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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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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叔,你,怎么好端端的,在棚子上不睡,跑到竹筏上来睡了?”小侄子今早过来想给二叔家里捎个话茬,结果一来,发现看守棚没了人影,找了许久,才在离看守棚几百米的地方发现了搁浅的竹筏,而且看到二叔跟只龟儿子般趴在竹筏上。
二舅拍了拍身上,发现衣服半点水草的痕迹也都没有,而且自己完好无损,可谓不可思议。他极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每一幕,似乎那些恐怖而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刚才,即便已经是翌日清晨,世界踏入光明,能看清一切后心里稍稍踏实了许多,但是那些无法解开的谜团还是让他惊魂不定。
“哦,棚子里热,我睡竹筏上凉快。”二舅临时编了个谎。
“那你睡觉怎么还带着电子捕鱼器?”
☆、第十五章:鬼魅零距离(2)
“额?”二舅回头一看,电子捕鱼器还搁在竹筏上,但是貌似已经泡进水里过了,那些插头和插口都湿漉漉的。他走过把捕鱼器抱了起来,回头对小侄子说道:“给我找来根竹竿,我先把竹筏划回去再说。”
弄来了竹竿,两人推着搁浅的竹筏朝水里发力,二舅突然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别推,帮我把竹筏扛起来。”
竹筏全部由竹子做成,并不重,两个人很轻易就抬起来了,二舅低头看了看岸边的淤泥和沙砾,发现被竹筏压到的地方凸出几个小土坡,这个情况则是竹筏底部发现凹洞了。
果然,仔细观察了一番,竹筏底部共有四根竹子有明显的漏洞,而且最大的有鸡蛋大小,小的就一根指头的粗细。关键的,在漏洞周围都发现了很多奇怪的抓痕,从抓痕上判断,有点儿类似灵长动物的爪子抠掉,又像是用獠牙咬开。
“叔,这是什么?”小侄子看着竹筏底部的漏洞不解。
一般筏子一旦漏了洞,那就算是报废了,因为入水简直就成了潜水艇,水直接把有漏洞的空隙灌满,不过竹筏的最佳选择就是因为它是用大节竹并列而成,竹子干结长短均匀,中间部位空间宽裕,而且每个节地方都有一层厚厚的膜,这就好比是用一节节封闭完好的密封舱组成的水上浮萍,即使有些节干意外漏水,这些一节节密封的‘空气舱’也能阻止水流漫入其他的竹节,保障整张竹筏的浮力。因此竹筏的这几个漏洞不足为患,只是奇怪其是如何出现的罢了。
“有东西咬筏子。”二舅冷冷说道,脸色有些生悸,便把竹筏放入了水中。
两人撑着竹篙,把筏子划到了看守棚,一阵风□□,看守棚上悬挂的羊骨头撞击着木桩发出古怪的声响,吓得二舅毛骨悚然,他手中的竹篙用力插在淤泥里镇静了一下。
“叔,这不是你的装饰品吗?怎么刚挂了一晚上,你倒怕这玩意呢?”
“瘪独子,你懂啥?!”二舅有些窝火,不过刚才突然看到这个骷髅骨确实莫名被惊骇到了,只是在小侄子面前不显迂腐羸弱,故作姿态道,“刚才我只是想给你做个示范,那些偷捕鱼的人见到我这个装饰品,肯定是被吓成那样,对,嗯,吓成我那样……”
“是挺像。”小侄子认真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很肯絮地点点头。
“……”二舅有点被风化的感觉。
在看守棚里找到了一包香烟,二舅抽出一根闷闷地抽搭,目光却是从棚子里往河塘的各个角落看了又看,然后看着脚下木板的那个漏洞。
“我说小侄子,问你个事,你得老实回答我。”
“叔,你说。”
“上次你跟我说你在这木板下看到了一张死人的脸?”
听到二叔严肃的问话,小侄子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尊严,证实上次自己并不是凭空捏造,便挺着胸脯说:“叔,你终于相信我了,我真的确定非常以及肯定,我当时是真的看到了一张死人的脸。”
☆、第十五章:鬼魅零距离(3)
二舅的面孔有些死气沉沉,声音也压低了:“那你看到的具体是什么样的?”
“咦……哎呦,很难看的啦,就是尸体泡了上个月了,都发福发胀,泡出了一堆浓绿和泡沫。”
“哦……”二舅表情很凝重,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烟,腮帮两边的肉都瘪进去了,好一会才从鼻孔里喷出两柱白色烟雾。
“怎么,叔,你也看见了吗?”
二舅嘴里咀嚼着一些烟末,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声说道:“这事,你别跟人家说就行了。”说罢又亟亟地把烟蒂叼到嘴里快速吸了几口。
“哎,我就是跟别人说了,别人也不信啊,更何况,二叔你整晚还睡在那看守棚里呢,谁信啊?”
“呃……”二舅撇了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晨的空气很清爽,不过此时二舅隐约感到很阴翳,沉闷,呆在水面上的棚子并不好受,尤其太阳一出,人置身里面有溽热的感觉,又潮又湿又热,皮肤似乎还皲裂发痒。二舅把吸完的烟蒂丢了,烟蒂在水里发出嘶的一声,便失去了火星死寂在水面荡悠了一下:“我说侄儿,北村的王大有家里是不是有一只阉了但是没成功的公鸡?”
“是啊,上个月阉完,但是只割掉了半边睾丸,还算是公鸡。听说这只鸡被阉割后,连啼叫都不正常了呢。”
“我就是知道不正常,嗯……给你个任务,今晚天黑之前,你把那只公鸡带来,哦,还有,记得帮我带个罗盘。”
“咦……你拿这些东□□干嘛?”
“去,别问那么多,叫你带来就去,啰嗦啥?”
“哦……不过,那只公鸡……我该怎么带来?借,还是偷?”
“随你便,你跟王大有说是我叫鸡就行了……额……”二舅似乎有些漏嘴,改口道,“最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比如,你看到那只鸡后,尽管掐住它的喉咙,别给它乱叫了,然后……然后揣在怀里,用衣服蒙上,晚上带过来!”
“这,行不?”
“少啰嗦,你叔从来没发生过意外……”
“啊?”
“啊啥,我是说我曾经尝试后,是可行的。”二舅纠正得有些心虚,眼睛滴溜溜四处游动,很快扯开话题,“我家里有点儿朱砂,你把那玩意也带来。”
“叔,是不是……你真的看到脏东西啦?”小侄子的双眸放光。
“没啥,你不是说你看见过吗,我是以防万一。况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隔着几里地呢,荒山野外,你见谁半夜三更呆在冰凉的水上啊?”其实二舅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拿来只是给自己壮壮胆。
“那些偷鱼的就经常啊……”小侄子嘀咕。
“你这死瘪独子!”二舅伸手就朝他后脑勺一击。
晌午时候,二舅认真思忖了昨夜发生的鬼魅,越发觉得这真是一个离奇斐然的梦魇,他解释不通,换做谁更不可能解释的通。就这么一桩离奇诡异的事情几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虽说是在诡异阴森,可是正值鱼儿膘肥长肉之际,村里饿死鬼投胎的兔崽子猖獗,可是话说这些该死的兔崽子们怎么就没遇到这桩倒霉事呢,给他偷几条鱼同时能把他吓个半死倒好。
☆、第十六章:罕见‘水鬼’真面目(1)
第十六章:罕见‘水鬼’真面目
总之话说回来这河塘是不能不守的,左右掂量,有一个可宜之计就是把看守棚原来的化肥袋兼蒿草的门帘拆了,换做木门的。
于是,他奔去河塘边上,长竹子的地方,砍来一堆均匀粗细的竹子,用咸水草凝成绳子绑好了,然后放了几块木板,固定在棚子门口,一来当做坚固的门用,而来临时可以当备用竹筏。
为了避免夜间过于死寂,他又回去把坏掉了的八十年代产的收音机也修好了,装上两节小电池,在夜里开收音机肯定能壮胆不少。这收音机还有播放磁带的功能,二舅为此去拜见村里的沙曼(婆仙)那特录了一段梵呗,要是夜里在发生什么不测,相比脏东西听到这段诵经声,它们也会被吓得退避三舍吧?
又到了夜里守棚的时间,二舅战战兢兢的把整个河塘巡逻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跟往常一会回到棚子里,不过回到棚里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总觉得该发生的事情正在缓缓靠近。
现在河塘上的棚子门前后,都安放了两个蓄电池鱼灯,灯光在空旷的野外并不能扩散很远,在夜色中膨胀出十余米的光辉,就算不错了。
二舅摸索着打开收音机,把白天录下的一段梵呗打开,听着听着,却是越发地感到心寒,没事听什么佛经呢?话说心正不怕半夜鬼敲门,便改寻频道。
现在是夜里两点十几分。
随着手指在按钮上的旋转,收音机里发出丝丝的很大噪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讯号。这个时候播放收音机大多都是那样,一般十二点钟,很多频道都打烊了,能开个通宵的频道并不是很多,就那么几个,而且还是那种通篇音乐打发人的那种,要不就是男xing专科问题。
果然,二舅终于收到了一个频道,频道里很适宜地传出一个声音宏伟的男声:
今夜的听众,你有幸收听到我们的节目,我们今夜主要讲的是,阴jing背神经阻断术。这是具有国际水准的治疗早泄的专项医疗技术,目前国内成熟开展这一手术项目的医院不多。我们的XX华侨医院是省内唯一一家引进阴jing背神经阻断术,将为众多久治不愈的早泄患者带来新的希望和活力。这项背神经阻断术优点:
第一,快速治根:手术时间仅需要十分钟,一刀了断久治不愈的早泄疾病,彻底治疗顽固xing早泄;
微创无痛:手术安全,无痛苦,创伤小,不出血,不拆线;
不用住院:手术后即可出院,一个月就可以过正常的xing生活,xing生活质量得到明显提高。
……
二舅听得只想吐血,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收听到这样的信息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什么举而不坚坚而不久久而不射射而不多多而不稠之类的对于自己而言真是太遥远了,那些患上阳痿早泄的人是没见识到自己,不然他们便是三生有幸,他准能给他们介绍更有用的办法治疗。赶紧又搜索了另一个频道,把旋钮转到尽头,又返回始端,终于寻到了一个信号并不太好的频道,他仔细一听……
☆、第十六章:罕见‘水鬼’真面目(2)
沈阳军区疾控中心医院引进国际最先进的阿帕奇技术。阿帕奇技术是美国强生公司率先推出的一种几乎无创伤的治疗方法,采用的是“下病上治”的治疗方法,在保留肛垫组织的情况下,将部分内痔及痔上黏膜,黏膜下层组织环形切除约3…4cm,同时吻合瞬间完成,达到了阻断痔疮供应血管流血的同时,将滑脱的组织向上悬吊固定的目的。因此,“肛肠微创技术”术后几乎没有痛感,并消除了痔疮发病的根源,避免了痔疮的再发……
“奶奶个熊的,夜里的频道都是这玩意?除了阳痿就是痔疮!”二舅怒不可遏,用力地拍了拍收音机,“诅咒你们这些医生把你们知道的病都得了吧,去你XXX祖宗十八代的!”
“扑通!”二舅把棚子的门打开,手臂一甩,带着自己的一股恶心与懊恼,直接把收音机丢到了水里,那些阳痿痔疮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沉重,然后终于沉到了水底,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与其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安安静静地躺着,放这些频道指不定会吸引来一大批孤魂野鬼围在棚子外面收听呢。而且那些孤魂野鬼不是色鬼就还是色鬼。遇到女鬼则好,来个同xing恋的……
谷歌个个——
二舅吓了一大跳,原来放在棚子门口的公鸡突然叫唤了一声。这只阉割不正常的公鸡被绑着一只腿,然后放在一个笼子里,悬挂在棚子门口,它的最主要功能不是陪二舅睡觉,而是借鉴它生物钟失常的啼鸣,随时给自己提个醒,主要的是,他有听说村中传言,鸡鸣是对魑魅魍魉的最大威胁,一般鸡鸣后,就代表即将天明,魑魅魍魉也会及时躲藏起来,避免天明时阳光的照射而魂飞魄散。
现在还没发生什么事请,自己倒是先被这种不着调的公鸡吓了个跳,二舅忿忿地用脚踹了一下木门,外面的公鸡也是发出一声惊骇啼鸣,然后好久没了声响。其实此时二舅祈祷的是那些鬼魅千万别识别了这只阉不成功而生物钟杂乱的鸡,从而揭露了他的伎俩。
躺下大概半小时有余,周围都一片阒然,静得都能听到棚子门口外那只阉鸡用喙搔痒的声音。没有在水面上睡过的人不会感受得到,在水面躺下几个小时,如果身体羸弱的人都会被水汽沁入脾肺,继而生寒,尤其心脏部位莫名发生战栗,整个人的神经和血脉微微收缩,在睡梦里往往会发生梦魇,连续素日,人会变得萎靡不振,重则发生幻觉。
二舅平日高度酒不断,大鱼大肉,脾好肾好,吃嘛嘛香,倒是不忌讳这环境,就是怕夜里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
此时连萦绕在鱼灯附近的飞蛾也少了,世界又进入一个冰河般的时代。
二舅在沉寂里逐渐进入了梦乡。
夜里三更。
睡梦里的二舅恍惚中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冰凉僵硬,梦里的他在一个漆黑而不见径尾的山洞里走,脚下由石钟乳滴落下来的冰冷溪水浸泡,没过脚踝,他的脚丫几乎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睡觉的人都会被自己现实中的周边环境变化而在梦里情境有所变化。
“好冷……”
漆黑的山洞里,在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丝光线,他以为这就是一个出口,于是他不断的行走,溪水愈来愈冷,也愈来愈深,可是回头只是漫无止境的黑暗。这光线,是唯一的出口吗?
他想抬起脚来,每一步都那么的举步维艰,仿佛粘在脚上的水都结成了一团如泥淖般的冰块,重的只把他的身体往下拉。
二舅睡梦里想辗转一下,这回,他可真的无法动弹了,下身被无形重物压得骨头咯咯响,来回折腾一阵,他终于醒了。
棚子两头的灯光仍在晃动,但是眼前氤氲一片,被门口遮挡住的光线并没有射进来多少,隐约中他骇然地发现了一个黑魆魆的背影蹲在他脚下,几条缝隙的光能看到对方的身上都覆盖满了水草,乍一看有点儿像一堆草垛,其似乎还有不少水蝎子在它身上和头发上爬动。
那‘草垛’体型并不大,就只有一个婴儿大小,浑身杂黑,像毛,像刺,想毡,更像是一团麻袋包裹着……
二舅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大张着嘴就要叫,却是喉咙被异物堵塞,无法发出声音。
他想急忙起身,但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除了脑袋能左右晃动,他脖子以下都被无形地禁锢掉了,视线里看不到什么东西到底捆绑在身体上,自己像是一个被推进了手术室任人鱼肉的躯壳。
发生梦魇了!可恶,竟然在这关键时刻梦魇。
自己的神经还是清醒的,自己就这么睁大着眼睛,他努力想看清坐在他脚上的东西是人是物,一次次的努力都徒劳了,明明看到两只手都是空的,就是无法抬起手来。
二舅慌了,他拼命仰着头看棚子的一边门口,希望那只该死的公鸡此时能及时地啼鸣,好得吓吓这不速之客,不过那只阉鸡仿佛多日的生物钟错乱在今晚有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正常,它睡得生死未卜,舒服极致,连用喙搔痒的声音都没有,就差没鼾声大起了。
奶奶个熊的……
二舅心里咒骂着,不过气流通过喉咙的声带发出的竟然只是哼哼的声音,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给掐住,要窒息了。
他双眸的瞳孔开始放大,浑身冒冷汗,熟悉的恐惧感觉又逐渐湮没了他的神经,自己的心脏在骤然猛烈地跳动,身上的血液已经发生了倒流,全部都翻涌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突突突突地跳。
世界晕眩着。
积攒了点力气,他发现自己的手指能轻微的扣动,刚刚有点儿欣慰,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坐在他脚下的那堆黑魆魆的草垛发生了移动!
☆、第十七章:不明水生物侵袭(1)
第十七章:不明水生物侵袭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脑袋’随着它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孔只是在门缝里的光线瞬间乍现了一下,很快又进入黑暗。虽然只有短暂地一瞬间,二舅的胸部急遽地起伏起来,他的呼吸先是一滞,然后更加急促,他看到了一个狰狞的小头颅,似人似猴,不人不鬼,满脸都是乱蓬蓬的头发,脸上和头发都沾满了浑浊的淤泥,这东西好像是一个刚从水底下的泥淖里钻出来。
这个情形,更像是一团缫丝包裹一个小婴儿,但是看起来却是如此触目惊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二舅突然想起了一只动物,不,是两只动物的合体。刺猬和小猴子,然后再加一个婴儿的脸庞?
猴孩儿穿着刺猬大氅?这是什么造型呢?
正思忖,那只似猴子似刺猬的‘小婴儿’从他的脚上站了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几岁的婴儿身高,它的头颅朝二舅靠近时,二舅借着光线大概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身体细长,半米来多,很像一只圆筒,头部短宽而前端略为平扁,四肢粗壮,但又显得十分短小,他甚至能看到脚趾之间似乎有相连的皮蹼,是适于划水的特备装置,由此可见,这东西绝对是生活在水里的,它还有一条肌肉强大有力的尾巴,犹如一枝能校正航向的舵梢,估计是起到控制游泳方向的作用。侧背面棕黑色或栗褐色光泽耀眼,鲜艳华丽……
二舅突然想到了一只动物,水獭?!
不过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水獭,水獭行踪诡秘,喜欢栖居在陡峭的岸边、河岸浅滩,以及水草少和附近林木繁茂的河湖溪沼之中,过着隐蔽的穴居生活。
人们常用“狡兔三窟”来形容兔子具有很高的防敌警惕性,然而,无独有偶的是水獭也有好几处住所,经常迁居,所以要想遇见或者掏巢捕獭是极不容易的。水獭的水性娴熟,不但能快速灵活地游泳,还能通过小圆瓣把鼻孔和耳朵紧闭起来,不动声色地贴身水面之下,作长距离潜泳,据说可以一口气潜游近十分钟,然后将鼻孔伸出水面换气。它是水中的矫健猎手,凡被水獭一眼瞅见的鱼、蛙、虾都难以逃脱厄运,最终必定丧生獭口。
肯定的是,水獭的一生几乎都是在水里捕食和生活的,只有当它饿得发慌时才会离水到岸边去觅食老鼠和小鸟,甚至冒险潜入村舍去偷吃小鸡雏鸭。水獭在陆上行走时,肚皮紧贴地面,因肢体短小而爬动艰难,显得非常吃力,易被敌害追上。它的感觉非常敏锐,记忆力也挺强,从哪里下水就准确无误地由原地登陆上岸,循着爪痕足迹返回巢穴。
那么,眼前是否真的是一只水獭,只能说有一半像,毕竟村里没有人有过水獭的标本,他也没见过水獭到底长什么样,更何况,自己巡逻了那么多夜,一次也没见着这东西,因此一切二舅不得而知,无法盖棺定论。它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进来的,他更无暇顾及,因为这只脏兮兮的玩意已经在他身上攀爬,然后把脑袋靠近了他的面孔!
☆、第十七章:不明水生物侵袭(2)
二舅吓得左右摇摆脑袋,可是脖子下瘫痪了一般,他根本就不能动弹半分。
好在这只‘小婴儿’并没有急于下手,它透露出一种野兽捕捉到猎物时的举止,高昂,轻蔑,跋扈,似乎并不急于把猎物生吞活剥,更嗜好玩弄已成囊中之物的猎物。它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一股带有浓烈异味的气流,来回打量着二舅,二舅一闻,像是一股死于埋在淤泥里久了□□散发出来的味道,土腥味,很骚。
二舅撅着嘴巴和鼻子,努力抵抗这股难闻的味道。他知道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了,他有个奇怪的想法:装死!
眼看怪物朝自己脸上蹭,二舅赶紧六根清净,遁入空门般立地成佛,眼不见耳不闻,连呼吸都没有了。
‘婴儿’把嘴巴靠近二舅的鼻子,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鼻梁,二舅浑身一个抽搐……这玩意该不会死活通吃吧?
不过这么一舔,二舅大为惊诧,这,这水鬼竟然是有温度的?!
它的舌头并不是传说中什么水鬼水怪的那么冰凉,确切来说,跟一般的动物舌头都差不多,他还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舌苔摩擦在自己皮肤上的疙瘩感觉。一粒粒凸起的舌头撂到自己的身上,把所有的鸡皮疙瘩都带动起来了。
既然有温度,那么应该不是鬼魅吧?这么一想,原本沉积在心底的畏葸逐渐散去,二舅的勇气逐渐还原了回来,他的手指活动的阈值也增大了许多。
刚能换回一点儿气,‘婴儿’倏地朝他的眼睛缓缓伸出了一只小手,这只又像爪子又像人手的尖叉就跟一个叉草垛的耙子朝他的瞳孔逼近,二舅吓得直张大嘴,可是喉咙仿佛被塞进了一大把碎陶瓷,发出沙得如水冲刷卵石的声音。
这可不能装死了,再装下去,就真的死了。他使劲摆动着脑袋,不让自己的眼睛对准那只爪子,这动物难道要挖吃了自己的眼珠子不成?
与此同时,那个黑魆魆的‘婴儿’也张开了它的嘴巴,二舅能看到四根尖锐的獠牙在黑夜发出寒森森的光芒,似乎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腥。
四根獠牙远远地从它的嘴巴伸出,如果它合着嘴巴,没人知道这牙齿竟然能伸出那么远,就好比一张嘴里又长着一张嘴,从里面翻出来,獠牙上面不断地往下滴不知是什么的透明液体,粘稠而滑溜,不偏不倚地,正好滴到了二舅大张的嘴里。
他只觉得一股浓烈的腥味,这味道就跟一只螃蟹死了一个星期,然后搅拌了做坏了的臭豆腐灌大肠,磨碎了成的一碗卤煮,再加辣椒粉,又腥又臭又刺,闻之欲呕,甚比一盅被一屋子里的人吐满了的痰盂,然后晾得半干,他吃了……你自己想象啥味道吧。
现在这股粘稠的异物液体正是堵在二舅的扁桃体中央,要吐吐不出,要咽咽不下,气堵得他只能干瞪眼了。
二舅晃着脑袋,努力把喉咙里的液体甩出来,他直担心,要是咽了这口东西,自己能直接被毒死,毒不死,他这辈子也别想有胃口进食了。
这‘婴儿’还不让他摇头晃脑,它的爪子一下子摆正了他的脸,然后伸着四根寒森森的獠牙就朝他鼻子咬去……
谷歌个个——
谢天谢地,这只该死的不正常的,发瘟的阉鸡终于又生物钟失常了,在这千钧一发从它的翅膀里拔出脑袋,朝着夜空里高昂地啼鸣了一段,然后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把脑袋又插进了翅膀里。
可是就这么一段啼鸣,二舅的生死簿被改掉了,因为‘婴儿’的举动却被阉鸡的英勇所怔住,它停滞了动作,摆着脑袋朝门板看去。二舅心里一直祈祷:走吧,走吧……我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我说走吧走吧走吧走吧,重逢是不是就这么简单……
……
‘婴儿’并没有跟传言中的鬼魅一样一听到鸡啼便溜烟销声匿迹了,它只是很感兴趣地看了门板好久,仿佛觉得这门板外面有什么美味的东西。就这么一会,它突然一个上窜,竟然从棚子顶上修葺的艾蒿篷盖钻了出去。
莎拉一声,篷子盖顶立刻穿出一个小洞,上面的杂屑纷纷掉落。
二舅的身体也仿佛被移开了千斤重的异物,他感觉自己能动弹的余地大大增多,自己能稍稍前倾抬起脑袋和胸部了。
咯吱——吱呀——
门外突然想起了爪子抓木头的摩擦声音,紧接着,听到阉鸡被惊吓后发出的咯咯声。这是要吃鸡了呢?
这时,二舅感觉到自己的一边手臂已经能完全活动了,他便努力伸到枕边的包囊里,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打火机,自己看了看,没敢下手,又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小刀,还是没敢下手,摸了摸,再次从里面掏出电子捕鱼器的金属线,他心一横,咬咬牙,把线搁在自己肚皮上,一开开关,自己被强大的电流猛地一击,身上所有无形的禁锢仿佛顷刻间土崩瓦解,他的所有神经终于恢复了自由。
二舅一个骨碌爬起,抓着电子捕鱼器的金属线,一脚狠狠地踹开了木门,鱼灯光线下,他看到‘婴儿’正咀嚼着那只可怜的阉鸡的脖子,周围都是鲜血四处喷薄的斑点。
‘婴儿’抬头一看,二舅站起来就是一个高大魁梧的肉驼子,手里还拿着一样不知道什么凶器,它一怔,嘴里咬着阉鸡不动,就剩阉鸡垂死挣扎,两脚抽搐着。
“奶奶个熊的!就是你这东西搞的鬼是吧?!”二舅喊出奶奶个熊后,自己的勇气无形提升了不少,一般人在恐惧的时候,嘴里骂出脏话都会为自己壮胆不少,这话果然奏效,二舅发指眦裂,两眼瞪如火炬,凶神恶煞,一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盛气凌人状态。
‘婴儿’没想到刚才那人奄奄一息手无缚鸡之力瘫痪着,这会儿怎么就变成了另一个施瓦辛格,它见势不妙,抓着阉鸡便朝水里跳。
☆、第十八章:人与水怪之战(1)
第十八章:人与水怪之战
扑通——
水面上漂浮着几根鸡毛。不过鸡落入水里就像一个浮萍,漂在水层下不深,水怪带着一股水流拖着阉鸡妄想逃窜。
二舅也不紧追,只是拿着手电筒朝水流跟踪照去。突然,在棚子几米处的水底发出剧烈的抖动声,一阵后,这‘婴儿’带着阉鸡浮出了水面。
“哼,没想到吧,想逃出老子的八卦阵?等死吧!”二舅冷笑一声,带着工具就从棚子跳到了水上的竹筏上。
原来二舅早就料到夜里肯定有不明东□□袭,他在傍晚时事先在棚子的周围放下了好几层跃网。
所谓跃网就是一张四方的鱼网,四角栓上粗绳,对岸两角固定在树桩上,这边两角各设一个绞绳轱辘,网中间固定重物,放下一端轱辘令网的一大半沉到河底兜截鱼虾,起网时绞动轱辘,鱼虾便随网跃出水面。
这围在棚子周围的跃网起到了瓮中捉鳖的效果,就好比一个金箍棒划出的圈子,这回‘婴儿’插翅难飞了。
二舅也料到,这玩意一出水面,其实并没有多大威胁,就跟一般的黄鼠狼只会欺负阳痿的鸡一样罢了,哪有村里人说得那么恐怖呢。不过二舅是算错了一点,往下的情形证实了他的失算。
‘婴儿’浮出水面后,它依旧不肯放开它嘴里的阉鸡,要知道,这只阉鸡被邻居王大有养的膘肥体壮,体型跟只小狗般大小,足足有七八斤重,这‘婴儿’的体型就只大过公鸡一点儿,因此要想轻而易举地把这只大肥鸡拖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婴儿’被跃网缠住,在水里使劲扑腾,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阉鸡这时算是命归西天了,水面上有丝丝凝结的血迹,它毕竟不是□□,喉咙也被咬断,一直被叼着。可见‘婴儿’并不想丢掉口中这块肥肉,纵使它的四肢已经被跃网缠住,它仍是仅仅地咬着阉鸡的脖子不舍。
二舅撑着篙子靠近跃网,这怪物离水面不深,最多不到两米,像只猎物般缠在蜘蛛网上,不过,它在水里的力气出奇地大,这让二舅有些出乎意料。‘婴儿’每次用力一扯,竟然能把周围十几米远的跃网拉得噗噗响。要不是二舅在岸边用两根木桩钉了个着力点,估计这张跃网早就被它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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