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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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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活人要跟一个鬼魂结为连理,这是哪方的道理?一想到一些偏僻的地带仍有不少人搞冥婚,宋雯琪心里就阵阵颤抖。

“你把你丈夫的生辰八字告诉我。”董武鬼川缄默了半分钟突然道。

“这个……”宋雯琪想了想,拿出一张纸,把信息都写到了纸上,“这是我丈夫的生辰八字。”

董武鬼川接过纸条,又闭上眼睑掰手预算了一阵,才缓缓睁开眼睛:“凡是都有化解的办法,你生辰八字里的所缺,你丈夫正好能补得上!”

“这么说,我有救了吗,我不用死了吗?我,我……”宋雯琪脸上展现出莫大惊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只要在家里呆七天七夜,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要出家门,然后就没有事了”董武鬼川点点头,不过脸色一沉,紧接着说道,“但是,你的劫难要你丈夫来承担!”

“啊?!”宋雯琪刚刚展现的一丝激动霎时间又被湮没,她一副恶心道,“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男的……男男啊?”

“都什么跟什么呀?”董武鬼川差点跌倒,“这是一命换一命的问题!”

宋雯琪似懂非懂:“哦,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能活下来,但是你丈夫一旦弥补了你的所缺,他一样要承受一场劫难。”

“劫难?桃花劫还是……要死人吗?”

“当然!”

“大师,求求你,拯救我们夫妻俩吧,你的大恩大德……”

董武鬼川摆摆手:“其实你遇见我也算是缘分,我尽量吧。”

“大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照办!”

“要转移你们俩的劫难,哦,不,你的劫难,先是转移到能帮你承担劫难最亲近的人,才能再由最亲近的人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但是这个人,只能是你的亲朋好友。”

“你是说,如果我们夫妻俩没事,亲朋好友就会出事?”

“也可以这么说吧,只要你能给我提供你周围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宋雯琪有些为难,这损人利己的事情不管换做谁,都很难决定下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这又是关于自己性命问题,自己的性命总比别人的性命来的强吧,她思想挣扎了一阵,终于颤抖着把一个同事的生辰八字写了下来。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做了。”董武鬼川说道,并开始念念有词:宋雯琪,生日(公历):19XX年9月5日7时50分

生日(农历):己丑年七月十七辰时

八字:己丑壬申癸丑丙辰

☆、第六章:重用嫌疑犯(2)

五行:土土水金水土火土。

……

他先根据出生日期计算生辰八字,再根据生辰八字推算五行,最后根据生辰八字分析五行喜忌等等各种手段,把三人的纸条都放到同一个蛊里,自己边念着咒语指手画脚忙活了一阵,便道:“我已经把你们的五行平衡和阴阳调和相混淆在一块了,现在就是实行转移。”

折腾了半刻中,董武鬼川的额头上显出细细的汗珠,但是看得出他的脸色有些松懈,只见他松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现在你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妥了,不过这可是有悖天理的,如果日后出现什么事情,你们就得承担了。”

“是是是,谢谢大师了。”宋雯琪听到自己和丈夫有救,当时就给董武鬼川磕了几个响头。

果然,三天后,宋雯琪的一个同事莫名出了车祸,送往医院不治身亡。当她既愧疚有暗庆时,糟糕的官司来了,她被告上了法庭,说她是车祸的幕后主使者。

原来,在三天前,宋雯琪在算命的时候,她的一个男同事的老婆正好路过,结果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起初,她根本不行,没想到三天后,自己的丈夫竟然莫名死于车祸,在一处路灯十字路口被汽车轧死,这不得不让她想起了三天前所耳听眼见的事实。

这个女人就是安瑶茜,她懂得宋雯琪和自己丈夫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没想到在听到宋雯琪和算命先生的言行后,自己的丈夫就车祸死亡了,虽然她并没有看到宋雯琪手中的纸条上是不是写自己丈夫的生辰八字,但是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巧合的了,因此她一口咬定,是宋雯琪间接杀死了她的丈夫,而且帮凶又是主凶的算命先生董武鬼川也被告上了法庭。

一起离奇而凑巧的案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法院竟然受理了!

两天后,安瑶茜,宋雯琪,以及宋雯琪丈夫,还有董武鬼川都在同一法院上会面,还未进行进一步审理,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董武鬼川经常在法院上信口雌黄直言道:“法官大人,你的母亲在医院中正处于急救阶段,你先打个电话给她老人家,不然你连你母亲最后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法官听得吃惊,这被告竟然素未谋面不闻不问的,直接能说出他家里年过八十的老妈,而且患病在床,危在旦夕。不过在法庭上,他只能保持他的做事原则,不信这一套,强忍着克制内心的不安,却是在开庭五分钟后,忍不住提了个借口,到了走廊外给医院里的监护人打电话。

董武鬼川的谶言一语中的,医院监护人说明,他的母亲确实在急救室里急救中。

回话听得法官胆战心惊。

于是,法官回到大堂后,这场官司还没进行到十分钟,就宣告暂停了,既进行二审从长计议,同时,他半信半疑地认为这个算命先生真有常人望尘莫及的超能力。

☆、第六章:重用嫌疑犯(3)

董武鬼川神机妙算,以为跟法官说了这件事,他就会被直接放出来,没想到,他却算不出,这么一来,他反而被加重了嫌疑,而法官更是认定这个人非同寻常,一般羁押室可能管不住他,于是,他被带到了这警局里的A级三层看守羁押室。

值班的干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罢,高函三人都目瞪口呆,天下还有这等巧合的事情。且看铁门里面的人影,黑魆魆的,在那摇头晃脑又似闭目养神。

下属陌昌眉头一皱:“这家伙?算命的?怎么看都像个逃命的呀……”

高函示意值班警员道:“你先把铁门打开。”

值班警员点点头,从侧身的腰带里接下一大串钥匙,选出一根,很快把铁门打开了,他顺手把铁门朝里面一推,铁门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这羁押室里的灯管这么这么差,走廊的路灯还比这里强!”君昊不满道。

高函先是走了进去,他的影子从门口拉长,一直覆盖到那个盘坐在羁押室角落里的人身上。不过里面的人不屑一顾,连头都没有抬。

“喂,我们长官来巡查,怎么都不做表示的,你想要这里呆上几年是吧?”陌昌对那个摇头晃脑的人吼起来。

高函回头对值班警员道:“你把备用灯都打开。”

“是。”值班警员打开总闸,整个羁押室的备用灯都亮了起来,空间里明亮多了。高函几人可以清楚看到面前嫌疑犯的摸样,脸型枯槁,头发慥慥的,衣着也简单随便,而且还穿着人字拖鞋。

灯光一亮,嫌疑犯眼睑收缩了一下,连脸上的肉也颤抖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三个人,几秒钟后,他先说话了:“怎么,又派了谁来审我了?要不要我先帮你们算算,卜个挂?”

“你叫董武鬼川?”高函冷声道。

“是我。”董武鬼川也丝毫不拘谨,口气很随意。

“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可以,但是我需要条件。”

“什么?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嫌疑犯!知不知道?还跟我们谈条件?!”陌昌恶狠狠地指着董武鬼川道。

高函一恼怒:“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一边玩去!”

陌昌一怔,情绪大为委屈,赶紧闭了口,眼睛却是仍盯着董武鬼川不放。

高函蹲下来:“什么条件?”

“第一,我被关了一天……”

“我知道了。”高函回头跟值班警员道:“你去外面买两盒方便面,顺便泡了。”接着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先来跟香烟。”

董武鬼川瞥了一眼愤愤的的陌昌,露出一丝惬意的微笑:“这还差不多……但是你的下属得管管啦,没大没小的。”

“你!”陌昌又忍不住发火。

“住嘴!”高函等了陌昌一眼。

陌昌欲言又止。

高函回过头来,双手合着打火机递到他跟前,克地腾出一株蓝色火苗:“还有什么条件?”

“嗯……”董武鬼川点完烟抽了一口,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表情十分享受。好一会才缓缓道,“暂时没了。”

☆、第七章:线索再现(1)

第七章:线索再现

“既然没有,那我倒想问问你,你被关押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是真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

高函一怔,又点点头:“我信。”

“呵呵,好吧,是真的。”

君昊表情一下子惊奇起来,他也不禁蹲下来:“你真的有这种超能力?不可能吧?”

“要说预言我会一点儿,但是离高深的差远了,我就只知道皮毛,别人都说我是歪门邪道,不信这一套,但是很多事情冥冥之中会有安排,该发生的就发生,这些我可是能看得到的。”

“很好,那么,你能算算我的身份是什么?”君昊微笑道。

董武鬼川抬眼一瞧,打量了君昊十来秒钟,又把烟蒂放到口中,吸吮一下,边吐着白烟边说道:“你的食指和中指关节有突起,经常用笔,你做过文职的行当,但是手指皮肤的肉层颜色变淡,也就是说皮层已经逐渐变薄,你目前已经转行不做文职了,而且食指上部内侧有一条斜向印痕,这是医生能经常用外科缝合线的手法落下的痕迹。两手中指很颀长,这也是经常触摸细长的金属物,比如钢笔,尺子,镊子,小刀,剪刀。你也许当过医生,还有,你的目光游离频率超快,你有不凡的眼力,对周围事物十分敏感,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一名转行的法医。”

君昊这次可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不过他不甘道:“不对,这只是通常的推理逻辑,如果你不看我的手,你能知道我是个法医?”

董武鬼川冷冷笑道:“其实我不用看你的手,我也知道你是一名法医。”

“怎么看?”

“你信不信法医的背后都有很多鬼魂啊,那些经过你解剖的尸体,灵魂都跟着你呢。”董武鬼川说罢哈哈大笑,倒是听得法医君昊一身冷汗涔涔,他还吃惊地往后看了一眼,就只看到陌昌站在他身后。

“二当家的,你可是队长身边的高级法医,他说的这些你也信?”下属陌昌忍不住又塞上一句。

君昊脸上有些尴尬,他发现自己有些崇拜这个算命先生了。先不说他是不是凭空能算出一个人的身份,但是仅仅从他口中所说的逻辑推理,几乎跟自己不相上下,枉成了一名算命的流浪汉子,不做法医,真是莫大的损失。

听了陌昌的话,君昊舌头在口腔里捣鼓了一下,无言以对。

“既然算命先生您有如此远大目光,你可是知道我们特意来探望你的目的?”高函眉毛一挑道。

董武鬼川又抽了一口:“探望说不上,审问倒是贴切。呵呵。你知道,我们这些行当的也是人,是人就要七情六欲,哦,不对,是人就得饿,我要是饿着肚子算命,八成不灵验,还是等我的夜宵来了再说。”

几人只好干等了几分钟,值班干警终于把泡好的康师傅泡面端来,董武鬼川两眼发绿,饿了一天,眼色都变了,端着热腾腾的泡面就是狼吞虎咽,没半分钟,便饕餮殆尽了一碗。

☆、第七章:线索再现(2)

法医君昊趁着算命先生虎食,把高函拉到一边悄声道:“这个人可是非同寻常,我觉得咱们捡了个宝。”

“怎么?你要非法拘禁他?”

“哪儿呀,这几个月,咱们光是连续的几件莫名命案搞得头够大了,却是连一丝线索都没,虽然说,鬼神命案我也不信,但是这家伙所言极是啊,咱们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地方……再说,他也许可以成为咱们破案的有力助手。”

“哦,你是想录用他……”

“对,给他扣个帽子,叫戴罪立功。要知道,他的逻辑能力丝毫不亚于我,总会有大派用场的时候。”

高函点点头:“嗯……也行,不过,他既然能办案,那留你来干什么?”

君昊:“……”

“好吧,他就是我的助手,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而且见不得人,你哪听说过警方办案用算命先生的?法医都当干晾白薯片呆着了啊?所以说,咱们急需要这个人才,而且,必须用隐晦的方法把他收纳进来。因此,他的法号是……就是法医助手的称号了。”君昊突然没想到什么词。

“法号?”高函一脸疑惑。

“哦,法医助手代号。”君昊补充道。

“那你的女助手小蕾呢?”

“人多好办事,先这样定了。”君昊拍拍高函的肩膀,同时嬉皮笑脸转过头去,看到算命先生已经差不多把两碗泡面吃光了。

“呃……算命先生……”君昊刚要开口。

“休想,两碗泡面就想收买我?”董武鬼川边说边把碗往下扣,把里面的汤水都喝光了,看得一边傻站的陌昌直咽口水,他也可是一天到晚都粒米未进。

“刚才你听到我们说悄悄话?”君昊不禁道。

董武鬼川打了一个饱嗝,从衣领出揪出一团邋遢的布料,从布料的颜色上看,这件衣服已经半个不洗有余了,油光可鉴,布料都发硬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利用发硬的布料折出一个尖锐的角来,便直接朝自己的嘴上戳去。

高函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衣领当做牙签剔牙的。

董武鬼川一句我行我素,旁若无人的样子,光顾剃自己的牙。君昊不禁担忧起这个身边即将成为临时助手的卫生情况:“难道算命的都是这幅德行么?”

董武鬼川剔完牙,才慢条斯理回答他们的话:“我不用偷听,你们忘了我的身份了吗,我用得着偷听你们说话吗。我有外号,善人。”

高函君昊陌昌三人:“……”

“额,鬼川先生,哦,善人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手头有一些棘手的案件,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没有我们的担保,你估计出不去,不如咱们来个双赢怎么样?”

“不用多说了。”董武鬼川整理了一下衣领的皱褶,把上面的残渣都拍掉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就想凭两碗泡面收买我做你的助手?”其说罢,特意拇指和食指有意识地搓了搓。

看得出,算命的都是爱财,有贪小便宜的习惯。光看他的样子,一副穷酸样,隐约的稀疏八字胡,未老先衰,这辈子,是铁定跟钱过意不去了。

君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董武鬼川听了,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在等待法医君昊他们的开价。

君昊回头朝值班干警叫嚷:“同志,再给他来两碗泡面!”

羁押室里听到有人狂吐血的声音。

……

不过法医君昊的口才并非浪得虚名,多年来判断各种案情旁征引博,口若悬河,要收买一个算命先生也并非难事,主要是这个董武鬼川与君昊对话时,两人莫名地有了许多共同语言。君昊展开了车轮战,把正义和邪恶的性质述说得天马行空,真知灼见,董武鬼川大为感动,决定弃暗投明,准备用余生为社会主义做出微薄的贡献。

仅仅一个晚上的谈判,高函他们便收买到了一个有力助手,在第二天,他们几人便重新召开了会议,而董武鬼川昨晚还是嫌疑犯的身份,今天在台上变成了光明磊落的正义之身:法医助手,善人先生。

高函把几件命案的所有材料都给董武鬼川看了一遍,然后几个人都是呈十分期待的脸色盯着这位新雇佣来的算命先生。

“哎,就凭这些笔录,照片什么的,我也看不出什么一二,不过,让我去现场看看,可能能看出什么端倪来。”董武鬼川摇摇头道。

“可是,所有案发的现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什么痕迹早就一无所有了。”小蕾说道。

董武鬼川的目光突然在一张相片上游离,突然若有所思道:“咦?这张床铺的花纹我好眼熟啊。貌似在哪里看过。”

法医君昊一听,也附和着道:“没错,当初我也是把思路放到了这张诡异的床铺上。”

“要知道,里面什么可用的线索都没有,就是一张床!”

董武鬼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头问道:“那现在那张床还在么?”

“哎,不知道什么人提前偷走了,谁会知道,那张床会是唯一的证物呢,前两天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可惜可惜。”董武鬼川摸了摸下巴的稀疏的胡须,又端倪了一阵才一本正经道,“我来给你们说说这些花纹的来源吧。”

高函君昊小蕾几人都赶紧围了过去。

因为相片的像素比较高,拍摄比较清晰,虽然当时负责记录拍摄的工作人员没意识到这张床的重要信息,只拍到了几个床脚,但是也足以看清楚图腾的轮廓了。

“你们看……”董武鬼川指着一根床脚,“目前市场上高档的木床很多,但是像这张床镌刻的花纹图案十分鲜见。这相片上的图案精致而复杂,而且抽象,从纹路看来像是一颗桃榴寿果,而且在相片的边缘还有类似龙爪的东西。”

☆、第八章:河中惊现魑魅鬼影(1)

第八章:河中惊现魑魅鬼影

“对对对,我们当时在床铺上还看到了一大片纹有腾云驾雾的黄金龙追逐着一个镂空的像是发着光的珠宝图案,而黄金龙的周身则是画着吕洞宾等八仙用的兵器,暗语名〃暗八仙〃,还有古琴、古画、梅兰菊竹、桃榴寿果,嗯……在床铺背面上有‘寿山福海’字样呢。”|君昊回忆得十分完整。

“你们知道这写雕刻梅兰菊竹金龙寿果的是什么意思吗?”

几人都摇摇头。

“这是一种祝寿的图案,也就是说,要么这是一张在寿辰日送去的木床,要么,这是送终时专门雕刻的图案!”

“送终?!”几人都大吃一惊。

“按照图片上的花纹,这木料已经有一段历史了吧,两百年的时间不是没有可能。”董武鬼川把相片放下,对几人说道,“我之所以学算命,只是因为子承父业罢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就见过这种图案,只不过是画在图纸上的。唯一两者不同的是,图案的载体不一样。”

“这怎么说?”高函道。

“我当时候看到的不是雕刻在木□□的图案,而是……”董武鬼川突然把最后一个字的声音拉长,迟迟没有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几人不禁问了。

“那种图案,是镌刻在棺材上的!也就是说,只有棺材木才会雕刻这种东西。”董武鬼川说罢,目光有些游离,似乎还在回忆小时的事情。

不过几人听得汗毛耸立,下属陆弘文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说,这张床的木料是棺材木做的?”

其余几人都面面相觑,想来蹊跷,怎么会有人想到拿棺材木作为制作木床的材料,这是是有意为之,还是购买者根本也不知道这张床的木料是棺材木?

“我想,事情并不是仅仅用棺材木做床这么简单,不然,这张床就不会发生命案了。”董武鬼川巡视几人,“你们当中谁有人接触过这张床?”

“我亲自上去躺过,只觉得木床的木料冰凉如水,饶是隔有一层布料仍是感到寒气入心,最不可思议的,人躺上去后,像是进入了一个混沌的环境中。”法医君昊道。

“糟了糟了。”董武鬼川连声道,“这棺木床已经有脏东西依附了。”

“你是说,那张床……有鬼魂寄宿?”小蕾惊到。

“你看这床的图腾,虽然图案都用立粉、贴金等技法、以及颜料的调配覆盖,但是并不能遏制寄宿在棺木上的东西,最怕有活人躺在上面,这是压着了前主啊,是要遭反噬的。”董武鬼川说道。

“你说的这是鬼压床吧?”陌昌不以为然,“这种情况谁都遇到过啊,我前几天就遇到过。”

“鬼压床也叫梦魇。”小蕾补充道,“是人睡眠时发生过心脑缺血引起的,人白天发生过心脑缺血时,会产生很可怕的眩晕、心悸、胸部压迫感、眼发黑、耳鸣和各种神经功能障碍的症状。因此,凡是容易发生脑缺血的身体虚弱、过度的恐惧、服用会引起低血压的奎尼丁、以及睡眠时枕头过高或睡姿不正导致颈部受屈、受压血流不畅等的人,夜里睡眠深时就会相应地做胸部被某种可怕的恶魔压住或追捕,又喊不出、跑不了的医学上称之为梦魇的非常可怕的恶梦。睡眠浅时就造成莫名的惊恐,也就是俗称的鬼压身。”

☆、第八章:河中惊现魑魅鬼影(2)

“你们说的彼鬼压床非此鬼压床,你们见过鬼压床永远起不来的吗?”董武鬼川纠正道,“你要是真正被鬼压了床,你的魂魄就这么一辈子被勒到床板上去了,休想起来。这跟一般的鬼压床差远了。”

“我说善人先生,别那么危言耸听,难道你能这么解释,那些莫名死在□□的人都是鬼压床,压死了?”陌昌轻蔑道,“而且,咱们干警要是这么对群众解释,过不了多久,咱们警局应该改名佛堂供神龛了。”

“别打断善人,让他继续说。”高函止住陌昌,目视董武鬼川,“你慢慢讲。”

“我给你讲个我二舅真正遇到鬼压床的事情吧,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们。”董武鬼川把窗帘拉了,喝了一杯水,抬头挺胸端坐在长桌的端头,开始娓娓道来。

“十几年前,我还很年轻,我二舅就大我十来岁,我先说说我二舅的具体情况吧。”董武鬼川清口道,“当时,我二舅一家在村里承包了鱼塘,背景还算有点钱,承包鱼塘一年后,我二舅跟一个寡妇结了婚,但是她有一个已成年的女儿。后来我二舅的父亲跟他妻子的女儿结了婚。于是我二舅的女儿就成了我二舅继母,我二舅的父亲成了我二舅的女婿。两年后我二舅的妻子为我二舅生了个儿子,她便是是我二舅后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儿子管我二舅叫爸爸,我二舅管他儿子叫舅舅。我二舅女儿又为我二舅的父亲生了一个儿子,他便是我二舅的弟弟,但他又必须得管我二舅叫外公……”

“等会儿,怎么听起来那么乱啊?”几人已经神魂颠倒。

“你二舅的身世真是离奇……”下属陆弘文听得差点口吐白沫,“说完了吗?”

“哦,没呢,然后,我二舅同时是妻子的丈夫,我二舅妻子即我二舅后母的母亲是我二舅的外婆,所以我二舅是我二舅自己的外公……”董武鬼川终于把他二舅的身份一丝不苟地道明,接着喝了一大口水润喉。

“那么这么说,你二舅的身世跟鬼压床有很紧密的联系?”法医君昊问道。

“不,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这位亲戚的伟大身世。”董武鬼川摇摇头。

“……”几人还在为善人先生二舅的身世坳不过弯来。

董武鬼川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一天……”

“现在才是进入重点是吗?”小蕾眉毛一挑,轻声问道。

“没错!”

几人满头黑线:“……”

“有一天晚上,月黑风高,伸手不见脚趾。我二舅顶着太阳帽去河边打捞海豚……”董武鬼川接着道。

“等会等会,河里打捞海豚?”陌昌一脸抓狂。

“夜里顶着个太阳帽?”陆弘文有些僵化。

“伸手不见脚趾……”小蕾瀑布汗。

“哎呦,就是去打捞一些东西了,因为年限已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至于天气啊环境什么情况的,我就记得肯定是夜里,对,夜里。当时我是以为去打捞海豚的,后来才知道,我二舅是拿耙子去勾渔网,你知道,当时候村里人们的素质有多差啊,村里承包鱼塘的人总是免不了被别人偷掉,或者晚上偷偷放下渔网之类的,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去收网线摘鱼,不出半个月,大鱼都被这些兔崽子弄光了。还好我二舅及时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别人放网线的都是趁着天黑去的,也找不着人,我二舅只好在半夜里去拆网咯。”

“哦,然后呢?”

“就这么持续了几天晚上,依旧有人在夜里放鱼网。当时正属收获季节,鱼肥得很呢,那些没良心白天晚上都惦记着我二舅河塘里的鱼,我二舅则整日惦记着晚上是否有渔网放到河塘里,连续一星期后,一天晚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董武鬼川说到这,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因为他的皱纹很多,眼睛则眯成了一条线虫。

说着说着,董武鬼川的表情逐渐严谨起来,他把记叙拉进了一个漫长的回忆……

那晚,二舅跟以往一样照常在夜里去河塘勾渔网,当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村里人放鱼网的时间多在晚上八九点钟。二舅穿着一套雨衣,那种半身皮套的,其实在专门捕鱼穿用的,鞋子和身体的衣服连在一块,人可以走入水中淹到胸口而不湿。

带上三节电池的防水手电筒,以及三把耙子就出发了。因为河塘里村里有些远,两里地,所以,二舅是骑着自行车去的。到了河边,有一艘备用的竹筏,还有篙子,因为携带的不是矿灯,二舅只好把手电筒绑到头顶的一侧,作为矿灯使用。

撑着竹竿把筏子划到河塘的四周,慢慢成顺时针把整个河塘都要一圈,河塘的面积比较大,二舅要完成这项工作量一般都需要两三个小时。不过,把三个耙子同时并列绑到竹筏的一端,像是拖拉机一样工作,事情就简单多了。二舅的任务主要是撑篙。

一路撑着篙子沿河边游弋,因为在河边游弋,水位较低,耙子经常勾中很多水藻以及各种湿漉漉的杂物,有时候扯得竹筏纹丝不动,这时候,二舅需要停下来,用手把耙子往上拉,再把勾到的杂物扯掉。

离村二里地外,夜里十一点的光景,一切都是静穆黑幢幢的,偌大的河塘也就只有二舅唯一一束不太明显的光在晃动,河边的水面不断被划动的竹筏撕碎,腾起一圈圈涟漪,并四处扩散,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第九章:是虚惊一场还是另有其因(1)

第九章:是虚惊一场还是另有其因

偶尔蛙鸣和鸟叫,岸边茂盛的艾蒿叶片卵状椭圆形地垂挂在水面,恬栖在叶片背后的甲虫水骚蝽象等昆虫被竹蒿扫到,纷纷掉到水面。两里方圆,不时听到二舅竹蒿在水面划动的噗噗声,却是把整个夜景衬托得更加死寂。

有时候,巡逻的二舅在这种环境下都会误认为自己才是偷鱼的家伙。

撑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才大半个小时,二舅就汗流浃背,一边要用竹筏敲打岸边过于茂盛的艾蒿,以免成为他人偷钓鱼的掩盖物,一边还要不时清理三把耙子的杂草,把勾到的小块渔网收起来。

突然,在二舅扯着耙子的杂物时,自己的余光隐约感觉到不远处的河中央有动静,他顺势抬头一看,绑在耳朵一侧的手电筒也跟着头抬起,光束照到了河中心的水面上,只是感觉绿悠悠的一片水镜,有微微地涟漪圈圈扩散,二舅已经习以为常,夜里恬栖的鱼总有几条不安分的,睡觉要辗转一下身子,换个睡姿……

讲到这,围观的几人都很欣赏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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