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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妖修-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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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潮抖手将秦双巧计成夫妇和那影老魔的元神放出,淡然道:“这三人皆愿到我太清门做那地煞峰峰主,还请师兄闲暇时将他们送到执事大殿,交与滕师叔。”
这道人一看,只见一对白袍黑裙的男女修士神色平静,那拳头大的黑色小人儿却面有怒色,尽管三人皆被封禁,但一身修为却均都深不可测,不正是元神境中人?道人面上露出一丝惊骇,不自禁地躬身道:“师弟尽管放心,师兄职司一过,定然亲自将三位前辈送到执事殿!”
“如此多谢了!”许听潮一拱手,又道,“这几人皆是我亲友,欲入门中小住。”
“师弟自便就是!”尽管早已看出除去许恋碟褚逸夫两人,余者皆是妖修,但这道人哪敢刁难半分,应付了许听潮,还对众人打个稽首,“见过许道友,褚道友,诸位道友!”
许恋碟等人自是纷纷还礼。
见得差不多了,许听潮脚下清云一起,将众人载住,再朝那道人拱拱手,就驾云遁入山门。
道人目送清云离去,伸手摸了摸胡须,面上满是感慨,半晌之后,才回身对影老魔三人躬身行礼:“三位前辈,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言罢,打出一道真气,将三人摄住,顷刻遁入山门之中……
不旋踵,许听潮云头就来到郁郁葱葱的碧秀峰旁。见到这熟悉的景致,他脸上不免露出一丝缅怀。
敖珊却显得焦躁不安,两手紧紧搅在一起,把裙角揉成一团。
许听潮身后好似长了眼睛,也不回头,就将敖珊纤手捉住,紧紧握在掌心。
“哼!”
一声冷哼从山腰那零星的阁楼群中传出,不正是祁尧的声音?
敖珊不禁浑身一颤:“许大哥!”
“别怕!”
许听潮柔声安慰,拉了她在云头上拜了下去,血妖也与两人一起拜倒。奈何祁尧半晌不应,两人好不尴尬。
踏浪墨鲤面面相觑,许恋碟和褚逸夫对视一眼,才面色古怪地说道:“你二人暂且回峰,姐姐和你褚师兄先去拜访祁师伯。琲儿,去找墨鲤姑姑!”
“哦……”
敖琲恋恋不舍,许恋碟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再扭头狠狠瞪了许听潮一眼,才取了几个盛有灵药的玉盒,与褚逸夫祭起剑光,往山腰处那阁楼遁去。
许听潮悻悻起身,也不去管踏浪墨鲤怪异的眼神,把云头一降,就落到自家居住那阁楼前。
这阁楼也在一处药圃边上,圃中一个年轻道人正自施展法术采摘灵药。
“葛骊!”
听得许听潮呼唤,那道人直起身来,看了几人一眼,淡淡一拱手:“原来是许师兄!小弟正为师傅取药,恕不能相陪了!”
当年入门时,葛骊和庄璐都还是祁尧门下的懵懂童子,与许听潮颇为亲善,如今却长成了这般偏偏青年,行止间自有气度。许听潮知晓葛骊如此冷淡,定是因为芍药之事,当下也不好说什么,朝他略一点头,就携了敖珊等人,踏入自家阁楼。
数十年未归,阁楼中一应摆设依旧,木床木桌,原木凳子,皆是一尘不染,桌上陶壶瓷杯光洁如新,屋内更有一股子类似草木清新的味道。
许听潮心中顿时生出浓浓的愧疚疼惜,曾与芍药朝夕相处,如何闻不出这芬芳正是她身上才能散发的特有馨香?香满盈屋,非得她日日在此流连方可!这窗明几净,定然是芍药时时打扫的缘故!
女人对这等事情,往往都有莫名的敏锐直觉,尽管许听潮面上神色不曾变化,敖珊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抓紧许听潮手臂,面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便即镇定下来,两只明眸沉静似水,如同在无声地质问。
猫耳小人儿和参娃突然从许听潮体内遁出,使劲抽动小鼻子,不旋踵,便一溜烟地飞出门去,跑得没影儿了。
许听潮和敖珊凝眸对视,半点反应也无。
敖琲两眼发光,想要追去,却又不敢。
“许兄弟,你就住这么个……”
踏浪把目光从门口收回,继续左右张望一阵,确定屋中陈设皆是普通物件,不禁大大咧咧地开口,却被墨鲤一把拉住。
墨鲤眼眸儿往许听潮和敖珊一转,踏浪看了半晌,也没有搞明白两人在干什么。
“许大哥,珊姐姐,你们早点歇着,我与踏浪就不打扰了。”墨鲤微微一笑,拉了欲言又止的踏浪和满脸好奇的敖琲,转身轻轻离去。血妖也是古怪一笑,化作一道血光无声遁走……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许恋碟和褚逸夫依旧不见踪影,晓寒轻雾中,却走来个翠裙曳地,腰挎竹篮的明媚少女。
芍药两眼泛红,眉目间蕴满愁意,见得阁楼前相携出迎的许听潮和敖珊,眼泪不自禁地扑簌簌落下。似乎是不愿意被人见到哭泣的样子,芍药赶紧低下头去,瘦瘦弱的肩头微微抖动,脚下潮润的泥土顷刻湿了一片。
许听潮心如潮涌,想要迈步上前,却被敖珊紧紧抓住。尽管心中也怜惜芍药的柔弱,但敖珊如何肯放手?暗中一咬牙,只当没看见!
“木,木头,我,我有话要,要单独和你,你说!不,不许旁人跟,跟来……”
芍药抬起头来,抽抽噎噎地说话,迷蒙的泪眼中,有无限期盼。
一边是柔弱无助的师妹,一边是心中眷恋,许听潮左右为难,恨不能也似当年齐艳师叔那般,将此身一分为二!
正自为难,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言蔓语:“去吧……”
许听潮侧头,只见敖珊眉目含笑,颇有几分雍容,握住自己的手臂的两只柔荑,也早已松开。
见敖珊并无异状,许听潮轻轻点头,便迈步向芍药走去。
芍药面上忽然现出一丝喜色,不过旋即收敛,低着头转身便走。腰间花篮中,两个小脑袋怯怯地探出,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许听潮也无心去管这两个小人儿,只顾闷头赶路,跟上芍药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路转折处,敖珊才一改方才的大气,面上露出几丝焦急,一溜烟地顺着小路跑了过去,方才迈出几步,身形就隐逸无踪。
踏浪正自身伸长脖子偷看,见到敖珊的举动,不禁咂咂嘴,正要说什么,就见到墨鲤似笑非笑地面孔,赶紧打个哈哈……
芍药领了许听潮,来到个明秀的山谷中。但见群山环抱,绿水长流,百花绽放,蝶闹蜂忙。
选了个依山傍水的好去处,芍药在一株老树下敛起三个土堆,又拾了些枯枝插在上面,才拉了许听潮,面向土堆老树而跪,闭目祷祝:“大树啊大树,今天请您做个见证,芍药要做木头师兄的好妹妹,木头师兄也要做芍药的好哥哥……”
后面的话太过低微,许听潮神思不属,并未听清,半晌之后,老树枝叶才一阵沙沙抖动。芍药顿时大喜过望,睁开眼睛呼道:“您答应了?!”
老树并无动静,芍药脸上喜色更盛,有些心虚地看了许听潮几眼,才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直起身来,定定看着许听潮。
许听潮心中叫苦,脸上不免露出几许踟躇,见芍药两眼又开始蓄水,只得有样学样,向老树俯身叩拜。芍药立时把泫然欲泣的样子一收,又高高兴兴地跟着许听潮拜了下去……
礼毕,芍药顾不得起身,一把将许听潮右臂抱住,惊喜地叫道:“哥哥……”
“……”
许听潮张了张嘴,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芍药,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肚子里蹦出来的两个小娃娃是我的了,休想要回去!”
“……”
许听潮嘴角连连抽搐,芍药这样子,哪里有半点方才的幽怨?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娃娃……如此“有趣”的事情,也只有这丫头能说得出来!
也不管许听潮如何难受,那猫耳小人儿眉开眼笑地从芍药腰间花篮中窜出,钻进他体内,捧出一根五色霞光闪闪的晶莹尖锥,一溜烟遁入芍药丹田,顷刻又跑了出来,坐在芍药肩上,一双小手紧紧抓住两缕秀发,向许听潮讨好地笑。参娃也从花篮中钻出,坐到芍药另一边肩膀上,乌溜溜的眼珠四处乱转,最后看着山谷口,面露疑惑。
不知何时,芍药已是满脸红霞,心虚地躲开许听潮的目光,向谷口得意地喊道:“珊姐姐,不用躲了,我早知道你会跟来!”
白光一闪,敖珊的身形在缤纷的花丛中显现,只见满脸笑容地款款走来:“潮哥哥果然好福气,又多了这么个娇俏可人的好妹妹!”
百花烂漫,有两美相携,许听潮却只觉如坐针毡,好不烦恼……
第二四六章自古玄门多英才,惜为妖女裙下臣(一)
“哼!”好不容易将芍药哄进了仙府,敖珊才横眉冷对,“你这个呆子,天地为证,老树做媒,你们这是拜堂成亲呢!”
许听潮讷讷无言。
敖珊不禁一阵气恼,若要许听潮习练法术,估计这天下谁也比之不过,但这等情爱之事,委实愚钝得很,还是不要指望他。
“有个如此乖巧伶俐的妹子哥哥哥哥叫不停,是不是很舒爽啊,潮哥哥?”
“你是本公主的夫婿,谁也抢不走!你那个‘好妹妹’也不行!”冷冷讥讽几句,敖珊忽然一咬牙,“先给你做个记号!”
这蛟美人话才说完,双眼中陡然亮起白蒙蒙的光芒!许听潮想要阻止,敖珊眼中的白光却陡然盛了三分,只得将抬起的手颓然放下。
敖珊想要施展的法术,许听潮心里有数,名字叫做“飞魂缠郎咒”。只听名字,就知这法术的根底,在龙族之中,此术只有确定了伴侣的龙女才会修行,好在成婚之时施加在爱郎身上,以为见证明誓!
当年从铜石诸岛归来,因那九曲熏风螺之故,两人得入龙族密库,敖珊特地将此法从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寻了出来。因为记载这法术的珍珠中并无特别说明,许听潮拿起来看了几眼,就轻易修成了,还被敖珊笑话了好久。
就这片刻,敖珊浑身都冒出尺许长的白光,足足小半个时辰,一条豆粒大的蛟龙才从她眉心钻出,赫然正是她本体缩小无数倍后的样子。这小蛟略略盘旋,就飞身遁入许听潮体内,化作丝丝缕缕温和地气流四散开来,最终消失不见。
身上白光逐渐收敛,敖珊脸上微现疲惫,只见她凑到许听潮身上轻轻嗅了一嗅,才露出满意之色。忽然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粉面通红,看着许听潮嗤嗤直笑,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许听潮心中一跳,陡然觉得敖珊的美态更甚往昔十倍,尽管知晓是因为那飞魂缠郎咒的缘故,却抑制不住地一阵心猿意马。
轻轻一个旋转,躲开许听潮伸来的两手,敖珊眼中露出一丝得意,故意装作柔弱的样子:“出来这许久,也该回去了,省得被旁人笑话……”
两人手牵手回到阁楼,踏浪和墨鲤早就在门口等待,见两人一副亲昵的样子,都是面露诧异。
“墨鲤妹妹,你们在看什么呀?”
“啊!”墨鲤脸颊一红,赶紧镇定道,“恋碟姐姐和褚道友回来了,正在楼上。”
“多谢妹妹了!”
敖珊闻言,也没了玩笑的心思,拉住许听潮入了阁中,径直往楼上而去。
两人的身影从楼梯上消失,踏浪才摸摸脑袋,疑惑道:“当真奇哉怪也……”
话未说完,就吃墨鲤一瞪眼,这踏浪兽赶紧闭嘴收声……
却说许听潮和敖珊上得楼来,正见许恋碟和褚逸夫悠闲地自斟自饮,不禁齐齐一滞。
“听潮,珊妹妹,坐!”
许恋碟一指桌边两个空位,不疾不徐地说道。
敖珊一拉许听潮,依言坐下,看了看许恋碟,欲言又止。许听潮却头颅低垂,两眼涣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褚逸夫似笑非笑,手中端了茶盏自斟自饮,意甚逍遥。
“姐姐……”
敖珊方才开口,就被许恋碟打断:“妹妹无须焦急,祁师伯正在气头上,过些日子气消了,自然会见你二人。”
等这祁师伯消气?也不知是猴年马月……敖珊怎不知芍药是这老头的掌中明珠,心头软(蟹)肉?自己与芍药争抢夫婿,此事只怕不会那么简单!连成婚之后才能施展的飞魂缠郎咒这等手段都使了,敖珊委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尽管知晓许听潮对自己的心意,但总是忍不住担忧……
“这里就是清池峰?”
“当然!”
芍药略微抬起尖削的下巴,把脑袋靠在许听潮肩上:“哥哥入门时,天天都要来陶师伯这里学道!”
“潮哥哥,我们还是赶紧去拜见他老人家吧!”
敖珊暗暗咬牙,尽管两人的手一直都握在一起,但在人前,她不愿像芍药那般离谱,时时缠在许听潮身上,无形中就落了下风。
许听潮僵硬地点点头,一如他竹竿般挺直的身躯。踏浪墨鲤站在身后,均是一副想笑不敢笑地别扭样子。血妖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正饶有兴致地观赏满山清泉幽池的精致。
清云落下,许听潮还未迈开脚步,就被芍药拖着往前。
“陶师伯,我和哥哥来看你啦!”
这一声呼喊,引得无数清池峰弟子侧目。太清门中,谁不认得芍药这丹道圣手齐师叔的唯一女弟子?但凡路遇的清池门徒,尽都朝芍药打招呼,芍药也甜甜地一一回应。敖珊,踏浪,墨鲤,甚至是许听潮,却几乎被忽视,那随和的,还会寒暄几句,次者就是微微点头,算作招呼,更多的却视而不见。
敖琲年幼,倒也不觉得什么,正好奇地四下打量。墨鲤却老大不自在,踏浪粗枝大叶,旁人不理他,他也似敖琲一般左顾右盼,自得其乐。敖珊却一直保持雍容的气度,无论旁人怎生做派,她都是落落大方,满脸带笑。
“你这丫头!”几人行至半途,虚空中陡然响起一个宠溺的声音,“还不快快将你那‘好哥哥’带来!诸位小友,老道炼器到了紧要关头,不方便走开,你等自来便是!”
芍药不知“好哥哥”之言怎的就传到这陶师伯耳中,当下一吐舌头,低下头拖着许听潮就是一阵小跑。
不旋踵,几人就到了一座热气腾腾的大殿前。芍药拖着许听潮一头闯了进去,踏浪和墨鲤抬头,只见一方丈许长数尺宽的匾额高悬,上书“玄阳殿”三个古篆。
此三字好似跳动的火焰,只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两人就感觉浑身都生出一阵酷烈的灼热,赶紧移开了目光!
血妖正在殿门内似笑非笑地等待,墨鲤踏浪赶紧跟了进去。殿中无甚摆设,显得极其宽敞,两人一眼就见到那金红白三色炉鼎前的赤发老道,许听潮和敖珊正恭敬地侍立一旁,芍药却毫不客气地坐到老道身旁……
第二四七章自古玄门多英才,惜为妖女裙下臣(二)
“数十年不见,你可是欠下了不少债务!”陶万淳手中法诀不断,抽空将大袖一挥,一只米袋般大的土黄色乾坤袋就落在许听潮面前,“也让师伯看看手艺落下没有!”
看着面前这鼓鼓囊囊的硕大袋子,许听潮脸上不禁抽搐了一下,其中也不知盛了多少五金矿石!
挥手打出一道真气,冲入这乾坤袋中,摄出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精铜矿,许听潮屈指弹出一团豆粒大的金色火焰。这金焰迎风就长,霎时间变作数尺大小,将那数十块矿石裹住,就是一阵灼烧。
不旋踵,火焰收敛,许听潮面前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黄澄澄铜精,散发出阵阵酷热!
“好厉害!”
当初许听潮方才入门学道,芍药没少见他做这事,哪一次像这般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嗯,火焰威能,掌控手法都大有进展,可惜于矿石提炼却并无多少长进!”陶万淳先是目露赞许,继而面现遗憾,“罢了,你之道非在制器,顺其自然便好。不过这袋子原矿,你还需赶紧提炼出来,师伯近日就有大用。”
芍药嘟嘴,看样子颇有些不以为然,许听潮却微一点头,又从乾坤袋中摄出十余块铜黄色的矿石。
陶万淳不再理会他,对敖珊等人道:“制器这事儿耗时良久,甚是乏味,诸位小友不必拘束,在此观看,或者出去游玩,自便就好。”
言罢,这老道就专注于眼前鼎炉,不再说话。
敖珊几人施礼应是之后,就静静站在一旁观看。芍药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不过片刻,就站了起来,在殿中到处乱逛,倒也不出声打扰。墨鲤踏浪二人一身真气五行属水,敖珊身具冰龙冰风血脉,性属阴寒,但终究不曾脱离水行,因此陶万淳和许听潮驱火弄焰的本事,于他们而言并无多大用处。
墨鲤倒还能耐着性子观看,面上不时露出惊喜的神色,踏浪却觉得老大不自在,磨蹭一阵,想拉墨鲤一道出去游玩,墨鲤却不理他。敖珊有心事,只怔怔看着许听潮发呆。玄阳殿中一应物事,于敖琲来说,却极为新鲜,休看他小小年纪,在龙宫中却多有坏人炼宝的事迹,好在有血妖在一旁看着,也不虞他会弄出什么意外。
制器一途,果真像陶老道所说那般,极其漫长枯燥,墨鲤虽然知晓陶万淳和许听潮的手法颇多借鉴之处,但时间长了,未免生出倦怠之感。踏浪见状,稍一劝说,两人便施礼退出,带了敖琲到清池峰上玩耍去了。
芍药看得眼馋,但见得敖珊半点挪步的意思也没有,就一咬牙忍了下来,也是一般地站到许听潮身边,将猫耳小人儿和参娃从腰间花篮中提溜出来,好一番逗弄。说来也怪,这两个小人儿,对许听潮都有些不理不睬,却与芍药极其亲近,任由她怎么揉捏,都不会生气,反而一副开心至极的样子。
许听潮专注了手中的事情,好似并未看见,敖珊却不禁生出攀比的心思,想了想,将那青玉剑蝶放出,使出龙族秘法调教起来。
芍药见到这青色美玉一般的蝴蝶,果然两眼放光,也不觉得难为情,很是自来熟地凑到敖珊身边,扑闪着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青色蝴蝶翩跹舞动。
敖珊心中得意,挑衅似的看了满脸羡慕的芍药一眼,传音道:“芍药妹妹,这东西名唤青玉剑蝶,五行属金,正与你相冲。并非姐姐心狠吝啬,实在因为这蝴蝶就算送到你手中,也是无用!且这小东西于姐姐意义非凡,当年在东苑捉住时,姐姐就与潮哥哥约定,一人养一只……”
“啊!”芍药忽然高兴起来,“敖珊姐姐,你说哥哥手里还有多余的?”
敖珊顿时生出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闷感,却只神色一滞,就笑嘻嘻地道:“除却他自身那只,本来还有四只的,但其中两只早被送了踏浪和墨鲤,剩下两只,也被当做玩物给了恋碟姐姐和褚道友……”
“是吗?”芍药面色有些黯然,幽怨地看了许听潮一眼,嘟囔道,“哥哥真是,这么漂亮的蝴蝶,也不给人家留一个……不过没关系,褚师兄修炼的是火行剑诀,拿了也没用,等他回来,我就找他讨要!褚师兄也真是,好好的偏要去看他那两个堂弟,还把姐姐拉上……”
“这感情好!”
见到芍药忽然就兴奋起来,敖珊不禁暗暗头痛,这位“好妹妹”的思维完全不同于常人,也不知是神经粗大,还是抗击打能力太强,如此说话都只让她伤心了那么一点点,且很快就自行治愈。但想要问褚逸夫讨要青玉剑蝶……本来许听潮是打算将另一只送给钟离晚秋的,但许恋碟死活要了去,偷偷交给褚逸夫养着。如此这般,其意不言而喻,芍药能要得来么?
两人皆是传音交谈,因此虽然面上神色变化,陶万淳和许听潮,血妖却都不曾察觉。
忽忽数日已过,敖珊和芍药也不可能时时明争暗斗,闲极无聊之下,早已各自盘膝而坐,静心修炼起来。
这一天,两人忽然觉出大殿中酷热渐甚,不禁先后醒来。睁眼就见到陶老道正神色肃然,手中法诀快了数倍,道道符文流水般涌入面前三色炉鼎中!许听潮也将这些十日来提炼的铜精铁精尽数取出,使出太阳真火狠狠灼烧!
平日里动用此火,许听潮都是释放出一丝火种,以真气为引,吸纳天地灵气供其消耗,此刻他却全以自家真气催动!早在元神大成之前,这小子以自家真气催动太阳真火,就能使其变得跟正午大日一般,此时自也不必多说,原本金灿灿的火焰,逐渐化作炽白,终至不可逼视!大殿中的温度,也陡然上升的数十倍不止,敖珊和芍药不得不各自将真气外放,形成一层罡气,将自身护住!
“开!”
陶老道一声叱喝,三色炉鼎鼎盖冲天而起,一道赤红光芒紧随其后冲入半空,一个盘旋,就欲遁走!陶老道却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一伸手,那赤光就被一道金红白三色混杂的火焰摄住,动弹不得!
“许师侄!”
许听潮闻言,将太阳真火一收,一头通体火红的三丈巨牛凌空而立!环眼锐角,肌肉坟起,好不壮硕!
藏在芍药腰间花篮中的两个小人儿,却忽然齐齐颤抖起来,瑟缩在一起,看着那巨牛,满脸惧色!
原来这铁精铜精铸就的老牛,赫然正是当年凝翠园中那妖牛的样子!两个小不点胆小如鼠,想来当初在凝翠园中,没少受那妖牛的惊吓!
芍药不知两个小人儿为何会如此,只心疼地将他们捧在手中,连连安慰呵护!还不时狠狠地瞪视陶万淳和许听潮!
炼器正到了紧要关头,两人哪里顾得这许多?只见陶老道一挥手,那被三色火焰摄住的赤色光团激射而至,从老牛的额头没入!许听潮立即伸手一招,两缕炽烈的热气顿时从老牛鼻孔中袅袅飘出,落入他掌心!老牛身躯顿时变作冰冷的青铜色!
“好!”
陶万淳大赞一声,一道法诀打在牛躯上,老牛顿时活了过来,两只硕大的眼睛中射出冰冷的目光,好似那出鞘的利剑,刺得人肌肤生疼!这老牛,赫然是一种威能极大的奇门剑器!
许听潮却又从乾坤袋中摄出数十块精铁矿,挥手将手中热气打去。只听得呲啦一声沸水入滚油般的闷响,半空精铁矿顷刻熔融,废渣俱被炼化,只余数尺大一块滚烫赤红的铁精!
这时,两个小人儿已然止了颤抖,并非芍药的安抚起了作用,而是那半空中的青铜老牛,虽然形貌酷似,但一身青铜色,怎么也和赤红皮毛扯不上关系,且体型与凝翠园中那妖牛相比,不啻蚂蚁与大象!尽管如此,两个小人还是满脸惊疑不定,看向老牛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惧色。
“陶师伯,木头哥哥,你们炼的什么东西,把我家绿儿参儿吓着了!”
陶老道呵呵一笑,挥手将那青铜老牛收了。
“您还没说干嘛要炼制这等讨厌的法器!”
芍药嘟着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要为自家两个小心肝讨公道的样子。
“你这丫头,整日里就知玩耍!”陶老道伸手抚须,佯作生气状,“难道不曾不闻当今修真界颇不平静?我太清门多有产业,不可不早作防备!”
“哪有!”芍药反驳一声,忽然恍然大悟,“好像听到过一些……可是,你们怎的就把这法器炼制成一头牛?狮虎龙凤岂不是更威风些?”
“这事就要问你那好哥哥,师伯炼制的乃是剑胆,可不管躯壳被弄成何种形象!”
“原来是你这木头!”
芍药立即对许听潮怒目而视!
“敢问……师伯,当今修真界为何会不平静?”
相比芍药着眼于鸡毛蒜皮的小事,敖珊却更注重陶老道言语中泄露的信息。
陶老道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第二四八章自古玄门多英才,惜为妖女裙下臣(三)
原来这事儿还要从数十年前冥府夔牛现世,众虚境老怪将其诱入南海,与南海妖修那一战说起。
桃花圣母一记葬花吟,除去太清门三位,其余老怪,无不被削去数百年心境修为。于虚境中人来说,这点损伤对他们本身并无多大妨害,就算因心境跌落,心中多出许多欲念,大可放手去做。此界中,他们的修为已是顶尖,少有能威胁到其性命的凶险。但若长此以往,不免隐患重重,设法尽快弥补心境缺憾,便成了紧要的大事!
众老怪性情、经历、身份不同,方式也自大相径庭。
似那龙族太上长老敖宏,生性风(蟹)流,便以搜罗天下美女为乐,才有墨瑾妍敖琲之事。
善法寺济厄,毕生大宏愿乃是光大佛门,但大夏朝儒道两门势大,只好令门人向贫瘠的西方传教布道,他自身更是化身苦行僧,亲力亲为。
天尸门栾凌真,领了九个孩儿遁入凡间,过其寻常人家的生活,整日里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
西极教刀彩鸾,却遁入西极州南荒深处,与巫族部落搅和在一起,也不知有何谋算!当年在南海时,这女子被雷政迫得岌岌可危,便有巫族出手相助,也不知两者有何关系。
琼华赵天涯伤势沉重,这数十年来并无多少动作。
翊州陈松岭和谢瑶仙,却频频开坛布道,尽心尽力敦促翊州修士修行,以期能一举冲破大夏朝的逼迫,让翊州能真正割据自立!
那魔门长孙玉楼,因早年妻儿背叛,同门内讧,导致性情冷酷扭曲,这数十年来,不知一手操纵了多少类似的事件,魔门本就衰微,被他如此折腾,更是差点分崩离析!原本稳稳占据的定胡城旧城,近年来在儒门攻打下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城破易手!
而宣穆宣敬昭,生来就受儒家经义熏陶,从来都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胸中大愿、平生抱负!及至晋入虚境,大道有望,才一心修行,以期能窥破那合道之境,飞升仙界,这般心思才淡了。
此番心境一变,往日里被压下的宏愿就再也抑制不住。此人身为大夏朝国子监祭酒,可说将天下儒修尽数纳入掌控,这般算来,其势力远比太清门这公认的道门第一家来得雄厚!试问他又如何不趁机一展胸中锦绣?若然有成,可使心境圆满不说,更能将大夏朝一举推向鼎盛,儒门亦能随之大兴!
数十年来,宣穆丛中调度,先后完全平复了嫣、陇,碎玉三州,还将骥、幕二州以西的草原戎狄驱逐数十万里,陈兵百万,觊觎坠仙,麒麟两州!此为对外!
于内,这老怪更是革弊政,清吏治,鼓励农桑,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大夏朝之富足强盛,十倍于当年!
数万年来,大夏朝之所以能屹立不倒,皆因儒道两门通力合作,共拒魔佛,威慑北狄西戎南蛮!
其实当年天地玄门祸起萧墙,神霄紫府风流云散,水府龙门遁入仙界,天下正值纷乱,才有儒道合流。因为得承天地玄门遗泽,道门远比儒门势大,说得难听些,儒门其实是道门扶植起来掌控世俗的代理,道门自身则隐逸出尘,占去了大夏朝大多数洞天福地。
此事并不难以猜测,只看当今儒门的第一人,所修炼功法九欲红尘诀中,就有玄门功法的影子,且其成名绝技千里户庭囊中缩影之术,完全就是正宗的玄门无上遁法!
修行此事,有财侣法地之说,只因修行圣地大都被道门占了,儒门这数十年来实力大增,想要更进一步,却显得颇为困难。儒门之窘迫,非独“地”之一字,就“法”之一字来说,虽然经历数万年修正钻研,但功法神通如何比得上道门传承深厚?
如此这般,有宣穆暗中支持,儒门将主意打在了道门身上。也并非是要取道门而代之,只不过想争取些利益,用以壮大自身罢了。宣穆心境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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