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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妖修-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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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潮也早已回头,挥手打出一道五色清光,将冥凤内丹摄住,使劲拉扯!手上还不住播散,片片紫青火焰洒出,把这硕大内丹周围的冥火驱散!

单只一个小辈就如此难缠,何况两个?这冥凤恨极了忽然蹦出来的夏静白,若一直如此纠缠,八成就是收回内丹无望了!心下一狠,身上冥焰大盛,对准一座破空激射而来的青山撞去!九头怪龙在身旁盘旋,防住下方激射而来的密集水箭!

凤凰一族,都是以术法见长,身躯并不如何强横,全身上下,也只两爪长喙堪可使用。饶是如此,这冥凤也硬生生撞碎了青山,伸出尖喙,朝夏静白天灵啄下!

漫空黑色翎羽乱飞,间或还夹杂了些漆黑的血液!

夏静白早已防着这冥凤狗急跳墙,临危不乱,抽身飞退的同时,手中折扇兀自连连挥舞,一座座数百丈高的青山破山而出,挡在冥凤追来的路上!如此这般,冥凤自是不能再拼着身躯损伤去追他,但却已然插进两人之间!夏静白想要再为许听潮护翼左右,已是不能!

那冥凤等的就是这机会,前一刻还在向前飞扑,忽然就掉转了个方向,一爪拍碎五色灵光,双翅振动,无尽冥焰降下,把紫青兜率火迫得节节后退!这老凤一口就衔住自家内丹,咕嘟一声吞入腹中!

一俟得手,这冥凤抽身就走,许听潮和夏静白待要追赶,却被九头怪龙拦住!两人也不强求,各使手段,片刻就将九头怪龙打回原形,却是一副漆黑的鞍鞯!

夏静白静立旁观,许听潮承情,挥手将这鞍鞯收了,才回头看向船队方向,而身后又传来冥凤的凄厉的鸣叫!

冥凤被许听潮两人缠住了这许多时候,方缨和流风老怪若还不能及时做出布置,实在也说不过去。

天际依旧空空如也,许听潮和夏静白的神念,却已然探到船队。两人不禁微微变色!尽管早知与两艘黑水鬼舟纠缠,船队折损必多,但哪里想得到会如此惨状?广翼船十不存一,只余下聊聊数艘!朱致兄妹的竹枝号,顾长风的长风号,都不见了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白霞老怪的巨鲸舟!就连方缨的座船火域遗舟,也是多有损伤,船身上赤色火焰黯淡,好几处干脆就完全熄灭,露出皲裂的赤色玉料!

如此来看,方缨等人尽管击毁了两艘黑水鬼舟,似乎也还斩杀了其中一个虚境老怪,但自身也未必好过!许听潮和夏静白心下恻然,也不再耽搁,云头遁光一起,就朝黑凤岛方向赶去!

不旋踵,两人就来到战场处,只见一艘浑身密布鳞片的细长金舟横冲直撞,将冥凤迫得左右躲闪!舟旁更有一青一白两道光芒往来穿插,不时从冥凤身上带起一蓬黑血!

许听潮把手一挥,半空中忽就燃起紫青火焰,瞬间蔓延开来,阻住冥凤去路!夏静白也是折扇连扇,数百丈高的青山破空激射,封住冥凤的上下左右!

冥凤本就不敌流风老怪的金鳞渡海舟,再被两人一夹攻,更是左支右绌,片刻间,身上就挨了好几记狠的,翎羽飞散,黑血长流!

这老凤,万分不舍地看了黑凤岛方向一眼,回头头来,双目中已是狠厉决绝!

许听潮心中大凛,赶紧祭出玄元癸水旗,把自身和夏静白护住!

金鳞渡海舟更是掉转穿船头,眨眼间跑得不见了踪影!休说许听潮和夏静白,就是冥凤也满眼错愕!这老凤,瞬息就反应过来,折身往远处飞遁,也不再执着要回到岛上!

许听潮和夏静白正自面面相觑,金鳞渡海舟又忽然回转,向冥凤追去!

“许师兄,古道友,流风前辈的座船先前挨了那戎娥儿自毁修行地一击,已是受创不轻,万万承受不住这冥凤自爆肉身了……”

方缨的声音从金舟中传出,倏忽便隐没不闻。许听潮一跺脚,云头霎时间便横绝长空,越过金舟,追上了冥凤!

两人站定,各自驱使法术宝物,对准冥凤一阵轰击!

冥凤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愿再纠缠,一张嘴,内丹破空而走,肉身却真气逆乱,轰隆隆爆散开来!

许听潮见机得早,已经提前往后疾退,也还是被这般狠绝手段的威能波及,玄元癸水旗上黑色莲花即生即灭,旗面更被虚空乱流冲得凹凸不定,险险不曾破开!尽管如此,许听潮却明显觉出玄元癸水旗正自出生生哀鸣!

这般强横的法术,来得快,去得也快,若非四面海水倒灌回爆裂中心处,虚空中躁动的天地灵气,当真就什么也不曾生!

许听潮收起受损的玄元癸水旗,云头疾驰,与金鳞渡海舟一道,并肩追赶冥凤逃窜的元神和内丹,再也不肯冒进!幸好刚才那冥凤只是自爆了肉身,若是似几年前域外虚空中那些个走投无路的虚境一般,引爆浑身修为,玄元癸水旗怕是就要费了!

这小子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如此卖力!此处又不是巨人界,也不是凤凰界,那噬元功如何泛滥,与自己又有何干?正所谓是非皆因强出头,如今不正好应验?

一面心中狠,一面暗自催动妙品莲华咒,打定主意,趁冥凤元气大伤的时候,一点点消磨它的修为。

双方并排追赶,方缨便主动说起别后的情形来。

原来许听潮等方才架了三艘旗鱼舰离开不久,就被两艘黑水鬼舟察觉了意图!这两艘海盗舰不肯再与船队纠缠,就要回转劫杀,何复的座船也不再隐藏,斜刺里杀出,将其拦住!方缨和流风老怪也各自架了火域遗舟和金鳞渡海舟围攻!

这等时刻,普通广翼船作用极低,围拢过来,反倒妨碍了三艘大舰挥,被远远赶开,分散围住战场,只白霞老怪的巨鲸舟在一旁辅助。

何复那坐船,是一艘灵陨舟,尽管比不得火域遗舟,也和流风老怪的金鳞渡海舟在伯仲之间,单独就能抗衡一艘黑水鬼舟!

如此,两艘黑水鬼舟自是不敌,先后被击毁,船上元神、炼气境的海匪即便当时不死,也被早已等在外围的广翼船绞杀殆尽!唯有两个虚境老怪十分棘手!

这两个老怪,一男一女,正是黑凤真人和戎娥儿。黑凤真人眼见情势不妙,忽然出手暗算戎娥儿,将之大成重伤,自身拼着挨了几记狠的,勉强逃出!

戎娥儿大恨,奈何重伤在身,根本逃不出四艘大舰的围杀,一狠心,舍了数万载苦修,自爆开来!

白霞老怪的巨鲸舟体型甚大,却是个西贝货,就只比一艘同样体型的广翼船强出几分,如何挡得住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先就崩解开来,船上元神炼气境的修士瞬间就尽数陨落,白霞老怪撑了片刻,因根脚不慎,也是落个身躯破碎,元神溃散的下场!

何复的灵陨舟固然玄妙,奈何不似金鳞渡海舟一般皮糙肉厚,堪堪撑过劫难,就毁坏沉底!

四周围定的广翼船,尽管相隔极远,也是几乎尽数损毁,只余几艘追杀海匪去得更远的……

三八一望海族人魂魄奇,共参九泉悟玄机(十七)

方缨如此述说,许听潮只是默然。他见过域外虚空中那些个虚境老怪惨烈自毁,那般威能,足以波及方圆数万里!就算天道界中虚空稳定,且有海水阻拦,也不应该是这轻松的结果。

四艘大舰围攻两艘黑水鬼舟,需要多大的战场?方圆数十里足矣!广翼船四下分散围定,也大概是在数十里之外,哪怕是因追踪遁逃的海匪去得远的,往多了算,也就数百上千里!既如此,如何能挡住虚境老怪自毁修为的一击?即便是方缨的火域遗舟也不行!

照这般推测,白霞老怪身死,也是颇多异常。这老怪在同阶中,只是垫底的人物,但好歹也算个虚境,巨鲸舟损毁的瞬间,足以使出挪移虚空之术,远远避开!

许听潮倒不是为这老怪殒身感到不平。实际上,白霞与他结下了仇怨,这老儿又并非心胸宽广之辈,就这般死了,无论自己,还是朱致兄妹,顾长风等人,反倒都能免去不少麻烦。之所以如此寻思,只因他怀疑这老怪其实是被方缨和流风老怪给暗害了!方缨有意拉拢自己,送出如此一件合适的“礼物”,倒也并非不可能。

这人情,许听潮已然暗自记下,只是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警惕。方缨此时能为了结好自己,能够算计白霞老怪,焉知他日,自己不会成为另一个白霞?许听潮本就出身大派,且自身经历,多与这等庞然大物有关,尽管性情淡漠,不喜深入掺和,还是颇多了解。

如此种种,大多也只是猜测,但既然人家已经示好,却不能有所表示,于是许听潮淡然问道:“敢问方道友,那戎娥儿当真殒身了?”

方缨闻言,已知其意,大笑道:“小弟与流风前辈都怀疑这老妖婆暗自逃得了性命,奈何当时太过惨烈,虽说细细搜寻,却未曾找到。不过鬼仙门何道友已经早早传讯他师尊赤焰真君,算算时间,赤焰前辈也该到了,当能有所处置。说不得,就连前面这黑风老怪,还需仰仗他老人家出手拦截一二!”

这明阳谷高足,最后一句话明显颇为无奈,只是吃过一次大亏,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前去犯险。流风老怪也是一般,再将那冥凤迫得自爆内丹,他这金鳞渡海舟,也得交待了。若非之前受了些损伤,他大可离舟挪移虚空,先行将冥凤元神内丹拿下!

许听潮却暗道不妙,听方缨的口气,鬼仙门前来那赤焰真君,八成也是个虚境老怪!内莽苍那事过去不久,如何好与之照面?奈何事已至此,只能小心应对了。

心中这般寻思,许听潮手上却片刻不停,一直在暗暗催动妙品莲华咒,试图侵入那冥凤的元神中!但冥凤毕竟是虚境,元神强横稳固,竟将这道佛咒抵住,逐渐往外排斥。

正僵持间,冥凤内丹前方,忽然就走出个骨骼奇大,白袍灰发的老者!

冥凤大惊,内丹一折,就往旁边遁走!那老者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伸出,眨眼长作数十丈,掌中阴气滚滚,一巴掌当头拍下!冥凤内丹兀自夺命飞驰,竟逃不出老者手掌笼罩范围,片刻之后,就被正正拍中,霎时间光泽黯淡,跌落半空!

“是赤焰前辈来了!”

方缨惊喜地大呼出声,许听潮却心下微凛,这老怪一手法术,半点不弱,且修为深厚,在见过的虚境老怪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赤焰大手一握,就将那内丹抓在手中,面上笑容更甚!只见他两眼一凝,掌中阴气大作,腾地一声化作阴热的赤色火焰!紧握的手心中,顿时传出凄厉的惨呼!

“咄!”

这老怪一声叱喝,掌心惨呼不再,一头数丈大小的黑色凤凰自赤色火焰展翅飞出,在半空盘旋,眼中一片混沌迷茫,显然灵智尽失,成了牵线木偶一般的东西!

如此手段,看得许听潮和夏静白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毁去同阶元神不难,但要如此快就抹去神智,炼成傀儡,非得大神通不可!这老怪,显然并非等闲虚境!

赤焰老怪兀自不肯罢休,将硕大的内丹拿到面前,手掌恢复正常大小,一掌拍在内丹之上!一朵金灿灿的莲花从内丹中飞出,正自长大,就被他随手弹出一道玄阴剑气,击得溃散开来!

这老儿身为长辈,但不问许听潮,就把佛咒迫出冥凤内丹,再出手击散,已是蛮横至极!

许听潮当场就面色微变,两只眼睛微微一眯!

“小子明阳谷方缨,见过赤焰前辈!”

方缨忽然出了金鳞渡海舟,遁至赤焰面前百丈处,满面恭敬地施礼。

赤焰瞪眼一看,见到方缨,面上露出老大一个笑容,状甚豪迈:“方家娃儿,令祖令尊可好?”

方缨也是满面堆笑:“祖父和父亲都好,这次小子前往冥海,家父还曾念叨前辈,说是几年前域外虚空一役,好些老友都不在了。”

赤焰闻言,面上笑容收敛,变作感慨,片刻之后,就把脸一板,喝道:“你这娃儿,偏生这般说话,恁地惹人心烦!”

方缨也不告罪,只嘻嘻而笑:“小子新近结实了两个好友,正要引见给前辈!”

言罢,两眼向许听潮云头一瞟:“这两位是许听潮许师兄和古陶然古道友,皆天下才俊,尤其是许师兄,修为精深,小子自愧不如!”

赤焰也向这边看来,目光在许听潮两人身上各自一顿,面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对方缨道:“听你许师兄许师兄的叫得如此亲近,这姓许的娃娃,自然也是修炼了你明阳谷的五行灵火真经!”说到此处,这老怪却大有深意地看了夏静白一眼,又道:“这位姓古的后生,也是大有来历之人!你倒是会结交好友,这般俊秀人物,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怎的就遇不上?”

见这老怪看来,许听潮和夏静白自是施礼,不过赤焰老怪说到“大有来历”的时候,夏静白眼中似有一丝警觉闪过,若非许听潮就站在他身边,怕是也察觉不到。此刻,许听潮心中却多了几分笃定,他也不掩饰,古怪地看了夏静白一眼,赢得夏静白露齿一笑。

那方缨自然不曾留意到两人的举动,他甚能哄人开心,径直对赤焰道:“前辈言重了,小子的好友,自然也是何师兄的好友!”

赤焰嘿嘿一笑,也不与他纠缠,目光一转,落在不知何时站立半空的流风身上。两个老怪似乎无甚交情,流风略略拱手,赤焰也只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不等方缨开口和缓,赤焰就嚷道:“休要在此啰噪,快快带路,去看看这黑凤盗数百年来究竟搜刮了多少财货!你这娃儿也是,竟跑到西海来生事,一番折腾,就让我鬼仙门弟子少了块上好的磨刀石!”

方缨连连赔罪,伸手延请,架了遁光,陪着赤焰向黑凤岛去了。

许听潮、夏静白,还有那流风老怪,自是各使手段跟上。

须臾,一行人便来到之前那山壁石洞,李寺凭,朱致兄妹,顾长风君幕席几人早已等候多时。几人见了赤焰和流风两个前辈,赶紧施礼不迭。

赤焰大手一挥,片刻不肯耽搁,径直迈步走进那石洞中,竟是不愿等自家徒儿领船队到来!

这老怪都进去了,流风自然不甘落后,紧随而入,方缨连忙招呼众人入洞。

打死打活这半天,固然是因为黑凤盗犯了忌讳,修炼那歹毒的噬元功,但未尝没有觊觎这座宝库的原因!如今到了摘果子的时候,哪个愿意落于人后?

众人一路前行,竟都平安无事,只随处可见争斗的痕迹,显是已经有人先行一步,破去了禁制。究竟为何这般,赤焰老怪丝毫不关心,方缨许听潮等却心知肚明,却并无一人点破。

如此深入数里,在一处完好的禁制中,众人发现一具干枯的遗骸,看身上的衣着装束,不正是那吴珞?

白霞老怪殒身的霎那,吴珞便已知晓,自知失了倚仗,才会那般惊惧茫然。若当时他就聚拢门人,架了旗鱼舰离去,或许还能自在逍遥,最终却是贪心作祟,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没有哪个愿意为他感伤,赤焰面色不改,径直祭出一柄灰白的长尺,轻易将禁制破去,跨过地上遗骸,迈步深入。

许听潮抬眼一看,只觉这灰尺好似一个无底洞,洞中生出莫大吸噬之力,要将自家心神吸入!体内两道真气流转,瞬息便脱身出来,暗道一声厉害!继而袖袍一抖,五色清光闪过,朱致兄妹,顾长风、君幕席四人如梦方醒,个个体生冷汗!

待得回过神来,四人才问起船队的情形,许听潮照实说了,朱致兄妹虽然也是心痛,却不及顾长风君幕席两人面若死灰!顾长风在长风号上留下近半人手,船上财货也不曾转移,还特地委托冉扉照料,如今却落得个船毁人亡的结局,不禁悲从中来,悔不当初!

“顾道友,也是那老妖婆狠厉,幸奈冉道友吉人天相,虽说身被重创,却无性命之忧,此刻正在方某船上静养。”

臂助未失,顾长风君幕席两人这才稍稍好转,强忍悲痛,朝方缨道谢。

旁人劝慰,方缨逊谢不提。

有两个虚境老怪开路,这洞穴中的禁制纵然数量众多,布置机巧玄妙,也是阻挡不住众人脚步,不到半个时辰,众人就已经站在黑凤盗的宝库之中……

三八二望海族人魂魄奇,共参九泉悟玄机(十八)

黑凤盗数百年的积累,自是不凡,众人举目四顾,只见玉简,法器,法宝,符箓,玉瓶,玉盒,五金灵矿,灵木,妖兽筋骨皮……诸般物事,数不胜数,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有禁制滋养守护!

赤焰和流风见状,却颇为失望。这库房中财货虽多,却大都是些普通货色,于元神修士,倒算得价值不菲,他们已然晋阶虚境,自然看不上眼。赤焰老怪把手一挥:“你等先挑!”流风老怪也负手站立,显是也觉得无所谓。

方缨见状,笑道:“多谢两位前辈。”继而转身面对许听潮等人:“许师兄,诸位道友,你们先挑吧!”这明阳谷高足,似乎也是不大将这些财货看到眼里。

朱致兄妹,顾长风君幕席大喜,逊谢过后,就急急走向那放置玉简的几排黑沉架子。李寺凭不慌不忙,走到诸般法宝之前,慢慢挑拣起来。许听潮身上宝物众多,虚境老怪也不见得有几人比得上,自然也对黑凤盗这处宝库十分失望,本来只想随便取一些了事,却忽然收到夏静白传音,便迈步与他走到一处阴气缭绕的木架前。

方才隔得远还不觉得,站在木架前,许听潮只觉阴气之中,似乎有万千冤魂在挣扎哀号,不禁悚然动容!不同于那些个被祭炼过的生魂,灵智蒙昧,只剩下满腔怨恨歹毒,这木架内的魂魄,嘶嚎声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就如同那陷入绝境,自知生还无望的凡人一般!

夏静白两手缓缓伸向木架,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却依旧在微微颤抖。许听潮不明所以,想要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正当此时,身后忽然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

许听潮豁然回头,只见那赤焰正自呵呵而笑!

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许听潮心中掠过一丝杀意!这老怪,三番两次的作为,都是不怀善意!许听潮不欲过多招惹鬼仙门,但若旁人期到头上来,也不会畏缩退避!

正自暗暗盘算,夏静白却已然破开木架上的禁制。阴气四散,木架上下七排,摆满密密麻麻的灰白匣子,足有近百!冤魂哭号,便是从这些匣子中传出!

许听潮使出灵目神通,轻易就看清了内中的情形!原来每个匣子,个个都装了数十枚拇指大的珠子,每粒珠子之上,都有张或呆滞,或麻木,或癫狂,或愤恨的面容!这些珠子,竟是凡人魂魄所化!

想那冥凤老怪,竟将人族的生魂炼在自家翎羽中,驱使应敌,此处放置这许多藏魂匣,大概就是众盗匪收集来供给他使用的。只是这般囚禁人魂,说不得还要比那径直收摄来祭炼还要残忍几分!试想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忍受这般暗无天日的无尽囚困?

许听潮正自恻然,以为夏静白是生了恻隐之心,存心解救这些生魂,无意中再看了一眼,顿时发现其中端倪!这些魂珠中囚禁的魂魄,确实出自凡人,但强健之处,远胜他以往所见!而这藏魂匣,魂珠,连带木架之外的禁制,都无滋养魂魄的妙用,这些生魂如此模样,究竟是何缘故?

夏静白却是满面悲戚,袖袍一挥,白光闪过,木架上的藏魂匣已被尽数收起,他脚步不停,走向下一个一般模样的架子!

许听潮微微叹息,也是四下奔走,但凡见到这等样子的木架,都破开禁制,将其上放置的藏魂匣收走。

片刻之后,两人将三十来个木架席卷一空,便都停手不动。这点数量,于库存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两个虚境老怪似乎毫不关心,只那李寺凭皱眉看了看,面上颇有不满。此人出身鬼仙门,精擅驱役鬼魂的法术,八成是对这些生魂生出的想法!

许听潮只作不见,夏静白却心情郁郁,也没心思搭理。

“许师兄,你和古道友收取的,乃是以望海族凡人生魂炼制的魂珠,赤焰老龟早就觊觎望海族秘法,快快与古道友离去,小弟设法拖延一二!朱道友等人,小弟自会照拂!”

方缨的声音在耳中响起,之前几处怀疑困惑豁然开朗,这夏静白,定然就是望海族的修士!许听潮很是承情,难得也传音道了声谢。

“流风前辈,小子尚有要事,不好再多作耽搁,这便告辞了!方老弟,两位朱道友,诸位,后会有期!”

许听潮忽然拱手施礼,脚下云头一起,把面露诧异的夏静白一裹,霎时间消失在宝库之中!朱致等人个个错愕,流风满面玩味,方缨抿嘴微笑,李寺凭作色,赤焰却龇牙嘿嘿而笑!

……

“许兄,方才多谢了!”

两人已经遁出数十万里,夏静白忽然开口,目光柔和,似是会说话一般。

许听潮受不得这般注视,只觉浑身上下一阵难受,口中却淡然道:“这等事情,如何能不相帮?”

言罢,袖袍一抖,之前收取的一千五百多藏魂匣凭空浮现,飘在夏静白面前。

夏静白见了,又是满面悲戚,此刻他也不掩饰自身情绪,听着匣中冤魂的嘶嚎,眼睛不禁红了。

许听潮只觉一股浓重的悲意袭来,与当年在凤凰界南海,遇见那桃花圣母时何其相似?这小子本就心境不稳,哪里还敢大意,慌不迭地催动体内两道真气,把心中悲切消解!及至灵台清明,才暗道自己大惊小怪,似桃花圣母那般本事,旁人哪里能轻易就学了去?无论怎样看,这夏静白也不曾有过桃花圣母那么悲惨的经历。

本来许听潮还打算问夏静白有关冥海的事情,但见人家如此悲伤,也就不好意思开口,只静静站在云头等待。

这夏静白,变脸也是极快,片刻之后,就挥袖将千五藏魂匣收了,面上一片淡然,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悲戚。许听潮看了他几眼,露出奇怪的神色。夏静白却露齿一笑:“许兄,你这云头,似乎比之当年大有不如,不如让小弟带你一程?”

“不忙!”许听潮漫不经心地回道,继而又问,“去何处?”

“小弟早就说过,要送你一个天大的机缘!”

夏静白不正面作答,只故作神秘。

许听潮心中一动,这人并非等闲元神,他口中的“大机缘”,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事,这般热情的邀约自己,定然有相求之处!如此,一俟事毕,自己再说事情,他定能尽心相助。不过这小子不愿做那挟恩图报的事情,就点了点头,道:“许某此来,也有事相求,还请夏道友鼎力相助!”

“无事不登三宝殿,许兄乃是大忙人,若非有事,怎会巴巴跑到这西海来?”夏静白嬉笑说道,继而故意把脸一板,“许兄都称呼那方缨为‘方老弟’,怎的与小弟就这般生分?也叫声‘夏老弟’来听听?”

许听潮嘴角抽动几下,就当不曾听见。

夏静白哈哈一笑,围着许听潮转了几圈:“你这副皮囊倒是不错,往身上一套,就连赤焰和流风两个虚境老怪,都不曾看出你的根脚!”

许听潮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伤心了?”

夏静白面色一滞,轻叹了口气:“有什么好伤心的?他们这是要回家了,应该高兴!”口中如此说,他脸上哪有半分喜色?

许听潮暗暗后悔,歉然道:“抱歉!”

夏静白笑笑,瞥了许听潮一眼:“何必如此?他们当真是回家了!”

不等说完,手中已然出现一枚浑圆的灰白珠子,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门,珠子忽然破裂开来,钻出个满面惊恐、略显呆滞的圆脸少女。这少女身躯飘飘荡荡,好似烟雾一般,夏静白也没有施展防护手段,她竟不惧怕海风阳光,反倒渐渐露出享受欣喜的表情来!一缕缕灰气从她身上剥离飘走,眨眼间,她的身躯已然变作云朵一般洁白!

许听潮两眼眨也不眨地观看,眼中尽是惊异,不自禁地问道:“你使了什么手段,竟有这般奇效?”他却是想起了黄皮小葫芦中那青帝的本命元蛊巨树,枝干中兀自有百余怨魂徘徊不去。这些怨魂,尽是青帝所收的弟子,个个生前都有元神修为,此刻更是保得元神不散,许听潮日夜以佛门真气祭炼度化,打算送去转世,再收到太清别院教导,奈何他不通度化之法,二十余年来,尽管日益熟练,也不过成就了七八人!虽说此刻身处天道界,有三道元神正在小葫芦肚中天地潜心修养,不曾轮回转世,但他总是要设法回去巨人界的,这事情自然不会耽搁。此刻见得夏静白如此轻易就将这道生魂中的怨戾之气除去,如何能不问?尽管这生魂不过一介凡人,却也大有可借鉴之处!

夏静白闻言一怔,不明白许听潮为何对这手段上心,踟躇一阵,才道:“此为小弟族中秘法,许兄若是想学,小弟便双手奉上!”

“这……可有不妥?”

“能有何不妥?传于许兄,总比那些个同族送去谄媚居心叵测之人好!”夏静白神色落寞,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枚白玉简,递到许听潮面前,“许兄请收下吧!”

许听潮却不立时动手,沉吟道:“既是夏老弟族中秘术,愚兄倒不好轻取,便用一门法术来换!你且看好了!”

说话间,许听潮面作愁苦状,方圆数百丈内,蓦地就飘下朵朵五色清花,天地间有淡淡的悲意生出。

这小子,自然是在模仿那模仿那桃花圣母的法术,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不满意,夏静白却看得双目放光,急问道:“此术有何名目?”

“葬花吟。”

夏静白顿时呆住,久久不言不动,只是身上悲意愈发浓重,方圆数里,也渐渐飘起白色花朵。

许听潮知他已然悟得个中三味,也就赶紧散去自家的西贝货法术,同时收敛气息,以免扰他悟道。

如此数个时辰后,方圆数十里,白色花朵已是零落如雨。许听潮正自运转真气抵御,忽然双眉微蹙,回头看了看来路,面露冷笑,脚下云头缓缓加速……

三八三望海族人魂魄奇,共参九泉悟玄机(十九)

后方追来那人,除了赤焰老怪,还能有谁?

既然知晓这老怪不怀好意,许听潮怎能不用心留意?赤焰的气息,已被他悄然记住。

赤焰来得不慢,许听潮又不曾料到夏静白竟有这般绝佳的炼魂之术,更不曾料到自己才稍稍演示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葬花吟”,夏静白就心生感悟!

这般机缘,可遇不可求,许听潮自然不会轻易打扰,于是渐渐加快遁速,和赤焰老怪保持距离。

如此数个时辰,云头周围凭空生出的零落百花悄然消散,夏静白也睁开双眼。

许听潮投去询问的眼神。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罢罢罢,想要真个练成这法术,必得经历非人惨事方可!”

夏静白叹息连连,却也不愿自身有类似的经历。他倒是有些想法,世上惨事多矣,用心寻访,当能有所体悟,只是般做,是否太过残忍了些?一时间思绪纷乱,既舍不得如此玄妙的神通,又不愿揭人伤疤,索性不做多想,对许听潮道:“许兄,打算何时动手?”

“明日此时!”

……

次日,许听潮停了云头,与夏静白并肩静立半空。

不旋踵,一道阴冷的数千丈赤色遁光自天际而来,在前方里许现了身形,正是那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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