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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吱吱)至523章终章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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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照着四小姐说的行事。”陈曲水来找窦昭时的沉重和担忧一扫而光,他高兴道,“我这就去安排。”

    窦昭亲自送陈曲水出了二门。

    回来的路上,素心一直悄悄地打量着窦昭。

    窦昭很喜欢素心的稳重与细心,笑道:“怎么了?”

    “没事。”尽管是这样回答的,素心还是忍不住道,“四小姐,您以后会不会后悔?”

    “不会。”窦昭笑道,“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自然就不会后悔了。”

    素心稍稍心安。

    到了第二天。东、西两府的人都知道何文道的幼子何煜看中了窦昭,回到京都后就央了父亲到窦家提亲,窦家五老爷欣然应允。

    崔姨奶奶极为后悔:“就是那个漂亮的后生?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见上一面才是的。”

    二太夫人一边派了人与京都的窦世枢联系,一面欣慰地和六太太道:“这才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嘛!还好当初没有邬家结亲,否则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六太太笑着应是,心里并不十分赞同二太夫人的话。

    她私底下对王嬷嬷道:“我倒不求寿姑嫁得多显贵,要紧的是夫家人口简单。家风清白,对寿姑一心一意地爱护。何公子太幼稚了,我有些担心……”

    王嬷嬷道:“那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七老爷一声?”

    纪氏迟疑道:“可要是我看错了何公子呢?岂不是耽搁了寿姑!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那何公子自己相中的呢……”

    只觉得左也为难,右也为难,患得患失。两天都没有睡好。

    窦昭自然不知道纪氏为她担惊受怕,早写了信让陈曲水连夜送给父亲,要父亲从魏家把信物要回来。又给远在西北的舅母写了封信。把这件事告诉了舅母,免得舅母不知道内情,到时候为人所乘。

    想当初舅母听到她和邬善的事,知道这媒是六伯母保的,高兴得不得了。丢下舅舅和表姐们,收拾行李准备直接进京相看邬善。谁知道她还没有启程,她和邬善的事就黄了。舅母当时伤心了很久,连着写了好几封信给祖母和六伯母,过年的时候还专程差了人来给六伯母问安,一是感谢六伯母为她的婚事操了心,二来也是求六伯母继续帮她关留意一门好亲事。

    这些点点滴滴都藏在她心里,她只有找机会再报答了。

    纪咏来拜访她。

    窦昭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却又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她在花厅招待纪咏。

    纪咏一言不发,像头次见到窦昭似的,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窦昭早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任他打量,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等他打量完,还问他:“你看完了?”

    纪咏很认真地回答她“看完了”,然后皱着眉问她:“你为什么要说我‘不规矩’?”

    没想到这件句话让他如此的耿耿于怀,事隔大半年还要问个明白。

    窦昭也就很认真地回答他:“我觉得,一个人可以标新立异,独立特行,那是名士风流。可若是因此打扰到别人,让别人觉得难受,那就是傻大憨的讨人嫌!”

    “你骂我!”纪咏的脸立刻阴得随时可以下雨。

    “你是这样的人吗?”窦昭问他。

    他额头冒着青筋,阴森森地反问窦昭:“我是这样的人吗?”

    窦昭不是为了让他难堪才这样说的,因而真诚地道:“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霸道了。比如说那次写春联,启光一心想科举入仕,他是真心希望皇上千秋万代,盛世永昌,可你偏偏把启光嘲笑了一番。他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

    O(∩_∩)O~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PS:晚上的更新会晚一点,但我争取尽快……连着写两章后就得休息一会,不然好像脑子不够用似的,晕晕呼呼的……

    ※

VIP章节 第一百零六章 邬家

    窦昭的话,让屋子里一片死寂。

    她不由轻轻地咳了一声,想再劝纪咏几句,谁知道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纪咏的一声带着不屑和轻蔑的冷嗤:“有些人自己没什么本事,却总是责怪别人对他不客气,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语气虽然少了他讥讽人时的咄咄逼人,说出来的话却一样的尖酸刻薄。

    得,算自己说错了话,认错了人!

    窦昭决定以后自己再也不对牛弹琴了。

    她问纪咏:“你找我有什么事?”态度就冷淡下来。

    纪咏不以为意,摸了摸鼻子,悠悠地道:“你是不是很不想嫁给何煜?”

    窦昭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地道:“你何出此言?”

    “要不然你怎么会算计我呢?”他慢条斯理地道。

    窦昭心中顿时掀起千层浪,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没有跳起来,但脸色已经控制不住有些难看。

    纪咏笑眯眯地点头,心情好像非常的高兴,悠然地道:“不过呢,看着我们亲戚一场的份上,这次我就帮帮你好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窦昭骇然。

    纪咏已起身出了花厅。

    窦昭不由抚额。

    这个纪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纪家受长辈宠爱、受下辈景仰的精英,不要说像他这种能分享纪家资源,享受纪家昌荣的人了,就是六伯母,也会在这个时候分清主次,坚定不移地站在她儿子赖以生存、她死后能得到祭祀的窦家,而非生她养她的纪家,他怎么可能舍弃了纪家来帮她?

    这就好比是出卖自己的利益一样!

    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的言词、举止虽然常常让人气得狠不得吐一口血,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从不曾食言过……

    或者。他只是来嘲讥自己的?

    窦昭仔细回忆着刚才的蛛丝马迹。

    除了提到窦启光时他讽刺了自己几句之外,其他的时候他表现得都挺正常啊!

    难道他是来向自己示威的?

    那他又何必说什么要帮她的话……也不像啊!

    窦昭坐在那里摇头。

    纪咏突然去而复返。

    “对了,”他咧了嘴笑,笑容灿烂的十分刺眼,“我还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的那个账房真不错,不过呢,比起我来就差多了。你以后有这种事不妨和我商量,我准保比他好用。”

    窦昭绷不住脸色铁青。

    纪咏却像看到了什么久盼的奇观,满足地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窦昭忙高声喊着“素心”:“请陈先生过来。我有要紧的事和他商量。”

    ※※※※※

    邬家在京都的寓所位于城北安定门附近的崇敬坊方家胡同。

    它北边是国子监和文庙,南边有座开元寺,西边是安定门大街。闹中取静,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外地来京的士子大都喜欢在这附近租赁寓所,崇敬坊的房价一直居高不下。

    邬家的这座宅院却是早年前祖宗买下的。二进的小小宅院,种着西府海棠和石榴树,庭院中间是架葡萄藤。青花大鱼缸里几尾金鱼正摆着尾巴在水草间游曳,处处洋溢着富足安逸的居家气氛。

    邬太太和女儿坐在庑廊下的美人靠上做着针线活,听着从西厢房传来的朗朗读书声,眉头不自觉地蹙成了一个“川”字。

    邬雅抬头,又看见母亲满脸的惆怅,不解地道:“娘亲。您这些日子到底怎么了?为何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然后和母亲调侃道,“我这么听话,是不是哥哥又做了什么错事?您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爹爹,帮您把哥哥教训一顿!”

    “傻孩子。”邬太太不由摸了摸邬雅乌黑的青丝。

    翻过了年,女儿也有十四岁,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儿子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原本和她总是有说有笑的。现在母子之间的对话全是一成不变的“饿不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没有”;“睡得可好”,“好”……她和丈夫说起儿子的异样,丈夫却觉得这是好事:“善儿长大了,持重沉稳起来。”

    她只好把在窦家发生的事告诉了丈夫,却不敢提儿子一句,只说是自己相中了窦昭。

    “荒唐,荒唐!”丈夫听后勃然大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商量我?他们家的四小姐不比其他的闺阁小姐,当初王家的那个女儿扶正,窦赵两家曾有言在先,四小姐的婚事王家不得插手,生怕四小姐受了王家或是窦家的委屈。你以为元吉就很好插手不成?他能答应你,背后还不知道是怎样周旋的,你一句不适合就推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这样让元吉情何以堪?竟然到了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得去给元吉赔个不是才行!”然后瞪了她一眼,高声道,“你也给二太夫人写封告罪信。人家为了你的一句话,只怕腿都跑断了!”

    想到这些,邬太太就觉有个榔头在她脑门上钉似的,嗡嗡作痛。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咬紧牙关不答应儿子才是,也免得闹出之后的那些事来。

    窦元吉虽然一副毫无芥蒂的样子,她却不相信他们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倒不好像从前那样常常去窦家走动了。

    她正思索着,小丫鬟来禀,说邬大人下了衙。

    邬太太整了整衣襟,和女儿迎了上去。

    邬松年五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看见乖巧的女儿,他眼中不由流露出暖暖的笑意。

    “善儿呢?”书声停了下来,院子里就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读书呢!”邬太太的声音刚落,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听到动静的邬善走了出来。

    “爹爹!”他恭敬地给邬松年行礼,举手投足间已少了年轻人的锐气,多几分沉淀后的内敛。

    邬松年不住地点头,笑着问起他的功课来。

    邬善一一作答。

    两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讨论起学问来。

    邬雅拉了拉母亲的衣襟。

    邬太太找了个机会打断了父子俩的话。笑道:“……等会用了晚膳有的是时间。”

    邬松年对儿子的功课很满意,笑着进了正房。

    邬善嘴角虽翘,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跟着父亲进了屋。

    邬太太不由叹了口气。

    服侍丈夫梳洗过后,她不由问起丈夫来:“你不是说今天蔡大人请喝酒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邬松年笑着摇头:“别提了——老蔡去给人做媒了!”

    “做媒?”邬太太不禁大为诧异,“他怎么会去给人做媒?谁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请得动他?”

    蔡弼的学问是一等一的好,可为人也是一等一的势利,若不是蔡弼和窦世枢是亲家,他们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蔡弼来往的。即使是这样,没有什么事邬松年也不会轻易登蔡家的大门。

    “是何大人。”邬松年道,“他想为他们家的幼子求娶窦家小姐。请了蔡弼做媒人。”说完,又道,“听蔡弼那意思,好像是何大人怕窦家不答应,所以请了他出面。让他无论如何也说成这门亲事。”

    邬太太眼皮直跳:“窦家的小姐?排行第几?”

    “我怎么好打听得那么详细?”邬松年道,“元吉从兄弟七个,家中应该有好几个侄女才是。”

    “侄女?”邬太太错愕,“那岂不是差着辈份?”

    “是啊!”邬松年皱了皱眉,“要不然怎么会请了蔡弼出面!一来他和窦家是姻亲,有什么事好说话;二来除了蔡弼。又有几个人能想得出那些鬼点子,引经据典地把这件事给说圆了。”随后颇有感概地道,“看样子何家对这门亲事是志在必得。这也是元吉的运气——如果曾阁老致仕。有了何阁老的鼎力相助,元吉入阁已无悬念。”

    邬太太心里霎时像沸了的水似的翻滚起来。

    丈夫不知道窦家有几位小姐,她却一清二楚。

    窦家适龄的侄女,只有窦昭一个人。

    她念头闪过,就听见儿子失声惊呼道:“难道是寿姑不成?”

    夫妻俩不禁朝邬善望去。

    看见儿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呆地站在那里。

    夫妻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听到女儿邬雅大声驳斥道:“怎么可能是寿姑?她在真定乡下长大,何家怎么会知道她?肯定是窦明!窦明不管怎么说也是王大人的外孙女……”

    “不错。不错。”邬善像回过神来似的,额头间虽沁满了汗珠,人却像突然鲜活了起来般喜出望外地道,“寿姑和济宁侯府的魏家有婚约,肯定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邬松年却脸色大变,他凝声喝道:“非礼毋视,非礼毋听,非礼毋言。别人家的事,我们不要在背后议论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还有话和你们的母亲说。”

    邬善和邬雅退了下去。

    邬松年的脸色更凝重了,问邬太太:“你说的四小姐,是不是就是这个寿姑?”

    邬太太点头。

    “何家要娶的,恐怕就是这个寿姑了。”邬松年沉声道,“今天蔡大人就是去了济宁侯府。”

    “你说什么?”邬太太震惊地道,“这不可能!那窦昭都已经和别人家订亲了,何家怎么还会娶她?难道没有了窦昭,何家就娶不着媳妇了?”心里却酸甜苦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何家门第显赫,不可能是为了巴结元吉才去娶他的侄女。”邬松年说着,自己也觉得可笑,背着手在屋里打着转,“何煜是幼子,娶妻娶德……只怕那位四小姐……不简单!”邬松年想到这里,语气里不由平添了几分埋怨,“当初的事,你应该先和我商量商量的。妻好一半福,我们家人丁不旺,窦家子侄众多,如果能娶了窦家的小姐,我们善儿也好有个帮衬……”

    邬太太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躲在父母窗前偷听的邬善却像被抽空了力气般顺着雕着西番莲的墙裙滑坐在了地上。

    跟在邬善身后行事的邬雅咬唇望着哥哥,眼里一片阴霾。

    ※

    看书的姊妹们,兄弟们,补上昨天的更新。

    求粉红票啊……

    ※

VIP章节 第一百零七章 前夫(粉红票990加更)

    窦昭听到何家委托了蔡弼帮着窦家去济宁侯府拿回她定亲的信物时,非常的惊讶。

    按理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何家就算是不愿意放手也应该保持沉默才是,为什么会冒着名誉受损的危险帮窦家出面呢?他们是看中了自己还是看中了窦世枢?或者,何文道和窦世枢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急需这桩婚事做掩护?毕竟在上一世,窦世枢就是得到了何文道的支持才进的内阁。

    她大胆地假设:“会不会是何煜和他的大哥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陈曲水眼神一凝,肃然道:“您别说,要是真的如此,那这件事就解释得通了。”

    何文道知道自己死后何煜不可能得到家族的鼎力支持,正好他又看中了窦昭,何文道索性把这个最宠爱的幼子托付给窦世枢,然后力挺窦世枢入阁,而对于何文道来说,不过是在阁老之争中提早表明了态度,虽有风险,但却不足以动摇根本,又解决了几个孩子之间的矛盾,可谓是一举数得。

    他担心道:“只怕这件事会有麻烦。”

    “哪件事能没有麻烦?”窦昭乐观地笑道,神色轻松,“我们朝着这个方向把何家的事打听清楚了再说。再就是魏家那边,也要派个人盯着。蔡弼这个人……”她很想说“我是知道的”,但考虑到她现在的身份,她语气顿了顿,这才道,“我好像听说他的口才非常了得,就怕何、窦两家宁愿补偿魏家也要拿回信物,魏家的大姑奶奶比较势利,我们要防着她一手才是。”

    陈曲水没有疑心。

    窦昭胸有沟壑,事关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想办法打听到魏家的情况这很正常。

    “我这就去安排。”陈曲水做事雷厉风行。让窦昭非常地欣赏。

    她喊住了陈曲水,道:“纪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窦昭没有把纪咏那句“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这次我就帮帮你”的话告诉陈曲水,她下意识地认为这句话太荒唐,就是自己说出来陈曲水恐怕也不会相信,或者只是把它当成热血少年的一时冲动。

    陈曲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心里却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亲自去趟京都。

    何家的事要不是四小姐及时看出了点端倪,只怕他们到现在还摸不着边,更不要说有所发展了。

    每当这个时候,陈曲水就深深地感觉到没有人手的痛苦。

    他正要和窦昭商量,素心表情有些怪异地走了进来:“四小姐。有两位公子自称有事路过真定县,特来拜会七老爷。其中一位公子自称姓魏,是济宁侯府的世子爷。另一位自称姓汪,是廷安侯府的四爷……”

    魏廷瑜和汪清海!

    窦昭睁大了眼睛。

    陈曲水也被吓了一大跳,看了一眼有些发呆的窦昭,急急地道:“人在哪里?他不知道七老爷在京都吗?”

    “我们说了,”素心的表情越发的怪异了。“可魏公子说,若是七老爷不在家,拜见家中哪位长辈都可以。他只是过来问个安而已……”素心也猜到了魏公子的身份,她踌躇道,“您看,要不要请崔姨奶奶出面帮着招待招待?”

    怎么把他给招过来了?

    她就知道。如果他们之间的婚事若是风平浪静则罢,若是闹出点什么热闹来,第一个跳出来瞧热闹的就有可能是魏廷瑜!

    “不用了。”以她对魏廷瑜的了解。他要是看不到自己,肯定会想办法赖在窦家不走的,与其到时候让魏廷瑜闹出什么笑话来,还不如由她出面打发了魏廷瑜。窦昭吩咐素心,“你请两位公子到花厅里坐。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这不大好吧?”陈曲水委婉地道,“家里的庶务不全由三老爷打点吗?我看不如请了三老爷过来陪客。”

    不管怎么说。这位济宁侯世子爷也有可能成为窦昭的丈夫,他就不能让窦昭在魏廷瑜面前坏了形象。

    窦昭知道陈曲水在想什么。

    她根本不在乎。

    魏廷瑜就算是瞧不起她,只要她愿意,就有办法嫁给他。他就是再看重自己,只要她不愿意,就能把这桩婚事搅黄了。

    她对他比对任何人都有把握。

    魏廷瑜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就请陈先生陪我去见见客人吧!”窦昭道,“他若是没什么事,请陈先生作陪,设宴款待他们一番,送上若干程仪,把人送走就行了。若是有什么事,还请陈先生领了他们去三伯父那里,让他们和三伯父商量去。”

    这样也行!

    总比让崔姨奶奶出面的好。

    就怕她老人家像相孙女婿似的,越看越满意,最后把四小姐糊里糊涂地嫁了——四小姐的婚事,这两年都快成崔姨奶奶的心病了。她老人家昨天找到他,问四小姐到底嫁给何家好还是嫁给魏家好。

    “四小姐既然不嫌弃老朽人寒酸,老朽就陪四小姐走一趟吧!”陈曲水谦虚道,和窦昭去了花厅。

    魏廷瑜正和汪清海打量着花厅里的陈设。

    “看见没有?”汪清海用手肘拐了拐身边的魏廷瑜,指着长案上插着迎春花的天青色花觚道,“是汝瓶。”又指了多宝阁格子上放着的一对通体洁白无暇的珊瑚盆景,“有两尺高。只怕京都的玉宝轩也没有这样好品相的珊瑚……你岳家可真有钱啊!”

    “胡说些什么?”魏廷瑜正盯着花厅外的那几丛株子看,除了他认识的紫竹、方竹,斑竹、楠竹之外,还有好几种竹子他闻所未闻。听了汪清海的话,他转过头来,想到窦家派人去他家讨要当年的订亲信物,狼狈地道,“我们还是小时候见过。人家认不认识我还两说呢!”

    汪清海就打趣他:“哎哟,还是青梅竹马的……”

    陈曲水见这两个少年都长得一表人才,行为举止却这样轻挑,心里很是失望,轻轻地咳了一声。

    两人不由端容回头。

    就看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袍的清瘦老者陪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肌肤胜雪,长眉入鬓,一双眼睛寒星般熠熠生辉,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从容,把两个见惯了温柔乡里柔弱美人的魏廷瑜和汪清海看得两眼发直。汪清海更是羡慕地对魏廷瑜道:“真漂亮啊……你走狗屎运了,还不快把人娶回家……千万别把那玉佩还给了窦家……”

    魏廷瑜身子一抖,清醒了过来。

    他急急地朝着窦昭作揖行礼。道:“在下魏廷瑜,我们小时候见过一面,不知道窦家妹妹还记得我不?我有事路过真定,特意前来拜访。既然长辈们都不在家,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望窦家妹妹。”说着。推搡着汪清海就要走。

    汪清海和陈曲水都被魏廷瑜突如其来的举止弄得摸不着头脑。

    陈曲水瞥了一眼表情依旧平静的窦昭。

    汪清海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只得匆匆地朝着窦昭行了个礼,跟着魏廷瑜出了花厅。

    陈曲水望着汪清海歪歪斜斜的背影,很是不满。

    “四小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位汪四爷举止轻佻。谈吐粗俗,绝非什么沉稳持重之辈。”他不好评价魏廷瑜,只好说汪清海。“把当年订亲的信物从魏家拿回来也好。”

    窦昭却是早就习惯了魏廷瑜的冒失。

    她在想魏廷瑜。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魏廷瑜。

    她还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

    相比她印象中的魏廷瑜,现在的他还是个面带稚气的少年,她很难把他和那个英俊的中年男子联系起来。

    她还沉浸在再见面的震惊中,说起话来有些漫不经心:“您放心好了,我要是想把信物拿回来。多的是办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些日子再说吧。”

    陈曲水却觉得事情不像窦昭说的这样简单。

    窦昭好像对魏廷瑜有种别样的情愫……好像特别的包容。特别的忍耐似的。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更明白此时不是和窦昭说这的时候。

    陈曲水选择了徐徐图之。

    他笑道:“这样也好。我们先解决了何家的事再说。魏家人口简单,总比何家要容易对付得多。”

    窦昭点头。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事情和政治挂勾,就会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魏家是闲散的公卿,没这个资格,也不敢参与其中。

    而魏廷瑜和汪清海一走出窦家的大门汪清海就拽住了魏廷瑜:“说来看看窦家小姐有什么能耐让何家不要名声也要娶进门的是你,见到人却一声不吭地跑了出来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你以后休想我陪你出门!”

    魏廷瑜朝四周看了看,见窦家的门子都坐在门后说闲话,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他这才拉着汪清海朝前走了两步,低声道:“我姐姐说,如果何家愿意帮我姐夫早点得到世子之位,她就同意将玉佩还给何家。何家已经答应了……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成了没有……我姐姐说,她要看到朝廷的封诰才会将玉佩给何家……”

    ※

    看书的各位,我的习惯不好,晚上写文通常质量都不行,早上起来必定得看一遍,看着看着就不满意,然后想修文,修文的结果通常是重写一章,错误也就比平常多,但请了“拔丝金条”帮着校对,很快就会把错字改正过来,改文和显示都需要一段时间,反应就会有点慢,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今天的更新也会比较晚,大家还是早上起来看吧!

    O(∩_∩)O~

    ※

VIP章节 第一百零八章 魏家

    景国公张佩的夫人袁氏生长子张原明的时候差点难产而死,张原明生性木讷,长大以后又痴又肥,袁夫人看着就觉得心烦,更喜欢次子张继明和幼子张续明,因而张原明已经二十有六,景国公府还没有立世子,这不仅让魏廷珍很不安,而且让张继明和张续明也很不安。景国公府看着花团锦簇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汪清海是廷安侯府的四公子,又和魏廷瑜交好,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他闻言沉默下来,轻声问魏廷瑜:“那你准备怎么办?”

    魏廷瑜道:“所以我要快点回去找我爹啊!”

    汪清海精神一振,道:“你是说……”

    魏廷瑜的面孔霎时涨得通红:“总不能让,让窦小姐被退婚吧?到时候她可怎么活啊?”他磕磕巴巴地道,神色有些扭捏。

    汪清海哈哈大笑,使劲地拍了拍魏廷瑜的肩膀,把魏廷瑜拍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我就知道,魏兄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会就这样畏畏缩缩地跑回去的。走,我陪你去跟老侯爷说。”

    魏廷瑜点头,揽了揽汪清海的肩膀,两人上了马,扬鞭而去。

    花厅里,窦昭还在和陈曲水说话:“……您可曾仔细想过,窦家和魏家退亲,为何自己不出面,却让何家出面?”

    陈曲水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慎重地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六老爷和七老爷都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五老爷不想为此破坏了兄弟间的情份,只好把这件事丢给何家,对六老爷和七老爷可以说是为了让何家知难而退;对何家又可以有个交待,两边都不得罪。而最大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五老爷此时正是角逐阁老的关键时刻,容不得有半点闪失,特别是在德行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被对手抓住——五老爷之所以能和王行宜争。就是因为五老爷这些年来行事端方,急公好义,倍受同僚称赞……”

    窦昭不住地点头,笑道:“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才是!”

    “机会?”陈曲水不解道:“什么机会?事情已经闹开了,魏家总不至于把信物还给何家吧?那他们成什么了?卖妻求荣,魏家以后还如何在勋贵圈子里立足啊!”

    “什么事都不要说得这么绝对。”窦昭道,“别的事我可能不知道,魏家的事我却一清二楚。这个时候的济宁侯府,早已远离庙堂和皇家良久,落魄成了二、三流的勋贵之家。不仅需要权臣支持其得到优渥的差事来支应门庭,而且还需要大量银钱来支撑日渐窘迫的用度。”说着,她语气顿了顿。提起了张原明:“……他既是嫡,又是长,而且早到了请封世子的年纪,这件事对何家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了魏廷珍帮着说项。以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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