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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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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真拼了命的挣扎,怎奈身体不便到底没能躲开,他身子受创甚深,还未完全康复,便又受了这样致命一击,加之激怒攻心,毒性上行更快,反而比芹儿早了片刻咽气。
  直到秦真的身子一软,芹儿才带着满足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欧竞天急忙挡在慕清妍身前:“不要看!咱们的孩儿不该看这样不干净的东西!”
  慕清妍转身进内:“我还有些东西没拿……”迈过门槛,她身子一顿,“润泽,人死不结仇,叫人好好把他们葬了吧。”
  欧竞天点头答应:“你略坐片刻,车上的东西我还要重新检查过,他们虽死了,可是人品,我还是信不过。”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踏上通往下一站的路。
  走走停停,半个月后,才找了个安静的城镇住下,这时天气已经开始炎热,欧竞天说什么也不肯再赶路了,“你怀着身子,本来就辛苦,怎还能跟我一起奔波?再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满了一周岁,才再赶路。”
  慕清妍满心疑惑:“我们为什么不找一个地方永远安定下来?这样不停的搬家到底是为什么?”
  欧竞天神神秘秘的道:“我们自然是要安定下来的,只不过时机未到而已,你别多问,我还等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慕清妍便不再问。
  这个镇子不算很大,也算不上繁华,但是镇上居民生活都很富足,街道上行人脸上多是带着笑容的。镇外有一座澄心湖,水产丰富,湖水如镜,莲叶田田,镇上居民十之八九都是渔民,镇子里多种桑树,几乎家家户户养蚕。
  慕清妍很喜欢这里的民风淳朴热情,他们才搬来两日,便有邻居送来了一口大缸,缸里养着荷花和从澄心湖里捞出来的鲫鱼。还有热心的村妇过来要传授慕清妍采桑养蚕之法,见欧竞天对自己娘子那般处处小心维护,不肯让她操劳半分,才感叹这着“同人不同命”,摇头离去。
  日子便这样如流水般静静流淌,转瞬,慕清妍已到了临盆之时。欧竞天早早找了诚实可靠的稳婆和乳母伺候着,霜姿雪致也比往日更加勤谨。
  十月初六,这日一早,慕清妍坐在廊下看着欧竞天在院子里练习拳法,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细细的水流从身体里滑出,忙悄悄叫过霜姿让她叫稳婆过来。稳婆过来立刻扶着慕清妍到内室。
  欧竞天心里一慌,忙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扶住慕清妍,连声问:“怎样?哪里不舒服?”
  稳婆陪着笑:“爷不用急,夫人似乎是破了羊水,小少爷等不及要来见爹娘了!”为了隐藏身份,有外人在的时候,霜姿雪致等人一向称呼欧竞天“公子”、称呼慕清妍“夫人”。
  慕清妍含笑嗔了他一眼:“你跟进来做什么?”
  欧竞天搓着手:“我守着你!”
  稳婆忙笑:“哎哟哟,我的爷!您不知道男人都忌三房?产房血腥,您哪还是安安心心在外面等着吧!夫人这一向身子养得极好,孩子又不是特别大,应该会很顺利的!”
  霜姿雪致也跟着劝:“爷,有我们在里面守着夫人呢,您只管放心!”
  欧竞天还是不放心,一直跟到产房外,稳婆不管不顾把门关上,险些把他的鼻子夹住,他这才坐卧不安在外间等着。
  产房里一直静悄悄的,除了稳婆有条不稳的安排声,根本听不到慕清妍的痛呼。欧竞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忍不住问在一边陪着的阿礼:“我听说,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转一圈,必定哭喊的声嘶力竭,怎么夫人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礼一脸尴尬,嗫嚅道:“这……属下没有妻室,不曾经过这种事,也不曾……见过别的女人生产,所以……实在不知。”
  欧竞天满心焦躁,用力一推产房的门,那扇门却在里面栓得死死的。雪致在门边道:“爷,您莫急,夫人让奴婢来告诉您一声,她现在很好,您若没事便先去处理别的事情,等小少爷生下来,奴婢会去通禀的。”她又压低声了声音,悄悄道:“夫人还说,叫您千万别不管不顾冲进来,如今她样子十分狼狈,可不希望您看见!”
  欧竞天低声答应了,却连坐都坐不住,只是在屋子里不住踱步。
  一直到四个时辰之后,天已黄昏,产房中才传来一声悠长的、惨烈的,却又经过了可以压制的痛呼。
  欧竞天攥紧了拳头,抬起脚来便要破门而入,正在这时,房中传来一阵高亢有力的婴儿啼哭之声,里面稳婆和霜姿雪致都欢欢喜喜地道:“生了,生了!”
  欧竞天抬起的脚僵在了半空中。
  阿礼忙上前两步,拱手为礼:“恭喜王爷!”
  欧竞天的腿这才慢慢放下,却仍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只管拉着阿礼,喋喋问道:“生了?生了?”
  霜姿打开门,满面笑容:“爷,恭喜恭喜,夫人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欧竞天一把推开她,抢身进去,耳边稳婆的贺喜声他仿佛就没听见,一直闯到床边,看到脸色苍白的慕清妍,微微合着眼睛,虚弱的躺在锦被中,汗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上。
  他轻轻坐在床边,拿毛巾轻轻替她擦去头脸上的汗水,这才发现她的嘴唇也有些肿胀,忙问:“这是怎么了?”
  雪致悄声道:“夫人唯恐爷过于担心,一进来便叫奴婢们拿了软木给她衔在口里,所以爷在外头听不到夫人喊痛……”
  欧竞天只觉得眼眶一酸。
  慕清妍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目光十分柔和:“润泽,你看过孩子没有?”
  这时,稳婆已经给新生儿洗过澡,重新换了大红缎子的襁褓,抱了过来,蹲身行礼:“小少爷给公子和夫人请安了。”
  她身边的霜姿笑吟吟又在她怀里塞了一个红包:“行啦!我们爷欢喜得紧,只怕没心思应酬你!这个你老拿着,你老也费心了!”
  同来的稳婆有三四个,真正出力的却只有两个,霜姿也都给派了红包,便催着抱孩子的稳婆:“快让我们爷瞧瞧小少爷!只怕小少爷也该饿了!”
  欧竞天这才把视线从慕清妍身上移开,伸手小心翼翼接过那红色的襁褓,只见襁褓里的小小婴儿身子小小的,皮肤皱皱的,红红的一团,眉毛淡淡的,眼睛是两道细长的缝,微微可见乌黑亮泽的光在缝里闪烁,满心都是欢喜,却故意道:“怎的这样丑!”
  那稳婆忙道:“怎么丑?小少爷多俊呐!公子爷您瞧,新生儿肤色越红,日后皮肤越白。您再瞧小少爷这眉毛,眉形多好看,简直和夫人的一样!再看着眼睛,眼缝这样长,眼睛一定很大,还有这鼻子,跟您似了个十足十呢!还有这嘴……”
  “行了行了……”欧竞天不耐烦的打断,“本……本公子和夫人的孩子,自然是这世上最俊美的孩子了!你先下去吧!雪致,这位大娘说话好听,再封一个红包!”
  稳婆欢天喜地下去了。
  慕清妍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你还喜欢听这些奉承话!”
  “是奉承话么?”欧竞天一本正经的道,“我怎么觉得,句句都是实话?”
  慕清妍又是一阵好笑,绿萼说了几句话,便觉得十分疲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欧竞天替她掩好被子,悄悄退出,叮嘱霜姿雪致不可让人吵醒,自己转身去厨房精心熬了一锅紫参乌鸡汤。
  慕清妍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一睁开眼便看见欧竞天含笑凝睇,不由得也报之一笑。刚一欠身,欧竞天立刻伸手按住她,柔声道:“你身子还虚,不要动。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鸡丝面,要不要吃一点?”
  慕清妍点了点头,欧竞天转身出去,不多时便捧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过来,人还没走近,面的香气已经传了过来。慕清妍吸了吸鼻子,笑道:“好香!你的手艺看来又有长进!”
  欧竞天笑而不答,先把面放下,轻轻扶着她坐起来,在背后倚了两个软枕,仔细端详,看她不至于受风,这才端起面,夹了一筷子,吹至不凉不热,方送到她口边。
  慕清妍吃了一口便惬意地闭上了眼睛,仔细咂摸了味道,慢慢说道:“鸡肉并不特别软烂,一定是多年的老母鸡肉,面里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似乎有鸡蛋,却没有鸡蛋的腥气,倒好像有些益母草的味道……”她睁开眼,好奇地问,“怎么做的?”
  欧竞天一边宠溺的笑着递过一筷子面,一面解释:“鸡肉是养了三年的母机机胸肉,文火炖了一夜;面不是普通白面,是白面里掺了薏米面,加了益母草末,用鸡蛋和水和面,还用了少许红糖。也就是你这刁钻的舌头才能吃的出来这么多味道!”
  慕清妍细细吃着,但笑不语。
  吃完面,微微出了些汗,欧竞天拿干净帕子仔细给她擦了脸,陪着说了几句话,便又叫她躺下继续休息,自己退了出去。
  慕清妍命乳母抱过来新生儿,仔细看了半晌,小小的婴儿已经不是刚出生时通红通红的样子,皮肤变白了很多,小脸儿也不再皱巴巴的,嘟着鲜红的小嘴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她叫过霜姿雪致,问道:“爷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霜姿雪致互相看看,笑道:“爷说不急,要等夫人身子好一些,和夫人一起商量呢。”
  乳母忍不住插嘴道:“夫人好福气!奴婢活了快三十岁,可没见过谁家的相公这么爱重娘子的!奴婢的丈夫是个酒鬼,奴婢给他生了三个娃,要说头两个是丫头,他不喜欢不爱看,也就罢了,生完娃连斤红糖也不给张罗,可是第三个好歹是个带把儿的,他还是只顾着灌黄汤马尿,瞧也不瞧一眼,还是我那瞎眼的婆婆到处借钱卖鸡蛋红糖,勉强把月子给过了。唉,要不说呢,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瞧瞧公子对夫人的样子,我那汉子简直就不是人啊!”她先前还顾着自己在有身份的人家帮佣,说话要尽量文雅一些,到了后来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霜姿雪致见她越来越颠三倒四,又不敢笑,忙推着她走开了:“顾嫂子,我们爷金尊玉贵,你怎么拿来和你家汉子混比?我们夫人也是大家闺秀,怎么有和你是‘同人’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爷可不是好性儿的,当心丢了你的差事!”
  乳母吐了吐舌头,这才不敢再说了。
  慕清妍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多时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晚饭时,她是被一阵香气叫醒的。睁开眼,欧竞天已经把一个托盘放在了床前的小几上。
  慕清妍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问:“是什么?”
  欧竞天扶她坐好,神神秘秘的道:“闭上眼睛。”
  慕清妍依言闭眼。
  欧竞天端过碗,举起调羹,递到慕清妍口边:“张口!”
  慕清妍张口吃了,惊奇的睁开眼睛:“入口即化!既有鸡蛋的清香又有肉的软嫩,到底是什么?”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要夺碗。
  欧竞天轻轻巧巧躲开,眉头一敛:“坐好!”
  慕清妍撇了撇嘴:“好吧,那么,欧老妈子,开始伺候本夫人用饭吧!”
  欧竞天忍不住一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把碗凑过来,道,“你看,不过是一碗鸡蛋羹。”
  “别蒙我,”慕清妍皱眉,“鸡蛋羹什么味道我还不知道?”
  欧竞天这才细细解释:“的确是鸡蛋羹,只不过我在里面加了些骨髓,用的水是熬了两日的大骨汤……”
  慕清妍点了点头:“难为你了。”
  欧竞天望着她仍然苍白的面靥:“难为你了。”
  慕清妍淡淡一笑:“有你在,就不辛苦。”
  吃了鸡蛋羹,欧竞天又端了一盏汤:“这是昨日就熬的紫参乌鸡汤,你尝一尝,我还加了一点天麻,补身子是极好的。”
  慕清妍尝了一口便皱眉推开:“味道自然是好的,只是太淡了……鸡蛋羹是淡的,这个又是……”
  欧竞天自己也抿了一口:“还好啊!你在月子里,不能吃盐,你不知道?为的人家说月子里要多多吃鸡蛋红糖,我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只怕你吃腻了,怎么,才第二顿,已经嫌弃我的手艺了?”说着,也不等慕清妍回答,便命霜姿雪致把自己的晚膳端了来。
  霜姿雪致抬进一张小桌,桌上一道糟鹅掌,一道红焖肘子,一道鸽子汤一道炙羊腿,外加一大碗粳米饭。
  欧竞天一笑,转身走到桌旁,施施然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慕清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赌气别过头去。
  欧竞天这才悠然道:“你若想像我这样吃到有滋味的东西,便要忍耐这短短的一个月!”
  霜姿凑近慕清妍耳变悄声道:“王妃,别看王爷吃的畅快,其实所有的菜里,都是没加盐的。王爷说了,要陪着王妃呢!”
  慕清妍猛地转过头来,怔怔望着欧竞天,已经有泪意涌上眼睑。
  欧竞天端了一碗汤,遥遥举起:“干?”
  慕清妍吸了吸鼻子,端起紫参乌鸡汤,略带哽咽地回应:“干!”慢慢将一碗鸡汤喝净。
  欧竞天这才道:“我都忍得,你也一定能忍!”
  就这样,在欧竞天精心照料下,半个月后,慕清妍已经开始下地活动了,身体恢复极好,面色红润,比生产之前多了几分丰腴之态。
  虽然可以下地活动,却最多只能有半刻钟。
  小婴儿也长大了许多,皮肤白白净净的,眼睛的轮廓像极了欧竞天,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睡觉,五分之一的时间在吃奶,只有一小部分时间是醒着的,四肢灵活,只要醒着,必定是手舞足蹈的。
  欧竞天断言:“看来,这孩子必是个学武的料。”
  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孩子的名字:欧怀瑾。
  又过了半个月,慕清妍出月,欧怀瑾满月。
  小小的满月礼,虽不隆重,却十分热闹。
  这样宁静祥和的日子一直持续着。欧怀瑾和普通的小孩儿一样,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十个月会站,十一个月会走,十二个月能开口叫“爹爹”“娘亲”,抓周的时候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文雅的笔墨纸砚,他一概不看,竟伸手把欧竞天才用完没来得及收起,不知被谁顺手摆上小炕桌的一方印鉴拿在了手里,好奇地反过来掉过去看起来没完。
  慕清妍和欧竞天对视一眼,迟疑道:“这是……”
  欧竞天轻轻从儿子手里去过印鉴,神色自若的揣进怀里,把儿子高高举过头顶:“这个迟早是你的,但,此刻还不能给你!”
  慕清妍越发狐疑,但也没有多问,欧竞天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热闹过后,便开始收拾行囊,欧竞天活动了一下四肢:“许久不曾骑马了,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于是,给慕清妍母子坐车,他骑马护送。
  才出发没多久,慕清妍便撩开车帘一脸无奈的道:“润泽,有麻烦了……”
  欧竞天勒住马,命车夫停车,这方看到儿子委屈的小脸儿,肉乎乎的小手指着欧竞天道:“爹爹,马!”
  欧竞天愕然。
  慕清妍解释道:“儿子跟我闹了许久,只是要和你一起骑马。”
  欧竞天抱过儿子,认真的和他商量:“欧怀瑾,你是个男人,男子汉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你既然要和爹爹骑马,便要答允爹爹,不许哭,不许喊累,爹爹不说休息,你便不能下马!你想想,你能做到么?”
  欧怀瑾似懂非懂的听着,迷茫的眨了眨眼。
  慕清妍扶额:“天啊……”
  欧竞天面容冷峻:“夫人,你好好跟他解释清楚,让他自己做决定!”
  慕清妍有些心疼:“儿子毕竟还小,什么都不懂得……”
  “你只管解释!”
  “好吧!”慕清妍接过儿子,认认真真地道,“儿子,要骑马,可以。但是,上去就不能下来了!你,还要不要?”
  欧怀瑾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要!要!”
  慕清妍衣袖掩面:“我不管了。”
  欧竞天这才爽朗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欧竞天的儿子!”抱着小肉球翻身上马,策马扬鞭,一路驰骋。
  但他也顾忌着儿子年幼,三十里后便勒住了马,低头一看怀里的小怀瑾,却见他两眼瞪得大大的,小脸儿因为兴奋而通红,不由得微微纳罕,这个孩子也终于表现出与众不同的一点特质。
  因为多了欧怀瑾,旅途并不无聊。起初大家还为了照顾他不敢加快行程,可是发现这孩子越是赶路越是精神抖擞,便加快了脚步,由每日只行路百里增加到一百五十里。
  这样走了二十多天,便到了天庆境内。因为熟人太多,众人不得不易容换装,并且放缓了脚步。
  这才听到许多民声,据说新帝登基之后,为了立威,发动对东鲁的战事,谁知东鲁太子恰在那时归国,统领国民奋起自卫,打得天庆军队节节败退。新帝却又不甘受挫,于是在国内大肆征兵收税,以支援战争,弄得民怨沸腾却仍旧于事无补。
  朝中老臣反对之声迭起,怎奈新君年纪虽轻却是天生的牛心左性,一意孤行,在某一日早朝之时,因为太子少师直谏犯颜,触怒了他,被他当殿赐死,几位直臣求情,被判同罪,至此,再无人敢进谏言。佞臣当道,卖官鬻爵,朝政一片黑暗。
  慕清妍听了这些话,不由的摇头叹息,当年的十二皇子是个聪明俊秀的男孩儿,怎会变成今日的样子。
  欧竞天一声冷笑:“这就是他一心一意选定的接班人!”这个“他”,自然是指的兴庆帝,“当然,若没有我的推波助澜,只怕还不会是这样的。”
  慕清妍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欧竞天慨然长叹:“天庆前些年看着还好,其实如同百年枯木,外面虽还是好端端的木材,里面却早已被虫蛀空了。我不过是加速了它的倒掉罢了。百姓们也需要一片新天地了。这个重任便交与随风了!”
  因为天庆一片混乱,他们行路便更慢了,路上还遇上不少打劫的,小怀瑾看到有人劫道,非但不怕还擦拳磨掌跃跃欲试,倒把慕清妍看了个心惊胆战。
  一些毛贼草寇怎会是一代战神的对手?自然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发了。不过,拦路抢劫的除了极少数的悍匪,倒有一多半都是衣食无着的流民。欧竞天便命人混进人群带着他们去杀官抢粮。
  慕清妍更是咋舌:“你怎么连这样的事也做?”
  欧竞天漠然一笑:“你以为真正为民的父母官治下会有这么多走投无路的百姓?杀了他们,一来可解灾民燃眉之急,二来么,虽然只是些微星火,焉知他日不会成为燎原之势?天庆朝廷,也便命不久矣。”
  慕清妍黑线,这个男人,心够黑的!
  走走停停,半年之后,来到欧竞天的大本营——黄沙关。
  天庆内地民不聊生,鼠盗蜂起,可是黄沙关以及左近却一片祥和。
  安顿下来之后,欧竞天便带着慕清妍在黄沙关四处逛,指点风物,详述当年的点点滴滴。
  黄沙关内共有大小民族十来个,虽然名族习俗不一样,却彼此和睦,互通有无。黄沙关物阜民丰,堪比南蒙。
  逛了一日,两人才回欧竞天在黄沙关内的一处宅子,才进门便听见欧怀瑾咯咯咯的笑声,院子里石桌旁静静坐着一个身穿碧蓝衣衫的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个浅碧衣衫的女子,女子手里拿着小小的弓箭,正红得欧怀瑾开心。
  听到脚步声,那对男女齐齐站起身,转过脸来。
  欧竞天略一挑眉,不甚乐意:“随风?你怎么来了?”
  段随风仍旧是老样子,面容温和,只是眼睛里弄的话不开的忧伤已经不见了,他身边的女子娇俏可人,只是略显拘谨。
  段随风却并不在意欧竞天的态度,只是平和的解释:“我知道你们不会久留,特来与你们辞行。而且,看样子,你们似乎是赶不及我的婚礼了,所以,我特意把新娘子带来给你们瞧一瞧。”
  浅碧衣衫的女子羞红了脸,却还是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爽朗的道:“燕玲见过二位!”
  欧竞天看了看燕玲,略一点头,虽然不动声色,但慕清妍已经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略一转念,已经想到原因,大概,这位燕玲姑娘有几分像当年的海蓝衣。
  当下,慕清妍也不点破,只是笑着寒暄几句,命人安排筵席给二人接风洗尘。
  果不其然,到了晚间,段随风叫燕玲先回去休息,欧竞天这才问:“随风,我不会干预你的生活,但是,你确定,你娶的是燕玲而不是蓝衣的影子?”
  段随风温煦的笑。
  慕清妍笑道:“润泽,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了。你没注意到方才吃饭的情形?你总是这样冷着一张脸,燕玲姑娘想是有些怕了,都不怎么敢吃菜,是随风一直替她布菜,你不见他选的菜没有一样燕玲姑娘不是吃光了的?这说明,随风对燕玲十分了解和爱护,否则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还有,”她笑着瞟了段随风一眼,“随风腰里的荷包大概也是燕玲所赠,若不是对燕玲十分喜爱,谁会带这样一个旧荷包?”
  欧竞天这才注意到段随风腰间的荷包,那荷包显然已经佩戴了不短时日,都有些旧了,做工稚拙,但看得出来十分用心。而燕玲的样子,显然是个只爱武功不爱女红的江湖儿女,肯这样用心的绣荷包,显然是把段随风放在心上的。不由得微微点头,容色也缓和下来。
  段随风举起面前的茶:“润泽,你我兄弟几乎三十年的交情,什么都不说了,你我各自前途保重也就是了!”
  欧竞天颔首,端起茶来一饮而尽。
  就此分别。
  第二日,段随风二人不辞而别,真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欧竞天和慕清妍一行人也只在黄沙关休息了三日,便又踏上征程。
  出了黄沙关,便是摩诃沙漠,摩诃各部一听欧竞天路过,纷纷退避三舍。经过一个月的跋涉,除了摩诃沙漠,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而他们身边的给养已经消耗殆尽。
  慕清妍一路风尘,颇有些憔悴,此刻更是担心。欧竞天却面色如常,甚至还有豪兴,带着儿子拉弓射箭,打下了几只雄鹰。
  太阳很烈,因为清水不够,慕清妍有些头晕,正在帐篷里休息,忽听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阵整齐如一的声音轰然道:“臣等,润下部所属,恭迎主上归国!”
  “起来吧。”欧竞天的声音仍旧是平淡的。
  霜姿雪致也是一脸好奇,扶着慕清妍走出帐篷,却见一身天水蓝的一队骑兵整整齐齐站在欧竞天身前,等着欧竞天的指示。
  欧竞天转首对着慕清妍露齿一笑:“这是你们主母。”
  那对骑兵立刻转过身子对慕清妍下拜。
  慕清妍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等她神智清醒的时候,已经出了戈壁,欧竞天低首在耳边轻声问:“好些了么?”
  慕清妍这才发觉自己是在他怀里,微微羞窘,挣扎着坐起来,问:“什么时辰了?”
  “几时的事?”欧竞天皱起眉头,“你怎么不说?”
  慕清妍不解:“什么几时的事?”
  欧竞天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下巴轻轻一点:“瑾儿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吧?”
  慕清妍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的?”她也是刚刚才发现,还没有完全确定呢。
  欧竞天哼了一声:“你打算瞒我到几时?”这样的大事,他怎么可以不立刻就知道!
  “我为什么要瞒你?”慕清妍好气又好笑,“只不过这多半年的时间多在赶路,我月事不太准,因此也没有确定。”
  欧竞天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又道:“天已黑了,想吃些什么?”一面说着顺手提过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两个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米饭一碗汤。
  慕清妍吃了,赞道:“味道不俗,而且食材新鲜,似乎以前没有吃到过呢。”
  欧竞天神神秘秘一笑,在她背上轻轻一拍:“吃饱了便好好眠一眠,明日还有大事要做。”
  翌日,天气极好,慕清妍醒来的时候,欧怀瑾趴在她脸前,笑嘻嘻拿着一根青草正准备捅她鼻孔。慕清妍轻轻拍了儿子屁股一把:“顽皮!”
  欧怀瑾哈哈大笑:“娘亲是懒虫哦!”退到车外大声叫道,“爹爹,我要骑马!”
  慕清妍简单地重新绾了头发,轻轻掀开车帘,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一望无际的是碧绿的草地,远处是朦胧的远山,草地上线条柔和起伏着小小的丘陵,一条大河玉带般飘在草原上,一座座洁白的帐篷如雨后的蘑菇般惹人怜爱,树丛环绕着一个个村庄、一片片田地。
  牛羊骡马自由自在的漫步。
  年轻的小伙儿三五成群活在角力或在马背高歌,或在田间劳作,年轻的姑娘们头上戴着美丽的花环在溪边浣衣。
  农人和牧民互相买卖牛羊和粮食,采桑女甜美的歌声从桑林飘来。
  这是一片乐土,牧民可以逐水草而居,不必改变自己固有的习俗。
  农民可以定居耕种,营建一片村庄镇店。
  这,便是欧竞天送给她的乐土!
  慕清妍泪光盈盈,转过脸去,却看到怀中抱着欧怀瑾的欧竞天对她露出阳光般灿烂而笃定的笑容。他肩头停着一只火红的小兽,正是火龙貂。欧怀瑾悄悄伸手想要摸一摸,火龙貂却骄傲的将尾巴远远荡开。
  她忽然想起燕玲问她的话,燕玲问:“楚王那么可怕,你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怕他?”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她说:“怕,怎么不怕?你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就是为了从他身边逃开。可是,我逃了一次又一次,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反正怎么也是逃不掉,所以只好认命了。”
  其实,逃不掉的不是自由,而是他的一片情深。
  
    ------题外话------
  结文了,首先感谢一路相随的亲的支持!鞠躬~
  文早已扑了,我也曾一度想过弃文。没有人知道那些没有感情的数字后面都藏了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最终呈现在你们眼前的文字经过了多少次删改,这个文上传的是第四稿,付出这么多,实在不想胎死腹中。所以,没有放弃。
  当然,惨淡的收藏和点击还是影响到码字的心情了,原本打算最起码也要超过一百万,最终还是放弃了第四卷“乐土逍遥。这样结文,虽略显仓促,不过还好,故事总算善始善终。
  没有观众就没有表演,没有读者当然也就没有作者了。
  所以感谢一直守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的你们,不嫌弃我文字的粗陋,情节的苍白,支持我的努力和付出。我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理解。我愿我以后能有更加出色的文字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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