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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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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帝舒服的哼了一声,含含糊糊说道:“还是你,最贴心。”
丽人却一声轻笑:“皇上最会拿臣妾开心,宫中那个女人不竭尽所能体贴皇上?臣妾只怕是这其中最笨的一个。”
“嗯?”兴庆帝睁开眼,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朕说过多少遍了,没人的时候不要皇上臣妾的叫,叫朕六郎,朕叫你婉儿。”
“皇上垂怜……”宫装丽人仍旧给兴庆帝揉腿,但动作已经不似先前流畅,声音也微带了一丝哽咽,“臣妾……臣妾因念着皇上的这些爱怜,日也想夜也想,才会……若不是国师及时出现,只怕……臣妾……”她三十七八岁年纪,早已过了撒娇的时候,虽然委屈眼泪却只在眼圈里打转,并不落下,而且也并不因为自己受了委屈便懈怠对男人的关心体贴。
兴庆帝眼前忽然出现了刚入宫时的秦婉,那是她只有十五岁,正是娇憨可爱之时,那时他年纪也并不算老,时常微服出宫,有一次回宫,正路过一处偏僻宫苑,遇到了眼泪汪汪的她,她哭着恳求掌事姑姑要回家,她说她家里有好大的花园,可以自由自在荡秋千,可以对月吟诗对花作画迎风流泪,可是皇宫里什么都要守规矩,而且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她却要为了这个一辈子的不可能守候一生,她不愿!
然后兴庆帝便忽然起了兴趣,要来了这个十五岁宫嫔的履历,原来这是个少年扫眉才子,理想是做一个行吟诗人。这有些可笑的女儿傲气偏偏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赋诗一首,半夜投进了那处偏僻宫殿。
自然,秦婉看到了,却颇多微词,提笔改了几个字,写完哈哈一笑,并不以为意。
改过的诗稿很快到了兴庆帝手中,兴庆帝难免起了几分争竞之心,很花了一番心思又写了一首诗……
如是几次三番下来,秦婉少女怀春难免多了些心思,却因为自己已是皇帝宫嫔,空辜负才郎一番柔情,左右为难之下,选择了投缳自尽。
自尽自然没能成功,因为兴庆帝恰好出现了。
于是乎,当夜便召幸了秦婉,秦婉竟宁死不从,兴庆帝几分好笑几分感动,便念出了两人唱和的诗词……
于是乎,秦才女芳心有托,以身相许。
于是乎,兴庆帝过了一把“才子佳人”瘾。
临幸之后,秦婉的位分自然晋了一级。然而,宫中丽人何其多也,论容貌秦婉并不出众,论才情也只中上。
于是乎,新鲜劲一过,便被兴庆帝抛诸脑后。
秦婉也并不着急只是耐着性子吟诗作赋,慢慢汇成一本诗集,一笔一笔尽是工整的簪花小楷;诗集完成之后,便将兴庆帝所做的诗词一首首临摹下来做成绣品,配以精致图案,凡是诗文皆不用丝线,而是用的她自己的头发,绣品完成之后整整齐齐放在隐秘之处;之后,秦婉上书皇后自请去侍奉董太后,皇后彼时对宫中层出不穷的美人正疲于应付,哪里在意一个小小才人,很快便应允了。
秦婉在董太后处伺候十分恭谨,竟比太后身边用老了的嬷嬷和女官更加用心,将董太后奉承的十分开心。
董太后一开心,自然跟她说的话也就多了,一来二去,她对兴庆帝的喜好也摸得一清二楚了。
兴庆帝每隔一日必来寿安宫给太后问安,秦婉每次都避而不见,然而每次必亲自煎茶和伺候糕点。
兴庆帝很快发觉茶点的与众不同,他倒也不动声色,暗中派人去查,这才知道是秦婉所为,但也不过以为是争宠手段而已,并不在意,然而秦婉竟然三年如一日,坚守在太后宫中,并且并不求见兴庆帝,即使有机会遇见也远远避了开去。这样一来,兴庆帝想不留心都不行,暗中派人去她寝宫一搜,便发现了那些诗集和绣品,这般用心,兴庆帝焉能不动心?
很快再次召幸秦婉,几度云雨之后,秦婉有孕,诞下十二皇子,位分步步晋升,渐至于贵嫔,封号儀,仪者,心之所喜也。
这时,朝中出现了一些令兴庆帝头痛的事情,兴庆帝愁眉不展,而秦婉却在谈笑中借典故点醒了兴庆帝。一次两次可以说凑巧,次数多了,难免引起董太后注意,于是黜落即将封妃的秦婉,废其封号,黜为淑仪。
兴庆帝与董太后之间一直有心病,董太后不喜的人兴庆帝反而更多了三分好感,于是暗中更为宠爱。
秦婉也诸多体贴。
事不机密,没多久又被别的宫妃发现,争风吃醋中无所不用其极,竟对秦婉下毒,幸而发现得早,并未致命,却留下隐患,以致十二皇子之后秦婉再无所出。
这诸般事宜加诸一起,兴庆帝反而对秦婉更加喜爱,原本只有三分的情意,如今却已经有了七分。
秦婉又自请远离兴庆帝,然而兴庆帝反而更离不开她,所以多年以来暗中往来,严守秘密,但凡御书房外挂起风铃,便是二人幽会之时。
如今贺皇后失势,董太后薨逝,兴庆帝再无掣肘,对秦婉的宠爱不必再避人耳目,短短十日内已经将其封为四妃之一的淑妃,并拟定再过不久擢升为贵妃。
三年前,秦婉老母病重,兴庆帝体恤她,命她偷偷出宫探母,便在那时,秦婉遇到了天授道长,天授道长令秦母沉疴尽去,至今仍旧硬朗。
然后,两年前,十二皇子出外游历,重伤之下几乎丧命,虽不是天授道长亲自所救,却是当初赠给秦婉的一粒丹药令他起死回生。
再者,一年前,兴庆帝丢了一方私章,却在十日后,由千里之外的晖晋行省总督派人送回,声称受天授道长所托。被兴庆帝啧啧称奇。
更奇的是,前不久董太后病重,兴庆帝御案上突然出现一封书信,信中详详细细写了董太后薨逝的时间,以及薨逝前所见的人,其后果然一一对应。
董太后薨逝百日期满,秦婉晋位为贵嫔,贺皇后命人在她的礼服上投毒,晋封当日,秦婉刚刚盈盈拜倒,便中毒昏迷,这时天授道长从天而降,一颗仙丹将之救回。
自此,天授道长被兴庆帝封为神仙,而贺皇后也彻底丧失了执掌后宫的权力。
此时此刻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兴庆帝忍不住微笑起来:“天授道长真神人也!婉儿,皇后毕竟是朕的结发之妻,虽然她做了许多错事,但若就此将她废了,朕难免招致非议……”
“婉儿明白……”秦婉急忙拿话去拦,“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一生所愿便是能长久陪伴在六郎身畔。便是皇上所给的位分,臣妾不也是不愿意要的么?对婉儿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兴庆帝哈哈一笑,将秦婉搂在了怀中,虽然他在床笫之事上渐渐力不从心,但每次都能在秦婉这里得到最大的满足,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最爱秦婉的原因之一。秦婉生具内媚,然而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这其中的妙处只有兴庆帝一人得知,这二十余年来,除了秦婉,其他女人用起来索然无味。
“真不知是什么样的灾星,竟然在国师祈雨的时候捣乱,若非国师道行高神,只怕……”秦婉忧心忡忡,一副余悸犹存的样子。
兴庆帝冷哼一声,眼神冷厉:“朕总不会放过他!”
这时御前侍卫统领来报,金街广场杀人事件死者伤者皆已安顿好了,并且拿获了十名暴徒,请圣裁定夺。
兴庆帝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闪烁起嗜血的光芒,微眯的眼眸掠过一丝狠绝:“押进天牢,明日,朕要龙楼御审!”
所谓龙楼御审便是在金殿上召集所有能上殿的臣子,包括素有皇亲国戚,由皇帝亲自问案。
御前侍卫统领悚然一惊,连忙答应了,命自己的副手亲自去办这件事,倘若明日御审之前,刺客有什么闪失,自己一家老小都要没命。
秦婉直到侍卫统领退下,才开口:“六郎,时候不早了,早些安歇吧,明日还要早朝。我今日早起听见你咳了两声可是喉咙不太舒服?辰时去找国师要了一帖药,请太医院看过了,极好的,我又怕不妥当,亲自又试了试,果真用过之后嗓子极舒服,这便给六郎兑些来可好?”
兴庆帝含笑点头,秦婉起身亲自取药,拿银碗兑了温水,冲了药粉,端过来给兴庆帝服用。
兴庆帝服完便拉着她走进了帷幕深处。
御书房后进帘幕重重,除了几个哑巴宫女,没人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能够出入其中的宫妃也只有秦婉一人而已。
八月初三,早朝。
兴庆帝换了一身簇新的龙袍,面部精心修饰过,甚至半百的两鬓还涂了些黑色,使得他看起来精神百倍。
身后的仪仗也全换了新的,日扇金光灿烂,月扇辉光万里,九龙宝座擦洗的光可鉴人,其后垂着素白丝幔,上绣锦绣坤舆,日出东方,龙翔九天。
兴庆帝捋一捋顺滑的胡须,威严的扫视了一眼山呼万岁三跪九叩的朝臣,微一点头,双手微微抬起:“平身。”
诸臣爬起,文东武西按班站定。
兴庆帝眼眸淡淡扫向面色苍白的大理寺卿裴元吉:“裴爱卿,朕昨夜命人送去天牢的案犯可曾带来了?”
裴元吉闻言打了个抖,苍白的脸色几乎发青,两颊冷汗如同两道小溪源源不断顺流而下,双膝抖抖索索,本来九尺高的身材,今日只剩了七尺,两腿重若千钧,干脆就在班部之中跪倒:“臣……臣罪该万死!”
兴庆帝脸色一沉:“嗯?”
裴元吉一个头重重磕在冷硬的金砖上,额头一下子青肿起来:“臣看管不利,十名案犯于昨夜子时……暴毙……臣罪该万死!皇上恕罪!”
“什么?”兴庆帝眉心隐隐变红,两只眼角下垂的眼睛里闪过浓重的杀意,昨晚就因为怕出意外,才特命大理寺会同内卫一同看守天牢,他脸上的肌肉不住抖动,“大内侍卫统领何在?”
大内侍卫统领,从殿门膝行至丹墀下,重重叩首:“罪臣赵彪觐见陛下!”
兴庆帝目光阴冷:“说!”
“臣昨夜当值,守卫在陛下御书房外,特命大内侍卫副统领龙宇亲自押解犯人至天牢,今日卯时臣交岗之后特意到天牢,谁知……谁知龙宇已经畏罪自杀,大理寺正卿裴大人正率领仵作验尸,证实案犯死于子时,而龙宇死于子末丑处……臣不敢推卸罪责,请皇上惩处!”
兴庆帝瞳孔缩了缩,嘴唇抿了抿,将目光转向了武臣打头的欧竞天,欧竞天多年来屡立奇功,勋爵再无可以升赏余地,只得赐了面君不跪的殊荣,方才在一地撅起的屁股中,欧竞天挺拔如山的身姿分外刺眼。
“楚王,”兴庆帝声音阴沉,“八月初二你在哪里?”
欧竞天眼神发直,容色倦怠,竟一时没听到兴庆帝的呼唤,还是他身后站着的平王欧璟昆用手肘碰了碰他,才回过神来。
“父皇,”欧竞天微微躬身,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眼下一片乌青,“儿臣……”欧竞天原本挺拔的身形忽然晃了晃,语气低沉,“儿臣的王妃自从皇祖母大行之后便缠绵病榻,也亏得父皇时常遣太医诊治,儿臣体质稍好些,无甚大碍,可是王妃身子本来柔弱,又怀有身孕……捱不过这诸般苦楚,于七月二十九……小产……”他素来沉稳刚毅,此时此刻也勉力维持着往昔仪态,但落在旁人眼中未免更多了几分低沉失落。
谁不知道楚王子嗣上艰难?楚王府第一次传出喜讯,结果却是楚王被戴了一顶绿帽子;第二次传出喜讯,双喜临门,两位侧妃同时有喜,结果呢,一位小产了,一位倒是不负众望生下了龙凤双胎,可是侧妃也难产而死,那对龙凤胎没多久也双双病故;第三次,楚王府女主人有孕,楚王战战兢兢处处小心,还是中了毒,眼看着过了最危险的三个月,胎像要平稳了,却又小产了。难道说,楚王合该命中无子?
群臣眼神飞来飞去,各自交换着心中所想,一时之间,金殿之上气氛有点诡异。
兴庆帝将目光冷冷扫向身边侍立的总管太监徐公公,徐公公把腰躬了躬,低声道:“七月二十七楚王府的确将宫里的千金科太医全部传了去,至今未曾放回,奴才之前也曾向皇上禀告过,但因为这几个月来楚王府隔三差五便闹出这样的阵仗,所以也没人在意……”
兴庆帝眼风如刀,又转向欧竞天:“怎的,朕不知道?”
“儿臣,”欧竞天苦笑,“儿臣这几日焦头烂额,太医们先是说能够保得住,儿臣便请他们尽力保,为了此事,儿臣遍寻天下珍稀药材,诸位兄弟姐妹府中也一一求告过,宫里也差人来过,可是到了二十九那一日,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儿臣看过,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欧竞天语气低沉,不尽苍凉,凭是谁屡屡在子嗣上经受这般打击也是会受不住的吧?
“哦……”兴庆帝吁了一口气,“朕仿佛听谁说过你的确派人进宫求药来的,朕还特命国师赐下灵丹妙药,楚王妃不曾服用么?”
“这倒的确不曾,”欧竞天意态萧索,深深叹了口气,“小产之后,王妃便昏迷了,出血不止,是以儿臣不敢放诸位太医回宫,六皇姐前日身子不爽快,想要找千金科太医,闹到了儿臣府上,儿臣还和黄姐闹得很不愉快,所幸昨夜王妃终于清醒过来,太医说了,只要再熬得过三日,性命便无碍了。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让诸位太医再在楚王府暂住几日,不知父皇圣意如何?”
兴庆帝露出一点笑容,刀锋般锐利,语气却是和蔼的:“这又算得了什么?楚王乃是国家肱骨之臣,莫说几位太医,便是将太医院搬到了楚王府,这天下又有谁敢说半字闲话?”
欧竞天躬一躬身:“多谢父皇恩典,儿臣惶恐,儿臣只是担心王妃。这是父皇的恩典,世人皆会赞颂父皇仁心仁德!”
群臣见这父子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只觉得刀锋剑芒擦身而过,无不胆战心惊,腰弯得更低了些,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欧竞天一番话不光洗清了自己嫌疑,还从别人那里掬来一把同情泪,说完之后,以袖掩面,再不言语。
而兴庆帝也无法再找茬了,人家已经这样惨了,行事便是霸道些乖张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何况楚王一向嚣张跋扈惯了,拘几个太医在府里又算得了什么?
兴庆帝抓不到欧竞天的把柄,自然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大理寺卿和内卫统领身上:“裴卿……”
“臣……”裴元吉脸孔贴着金砖地面,眼睛被汗水一腌都有些睁不开,模模糊糊的视野里,一片水渍。
兴庆帝胸中忽然无限恼怒,摆出这样大的阵仗来,准备好了将那人拿下,结末非但没能达成所愿,反而闹了这样一出乌龙,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赵彪忽然叩首道:“臣从哪些暴徒身上搜到了这个,”说着从身边取出一把钢针,双手恭敬举起,头却还是碰在地上的,“请皇上御览。”
徐公公忙一使眼色,小太监忙接过那把钢针,捧上去交给他,再由他呈到兴庆帝眼前。
兴庆帝只搭了一眼,脸上便是怒色一闪,这把钢针不过是普通的缝衣针,没有半点标记。
徐公公忙侧身挡住群臣视线,压低声音道:“皇上息怒,此事转机
便在此处……”
兴庆帝压下怒火,仔细一想,赵彪此举可不是在给自己下台阶么,若是今日真的虎头蛇尾结束了,自己这天子龙威岂不扫地?深吸一口气,道:“果真是有力线索……”慢慢说着,目光一扫欧竞天,却见他仍旧是老样子,两眼发直,眉宇间愁容不减,眼前发生之事似乎根本与他无关,甚至还看到他偷偷望向殿角的沙漏,似乎是在焦灼的盘算退朝的时辰。
兴庆帝忽然恶意一笑,命徐公公将钢针收了,道:“裴爱卿平身,大理寺这些年来从无冤假错案,裴爱卿也兢兢业业从无疏漏,唯有这一次……但事出有因,也不能过于苛责,这样吧,朕命你戴罪立功,仔细勘察,访拿漏网要犯及其背后主使,限期一个月。”
“臣……”裴元吉劫后余生,但是心中仍旧不免忐忑,捉拿罪犯一向都是京兆尹的职责,最多再请兵马司协助,大理寺一向只审理重大案件而已,这样做岂不是会招致同僚不满?纵然自己官阶更高一些,可是悠悠众口……
从袖底往后一瞄,果见京兆尹陈政生面色微微沉暗。再往武将班部里一望,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石俊也眼神不善,心中更加浮浮沉沉起来,纵然皇上给了这般权力,但是这二位若不全力配合,别说一个月,便是一年也难以查到蛛丝马迹,赶紧惶恐叩首:“皇上委臣重任,何况犯人是在臣看守期间出事,臣本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但是臣于访拿案犯捉拿暴徒,臣远不如京兆尹陈大人、五城兵马司石大人经验丰富,倘若因此延误时机,导致错漏,臣死不足惜,只恐污了皇上圣名……”
兴庆帝微微点头:“爱卿所虑甚是,如此便由陈爱卿、石爱卿一同访拿罪犯,然后交由大理寺审问,朕等三位爱卿的好消息。若是有疑难不解之处,三位爱卿可以去找楚王请教,楚王虽然无暇他顾,但指点一二当是可以的。”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三 风云天下;第二章 两地相思;
欧竞天仍旧呆呆站着,仿若未闻。
裴元吉和石俊陈政生三人已经忙不迭跪倒谢恩,裴元吉还悄悄抹了一把汗,果真是心悸犹存,他也没想到今日皇上这般好说话,不光真的给他拉了两个垫背的,甚至还指了一位亲王来办理此事,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第一个担责任的不是三臣官职最高的他,而是楚王首当其冲了。
石俊和陈政生也有这般想法,虽说照理说这类案子不难破案,但是凡事有例外,能在守卫森严的天牢中将罪犯杀死,这幕后主使也殊不简单,有了楚王做垫背,日子会好过得多,不由得暗暗感激地望了望裴元吉。
欧竞天对此无动于衷,他在那里便如一尊冰封的石像。站得久了,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殿角的沙漏,微微蹙眉,绮丽的凤眸向着朝臣们淡淡一扫,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杀气逼至面门,众朝臣都觉得心口凉了凉,呼吸受阻,冷汗淋漓,有几个特别胆小的甚至赶紧夹紧了裆。
兴庆帝原本微霁的脸色忽又阴沉,甚至比之前还要更沉上三分。他才是一国之君,但威慑力竟不如一个亲王,而且这亲王还是他一力打压的那一个!那些朝臣对欧竞天如鼠畏猫,对他却无这等深入骨髓的畏惧,这叫他如何不怒!
欧竞天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向着兴庆帝又是微微一躬:“父皇,儿臣出来的久了,只怕府中王妃惦念,若无他是,儿臣告退!”
兴庆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欧竞天已经朗声道:“儿臣谢父皇!”转身便走。
兴庆帝倒怔住了,以往父子不和只是暗中较量,像这般在早朝上不给他面子,于欧竞天还是第一次!
徐公公忙适时地提醒:“皇上,楚王殿下担心王妃有事,一时思虑不全也是有的。”
兴庆帝一腔怒火发发泄不出,停了半晌才道:“朕特许楚王归府。众卿可还有本要奏?”
群臣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见金殿上情势如此诡异,谁还敢不要命的上来捋老虎须?一个个都低头不语。
兴庆帝眼神阴冷,狠狠一甩袖子,转过黄金打造镂刻九龙腾云的屏风,回内宫去了。
徐公公这才以其特有的尖锐嗓音道:“皇上有旨,退朝!”
众臣复又三跪九叩,退出金殿。
欧竞天出了八宝金殿扬长而去,直出宫门,却在宫门口遇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的拦截,那小宫女似是无心之失,一头撞在欧竞天身上,一跤跌倒。
以欧竞天的身手自然不会让她撞实了,看她撞了过来轻轻一拂袖,那宫女便一跤跌了出去,一头扎进花丛之中,只露了一个大大屁股在花圃外招摇。
欧竞天看也没看她一眼,脸色也无一丝波动,甚至行走的步伐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笔直向着宫门外行去。
“王爷……”那宫女好容易从花圃里挣扎出来,蓬松的鬓发上沾了不少草屑、残花,“奴婢是受人所托,交一样物事给您……”
欧竞天照旧大步而行,衣袂翻飞间,黑色如意锦上的蟠龙仿佛要破云而出,生生晃了小宫女的眼。
小宫女伸手遮在眉前,微微眯起了眼,神情也有些怔忡,这便是传闻中的楚王啊,果真如天神一般哎,连衣服边儿都有没沾上,我是怎么跌出来的?
眼看着欧竞天一脚已经踏出了宫门,小宫女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忙提起宫裙大步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王爷请留步!奴婢有重要的事……”
欧竞天忽然站住,微微侧过半张脸,深而冷的眸光缓缓在小宫女脸上一转,随即略一勾唇,衣袖一甩:“来人,解送掖庭!”
小宫女被这一甩之力掷出去一丈余远,一头碰在灯柱上,剧痛之下几乎晕了过去,挣扎着爬起来时,早已不见了欧竞天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是宫廷侍卫们狰狞的面孔。
“啊!”她尖叫着,双手撑地后退,不断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是楚王殿下误会我了!”
领命侍卫哪里理会她说些什么,粗暴地将她摁在地上,小宫女的脸磕在地上,嘴唇也肿了,鼻血长流,惨不堪言。
一幅樱红色八宝如意罗裙的裙裾如同一片轻云漫过磨砖对缝的甬路,女子柔缓而高贵的声音轻轻道:“这小宫女犯了什么错?”
侍卫们一见这女子忙放下小宫女跪伏下去:“叩见淑妃娘娘。”
秦婉峨眉轻颦:“本宫问你们话呢。”一边摆手命身边伺候的宫娥将那小宫女扶起来,眼神悲悯,“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当差,这是怎的了?本宫方才仿佛看见楚王从这里过去了,你是否冲撞了楚王?”
侍卫们互相看看,恭敬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开眼冲撞了王爷,王爷命小的们将她送到掖庭去。”
秦婉轻轻叹了口气:“不值什么,这小丫头不过一十二岁,想必也是才进宫不久的,不动规矩也是有的。本宫做主,恕她这一回。你们且退下。”
侍卫们不敢违抗,只得起身退下。
秦婉身边的宫娥已经替那小宫女拂落了头上脸上粘着的草木灰土,整理好了宫裙,将她轻轻一推:“这是淑妃娘娘,还不拜见?”
小宫女圆圆的脸蛋儿涨得通红,双眼含泪,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女婢拜见淑妃娘娘,多谢淑妃娘娘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秦婉抿唇一笑,“这倒谈不上,你被送去掖庭虽然免不了一顿责打,总不至于送命。说罢,你是哪个宫里伺候的?怎的在这里拦截楚王?你的胆子倒也不小。”
“呜呜呜……”小宫女这才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奴婢名叫秦婉云……”
“住口!”秦婉身边的嬷嬷厉声喝道,“掌嘴!”
小宫女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惊疑不定的望着秦婉,连哭都忘了,真不知道自己才开口又在哪里犯了错,受惊的小兽一般将身子缩成了一团。
秦婉嗔了那嬷嬷一眼,一摆手:“做什么吓她?这孩子才几岁?孩子,你起来,没什么的,只不过本宫的闺名叫做秦婉。”
“啊?”秦婉云小嘴儿一扁,刚刚吓住的泪水又滚落下来,“奴婢该死!奴婢不知淑妃娘娘……”
秦婉扑哧一笑:“这算什么?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多了,那里计较得过来?你起来说话。”说着弯下腰去亲自去扶。
秦婉云畏怯的看着秦婉伸过来的一双保养良好的纤手,虽然没有多余饰物,甚至连护甲都没有,看上去就觉得清爽舒服,越发觉得自己污秽不堪,躲躲闪闪,自己爬了起来。
秦婉也不甚在意,缩回手直起身,一指不远处的小花园:“这里人来人往的,诸多不便,我们去那边说话。”
一行人逶迤来到小花园,皇宫中并非只有御花园一座花园,点缀在各个宫殿之间的小花园也算景致之一,只不过比不上御花园名品齐全精致瑰丽罢了。因为欧竞天走的不是前宫正门,而是侧门,偶尔宫妃也会散步经过,所以秦婉出现在这里并不出奇。
花园中有供人休息的亭子,宫人们先一步进去打扫干净,在石凳上铺了坐褥,又摆上香茶细点,这才请秦婉进去歇息。
秦婉端端正正坐了,和声问道:“本宫问了你三次了,你总是不答,莫非记不住自己在哪里当差,迷路了不成?”说着掩唇一笑,又道,“这样吧,本宫觉得叫你的名字便如叫自己一般,总觉得别扭,不如给你改个名字可好?”
她虽然询问这小宫女的来历,却并不咄咄逼人,小宫女顿觉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
秦婉想了想道:“便把‘婉’字去掉,叫‘云儿’可好?”
秦婉云忙跪下谢恩:“奴婢多谢娘娘赐名!”
秦婉命人将她拉起来,嗔道:“做什么动不动就下跪?”眉目间微微有些怅然,“若论年纪,你比本宫的儿子还要小好几岁,本宫一直都想再生个女儿来着,只可惜……”她在小宫女清秀的面容上大量几眼,忽然一笑,“不如,你给本宫做个干女儿如何?”
天上掉下个馅饼来,只是太大,把小宫女秦云儿砸晕了,张着嘴瞪着眼,成了木头人。
旁边的宫女忙含笑推她:“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叩谢娘娘恩典?”
秦云儿这才回过神来,又要下跪。
秦婉一摆手:“别这样跪来跪去的,看得本宫眼晕!”伸手从身后侍立的宫女手中接过一件锦缎披风,拉过秦云儿,亲手给她披上,仔细端详端详,笑道:“果然人靠衣装,换了一身衣服就变成个小美人了!”又对左右宫女嬷嬷道,“本宫时常说,这粉红色祥云锦颜色太艳了些,本宫毕竟上了几岁年纪,未免显得轻浮,你们看,云儿穿上显着多水灵,到底年轻就是好啊!”
“娘娘这般年轻,”秦云儿受宠若惊,但倒也懂得识时务,忙奉承道,“若是不知道的,恕个罪说,只怕还以为是奴婢的姐姐呢。”
秦婉漫不经心地看着秦云儿偷偷在披风上爱惜的抚摸着,淡淡一笑,嗔道:“都让你给本宫做女儿了,怎么还这样称呼?”
秦云儿一愣,随即双颊泛上兴奋的红潮,端端正正下拜:“女儿拜见义母,愿义母身体康健,永如今日这般年轻美丽。”
“哎哟,嘴真甜!”秦婉一把将秦云儿搂入怀中,笑道,“你们还不过来拜见?只不过,这是本宫一时高兴,还不曾来得及禀告皇上,云儿没有封号,也不曾除了奴籍,你们便……嗯,称呼一声小姐也罢了!”
嬷嬷宫女们忙走上来一一拜见。
秦云儿脸色通红,神情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她出身农家几时见过这等阵仗?仿佛眨眼之间自己果真变成人上人了。
秦婉含笑替她解围:“都起来吧,回去之后每人领悟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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