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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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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竞天慢慢俯下身子,属于他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心跳不知不觉又快了几分。
“妍儿……”欧竞天眼眸炽热,而声音微带黯哑,“从今往后,你真的是我的妻子了……”手一招,大红幔帐应手而落。
“是……”慕清妍低低回应,“你已经将我碎裂的心修补好了,从此以后我再不会想着如何从你身边逃离……”
春宵苦短,彼此情浓。
次日天光大亮,慕清妍才疲惫的睁开了眼睛,揉了揉酸痛的腰肢,轻手轻脚起身下地。
欧竞天伸臂将她重新抱回怀中:“我们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日子,多睡一会儿!”
慕清妍皱眉:“天色已经这般时候,已经很迟了,再不起来可不是要被人笑死了?再说,还要去给爹娘请安呢。”
欧竞天拉开帐子,指了指外面:“你也说了,天都这般时候了,请什么安?”
慕清妍探头一看,隐约可见一轮红日当头,正是晌午时分,不由得又羞又窘:“都是你!”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闲话,外边便有人来请:“王爷,王妃,该用午膳了。”
欧竞天这才起身挂好帐幔,洗漱已毕,亲自扶着慕清妍来到妆台边,按她坐下,笑道:“为夫亲自给娘子画眉,如何?”
慕清妍好笑的看着他:“难不成,这个你也会?”
欧竞天不甚在意:“虽然不曾做过,总不能也没见过吧?”提起眉笔依着慕清妍的眉型简单勾勒几笔,仔细端详端详,不甚满意,“你的眉毛本来极黑,这样倒显得画蛇添足了。”又拿巾帕蘸了水擦干净。
慕清妍推他,笑道:“好了,我自己来!”
欧竞天却不依:“我看你素面甚好,不必妆点了!我替你挽发!”手脚麻利地挽了牡丹髻,鬓边簪上一朵红绢牡丹,挽了一根赤金镶红宝石蝴蝶样步摇,满意的点点头,“简单又不失庄重,很好。”转身又去挑选衣服,拿起一件不满意又放下,再拿起一件,再放下……屋子里装着新衣服的箱笼就有四五个,几乎都被他翻遍了。
慕清妍只觉得好笑:“随便什么都好,又没有外人。”
“好了!”欧竞天终于找出一套石榴红滚黑边,绣凤穿牡丹图样的阮烟罗衣裙。
慕清妍换上,轻轻一个转身,衣衫上的凤凰仿佛要振翅高飞,牡丹也似迎风摇曳。
再看欧竞天,换了一身黑色刻丝泥金如意段长袍,滚着红边,绣红色八宝团龙纹,再次显出端方凝重而凛然生威的气势来。
慕清妍看了看他头上蓬乱的头发,扑哧一笑:“衣服倒是极好的,但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不成?”
欧竞天理所当然做在妆台前,指了指妆台上的梳子,道:“也该娘子替为夫挽发了吧?”
慕清妍打开他的头发,细细梳理,赞道:“你的头发比女子的头发还要好,既黑且亮……”
“和这个比呢?”欧竞天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从荷包里掏出一缕头发,“这个是不是更黑,更亮?”
慕清妍略一迟疑,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这是……”
“这是当日你从温泉行宫逃走后,我在你我的寝殿内一根一根收集起来的,”欧竞天平静地道,“从那以后,日日夜夜,它们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
慕清妍手一顿,眼睛有些酸涩,说话时也带了些鼻音:“你真傻……”
“是啊,自从遇到你,我便不停地做傻事,你啊,就是我的劫数……”欧竞天说着突然从头上扯落一缕头发,和手中慕清妍的头发,交缠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啊!”慕清妍一声低呼,急忙伸手去揉,“痛不痛?”
“没什么?”欧竞天面不改色,甚至还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头发,“你看,你我才是结发夫妻……”
慕清妍含泪点了点头,急忙把头发替他绾好,戴上束发金冠,理好了红色飘带,道:“该出去了。”
“别让他跑了!”
“快追!”
“莫要惊扰了王爷王妃!”
外面忽然传来暗卫们的低声呼喝。
欧竞天方才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一扫而光,脸色一沉,绮丽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四十三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欧竞天牵着慕清妍的手,慢慢走到门外,淡淡问道:“什么事?”
一名暗卫飘落在地,单膝跪倒,道:“有一个神秘刺客……”一语未竟,掌中寒芒一闪,直刺欧竞天心口。
欧竞天将慕清妍轻轻拉到身后,自己岿然不动,脸上甚至还有淡淡嘲讽。
“王爷小心!”一声急喝,一名暗卫猛地窜了过来,硬生生以手臂格挡了那一柄短刀。
“噗——”随着利刃入肉声响,鲜血飞溅。
挡刀的暗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而神色依旧是悍勇的,也不顾手臂上鲜血长流,跳起来便去擒拿那刺客。
刺客见刺杀欧竞天不成,也不迟疑,抽身便走。
欧竞天目光沉沉,盯着那追杀刺客的暗卫。
慕清妍从他背后转出来,也看着那不顾自身安危追杀刺客的暗卫,低声问道:“怎么只有他一人出现?”
“大约是因为,”欧竞天唇边的嘲讽意味更浓,“跟别人比起来,他格外忠心些。”
听了这句话,追杀刺客的暗卫的背脊忽然微微一僵,也不追杀刺客了,斜刺里窜了出去。
欧竞天仍旧负手而立,面容沉静,而眸光嘲讽。
眼看得两名假冒暗卫的刺客已经分别窜上了东西大墙,只要轻轻一跃便可逃之夭夭,但是,他们刚刚站稳,便又齐齐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欧竞天轻轻打了个响指,房坡上轻轻飘落两名暗卫,齐齐向着他和慕清妍一礼,然后拖着两名刺客便走。
慕清妍的目光一闪,问道:“他们穿的都是同样的衣饰,你怎样分辨出来真假的?”
“我的暗卫从来不单独行动,昨日赫连扶苏的暗卫我已全部退回给他了,”欧竞天面容多了几分温存,俯首看着慕清妍,“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在西秦埋了许多暗桩,这一次负责咱们安全的,是阿智一手训练出来的,行事最是严谨不过,能不说话便不说话,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慕清妍点了点头。
两人携手并肩穿村而过,来见洛攸宁和慕云潇。
因为天气热,洛攸宁把饭桌摆到了院子里大槐树下,正和慕云潇相对吃饭。
见欧竞天和慕清妍来了,两人相视一笑,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欧竞天和慕清妍上前行礼。
洛攸宁一摆手:“咱们不闹那些虚文,快坐下吃饭,你们以后也不必想着每日过来给我们早请安晚请安,只要早些让我们含饴弄孙便是最大的孝道了。”
慕云潇赞同的点头:“正是。”
慕清妍一阵无语,难道母亲当年做圣女也是这般不着调来着?还有父亲,他可是一教之主,似这般,究竟是如何服众的?
欧竞天已经猜出了她心中所想,低低的笑道:“人有千面,而在亲人面前才最真实。”
慕云潇已经伸手拉着慕清妍坐下,一眼便看到了她脖子上遮掩不住的红痕,含笑皱眉,悄悄说道:“你们年轻,也该节制着点,夫妻之事,不可过多,否则也会伤身的。”
慕清妍的脸唰的红了,嗔道:“娘!”
慕云潇声音虽然低,却瞒不过武功高强的洛攸宁和欧竞天两人的耳朵,洛攸宁有些尴尬的咳了说一声,欧竞天伸出去夹菜的手顿了顿。
慕云潇忽然一声长叹,摸了摸女儿的头道:“妍儿,你大概会觉得你娘这样子很不成话吧?其实我年轻时也不是这样的,我那时……”她目光有些飘渺,回忆起来,往事仿佛已经隔了千年,“我那时很虔诚的信奉着天神,相信有朝一日我会得到天神的感召,请求天神赐福给信奉他的子民……”她又自嘲的一笑,“可是长大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所谓的能够和天神沟通,不过是族人的一厢情愿,或者因为某位先祖做一个与天神见面的美梦,从此这个梦境也便成了后人执着的追求。我们的族人精通卦理不错,善于推演也是有的,只是那并不是什么天神的指点,而是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做的推论,或者根据种种细微之处对于大的方向的猜测。准或不准都在五五之数。”
“但因为我们的消息来源多而细密,所以长久以来正确的推断占了多数,而卦理大体只要能够自圆其说,都是不错的,所以年深日久也便披上了神圣的外衣。我长大之后,对这种盲目或者说近乎愚昧的膜拜彻底厌倦了,本来不想做这个所谓的圣女的。”
“可是上至族中长老,下至亲生父母都坚决不许我推拒,并且以我的名义广结善缘,我那时年轻,为盛名所累,不得已,才做了那个位子。身处高位,便也能常常看到常人角度所不能见的人间疾苦,于是建善堂、修桥、补路,冬施棉夏舍单,遇天灾人祸设粥棚、请先生义诊……我做了历代圣女都会做的事。可是我发现,我做得再多,也没用。”
洛攸宁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把一碗汤递了过来。
慕云潇喝了一口汤,微微苦笑:“为什么建善堂?因为天下有太多的流离失所的孤儿。可为何天下会有这般多的孤儿?谁不是父母的心头肉?是因为家贫,无力抚养,是因为父母病弱无钱诊治不得已卖儿卖女……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多家破人亡?是因为朝廷苛捐杂税太多,是因为恶霸富户欺凌太甚!便是由金山有银山,年年施舍,也救不过来这天地之大!一日朝廷律法不公、吏治不明,这天下便一日不会安宁。”
“我记得,我刚当圣女那一年,天庆泰安行省发生农夫暴动,数以万计的农夫扛着锄头、镰刀、铁锹冲击当地官府,杀恶霸除富豪。朝廷震怒,发下十万精兵,一日剪灭,流血百里,半个泰安行省不闻鸡鸣狗吠之声……”慕云潇闭上眼睛,睫毛下洇出晶莹泪光,“没有亲见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当时情形有多么惨烈!而那一年泰安行省的税收仍和往年一般!”
“暴动过后,田地荒芜,又逢天灾,赤地千里,百姓哪里有钱来交税?纷纷外逃,甚至还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慕云潇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开始哽咽,“我那年也去了泰安行省,亲眼看到一户百姓,年迈的老人为了不拖累儿孙,一头扎进了开水锅里……这样一来,再孝顺的儿孙也不得不吃了他……乡邻们私下议论:其实老人的肉并不好吃,肉太老,筋,咬不动,不如小孩子的肉吃起来鲜嫩……”
“娘,别说了!”慕清妍早已泪流满面。
欧竞天轻轻将她揽进怀中,慢慢沉声道:“总会有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贫穷、没有饥饿、没有一切丑恶的世界的……”
“难道这个世道便不能改变了?”
慕云潇擦了擦脸上的泪,深深吸一口气:“也不是不能改变,只要上位者能以己度人便可。”
“以己度人?”慕清妍慢慢咀嚼这四个字,然后冷然一笑,“怎么可能?但凡以为自己有些身份地位的,那个不是恨不能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别人越是不好过,他才会越痛快!”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洛攸宁皱眉出声打断,“好端端的一顿饭,都搅了!”
“是啊,都是我不好,”慕云潇也笑了,“说这些做什么?我从那时起厌倦了圣女生涯,便常常出来游荡,也因此认识了你爹。圣女在任上是不能成婚的,必须等到族人找到另一位适合的圣女人选,才可以离任。我费了好大的周章,又和湘湘谋划许久,才主动提出离任,并且物色好了下一任圣女人选。谁知,”她自嘲一笑,“也因此落入了湘湘彀中,早知如此我干脆推举她就完了!皆大欢喜,也没了这后来的许多波折。”
“好了,别说了,”洛攸宁温颜打断了她,“谁也没有预知能力。我们今后看人看仔细些也就是了。”
慕云潇看女儿神色郁郁,便将自己当年的奇闻异事选了两件来说,直到看见慕清妍露出些笑容,才叫人把饭菜重新热热一起吃饭。
这里刚刚吃完,赫连扶苏和轩辕澈便联袂而来,赫连扶苏换了一套淡蓝衣衫,行走间如行云流水,意态风流,和他比起来,旁边同样相貌俊逸仪表不俗的轩辕澈便生涩得像个孩子。
大概自己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一向以大人自居的轩辕澈和赫连扶苏总保持着一箭之地,只是因为见到了慕清妍才快走了几步。
慕清妍拉着欧竞天起身相迎。
赫连扶苏在看到慕清妍的那一瞬,眼中划过一丝惊艳,随即目光掠过她白皙的颈项,便暗了一暗,又见她主动拉起了欧竞天,看向欧竞天时眉目间的情意深浓而甜蜜,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痛,脸上却是风情万种的笑容。
轩辕澈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低声咕哝:“骚包!”
赫连扶苏狭长的桃花眼轻轻一瞟,轻红的唇边一抹逗弄的笑容:“既然看不起,为何在无人处却要偷偷学我?还是说,其实那些美人都是喜欢我这种样子的,所以你心生羡慕?”
轩辕澈恼怒的一瞪眼:“胡说!”
“呵呵,”赫连扶苏扬眉一笑,“是不是你自己的样子,常常让人家美人们摸着脸蛋儿说:哎哟,谁家的瓷娃娃哟,好嫩的脸哪!”
轩辕澈鼻孔朝天,讶异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赫连扶苏散漫一笑:“因为你时常一大人自居,行为举止却还是个孩子。”
轩辕澈又露出不耻下问的神色,赫连扶苏却不肯再说了,下颌一扬:“你妍姐姐已经在等着我们了。你若真心想学,便与我同行,凡是我会的,必定不吝赐教。”
轩辕澈眨了眨眼,撇嘴一笑:“你这头狐狸修为还不够,不就是想趁机拐了我去,好替你做点事吗?我看我还是跟我姐夫学学比较好,他的男人味比你浓!”
赫连扶苏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问:“你确定?”
“这个……”轩辕澈抬眼看到了欧竞天,那双凤眸啊,绮丽无双,那眼眸中的黑与冷与利却令人望而生畏,自己遭他算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一想还真是心里没底,却还是嘴硬,“这个,再说吧!天下男人多得是,我为什么偏要学你?这副骚包样,很好看么?”
慕清妍已经拉着欧竞天迎了出来,笑道:“赫连,澈儿,这几日多承你们相助,只可惜我无以为报,实在惭愧的很。”
赫连扶苏摆一摆手,笑意清浅:“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套?”
“你怎么抢我的话说?”轩辕澈气鼓鼓一扯赫连扶苏衣袖。
赫连扶苏手臂轻轻移动,衣袖流云般从轩辕澈掌中滑走,抬手一掠鬓发,偏头一笑风流无双,连明丽的日色都似暗了暗。
轩辕澈磨了磨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慕清妍道:“妍姐姐,我们是来告辞的。我不管这个大骚包如何,反正我是要回天机阁了,你和姐夫保重吧,有机会我会去庆都找你们的,到时候姐姐可要带我好好逛一逛庆都啊!”
慕清妍点头应允:“这是自然。赫连,你也要走?”
赫连扶苏无奈的点了点头:“你知道,我从来不是我自己。这一次我是自请参加董太后的葬礼而来,也不能迁延太久,否则父皇那里也不好交代。昨日接到密信说是皇祖母病情又加重了,催着我回去……”其实童太后常年生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她从小将赫连扶苏带大,情分是非比寻常的,只要一说病重,便将赫连扶苏拿捏得死死的。
欧竞天勾唇一笑:“听说近来南蒙为了太子妃人选吵了个天翻地覆,不知是童太后的侄孙女蕊仙郡主占了上风,还是苏皇后的内侄女更得赫连太子青眼呢?”
赫连扶苏眉心纠结,长长叹了口气:“若是可以我自己选,两个我都不想要。怎奈,世事不如人意者常八九。”
“要我说,”轩辕澈看赫连扶苏即便发愁的样子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不由得牙酸,“两个都娶回去,一样都封了太子妃,前半夜拥着姓童的,下半夜抱着姓苏的,但看谁先生了儿子谁便地位更高些,岂不两全其美?”说完得意洋洋对着赫连扶苏一挤眼。
赫连扶苏也并不动怒,反而击掌称善:“妙哉,回国之后我可以问一问父皇,看看此法可行否。轩辕少主,是否也同往南蒙一游?南蒙仕女与天庆不同,更为娇柔多情,想必比那位向少主自荐枕席的娇鸾姑娘更有情趣……”
“住口住口!”轩辕澈像是脚底扎了刺一蹦三尺高伸手就要去捂赫连扶苏的嘴,娇鸾自荐枕席是他平生大辱,那位娇鸾姑娘其人既不娇嫩,也不如鸾凤般美丽,是个皮肤粗黑狮鼻阔口,方头大耳的村姑,而且还是个傻子,不光是个傻子,而且口吃,说话时鼻子以下嘴唇以上常常垂着两道晶黄的鼻涕。每每想起那一日娇鸾躲过了暗卫们钻进了他的被窝,他就想吐。后来当值的暗卫都被重责了五十大板,暗卫们也很委屈,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少主的安全,可是那娇鸾分明没有半点杀伤力啊!
赫连扶苏得意地一挑眉。
轩辕澈眉毛耷拉下来,没精打采地道:“好吧,我认错!”
赫连扶苏也不得寸进尺,转头向慕清妍郑重道:“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某人待你不好,你只管到南蒙找我,我那里有一个位子始终为你留着。”
欧竞天微微冷笑:“只怕此事也由不得赫连太子做主吧?据我所知,赫连太子在朝中掣肘颇多……”
赫连扶苏神色暗了暗,欧竞天所说不错,他的确常常为人左右,很多事都做不了主,但是为了她,他眉毛一扬,反唇相讥,“正因为我事事都顺着他们,所以一旦提出什么要求他们也不好反驳。”
“是么?”欧竞天只淡淡一笑,只是眼眸中却满是不信。
赫连扶苏耸耸肩:“所以,我们只盼着清妍不会有那么一日,否则我便是头破血流也会尽力一争!”
欧竞天伸手将慕清妍揽进怀中,眸色深沉如渊,一字字掷地有声:“只要我在,永不会有那一日!”
“但愿吧,”赫连扶苏也不和他争竞,一拱手,“就此告辞,后会有期。”一扯轩辕澈,过去和洛攸宁和慕云潇告别,然后一前一后飘然而去。
慕清妍靠在欧竞天胸前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中涌起淡淡的不舍:“这一别真不知何时会再见。”
欧竞天眸子微微一缩,语气里有些微寒意:“他们大婚总不会不请我们的!”
“还在为赫连的话生气?”慕清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的这样小气?他也不过那么随口一说。”
欧竞天低头伸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若是有人觊觎我,你会心情很愉快么?”
慕清妍眨了眨眼:“谁敢?不怕我下毒么?”
欧竞天哈哈大笑,因了她这句话心情大好。
慕云潇在院中道:“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慕清妍这才醒悟一时忘情,自己还在欧竞天怀中,不由得大窘,忙伸手一推,自己逃也似奔回屋中,看到屋里行礼已经捆扎停当,疑道:“这是做什么?”
洛攸宁淡淡一笑:“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我们总不能在西秦停留太久。”
慕清妍低低一叹,她也知道归期就在这一两天,但是真到面对之时还是极为不舍,这般平静而悠闲的时日实在太短暂了!
慕云潇走进门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妍儿,珍惜眼前吧!你爹要重新收回天晟教,娘要辅助他,所以不得不跟你分别,等安定下来我们就去看你,若是你有了好消息,爹娘便住下来不走了。”
慕清妍也顾不得慕云潇言语中的打趣,心中满满都是离愁。
洛攸宁微笑道:“何必如此?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何况又不是相见无期。”
慕清妍知道他们虽然嘴上这样说,只怕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只是如今情形也不容他们蛰居,勉强一笑:“是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巴不得一身轻松,好去自己玩乐呢!好吧好吧,我来替你们收拾行李!”
这一日日暮时分,洛攸宁带着慕云潇不辞而别。
其实,慕清妍就和欧竞天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暮霭中。
慕清妍鼻子一酸,靠在欧竞天怀里,泪水无声滑落。
欧竞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我会派人暗中相助,很快爹就会把天晟教收回掌中,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和我们相聚。”
“段随云的邪功很厉害的吧?”慕清妍喃喃地道,“我曾经跟娘说要学她的养蛊秘术,她不肯传给我,说是养蛊人都没有好结局,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碰。”
“是啊,”欧竞天语气苍凉,“养蛊人都逃不过孤、贫、夭三劫,娘是为你好。”
慕清妍抬起头来,眸子晶亮:“这么说,你认识养蛊人?”
欧竞天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养蛊人通常都很神秘,一般不会光明正大承认自己养蛊。你知道,西秦草田族人善于养蛊,可是这个族群已经几近灭绝。”
“为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西秦帝王怎能容忍身边有这样一群可以不动声色置人于死地的族群存在?百年来不断剿杀,所以当年繁盛的一个大族,如今人丁凋零,极难一见。”
慕清妍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秦真被贬到了何处?是否草田族旧址?”
欧竞天皱眉细细想了许久,摇头道:“不确定,你倒提醒了我,我这就派人去查!已经有了一个会邪功摄魂大法的段随云,断不能再有一个身边有养蛊高手的秦真!”
计议已定,分派人手。然后收拾行囊,准备回庆都了。
董太后的丧礼早已完毕,楚王夫妇总不能一直卧病,这期间宫里宫外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探病,都被段随风打发了,实在打发不走的还有欧竞天和慕清妍的替身。但是替身长得再像终究不是本人。
这一次他们改换装束,为了弄出大病新愈的样子,一路疾行,不过十日便已回到庆都。
段随风见他们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先道了喜,又简单将近来轻度所发生的事,以及各皇子、公主府的动向讲述一遍,欧竞天二人做到心中有数。
刚刚讲完,便有管家来报:“皇上派了徐公公前来探病。”
三人相视一笑。
段随风道:“我先去外面接待,你们准备一下。”一拍手,房中欧慕两人的替身走了出来,看起来脸色蜡黄,形容憔悴,精神萎靡。
段随风转身出去,便有霜姿雪致上来替欧慕二人照着替身的样子该换装束,涂黄脸面,一一伪装。
收拾妥当之后,替身退下,霜姿雪致又把煎好的药在屋子里洒了些,花梨木大床上只垂下一层纱帐,欧竞天和慕清妍在纱帐内睡下,屋子一角摆着风轮,风轮前一个大大的冰盆,屋子里温度适宜,虽然欧竞天和慕清妍身上都盖着薄被,床上也垂着纱帐,但并不气闷。
“徐公公请,只怕王爷和王妃刚用过药,还不曾睡下。”段随风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紧跟着是太监那种特别的尖细的声音:“谁不知皇上最疼爱楚王殿下?这不,才翻阅奏折,想起来今儿还没命人来探过病,所以赶紧着叫咱家来走一遭,还赐了这些个补药。”
“公公,在下不便进内,这两位是王爷和王妃的贴身婢女,便由她们陪同公公进去吧,在下失陪了。”段随风在门外止步,谦和有礼却并不卑下。
这位徐公公大约也是知道段随风在欧竞天面前与别人不同的,所以笑道:“知道知道,麻烦段公子了,回头咱家请段公子吃茶!”
段随风逊谢两句,转身出了撷月楼。
霜姿雪致将徐公公迎进外堂,奉茶毕,道:“王爷王妃已经知道公公来了,不过因为刚吃了药,屋子里尽是药气,所以请公公略等片刻。”
徐公公打个哈哈道:“不妨事。咱家这两日没有来,不知王爷和王妃病体如何?”
霜姿道:“还是老样子,不过精神倒似好了些。王爷每每想起太后娘娘大行,未能亲自相送,总是不能释怀,只怕也是因此才……”
徐公公忙道:“这也怪不得王爷和王妃不是?皇上也体恤王爷和王妃,都病了,还不忘尽孝。”
雪致又给徐公公续了茶:“公公请用茶。前天和昨天公公没来,王爷还提起说今日打发人进宫去寻公公,想着皇上圣寿要到了,可是正赶上太后娘娘不满百日,这寿礼……”
“哎哟,”徐公公一拍自己脑袋,“倒是咱家糊涂了!皇上今日早朝才说了,今年的圣寿不办了,若是到时候王爷和王妃能起得来,便在宫里简简单单办一个家宴。”
霜姿作势到里面转了一圈,问道:“王爷、王妃,徐公公可以进来了吗?”
欧竞天咳了一声,哑声道:“请。”
徐公公却不等霜姿去打帘子,自己掀帘子进来,先行了个礼,悄悄抬头觑着眼儿往纱帐里瞄,然后才开口:“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愿王爷王妃早日康复。”
欧竞天一招手,霜姿上前挂起半幅纱帐,扶着他半坐起来,在身后垫了一个软枕,然后退下,垂手侍立。
欧竞天经过化妆,两颊深陷,越发显得眼神幽深,眉目突出,微微一点头:“劳动徐公公了。”又示意霜姿看座。
徐公公连忙摆手,陪笑道:“王爷面前哪有奴才的座位?”
欧竞天低声道:“王妃吃了药已经睡着了。公公回去回禀父皇,过一两日,本王和王妃便能进宫向父皇请安了。”
徐公公忙低头答应了,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卷,往上一递,借着这个机会仔细看了看欧竞天的脸色,见欧竞天锐利的眼眸扫了过来,忙收回目光,脊背更弯了几分。前几次来,楚王夫妇还是只能勉强起身,如今可以掀开纱帐,可见果真是好多了。
“多谢父皇张榜替本王夫妇遍寻天下名医,前日来的一位神医开的药本王和王妃吃了颇有效验,公公回宫替本王拜谢父皇。”欧竞天静了静,慢慢说道。
徐公公忙答应了。暗自跟自己得到的消息相对照,那位神医也是皇上派来的,医术的确不俗,送回去的消息却说楚王夫妇中毒已深,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那么如今楚王目光炯炯的样子是回光返照不成?他心下狐疑,却不敢在脸上带出分毫,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告辞回宫。
他刚一走,欧竞天立刻下床,将纱帐挂起,脱了外衫,道:“这个老货!”
慕清妍也慢慢起来,皱眉道:“方才段公子没和我们说这位神医的事啊!”
“他前天已经送了消息给我,那时你已经睡了,我便没有叫醒你,”欧竞天淡淡的答,“所谓神医也不过是一道催命符罢了!”
慕清妍一叹:“难道权力真的比亲情重要么?”
“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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