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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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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慕清妍相处的那几年,虽然她年纪尚小,但除了给自己医病,一向以礼自持,如今这样一说自然是意外之喜,忙盘膝坐下,心情愉悦之下,声音也极轻快起来:“清清,你可知道,这两年我每个月都命人画了你的肖像送到南蒙,只是我派来保护你的人一直不能近你的身。你知道,宋国公府其实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庸,我的人只能远远观望,我也实在想不到他们竟会把你当做礼物送给欧竞天这个混蛋!一听到这消息,我立刻便从南蒙赶来……”
慕清妍并不理会他,也没有追忆当年之事,只是专心拆下他头上的束发金冠,把金冠上的簪子顺手插在了自己发髻上,然后便用纤纤玉指灵巧地替他重新梳理那头黑油亮的长发,很快重新挽好发髻,后退一步端详端详,微微一笑:“好了。这样好的头发,何必要累赘地用那些金子来妆饰呢,这样不是更好么?”
赫连扶苏苍白的脸上闪动着动人的光彩:“你说的总是对的,今后我都不戴那些累赘的冠冕,可好?”
慕清妍敛了笑容,轻轻一叹:“能有你这样的夫君,你将来的妻,好福气!”一面说着一面倒退,突然拔下簪子向着自己的小腹狠狠刺去。
一串血像五月的石榴,妖娆绽放,她的身子却像秋日的蝴蝶苍白软弱的向后跌倒。
“清清!”赫连扶苏凄厉的尖叫,挣扎着翻滚着努力使自己先倒在了慕清妍即将倒落的地方。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十七章 你是我的;
在慕清妍的身子落在赫连扶苏身上之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凌厉的劲风来到两人身边,大手一抄,已将柔弱的身子抱在怀中,幽深冰冷的眸子漠然在赫连扶苏脸上扫过,薄肆的唇凉薄地扯直,淡淡说道:“赫连,她是我的女人,还不劳你来英雄救美。”
慕清妍还未失去意识,此刻见欧竞天来了,本要松落的双手再次握紧簪子,又往身体里狠命送去。
欧竞天伸手在她肩头一拂,她的手便软软垂了下去,欧竞天黑不见底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冷冷说道:“女人,我说过,你是我的,你的生死还轮不到你做主!”
“这一次,”慕清妍声音虚弱,脸上却浮现胜利而解脱的笑容,“由不得你!”
欧竞天眼眸下垂,这才发现她伤口流出的血乌黑发紫,隐隐有异香飘散,低低喝道:“本王还没玩够,不准你死!”忽觉下裳一紧,移动目光,对上赫连扶苏求恳的面容。
赫连扶苏唇边不知何时溢出一丝鲜血,妖冶的红,桃花眼中雾气迷蒙,是伤痛是爱怜是哀求,紧紧抓着欧竞天的袍角,艰难吐出一句话:“救她,求你!”
“妄动真气,你也想死?”欧竞天语气冰寒,虽然他不怕麻烦,但赫连扶苏还不能出事。
看欧竞天虽然脸上仍旧毫无表情,却飞快点了慕清妍身上要穴,一只手掌抵在慕清妍后心,以真气替她御毒,赫连扶苏神色一松,四肢瘫软,幽幽叹了口气:“放心,她活着,我便不会死。她所受的苦,我还要替她一笔笔向你讨回!”
欧竞天轻哼一声,以眼角余光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风,至少眼下,赫连扶苏不足为虑。抱着慕清妍出了大厅,立即吩咐:“红巾,传太医!”
红巾一直随侍在欧竞天身边,虽然前段时间一直留在撷月楼,但自从这次任务结束便再不曾回去过,她一直谨言慎行,未得楚王允准,是不会擅自做任何事的,市场因为这个被翠袖取笑木讷。此刻闻言忙疾步除了外面吩咐人去请太医。
翠袖目光幽幽,看了看已经陷入昏睡的慕清妍,走过来垂下眼睑,轻声道:“王妃不要紧么?”
欧竞天的目光刀锋般在她身上刮过,冷冷道:“本王未曾允准,她怎会有事?”顿了一顿又问,“她如何得到的毒药?”
翠袖垂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奴婢不知。”她才接受完惩处回来,形容颇有些憔悴。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欧竞天已经抱着慕清妍大步走远。她抬起头,欧竞天的步子很大,几乎转瞬便消失在垂花门。王爷他,在着急。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王爷,在着急。王爷他,在为那个女人着急!那个女人是他的仇人啊!
她把手放在心口,那里隐隐的痛。跟了王爷十年,从未见过王爷这般模样。这个女人出现之前,王爷待她很好,好得她一度以为王爷和她的心思是一样的。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
怎么可以是这样!她为王爷挡过刀剑,替王爷裹过伤口,为了帮王爷刺探军情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她的血,她的泪,付出了那么多,却敌不过一个什么也没做过的女人!
有酸涩的泪意逼上眼角,她垂下头细细的看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原本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指节修长,指甲圆润,白里透着粉,但是为了练武,这双手骨节渐渐变粗,并且布满了老茧和伤痕。那一年为了阻击敌人,她在雪地埋伏,在雪堆里藏了三日夜,手脚都生了冻疮,每日奔波不得保养,自那以后年年岁岁,每到冬日冻疮便会犯,热了痒冷了痛,手指渐渐变了形,粗粝不堪。
牺牲这么多,都只为,王爷身边不需要无用的人!因为心中有爱,所以再苦再累再痛都无所怨尤!
那个女人,有什么用?!她只是长得美!王爷只不过是乱花迷眼而已吧?过不多久便会腻的吧?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翠袖幽幽的,又笑了一下。忽然不知从哪里射来一道强光,晃了眼,她原本恍恍惚惚的神情立刻冰消,四下一望,无人,抬眼看见红巾走了过来,便笑问:“派人去请太医了?”
红巾向里努了努嘴:“这儿不是还有一个儿?我呀,真真是个劳碌命儿!才办完差事回来,还不曾喘口气,就又担了一身的责任。你说王爷怎么还是这么偏心?有活儿全都派给我去干,你整天没事儿!”
翠袖冷冷一笑:“你这不是能者多劳么?伺候王妃得宜。哪像我,粗粗笨笨的,什么都不会!否则也不会受罚了!”
红巾微微叹气,翠袖一向阴阳怪气的,也难怪,王爷身边的红人么,有点脾气也难免,不像自己,比人家晚来了三年,于是伸手一推她:“王爷不是心疼你嘛!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世人谁不知道,你翠袖姑娘可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儿!至于王妃么,”红巾压低了声音,“王妃若是真的受宠,怎么会弄得一身是伤?”
这话正撞在翠袖心坎上,眼神向着看不见的暗处微微一溜,是了,王爷总归要做做样子的。又觉得方才对红巾有些过分了,红巾虽然资历比不过自己,但这些年在王爷身边也算个人物,犯不上把她得罪狠了,于是微微一笑:“咱们姐妹还不都是一样的人?我替你走这一遭吧。”
“那就偏劳你了,”红巾笑,“正好儿我那屋儿还有点儿事儿。”
翠袖命人将赫连扶苏抬了,向外走去,红巾笑眯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欧竞天抱着慕清妍一径来到撷月楼,将她小心放在牙床上,向空处低声吩咐:“去请崔先生。”
忽然他蹙紧了眉,方才他怎么了,竟然紧张这个仇人之女?!倏然抽回替慕清妍提供真气的手,淡淡吩咐:“备茶。”
因为从未如此失态过,他心中升起薄薄的恼怒。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十八章 修罗花;
太医院院正罗守正亲自来给楚王妃请脉。
院正先给欧竞天行了大礼,这才一边抹汗一边在侍女带领下进入王妃正室。自然了,他身边还带着太医院最好的医女林菱,王妃是外伤,院正医术虽好,却不方便。
欧竞天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品茶,连正眼也没看过内室那里一眼。红巾翠袖忙完了自己的事情都赶了过来,一左一右在他身后站好。翠袖瞄了一眼欧竞天一如往日平淡平静的脸容,稍稍松了一口,至少,如今,王爷对那女人还没那么上心。
过了几乎半个时辰,院正才带着医女走了出来,仍旧表情凝重。
“回王爷,王妃福泽深厚,伤势虽重但暂时于性命无碍。”罗院正恭恭敬敬禀告。
欧竞天看也没看这两人,身子微微后仰,阖上双眸,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叩击声极轻极缓,一声声却似重锤般响在人心头。屋子里的空气一片沉凝的压抑。
罗院正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汗珠子顺着额头滚落下来,衣领、前心、后背瞬间都湿透了。他说话很谨慎了,一个“暂时”,便是为了楚王发问,可谁想,这位爷竟一句话也无。
林医女白着脸,看着年过六旬的师父这般辛苦,终于忍耐不住,压下心中的不安,用力抿了抿唇,上前一步道:“回王爷,王妃受伤不轻,但最凶险的还是凶器上沾染了修罗花之毒……”
“修罗花……”欧竞天低声重复道,“那是什么?”
罗院正悄悄向林医女摆了摆手,林医女却恍若未见,解释道:“修罗花全株剧毒,是东鲁恶海的独产,恶海是传闻中的死亡之海,修罗花是恶海的守门人。株高三尺,花色鲜红,重瓣,重数越多毒性越大,花叶对生,边缘有白毛。仙灵草服之可解。”她一开始声音还微带颤抖,到后来反而平静下来。
欧竞天凤眸睁开一线,眸光锋锐,“你懂的倒多。”
林医女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回王爷话,臣原本便是东鲁人,家乡距离恶海不远。”
欧竞天眉毛微微一扬。
罗院正心头打了个突,忙跪下叩首:“王爷,林医女虽原籍东鲁,但她一家老小也是死在东鲁人手中,她七岁便流落至天庆,是……是臣的义女和徒弟。”
欧竞天并不理会,只是问:“你们解了王妃的毒?”
罗院正擦了一把汗,心中仔细思量楚王这话到底该怎么答,林医女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不曾。世上只有仙灵草与修罗花相克,本来生长之地也不远,但百年前离奇灭迹,如今只听闻西秦冰泉山有人见过,不知是否属实。家师暂时控制住了毒性,三年之内于性命无碍,若是一年内能够找到仙灵草,毒性对王妃玉体并无大碍,若是迟了,王妃剩下的两年便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老,最后骨肉支离而死。冰泉山距此万水千山,况且壁立千仞,玄冰洞比比皆是,恕臣等无能。”说罢在罗院正身后也跪下了。
“骨肉支离而死么?”欧竞天讥讽地挑了挑唇角,“本王的王妃艳冠群芳,不知她的骨头是否也分外美艳一些?”
这森冷的话一出口,罗院正林医女都打了个寒战。翠袖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不知会有多少人,”欧竞天缓缓续道,“期待欣赏?”他凤眸绮丽,眸中却漆黑深沉俱是冷意。
良久,罗院正和林医女早已离去,崔先生这才从暗处走出,缓缓说道:“那两位太医所言非虚。”
欧竞天仍旧是方才那悠闲模样,过了半晌才道:“红巾翠袖,从今日起,你们贴身伺候王妃,直至……她死。”
红巾翠袖同时一愣,翠袖有一霎的不可思议,问道:“王爷不准备救王妃么?”
欧竞天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起身便走。
翠袖追了两步,又道:“可是,王爷,奴婢二人一向是贴身伺候您的啊!”
欧竞天止步,半回首,晨光熹微,室内灯烛明亮,他的侧脸在这半明半昧中仿若冰雪雕铸,一对眸子像是稀世名剑上最雪亮的那一点,冷、锐、亮。
翠袖只觉得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手足也一阵发凉,便不敢再说什么,垂头退后几步,低声道:“奴婢领命。”
慕清妍醒来的时候,翠袖正在给她擦拭身子,她的目光茫然地在翠袖脸上滑过,最终聚焦在茜纱窗隐约的一个黑点上,原来并没有预期中的解脱。
“王妃,”翠袖手上温热的布巾擦在慕清妍细嫩的手臂上,因为用力过度,留下一道红痕,她有些嘲讽地斜挑着唇角,不阴不阳地道,“你中的是修罗花之毒不假,只不过呢,下毒之人考虑到你是一介女流,又没有武功,所以分量极轻,否则以修罗花触之即死的毒性,你又怎么可能支持到王爷出手相救?唉,可惜了,能解修罗花之毒的只有先灵草,而那仙灵草一株难求。我听太医院罗院正说的。”她这番话故意提高了声音,与其说是在向慕清妍解释,倒更像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慕清妍的目光缓缓转移到她脸上,一点一点一分一分变冷,冷到她局促地拿回自己的手闭上了嘴,慕清妍忽然抬起身子扬手在那张俏丽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翠袖豁然站起,瞪大了细长的双眼,两条秀眉几乎竖了起来,一手捂着脸颊一手直指慕清妍,“你敢打我?!”
慕清妍一掌挥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如瀑长发顺着瘦削的肩滑下,遮住了苍白的面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力坐起,斜斜倚着床头,淡漠的目光再次在翠袖面上扫过,用更加淡漠的语气问道:“你叫我什么?”
不知怎的,翠袖在这样的注视下觉得有些心虚,但是蓬勃的怒意使她不肯折腰,可又不敢直视慕清妍,只得将头略微偏转,竟这样僵住了。
外间红巾正查看小丫头端进来的药汤,听见里面动静不对,忙走进来,含笑道:“您自然是王妃了。”一面说着一面扯了扯翠袖的袖子。
“是,”翠袖气鼓鼓道,“你是王妃,名义上的摆设罢了!”
“名义上的摆设?”慕清妍淡淡一笑,忽然言辞转厉,“名义上的摆设皇上还会御赐宝册金印?名义上的摆设还会持有可上金殿的玉圭?名义上的摆设还会入了皇室族谱?”
翠袖的胆气在这样的逼问下怯了,不知怎的身上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
慕清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微微闭上双眸,淡淡道:“你方才,仿佛……对本王妃不敬?”
“我哪有?”翠袖本能般的自辩,然而话一出口脸色便是一白,这女人处处以身份压人,偏偏堂而皇之!
红巾又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还不赶紧儿陪个不是?”
慕清妍一个淡而冷的眼风飘过来:“本王妃未曾传唤,你是如何进来的?”
红巾微一咬唇,知道今日必定讨不得好,只得乖乖跪下了,口中请罪:“奴婢知错,请王妃责罚。”本以为王妃会念着她二十多天的照料辛苦,给她留些脸面,谁知竟是如此……
“你,”慕清妍下巴一点翠袖,“跟本王妃说话不用敬语也就罢了,竟还胆敢用手指着本王妃,口出不逊,简直以下犯上,有辱皇家国体!来人,拉出去——”
翠袖脸色更加发白,愤然道:“王妃,你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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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十九章 王妃之怒;
“我没有资格?”慕清妍冷笑,“你竟敢说楚王府的女主人没有资格责罚一个奴婢?可笑!去外头太阳底下跪着,长长记性!膝盖底下垫上两块瓦,头上顶上——”她目光一扫,“喏,就那个珐琅瓶,你可记着,那可是太后娘娘所赐。”
翠袖仍然心有不甘,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红巾狠命拽住了裙角。低下头,看到红巾的眼角为了给她使眼色几乎都要抽筋了,当下二话不说,抱了那珐琅瓶转身便走。
还没到门口,慕清妍的话悠悠又至:“原来,楚王,我的夫君,就是如此驭下的?”
翠袖咬了咬唇,转回身直挺挺跪下,大声道:“奴婢翠袖,冲撞了王妃,奴婢领罚,奴婢谢王妃宽恩!”说罢站起身摔帘子到外面罚跪去了。
红巾在地上跪了片刻,抬眼觑着慕清妍脸色,见她一脸病容,并无怒色,这才道:“回王妃的话儿,您的药快凉了,您还是趁热儿喝了吧?”
“你同翠袖一同罚跪,瓦片和珐琅瓶可免。”
王爷身边的两大红人——红巾翠袖同时被王妃罚跪的消息一时间在楚王府不胫而走。
谁都没想到自从嫁进楚王府便一直被王爷折磨,一直逆来顺受,一直一心想逃逃不掉便想死的王妃忽然变了个性子!
重伤中毒未死,王妃忽然变得有存在感了!
“去,叫人给欧竞天送个信儿,就说本王妃思念家人,让他给宋国公府送封信。”慕清妍吃过药懒懒躺下,却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有了惩处红巾翠袖的先例,下人们再不敢对王妃的话等闲视之,好么“违逆王妃,目无皇室尊严”,好大一顶帽子哦,能砸死人呢!
消息很快传到了欧竞天的书房,欧竞天黑不见底的凤眸中漾起一丝嗀纹,望向撷月楼方向,似乎要穿过层层楼阁把那卧病在床的女子看个通透,最终却扯了扯薄唇,道:“按她说的去办。”
消息传到宋国公府,上至朱老公爷,下至原来慕清妍房中的伺候丫鬟都有些愣怔。
但很快,宋国公府中的主要人物都在老公爷内书房聚集,一直商议到晚上三更过尽,才确定了去楚王府的最终人选。
男人中便是曾受过楚王恩惠的朱大老爷朱旭,女眷则是二夫人方氏和三夫人孔氏带着府里三位小姐。
次日一早,朱府摆出车轿浩浩荡荡赶奔楚王府而去。
单说朱二夫人朱三夫人一行,很顺利进了楚王府。才发现曾经自以为的泼天富贵到了这里竟如同乡下土财主了。
内宅管家直接领着她们到王妃正房撷月楼。
朱家女子都好相貌,更何况朱若锦还是赫赫有名的京中第一才女,又是王妃的姐姐,因此管家婆李氏都加了十二分的恭敬,将她们引至撷月楼外,告罪一声道:“夫人小姐,这是王妃居处,奴才不敢擅入,请稍候。”叫门口的小丫头进去通报,自己转身走了。
她们到达楚王府已经是辰时末,在撷月楼外院门口又等了足有半个时辰,进去报信的小丫头才出来道:“王妃叫你们进去。”
朱若敏是庶出,因了这出身从小凡事都争强好胜,事实上她行事果敢也颇受器重,何曾受过这等委屈,眉毛一扬便要发作。
朱若锦忙伸手一扯她的衣袖,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臂上狠狠拧了一把,脸上却仍旧带着端庄的微笑,细声细气地道:“那便请这位姐姐带路吧。王妃身子弱,切莫让王妃久等了。”
朱二夫人斜睨了她一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换上和煦笑容示意身边的婆子递给小丫头一锭银子,温声道:“姑娘伺候王妃辛苦了,这点银子拿去买包茶叶吧。”
小丫头眉开眼笑接了银子,便领着她们进内。
众人皆是第一次来,一进门便见一道雕花镂空的影壁掩在一丛青翠欲滴的竹子中,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转过影壁,眼前豁然一亮,一池碧水绿莹莹翡翠一般呈现在眼前,池水中莲叶亭亭如盖,红莲如火白莲似雪,荷香阵阵。
曲桥如玉带,在湖中央连着一座小巧玲珑的水榭,望过去,湖对岸地势渐高是一带假山,一束清泉从假山缝隙中泻出,飞珠溅玉般落入湖中。
上小桥过水榭穿假山,顺山势而下,便看见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一处楼阁,门匾上飞龙走凤题着两个大字:撷月。这才是撷月楼内园,原来方才所经竟是撷月楼花园。
迎门是一架常春藤,绕过常春藤便进了撷月楼院子,院子正中央摆着几个细瓷大荷花缸,荷花缸层层叠叠摆放,最顶端的荷花缸里有活水涌出,瀑布般倾泻进底下的缸中,缸里养着睡莲和各色锦鲤。荷花缸一侧跪着两个大丫鬟。
一见这两个大丫鬟,朱家主仆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两个大丫鬟和一路行来所见的大丫鬟又有不同,看衣饰打扮分明是王府里最得脸的,可是她们一个膝下跪着碎瓦,瓦上隐约可见丝丝缕缕血痕,头上还顶着花瓶,脸色不用说是难看到极点了,另一个虽然跪在平地但也是嘴唇开裂脸色苍白:显然已经跪了很久。
二夫人看了看三夫人,三夫人看了看三位小姐,五个人眼中都闪过一个念头:“杀鸡儆猴”。
日头渐渐升高,偶有风吹过,也是催人冒汗的熏风。
晒了这许久,五人都有些汗意。正想叫那带路的小丫头进去通报,谁知一转头那小丫头早已不见了踪影。她们也不敢擅自入内,被人抓了一朝之错,后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于是乎又在太阳底下晒了将近一个时辰,里面才出来一个传话丫头,道:“宋国公府里的人还没来么?王妃都等得有些累了。”
二夫人忙上前一步,陪笑道:“姑娘,我们便是朱府来人。请姑娘回禀一声:宋国公府三品淑人方氏、孔氏携三女告见。”
那丫头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道:“王妃有请。”
朱家三位小姐一早上起来仔仔细细精精致致打扮的光彩照人,如今晒了一上午,熏得香气扑鼻的衣衫早已染上了汗味,眉黛、胭脂水粉也被汗水浸透,假面一般浮在脸上。
朱若锦悄悄从衣袖中取出随身带着的小靶镜窥了一下自己妆容,作为享誉京城的第一才女,她可不愿输给病骨支离的慕清妍。这一看之下,心中便是一惊,她所用的黛石胭粉都是京中最好的,但没想到再好的东西经过了汗水洗礼也已变得如此不堪,原本自负的美貌已经大打折扣,心中一叹萌生退意。
然而一看朱若玲朱若敏雀跃的脸,退意便立刻打消,她还清楚记得临行之时母亲的嘱咐,此行的目的不容有失。想到这里,忽然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身边侍女的怀中。
她的贴身丫头自然也是贴心的,忙一声低呼,道:“二夫人、三夫人,三小姐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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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推只有一天,因为推荐效果不理想,桑心啊……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二十章 第一才女;
等了这么久,好容易得了进门的机会,二夫人三夫人都怨怪地瞪了朱若锦一眼,还没有开腔,站在高高台阶上的丫鬟已经开口:“既然朱三小姐身子不爽,可别给王妃过了病气,还是请到客房暂时歇息吧。”语气中尽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一摆手便有小丫头过来领着一行人向客房走去。
二夫人三夫人心有不甘,可是那大丫头哪里等她们说话,早转身进去了。她们慑于楚王威势,也不敢造次,只得跟着小丫头去客房。
客房中,朱若锦歇了片刻,“悠悠醒转”,贴身丫鬟巧叶贴心地送上一盏温热的茶,她缓缓坐起身,姿态优雅地轻轻抿了一口,问巧叶:“这里可有梳妆匣子?”
朱若玲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命丫鬟宝珠拿扇子给自己扇风,毫不掩饰自己的讥嘲,夸张地笑道:“三姐,你身子好了?找梳妆匣子莫不是为了遮掩病容?哎哟,说不定这病西施的模样儿还更能入楚王殿下的眼呢!”
朱若锦用眼角扫了一下朱若玲,姐妹之中她最看不起的便是这位四妹,做事最易冲动,自视甚高偏偏又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本事,除了身子丰盈、饱满处喷薄欲出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她幽幽一叹,将目光转向朱若敏,道:“五妹,你也急于见到楚王殿下么?”
朱若敏斟了两盏茶亲自奉与二夫人三夫人,这才微笑道:“四姐又何必着急?三姐不过装病罢了。你看看我们如今的样子,去见慕……去见王妃不过是自己丢丑罢了。”
朱若锦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巧叶给自己整理妆容。
朱若玲柳眉一挑几乎竖了起来,刚要发作,却见她母亲叹了一口气,道:“玲儿,那边有镜子,你自己去照照。”摊上这么个胸大无脑的女儿,她也很无奈。
朱若玲一愣,忙过去一照,这才发现自己妆容已花,鬓发被汗水黏在一起,在脸上的脂粉上划出了几道深深沟壑,顿时大惊失色,她一向自负美貌,何曾这样狼狈过?
朱若锦犹嫌不够,悠悠说道:“你再闻闻身上的气味?王妃已不再是昔日的朱清妍,一进楚王府便开始给我们下不来,又特特杀鸡儆猴,你莫不是还要把不是凑上去给她看?”
朱若玲愤愤然,举手照着身边的宝珠便是一掌,骂道:“糊涂东西,你脸上长的是眼睛还是两个黑窟窿摆设?!”
宝珠委屈地捂着脸不敢搭腔。
朱若锦轻蔑一笑,只管喝茶,再不理她。
朱若敏上前将朱若玲拉过来,劝道:“四姐,你这是何苦?便是丫头们能够提醒又如何?王妃……三姐说得对,王妃已经今非昔比,便是我们有心弥补,她又怎肯给我们机会?若不是三姐急智,只怕一顶‘仪容不整冲撞王妃’的帽子早已扣了下来。”她先前也有些沉不住气,还是从朱若锦那里得了启发。
朱若玲倒抽了一口凉气,想当初,她可没少了作践慕清妍,两人也算得上宿敌,心中颇有些后悔,以自己出身、姿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不行,偏要跑到楚王府来找不自在,转念又一想,凭什么慕清妍一个出身不明的野丫头能有今日这般风光自己便不能?如此一来,心性自然便平了,叫宝珠也过来给自己整理妆容。
客房中发生的这一切早有听墙角的丫鬟传报给慕清妍,而慕清妍这边的举动也早已有人报给了欧竞天。
慕清妍听完回报不置可否,欧竞天听完禀告连头都没从成堆的文卷中抬起来,只淡淡道:“随她去。”
朱府人休息了半个时辰,眼看快午时了,知道不能再拖,便又请王府丫鬟进去通报。
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阻力,慕清妍搭了一个“请”字。
一行人进内,只见纱幕高挽,珠帘低垂,有淡淡花香氤氲。宫装侍女垂手侍立,一片鸦雀无声。
朱二夫人朱三夫人垂首看看地上摆着的锦垫,扯开无奈苦笑,恭声道:“臣妇三品淑人方氏、孔氏叩见王妃娘娘。”
“臣女朱若锦、朱若玲、朱若敏拜见王妃。”朱若锦在她们身后也莺声呖呖道。
纱帐内,慕清妍半坐着,没有开腔,眼看着她们一个个跪下去行礼已毕,这才虚弱地咳了一声:“原来是二伯母三伯母还有三位姐姐,你我自家人何必拘礼?快快请起。”
她虽说了请起,却并没吩咐看座,所以二夫人三夫人也只好带着三位千金小姐站着回话。
过了半晌,慕清妍才道:“对不住,身上有病,怠慢了。”
五人连道不敢。
慕清妍又道:“自大婚以来,本妃身子一直不大爽利,王爷因此也便不曾陪我回过国公府,府中一切安好?大伯父可好?大伯母可好?”
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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