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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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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深黑色眼眸中的亮色落在慕清妍眼中变成了往日的急色,懒洋洋闭上眼睛,干巴巴说道:“想你该干你素日该干的事情了。”话说出口忽然醒悟,双颊立刻绯红,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只盼着他没有听清楚才好。
  谁知欧竞天耳力过人,凤眸中的亮色又盛了几分,半个身子几乎贴到了慕清妍身上,眉毛飞扬起愉悦的弧度,声音低缓而深沉暧昧:“爱妃,你是在邀请本王么?”
  “不——”慕清妍这个字还含在唇之间,就已被欧竞天温柔的吻给霸道地扼杀了。
  许久许久,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唇,带着几分征求,将手落在了慕清妍衣领上。
  被吻了这么久,慕清妍胸膛剧烈起伏着,双靥娇红,嘴唇微肿,眼神也有些迷离,眼底却还是清明的,忍不住讥讽道:“怎么,王爷突然变成君子了么?”
  欧竞天低低一笑,两人靠得太近,以至于慕清妍都感觉到他胸腔轻微的震颤,不知如何,脸突然变得更热了,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
  “爱妃说得对,”欧竞天手指一挑,衣襟散开,“床上无君子!”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三十七章 惊破鸳梦;


  
  虽是讥讽的言辞,但慕清妍气喘微微,满面娇羞,声音也缠绵娇软,听在人耳中怎么都像是半含邀请的娇嗔。
  “爱妃说得对极了,”欧竞天眼神迷离,绮丽的凤眸愈是在黑暗中愈发显得光彩夺目,他手指轻轻一挑,慕清妍掩得紧紧的衣衫便开了,也不知怎么用力的,她都没感觉身子移动,衣衫便已离开身体飞出纱帐之外。
  欧竞天的手轻缓地在慕清妍肌肤上逡巡,他指腹上微有薄茧,到哪里哪里便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栗,一点点唤起内心的骚动。
  慕清妍身子蜷起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眼底慢慢浮上一层水光,她痛恨他这样无休止地千篇一律的羞辱,更加痛恨自己身体的屡次背叛。这样的感觉令她悲愤欲绝!
  欧竞天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之后,拉过锦被,拥着她躺好,有些遗憾有些疲惫地道:“爱妃,夜了,我们早点安歇吧。”
  他胸膛宽阔紧实富有弹性,而微凉,在溽热未消的仲夏夜,靠着他是非常舒服的,但慕清妍仍旧翻了个身,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虽然他的气息仍旧霸道地占据着她所有的空间,但她还是努力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
  欧竞天猿臂一舒,搭在了她胸腹间,往上一点、往下一点都会对她造成袭扰,她这才不敢乱动。
  欧竞天满意地将鼻子凑在她颈窝里,嗅着她悠远清冽的清香,心神俱醉。下巴轻轻在她肩背上摩挲,那滑腻温软的触感令他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刚刚消退的情绪重新高涨。
  两人相距这样近,这样明显的变化怎会感觉不到?慕清妍身子瞬间僵硬,忍不住又往床里挪了挪。
  欧竞天也随着她移动,醇厚的嗓音染上了几分黯哑,扳过她的身子,低声道:“爱妃,本来本王只打算就这样抱着你安安稳稳睡一觉,可是,美人在怀,苦忍实在太难熬。本王一向都不愿亏待自己。”一面说着一面翻身压了上去。
  再一次,吻。
  这一次他温柔缱绻,每一个动作都极细致,只让慕清妍感到舒适,而他自己也得到最好的享受。
  桌上的红烛爆开一朵火花,屋子里陡然一亮,随即又猛然暗淡。
  “王爷,宫里面有消息传来……”门外突然传来翠袖的声音。
  “呼……”慕清妍一声长长的吐气,似是终于获得解脱。
  却换来欧竞天猛烈的警告,“爱妃,专心点!”
  “王爷,”门外翠袖皱紧了眉,“王爷,是太后、皇上、皇后一同下的旨意,叫您和王妃即刻进宫!”
  欧竞天不满地哼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翻身下地。慕清妍从枕边摸出手帕递给他。
  欧竞天不解,不接。
  慕清妍微微冷笑:“脏啊!”
  欧竞天忽然一笑,俯下身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咬,低声道:“爱妃,莫要让本王抗旨啊!”
  知道他敢说敢做,慕清妍便不再挑衅,把他推离身边,淡淡说道:“我身上脏,想沐浴一番。”
  欧竞天敲了敲她玲珑的鼻子,笑道:“哪里脏了?本王倒觉得此刻你的气息最好闻!”说着还作势深深吸了吸鼻子。
  慕清妍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燥热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粉颈,最后至全身。
  门外的翠袖忍不住再次催促:“王爷,娘娘,宫里来的是太后身边的陈公公。”
  欧竞天眉头一皱,脸色转冷,不耐烦地道:“知道了!”迅速穿上贴身小衣,看着慕清妍也穿好了亵衣,这才吩咐,“进来伺候本王和王妃更衣!”
  “是!”翠袖简短答应一声,和红巾一道带着小丫鬟们进来,迅速点起百合香,好冲淡一室旖旎气息,她的眉头虽然极力舒展,却仍旧纠结。
  小丫鬟手中托着王爷王妃正服,红巾替慕清妍更衣梳妆,翠袖便去了欧竞天身边。
  打扮整齐之后,翠袖的眼底闪过一抹嫉恨,眼前的一对男女,男子龙章凤质,女子绮年玉貌,站到一起怎么看怎么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可她偏偏看着别扭!
  欧竞天伸手握住慕清妍的手,她愈躲闪,他便握得愈紧。然后坐轿到前面待客厅,与陈公公寒暄几句,上了辇直奔皇城。
  此时天色早已三更过尽,皇城早已下钥,但太子太傅英国公方天华披发跣足夜击登闻鼓,看守登闻鼓的五品小吏哪敢等闲视之?立刻便让侍卫向里通传,层层通报之后,终于有太监冒死把皇上从某位娘娘身上唤了下来。
  方天华手执血书将楚王欧竞天、楚王妃慕清妍摆出几大罪状,御前告状。
  兴庆帝满面不豫,沉着脸把血书看完,挑了挑眉,沉声道:“方爱卿,你所奏属实?”
  方天华老泪纵横,再三叩首:“臣向天借胆也不敢诽谤当朝亲王!”
  “这便好,”兴庆帝深沉的眸子里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闪过,“朕自然会替你做主。”
  正说着,太后和皇后都派了人来,说是也要过来听一听。
  于是兴庆帝带着方天华到了含元殿,太后和皇后早已在屏风后摆下了凤驾。
  不多时,欧竞天携着慕清妍的手从容走进含元殿,向太后皇上皇后行礼,举止优雅从容,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欧竞天,你做的好事!”兴庆帝忽然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本来修剪得整齐秀美的花白胡须瞬间凌乱,一把将血书向欧竞天脸上掷去,“你对得起朕对你的爱宠、倚重么?!来人,打掉这逆子王冠——”
  欧竞天伸手将血书轻描淡写接过,只扫了一眼,目光便又转回那五官轮廓和自己只有三分相似的天庆第一人,坦然直视,唇边甚至还带着清浅而冰冷的笑意。
  “慢着,”屏风后董太后忽然出声,“皇帝,方爱卿有一告,天儿还有一诉,怎可如此草率便褫夺他封号?”
  方天华光亮大涨的瞳仁忽然一缩,但仍旧理直气壮,向上叩首:“微臣也等着王爷给微臣一个说法!”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三十八章 自食恶果;


  
  朱若玲将贴身放着的元帕和玉坠高举过顶,哀哀戚戚抹一把辛酸泪,“皇上要为臣女做主啊!臣女自认幼承庭训,自知嫁过去只是个妾室身份,所以行事循规蹈矩,万不敢有半分逾越,却不知哪里得罪了王妃,竟然……竟然要将臣女腹中楚王殿下的孩儿扼杀……”
  方氏和方天华感同身受,也都纷纷落泪。
  屏风后的贺皇后也扼腕叹息:“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时兴庆帝已经将朱若玲呈上的欧竞天罪状看完,脸色铁青,将手边的茶碗抓起来向着欧竞天摔去。
  欧竞天伸出左手轻轻将茶碗接住,右手搂住慕清妍细腰轻轻一个旋身躲过飞溅的茶水,把茶碗扔进一个小太监怀里,轻描淡写地道:“继续说啊。”
  “是,”朱若玲狠狠挖了慕清妍一眼,“皇上容禀,昔年慕清妍在朱府之时便与那赫连扶苏暗通款曲,赫连扶苏曾装作女子与慕清妍厮混了两年之久,当年太后娘娘赏赐给她的耳环她便送了赫连扶苏作为定情之物,此事有慕清妍昔日婢女为证。臣女有理由相信,慕清妍就是赫连扶苏安插在我天庆的内应!
  楚王府婢女曾言,前些时日楚王殿下在府中宴请赫连扶苏,还曾经要慕清妍献上艳舞,这其中有什么……”她忽然笑了一下,森森然恶毒而狰狞,“臣女不敢妄自猜测。臣女所知的,就这么多了。”
  兴庆帝冷冷注视着欧竞天,一字一顿:“你这逆子,还有何说?”
  “第一,”欧竞天看也不看兴庆帝,眼中所有只是冷漠疏离,“您的儿妇慕清妍是您亲口加封的翩跹郡主,更是入了玉牒的皇室中人,在父皇未曾下旨降罪之前,直呼其名,朱若玲是否算得上以下犯上?
  第二,当年在慕清妍房中当差的粗使丫头——也便是这位朱四小姐口中的赫连扶苏身患恶疾,已经死了两年有余,尸体葬在京郊农庄,其父母尚在,父皇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所谓赫连扶苏男扮女装……朱若玲,你以为堂堂南蒙皇子,脑袋会像你那样简单?说到耳环什么的,你问过你的祖父没有?
  至于,其他的那些么,儿臣府中有皇祖母派去的管家两名,其中一位还是皇后娘娘的远房亲戚,便让他们来一一作答如何?”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楚王府大管家福伯、二管家贺祥一同到来,他们都抱着厚厚的账册,跪倒行礼已毕,小太监将方天华所告的四大罪状复述一遍。
  福伯叩首道:“皇上,冤枉啊!皇上若信得过老奴,便听老奴一一道来。”
  兴庆帝老大不悦,但他总归是太后的人,只得让他说下去。
  “皇上,方大人,老奴是个阉人,所以内宅行走并无忌讳,当日迎娶三位新夫人的确是王妃娘娘的意思,王妃本意便是要早些替王爷开枝散叶。但此事也是朱府上下极力促成的,老奴这里还有朱家三位老爷送来的礼单。新婚夜是老奴送王爷进的新房,可是王爷在每位新人房中都没停留超过一盏茶时间,唉,”他皱眉摇头,“老奴也没想到,堂堂宋国公府的千金小姐竟然这样……唉!竟然这样放浪形骸,老奴活了六十岁竟从未听说谁家闺阁小姐会这样的手段!”
  兴庆帝听得一头雾水,有些不耐烦的道:“老货,你把话说得明白些!”
  “是。王爷那晚大宴宾客,有了酒,所以便由老奴送回新房,谁知三位新人都……都衣衫不整,其中更以这位侠夫人为最,她……她几乎便没穿衣服,老奴吓坏了,急忙退出来,王爷见她们那样子非常不高兴,大声斥责了几句,便出来了,老奴听得一清二楚。之后王爷便直接去了王妃房里。老奴记得那时是子时末。老奴因不放心,亲自送王爷过去,王爷到撷月楼时刚交四更。直等王爷王妃歇下了,老奴才回返前面。
  后来侠夫人口口声声称王爷回返她房中时是四更天,难不成王爷会分身法?”
  朱若玲的脸瞬间变得更白,眸子里的神彩登时消散,身子颤了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嘴唇颤抖着:“不,这不可能,若不是王爷,怎会有王爷的贴身之物。”
  福伯冷笑道:“那算什么贴身之物?那本来便是王爷送给新夫人的见面礼,不独侠夫人您,慧夫人和婉夫人也都有的,样式也完全相同,不信您看,玉坠一角还刻着您的名字呢,对着烛火一照便可看清。”
  兴庆帝闻言举起玉坠对着案头的如意灯一照,果真看到笔画纤细的一个“侠”字,将玉坠往书案上一丢,重重哼了一声。
  福伯又道:“至于南蒙太子赫连扶苏,是王爷从一伙儿强人手里救下来的,当时赫连太子身上还有伤,是王爷叫人给治好的。当日王爷在府中宴请赫连太子也确有其事,不过跳舞的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舞娘艳娘。王妃的确和赫连太子单独呆过一刻钟时间,那是王爷因为有事暂时离开了,但一刻钟之后王妃便遇刺受伤。这伤还是太医院罗院正和林医女一同去瞧的。
  过了没几天赫连太子便回国去了,王爷派了贴身侍卫一路护送。试问,若是王爷有意破坏两国邦交,又怎会对赫连太子照顾得如此周到?
  至于王爷私蓄死士,此事老奴并不知情,不敢妄言。”
  贺皇后突然开口:“贺祥,你来说!”
  贺祥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战战兢兢说道:“奴才一向经管楚王府所有出入银钱事项,楚王府开销虽不俭省,却也没有任何违例之处。王爷出入身边只有几个贴身侍从,府里侍卫也都是王爷从边关带回来的,人数总共是一百二十二人,几年来从无增减。王爷行踪向来有案可查,断乎没有时间去豢养死士。
  奴才有一日曾见王爷书房小厮阿仁拿了一本话本子向奴才炫耀,说是坊间如何如何将王爷神化,只可惜不尽不实,看样子像是夸奖王爷,可王爷若真是那样做了,岂不成了奸臣?这话本子不知是哪个读书不成的呆子写的,流水账似的。
  奴才记得其中一句是‘王乃蓄死士三百人,向时以动’什么的。他说完之后忽然内急还顺手扯下封皮去……去擦屁股了。这本书最后一页题着一首歪诗,据阿仁说,每句第一个字连起来便是‘茶余喷饭姑妄言之’。”
  兴庆帝翻到最后一页果真看到那首歪诗,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贺皇后皱紧了眉,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厉声问道:“楚王到底有无侵占民宅、纵容手下行凶?”
  贺祥身子抖了一抖,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滚落下来,结结巴巴地道:“绝……绝无此事。楚王府是原来的西王府改建的,并未大兴土木。后来太后在京西又赐了一所别院,王爷嫌远,拿来和附近百姓换了,折算下来还……还亏了一千多两银子。王爷御下极严,王府里没一个人敢生事……奴……奴才不敢撒谎。”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三十九章 自食恶果(二);


  
  贺皇后长长的珐琅护甲深深掐进肌肤之中,恼恨之余便是深深挫败感。看了一眼屏风外正处于暴怒边缘的兴庆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悄悄走了。
  朱若玲汗出如浆,不住摇头:“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方天华瘫软在地,怨怒地瞪着方氏,手指颤抖:“你……老夫一世英明,葬送于妇人之手!”
  方氏也体如筛糠,她怎知女儿费尽心思得来的竟是这般结果?本想送女儿进楚王府换来一场更大的富贵,孰料楚王根本未曾将女儿放在眼里,想要另辟蹊径,却不料一脚踏进了人家陷阱!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儿臣,还有话说,”欧竞天凤眸中冷芒暴涨,咄咄逼人,“儿臣有人证物证,朱氏若玲在朱府之时便不守闺训,德行有亏!”
  “不!”朱若玲瞪大了双眼,“我没有!王爷,你不能含血喷人!”
  欧竞天视她如无物,向上拱手:“儿臣请父皇宣召朱氏贴身婢女宝珠上殿。”
  兴庆帝打了个哈欠,颇有些不耐烦:“有这个必要么?闹了半夜朕也乏了,过一个时辰还要早朝……”
  “请父皇还儿臣一个公道!”欧竞天并不退让,“也还楚王妃慕氏一个公道!”
  兴庆帝无奈,只得摆手命太监传唤宝珠。
  宝珠畏畏缩缩上殿,腿脚发软,一旦跪下便动弹不得,抖着嘴唇断断续续说道:“万……万岁爷,我家小姐和表少爷方……方锦亭从小青梅……竹……竹马,两情相悦。早于今年正月表少爷过……过府拜年之时,两……两人……”
  “贱婢!住口!”朱若玲柳眉倒竖,暴怒得五官都有些扭曲,指着宝珠,“是谁叫你这样污蔑我的?”她上前几步一脚蹬在宝珠肩头,将宝珠踢得趴倒在地。
  兴庆帝皱眉冷哼,两旁的御前武士立刻上前扭住了朱若玲,把她拖到一旁摁翻在地。朱若玲仍不罢休,破口大骂,小太监赶紧上前往她嘴里塞了一条手巾。
  宝珠一边哭一边说道:“小姐,奴婢不敢胡说呀!你自己做的事,便是瞒得过所有人,也瞒不过老天爷!奴婢还记得那是正月初五午后,你们两个睡作一堆,事毕还给了奴婢十两银子,要奴婢保密。表少爷送了你一条汗巾,你送了他一条手帕。
  其实,新房那晚和你……和你有夫妻之事的也是表少爷,他混在送嫁队伍里进的王府,为的是给你送灌了鸡血的羊小肠。
  楚王千岁根本没有碰过你,你肚子里的分明便是表少爷的孩子!
  你以为有了孩子便可以在王府有立足之地,而王爷为了体面必不敢声张,所以开始耀武扬威,甚至以下犯上欺负王妃,王妃这才责罚了你……”她不住磕头,“皇上,奴婢,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朱若玲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欧竞天负手而立眼神冰冷。
  兴庆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想了半晌,终于下旨:“原英国公、领太子太傅方天华诬告楚王,欺君罔上,着削职为民,流放三千里,其三族三代以内不准入朝为官;三品淑人方氏妄听妄言,居心险恶,着夺去诰命,赐鸩酒;朱氏不守闺训秽乱楚王府,以下犯上,君前失仪,赐游街示众,凌迟处死;宋国公府家规不严,出此逆事,着所有有品级子弟官降三级,罚俸三年。
  楚王及王妃无辜受累,赐黄金千两压惊。”
  “谢父皇。”欧竞天微微冷笑,携着慕清妍的手一径向董太后的寿安宫走去。
  兴庆帝“压惊”二字尴尬地盘桓在唇边,眼底的怒色如乌云骤聚,隐约有雷霆闪耀。但脸色仍旧保持着肃然威严,将袍袖一摆:“叉出去!”起身回寝宫去了。
  朱若玲清醒过来,看到外祖和母亲茫然而绝望的表情,跪爬几步扯住方天华的袖子,哭的声嘶力竭:“外祖父,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方天华一把拽过衣袖,愤然恨极,手指几乎伸到了她脸上:“你……你还有脸!亏我再三问你,你却说有绝对把握,如今可好,非但搭上自己还连累了我方家满门!老夫恨不能拆了你的骨头!”
  朱若玲颓然缩回手,转而爬向方氏,双手拉着她的衣衫,哀哀哭求:“娘,您一定要救我!我是您唯一的女儿啊!”
  “救你?”方氏目光呆滞,嘴角边含了一抹苦涩而破碎的笑容,“女儿,娘还想请你救救我!”她脸上突然出现阴狠狞厉之色,抬手狠狠扇了朱若玲一个耳光,大骂,“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蠢货!连自己的身子被谁占了都不知道么?!早知如今,一生下来就把你掼死也罢了!”
  朱若玲眼中最后一星希望之火也破灭了,眼神空洞,忽然疯狂似的奔过去一脚踏住宝珠的手,厉声喝问:“贱婢!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敢这样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和表哥有私情了?”
  宝珠瑟缩着只是哭,一言不发,像是吓傻了。
  朱若玲眼睛看向欧竞天和慕清妍消失的方向,一手指天,森然长啸:“我,朱若玲,对天发誓,若侥幸不死,今生今世将化作跗骨之蛆,纠缠欧竞天、慕清妍一生一世!不死不休!即便难逃一死,也变作厉鬼让这一对狗男女永无宁日!”她的手缓缓覆上小腹,露出森森白牙,“孽子!”重重一拳击落,小腹一阵绞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脚下转瞬殷红一片。她身子摇摇欲坠,却仍支撑着没有晕去。
  一旁看热闹的御前侍卫们此刻轰然上前,喝骂道:“大胆罪犯!胆敢脏了皇家重地,该当何罪!”
  朱若玲翻了翻眼皮,惨白的没有一丝人色的脸上扯出一丝冷笑:“已经是死罪了,我还在乎多增加一项罪名吗?可是,你们也要记住,皇上没有让我立刻就死,行刑之前,你们是不是要确保我性命无虞呢?”
  侍卫们面面相觑,知道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去禀告皇上,免得触了霉头无辜受累,只得派人去请医女。方天华和方氏被拖了出去。
  方氏脑中灵光一闪,一面大力挣扎一面喊道:“女儿,你要救我!我是你娘!”
  朱若玲此时才跌坐在地上,讥嘲、森冷、断然从齿缝间发出一声:“女儿?你有女儿么?”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四十章 太后;


  
  欧竞天带着慕清妍出了含元殿,默默走了一段路,天色已明,淡金色霞光灿烂了天边一线微云,清晨微凉的风拂过,带来清新而染了花香的气息,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整块青条石铺成的路面有些细微的湿润,石缝里生了幽幽青苔,显然这是一条不经常有人经过的路。
  转目一望,四周郁郁葱茏尽是些长藤短葛,隐隐一些或红或白的花骨朵探出碧色枝蔓长墙,宛若碧绿锦缎上镶嵌的珍珠宝石。
  四周没有什么人,鸟鸣声便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王爷大概是有什么话想对妾身讲吧?”慕清妍抽回自己的手,拿手绢使劲在掌心擦了又擦。
  “爱妃,”欧竞天看着她擦手,隐约一点无可奈何,却也没有阻止,“你这性子未免也太冷淡了些,难道你就没有好奇心么?”
  “哦,”慕清妍耸了耸肩,“王爷若想说,妾身不问王爷也会说;若是王爷不想说,妾身问了不是自讨没趣?”
  “好,”欧竞天见她擦好了手,复又将那只柔荑牵过包裹在自己掌心,“那么本王便告诉你,”说着将她身子往怀里一拉,伸臂在她腿弯一抄,已将她打横抱起,“只是,你站了这半夜也该累了,可怜你自从进了楚王府便接二连三受伤,本王,还真有些心疼。”
  “心疼?”慕清妍斜睨了他一眼,“是心中深恨我还不够疼吧?”
  “随便你怎么想,”欧竞天抬眼望了望天色,“我们到寿安宫只怕还赶得及和太后一起用早膳。其实这皇宫里最聪明睿智的便是太后了。她如今一力保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有用罢了。”
  他说着话,意态有些索然,还带了些缅怀、叹息、不值。
  似乎有一种凉到骨子里的伤怀。
  慕清妍不知如何心中竟有些细微的疼痛。
  “这里,”欧竞天含了几分讥讽,“便是昔日烜赫一时的玉衡宫,是我母亲饮恨终身的地方。或许,她并不值得同情,怪只怪她当年识人不明。但她,终究是我的母亲,她所失去的,她所蒙受的苦难,都将由我一一讨还!”
  慕清妍身子缩了缩,暑气渐起的时辰,竟然感觉到彻骨的冷。他提到淑妃从来都不是称呼“母妃”,也许他们母子对这个身份有的只是不屑。
  欧竞天垂首微带歉意:“扯远了。福伯是太后的人不假,但这个福伯已经不是当初的福伯。贺祥的确是贺皇后的人,所以本王只让他听到看到他能听到看到的事情。宝珠,是本王的人。”
  “你……”慕清妍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不去玉衡宫看一看么?”若是她,母亲曾住过的地方,是一定会进去缅怀一番的。
  “有什么可看的?”欧竞天反问,幽深黝黑的凤眸迎着着亮丽的日光,折射出的仍旧是冷芒,“母亲和我都以曾生活在这肮脏的地方为耻!”
  慕清妍默然,余夫人也说过,淑妃在这里一夜心死一夜白头,欧竞天在这里屡屡九死一生。
  余下的路程两人都不再说话。
  终于,欧竞天脚步一顿,将她放下:“到了。”
  昨夜曾见过的陈公公亲自迎出寿安宫,谦卑地行礼,笑道:“王爷和王妃可算来了,太后娘娘还等着两位一同用膳呢。”
  进入寿安宫春晖殿,慕清妍便看到地上摆放的一箱一箱珍宝绫罗,董太后款款起身,亲自下了玉阶一手拉了欧竞天一手牵了慕清妍,慈和笑道:“真是一对佳儿佳妇,每次见到你们哀家都觉得看不够。你父皇昨夜鲁莽了,实在是那方天华老东西告的刁状,你们也莫放在心上,唉,你们父皇啊,什么都好,就是心软,最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你们看方天华那老东西哭的那惨样,难怪你父皇会错信了他。喏喏喏,他一早便命人抬来这些东西,说是委屈了你们小两口儿,特意赏下来给你们压惊的。”
  又是“压惊”!慕清妍和欧竞天讥嘲的目光一碰,随即各自掉开。不约而同开口道“不敢”。
  董太后拉着他们坐下,笑得更加可亲:“说的也是,亲父子哪有隔夜仇?说到底,你父皇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欧竞天笑得礼貌而疏离:“是,孙儿明白。”
  “来来来,折腾了大半夜,都饿了吧?”董太后亲自给慕清妍夹了一箸菜,“哀家有了年纪,爱吃些清淡的,这道菜叫做碧玉如意,其实就是莴笋丝,倒也爽口,你尝尝!”又推欧竞天,“那个银耳莲子羹清甜爽口,给你媳妇装一碗来!”
  “是。”欧竞天答应着,先给董太后奉了一碗,然后才给慕清妍。
  三人在融洽和睦的氛围中用过了早膳,
  饭毕,董太后抚了抚肚子,笑得开心:“哀家很久没有用膳这样香甜过了,有你们陪着,心情果真不同。孙媳妇,哀家记得你小时候千伶百俐的,怎么如今倒变了一个人似的?第一次见你,你才八岁,就已经沏得一手好茶,不知时隔多年,哀家还有没有这样的口福?”
  慕清妍缓缓站起,含了一抹端庄雅致的笑容:“臣妾敢不从命?”
  董太后命人摆上茶炉茶具,笑着推了欧竞天一把:“你这猴儿好福气!”
  欧竞天凤眸深深,注视着慕清妍烹水洗茶具,量茶、冲茶,玉手与雨过天青色的茶壶相映生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优雅而带着舞蹈般的动感之美,他也通茶道,但与慕清妍相比简直就是蒙童与大儒的差异。
  但见她手执茶壶素手高举,一线热流冲入茶碗,一节雪白精致的腕骨微微露出华服,不知是精美的衣料修饰了那节美好,还是那节美好增添了衣料的华贵。
  慕清妍将第一碗茶双手奉给董太后,樱唇微启,送上恰到好处的恭维:“慕清妍祝太后万福万寿。”
  董太后眉眼花花,茶碗里细致精美,是一幅麻姑献寿图。
  不想她竟精通点茶,欧竞天含了一抹期待,看向递向自己的茶碗,热气氤氲里,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宛若实物,目光一滞,似是叹息般轻轻一吹,茶汤上的图案一荡,宝剑碎去化作一朵并蒂莲花,刹那间他眸底闪过一丝始料不及的惊艳惊喜,抬头去看,慕清妍在给她自己斟茶,根本没注意他这里的变化,再收回目光,那图案已经散去,露出青碧微黄的茶汤本色。也许,只是个巧合。但愿,不是偶然。但盼,会是必然。
  “唉,”饮了口茶,慢慢回味,董太后一阵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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