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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甜情涩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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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戏从剧本上看,没有什么出彩的点,任谁演都会是无功无过的平平淡淡。但是,在北川珏的演绎下,却有一种扣人心弦千钧一发的感觉。

    虽然他只是踱着步子,微蹙的眉间却溢着焦虑的游丝。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台词,他只是低着头,在尺寸之间踱着步子。可他的步伐是紊乱的,时快时慢,快得时候仿佛在思索;慢得时候,仿佛在推敲,甚至是犹豫。

    突然,他身形一顿。

    空气像是一根弦,忽然绷紧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意识到——重头戏要开始了。

    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艳丽的桃花眼此刻充满着一种深思熟虑的睿智与凌厉,浓郁的令人窒息。

    他的眼神很稳,很沉着。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可是在场的人已经明白过来了,他已经决定以身试险。

    这样的眼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北川珏却表现的细腻而又准确。正是这样一连串细致入微的脸部表情变化,复杂微妙的情绪波动,已经深刻而清晰的向在场所有人展现出流丹的内心世界。

    然而表演还没有结束。

    按照剧本,流丹走出房间,才算是完。

    一般人会怎么演?

    拿了剑,旋身离去?

    北川珏也演了这些,但他演得又不仅仅只是这些。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绣有红梅的丝帕,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得拂过那些血一般绽放的梅花。这倒也合理,毕竟,这方丝帕是他与南宫月的定情之物。

    然而,在下一刻,他又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却又绝对合理的动作——只见他反手抽出悬挂在柱子上的秋水剑。

    然后,执着丝帕缓缓地擦拭着剑身。就像南宫月被掠走前,每天都会做的那般,小心翼翼。

    是思念?

    是笃定?

    或许,这样的行为,只有一个爱剑如命的剑客,才会去做。

    这样的一个细节看似微小。但是仔细想来,却让人心中一酸。因为,流丹深爱的女人,就是他唯一的剑鞘,而他自己,就是这柄闪着凛冽寒光的剑。

    在训练班时,老师曾经讲过,表演不仅仅在于观察、想象、感受、理解、应变,还在于对于节奏的掌控,以及分寸的把握。

    顾幻璃细细的品味着这几分钟的镜头,除去剧本本身情节的特定限制,北川珏毫无疑问地将一个剑客,一个陷入爱河并且愿意为爱而死的男人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然而,她还不知道,正因为北川珏这场戏的表演所带给她的震撼,此刻,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原本还状态良好的顾幻璃,突然像是像是不会演戏了一般,简简单单的一场戏,十多条都过不了。

    如果是明眼人,自然知晓,她是遇到瓶颈了。要么是自己闯过去,要么是有人稍稍点拨她一下,然而,在剧组中,没有人会愿意花时间等着她想明白。

    责骂,埋怨,嗤笑,讥讽,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顾幻璃越是心急,越是演不出她想表达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拍摄日程已经进行了一半,只怕导演立刻就会把她踢出剧组。

    顾幻璃甚至灰心丧气地想,当初,她所谓的梦想,所谓的追求,所谓的执着,其实就是她的异想天开吧。演技这种事,并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提高的。

    她……

    这得有这种天份么?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威亚(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威亚(上)

    这样的手足无措,对于身处剧组正在拍摄状态的顾幻璃是致命的。其实,很多事情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大概轮廓。她想达到什么程度,她希望事业发展什么样子,几年内完成多少部作品,希望获得那些奖项……

    这些规划,以及可能产生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她以为,在自己飞速奔跑的时候,仍旧可以按部就班。

    然而,当一切真得发生时,她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状态。世事变迁如滚滚江水,瞬息万变。一些事情说得好听就是梦想,不好听,就是眼高手低,不切实际的臆想。

    剧本上,她明明已经做好了每场戏的设计,也和演对手戏的演员套好戏。但是,真正在片场时,摄像机一摆,灯光一照,反光板一打,录音杆一举,她却茫然了。

    其实,事情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偏有些人私底下想要给她点教训,结果自然是不停地被导演NG。

    这种情况下,顾幻璃心里也明白,先出问题的是她自己,所以,怪不得旁人落井下石。可这道坎她若是闯不过去,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因而,她比旁人花更多的时间琢磨演技,琢磨对手的行为习惯,眼神动作,既然比得是临场反应,纵然她遇到瓶颈,也不能让剧组因为她而拖延拍摄。

    每天,都会遇到新的问题,那些以欺负他人为乐的人花样也在不断的翻新。顾幻璃却只是闷头研究着剧本,就像欧阳聿修说得那样,只做她自己就好了。

    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懂得收敛。在沉默中观察,在冷静中思考,不愿让冲动酿成无可挽回的错。可这样的态度落在别人眼中,却是让欺凌加速升级,甚至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做“木头”。

    量变到质变发生在天空无限辽远,一碧如洗的日子。

    对顾幻璃而言,就算若干年之后,当她回忆起人生中曾有过的这么一天时,仍是心有余悸。原来,比死亡更可怕的不是活着,而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四台起重机,数种大小的滑轮,一些镜头连摄影师也要吊着拍。

    这场武戏是重头戏,要动真格的。

    旁人拍完了,就到一边休息,而顾幻璃却是拍完这条又要继续拍下一条。从头吊到尾,有个镜头,几名群演攻击她,她要一跃而起在空中完成一个旋转,然后落下踢倒那几名群演。

    然而,拍了五六条导演仍是不满意。

    倒不是顾幻璃出了什么问题,而是那些群演,要么动作不对,要么出了画面,最后一条竟然没有按武指提前安排好的套路,手中的兵器直接打到顾幻璃的小腿上。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些武行就把威亚猛地往回一拉。

    顷刻间顾幻璃一下子被人拽到高处,整个人都是倒吊的。

    导演愤怒地骂着群演和群头,又让武指重新教他们套路,等那些人学明白的时候,顾幻璃已经在上面被吊了一个小时。

    开始,顾幻璃还觉得晒,汗水将她的视线都模糊了。

    她想要呼救,理智却告诉她,必须等待。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冷,风声越来越明显,还有滑轮与威亚摩擦的吱呀声,都是那么的凄厉。

    底下那些人,小小的,手舞足蹈的。只有自己,被抛弃在半空,孤独的。

    多么熟悉的感觉。

    顾幻璃痴痴地笑了,明明能够感觉到心跳,还有血液的逆流,却依旧无能为力。这,就是她选择的道路,是不是应了那一句——自讨苦吃?

    还记得她曾信誓旦旦的对哥哥说,她一定会实现梦想,一定会成功给他看。就算她选择的不是哥哥早已替她安排好的道路,她也能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下。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残酷,可她不能永远躲在哥哥的羽翼下,将这个世界幻想成七彩的童话王国。

    在忉利天,作为“魅”,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惩罚那些伤及她尊严的人。

    在顾家老宅,作为顾家大小姐,她可以安安稳稳地看书、弹琴,研究最新一季的服饰。

    可是,此刻的她,只是顾幻璃,一个离开家独立生存的人。褒奖赞扬,她经得起;侮辱责骂,她受得住。

    眼前,渐渐变得黑暗起来。顾幻璃知道,这是因为血液逆流冲向脑部的,但这也只是无数训练中的一种罢了,比它还要严峻的,她又不是没有面对过。

    至少,她还活着……

    所有人其实心里都明白,半空中还吊着一个人,但是,某种私下达成的交易又让他们集体保持缄默。

    出事?

    那倒不会,他们可是事先选择了最结实的威亚,保证断不了。

    演技圈就是这样,踩着别人肩膀上位的人很多。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打着哈哈,听着导演训人,听着武指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教授。没有人会伸出援手,这种时候,除了明哲保身,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何况,都到了这种时候,孰重孰轻要是再拎不清那就真是白痴了。

    谁知,影视基地负责运营的经理正巧从此地经过,他和导演也算是老相识,所以过来聊了几句天。对于剧组欺负没有背景新人这种事,这名经理也是司空见惯了,他自然不会多嘴。

    偏巧他临走前,无意的瞥了一眼被威亚吊着的人。脸庞看起来有些熟悉,模样倒不错,脚踝上的链子不会是钻石的吧,还真够闪的。

    他留心多看了一眼,却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威亚上的那个人,已经被吊了多久了?

    五分钟?

    一刻钟?

    半个小时?

    不过是被人扶起的一瞬间,他该想的,不该想的,敢想的,不敢想的,集体在脑子里走了一遍。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双腿颤抖着,他站在导演身旁,“威亚上那个女演员怎么了?我看她吊了很久了……”

    导演颇为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按理,剧组虽然是租用影视城的场地,但是影视城可管不到剧组头上。不过,看在他们平日里交情还不错的份上,导演哼了一声说道,“是个没开窍的新人,算是给她败败火。”

    “骂两句也就是了,这要是闹出人命可怎么办?”经理有些发急,可他又不敢把实情全盘托出,只得劝道,“你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又何必跟这些孩子计较,教训教训也就是了。真出了事,大家谁都不好过。”

    “怕什么。”导演无所谓地笑笑,“虽说是投资人点的将,可我这个做导演的若是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导演啊。”

    “今晚上,市里有个宴会。可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这回有不少揣着钱准备投资影视剧的大佬们过来洽谈,你不是打算翻拍《剑如虹》一直没找到资金么?这么好的机会若是白白放弃了,下次可别说兄弟没帮衬你。”

    导演眼睛一亮,“真有这事?”

    “反正天色也不早了,就你这胡子拉碴的样,虽说有点艺术家的风范,可到底是失礼。”经理嘿嘿一笑,在导演身边耳语道,“别忘了带几个懂事的过去,自然有你的好处。”

    导演闻言,终于大手一挥,“今个就拍到这儿。”

    众人闻言,立刻做鸟兽散状,而北川珏和陆雪则是心里神会的先去卸妆。

    等顾幻璃被放下来的时候,导演冷冷地斥道,“让全剧组等你一个人,你也好意思回去好好想想吧”

    顾幻璃的脸涨得通红,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身边的生活助理在小声抽噎着。费力地抬起手,拍了拍助理的手背以示安慰,这才让她搀着自己往化妆间的方向蹒跚着走去。

    那经理见四周没什么人了,连忙追上去,低低地看了声,“小姐。”

    顾幻璃一愣,转过身看着他,犹豫了片刻,用粗哑的嗓音对助理说,“甄儿,我渴了,帮我买一瓶酸梅汤好么?”

    “好。”助理抹了把眼泪,急匆匆跑开了。

    顾幻璃强忍着晕眩,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是?”

    经理想要过去搀扶她,又碍于身份,只得轻声道,“属下诸葛均隶属于歌音乐天,今天让小姐受苦了。”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还有,不许汇报给帝释。”顾幻璃不想再多说半个字,她现在很累,累得连胃里的翻江倒海都不在意了。

    诸葛均应了一声,目送着甄儿搀着顾幻璃慢慢离去,这才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姐的命令他必须遵从,可影视城是歌音乐天的产业,他今天是意外看到那条脚链所以认出了小姐。旁人或许知,或许不知,但这些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想到这里,诸葛均浑身一哆嗦,整个忉利天,只有小姐能直呼主上为帝释。他若是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就只能一辈子守在这个影视城了。

    所以,他哆里哆嗦地掏出电话,拨通了首领的号码,将今天他所目睹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歌音乐天的首领杜睿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小姐是真得喜欢表演还是玩玩而已尚不得而知,你不必过于亲近以免给小姐带来不必要的烦恼。若是把她惹急了,别说是整个善见城,就是整个忉利天都得倒霉。至于那个剧组,你留点意,在不危害小姐安全的前提下,无需出手。如果这点小事,她都解决不了,怎么可能成为仅次于主上的‘魅’。”

    “是,首领,属下就是担心小姐为人和善低调……”诸葛均对于电话那边突然传来的爆笑一头雾水,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首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咳咳,我没事。倒是你,别傻呆呆的着了道还替人家数钱呢主上那里,我自会去说,就这样吧。”

    呃?

    诸葛均看着被首领挂断的电话,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威亚(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威亚(下)

    不管顾幻璃有多倔强,她毕竟还是会诸如委屈或是难过的情绪。所以,她在梦中,无非是一次一次地重复着及近失明的那一瞬。细节以帧进的速度一点一点的缓慢回放,如同一场文艺电影的冗长镜头。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不知疲倦依旧运作的大脑,以及瘫软到不能移动的身体。顾幻璃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时间,一秒一秒,一分一分的流过。

    凌晨四点,微凉的空气,将明未明的时分,最安静的一刻。

    顾幻璃跑过一棵一棵树,她来不及数到底有多少,仿佛她只是习惯了这样的奔跑。在无可诉说的环境里,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情绪。

    为什么还不到极限?

    这样,她就可以表现出脆弱,甚至是哭泣。然而,这里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轻掠过树梢的是风声。

    许久之后,顾幻璃放满了脚步,站在河边怔怔地看着在朝阳下泛着金光的水面,喃喃自语道,“当止住怒气,离弃忿怒。不要心怀不平,以致作恶。”【《旧。诗》37:8】

    唇角勾了一下,她苦笑道,“真是奇怪,在小卡和夜完全相反的理念下,我竟然还没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抗打击能力以及迟钝指数其实还是蛮高的?”

    “就算不能告状,不能求救,至少撒撒娇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捂住头,她低声道,“可是……好丢脸……顾家的孩子是不可以轻易认输的……哥哥说过,人多不足以依赖,生存唯有靠自己……”

    记忆中,当她在美国无忧无虑的生活时,年少的哥哥已然接管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怀疑,讥笑,否定,她能够想象以及难以想象的负面情绪,哥哥都是一个人在国内咬着牙挺过去的。

    他从未抱怨,从未任性的扔下责任……

    其实,这也是她为何对于父母的偏爱没有太多怨言的原因之一吧。毕竟,她有一个最完美的哥哥,一个独自承担重任却从不怯懦的哥哥。

    商场就是哥哥的舞台,哥哥是舞台上的王者。

    而自己,则像是生锈的机械木偶。灵魂还在,可她完全找不到感觉。过去贯穿全身的那种活力,那种韵律,好像在某个地方卡了壳。虽然她努力调整,虽然她台词流畅,但那一层灵光已然消失。

    剩下的是木雕石塑的躯壳。

    其实,在观察到北川珏的演技之前,她便有这样的感觉。莫名的焦躁,她就像是一个仰望到戏剧世界绚丽和奇妙的人,可伸出手,中间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始终都无法找到更进一步的道路。

    她的灵感,她的想象力,还有创造力,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因为她曾经说过,绝不违背哥哥的任何要求。

    有脚步声。

    这河岸的石阶很宽,人走在上面会有回音,橐橐橐橐的声音像是敲在心上。顾幻璃回头时,看到得是身穿着白色运动服的欧阳聿修,脖子上搭着一圈的是天蓝色的毛巾,凌乱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儒雅,多了一丝活力。

    他在距离顾幻璃五个石墩的地方站住,向她点点头,开始活动身体。

    顾幻璃觉得自己应该让出这个角落,可她又舍不得这份宁静,所以,偷偷地放右边挪了几步。

    五个石墩的距离,变成七个石墩的距离。

    两个人按照自己的习惯活动着,然后顾幻璃看了眼时间,努力放轻脚步悄悄离去。十分钟后,欧阳聿修也离开。

    第二天,同样的河堤,七个石墩的距离。

    第三天,依旧是同样的河堤,七个石墩的距离。

    ……

    这样的沉默,结束于第十五天。

    因为《冰刃之舞》的极佳收视率,欧阳聿修和顾幻璃接到当下最红的谈话性节目的邀请。这个谈话节目的收视率超高,自从节目开播以来邀请的都是大牌明星。再加上两名主持人幽默风趣,思维敏捷,又能跟时下的热点相结合。对观众来说,这样的谈话真是吊起了他们的胃口,满足了他们对明星的偷窥欲和了解欲。

    对于顾幻璃和欧阳聿修所在的剧组,虽然采访会耽误一天的拍摄,但是,想到之后自己的收视率,还是大度的放了他们一天假。

    顾幻璃坐上飞机回北京时,她心中与其说是雀跃不如说是担心。然而,下了飞机,姜承影直接开车将她拉走,并且不断地跟节目的制作组和兰芊薇沟通交流。

    虽然顾幻璃与欧阳聿修之间没有绯闻,但是并不妨碍剧粉将他们视为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不论是造型还是服饰,都要事先做好交流。何况,两个人同时被采访,每个人镜头的镜头要怎么分配,时间要有多少,也是要分秒必争的。

    录制是在下午进行的,两位主持人依旧是稳健而风趣的开场,然后请欧阳聿修和顾幻璃出场。

    欧阳聿修仍是随意的打扮,黑色衬衫,整齐而干净,不过外面套着一件学院风的白色小背心,斯文儒雅。顾幻璃则是月白色蕾丝短袖小衬衫,搭配桃心图案的交叉绑带高腰蓬蓬裙看起来甜美又不失俏皮。

    二人联袂出场时,现场的观众一阵欢呼,连女主持人都笑道,“怪不得是这一季当红的情侣档,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看少女漫画诶,天空都在飞舞着粉红色的泡泡。”

    演播室前面的摄影机切进,特地再次将欧阳聿修和顾幻璃的容貌做了一个特写。

    一旁的男主持人郁闷了,“我们也是主持界的情侣档,难道,你就没觉得我们站在一起也有什么在飞么?”

    女主持人故意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点点头,“我还真看到有乌鸦飞了过去,后面还带着六个小黑点。”

    男主人淡定道,“明明是三个,你果然是不识数。”

    谈话气氛因此变得热络起来。

    男主持人随即而上,“你们二位在拍《冰刃之舞》之前曾经合作过MV,不过,上一次是师生恋,这一次则是日久生情。据说,欧阳的新MV也要拍摄了,而且是续作,不知你们会不会再续前缘呢?”

    跟女主持人热闹偶尔无厘头风格不同,男主持人每次说话都很斯文,语速不快,但正是这样的语速,才让人更加注意到他在问什么问题。

    欧阳聿修淡淡笑道,“我很希望和幻璃再次合作,只是,一切都要听从导演的安排。”

    女主持人夸张地说,“我知道欧阳是自己开工作室,而且患有极其严重的完美症,所以,我们大家真的希望你能和幻璃再次合作,而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把这支MV又关到小黑屋不见天日去了。”

    说完,做出一个拽门的动作,“改天我一定要去你的工作室把那些可怜的作品都放出来,至少也要让它们见见太阳。”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等气氛缓和了一点后,男主持人才说,“我听说幻璃今年才大学毕业,而且是19岁就大学毕业,据说当年更是以北京市榜首的身份考入清华。你有没有想过去电影学院或是戏剧学院进修呢?”

    顾幻璃点点头,“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截至到目前我经验的累计还是太少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可以跟在各位前辈和老师身边学习表演。”

    “除了演戏以外,欧阳喜欢唱歌,那幻璃喜欢什么样的工作?”

    “配音。”顾幻璃微笑着,脸上闪耀着柔和清雅的微光。

    ……

    采访的过程中,问题大多是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所以顾幻璃虽然有些小小的紧张,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行到最后。

    只是,若这样平平淡淡的结束,对于收视率可没有太多的提升,所以,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如何看待“粉丝很希望二人真正走到一起”上。

    这样的擦边球,看似肆无忌惮,但实际上每句话都是经过脑子的。越是主持人,打交道的人越多。说话的尺度越是拿捏得精准,轻重自知,既不失自己的个性又有暗处的圆滑。

    问题抛出来了,自然要回答,如果答不好,不要说第二天,节目录制没结束,恐怕有关他们的绯闻就要传得天下皆知了。

    “我们有在一起啊。”欧阳聿修恣意飞扬地笑着,转头看向顾幻璃,缓缓伸出手。

    这个问题他们事前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套好招,能不能顺利闯过,端看默契以及临场反应。

    “对啊,作为程佑和与裴琳琳,历尽艰辛之后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幸福,我们定会倍加珍惜。”顾幻璃轻轻将手放在欧阳聿修温暖的手掌上,表情也渐渐转变成有些傲慢有点刁蛮的微笑,“否则,我为什么要答应和这个白痴在一起?”

    既满足了粉丝的想象,又委婉地表达了他们只是演员,只是尽职的扮演了自己的角色,这样的回答皆大欢喜。至于节目组能想出什么噱头炒作,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而在采访结束前,顾幻璃才真正收到了剧组给她的一份“大大”的惊喜。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粉丝,第一次收到粉丝送给她的花。

    原来,在黑暗中,一直都孤独的自己,也有人注视着她,为她喝彩。

    原来,演技青涩如她,却有粉丝赞扬她是本色出演,质朴而又生动。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人这样喜欢这她,为她默默的加油,鼓劲。

    ……

    “谢谢……”顾幻璃抱着花,傻傻地笑着,脸上带着泪,之前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犹疑都在这一刻消失。是的,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看她表演,她就会努力下去,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决不放弃。“虽然我只是一颗还在泥土里奋力想要钻出来的种子,但我相信,你们就是我的阳光……”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雨夜(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雨夜(上)

    顾幻璃很想回顾家老宅,她想跟顾天熙说,哥哥,我是真得怕了,可我还不想就此认输。可是,顾天熙人在杭州,而顾幻璃知道,哥哥懂得她的胆怯,但他更希望看到她踏着血路走向最高处。

    所以,她做完访问后,顺路去了趟陵园,便连夜赶回拍摄基地。就像桑洛云说得那样,当顾幻璃决定执着的时候,她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哪怕有无数堵墙,也都会让她一一撞穿。

    其实,给予她力量的不仅仅是尊严和骄傲,还有粉丝的热情。她的心中是欣喜,是激动,是感恩……

    虽然语言贫瘠,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感谢之情,是无比真挚的。因为知道自己不够好,所以,才拼命努力,希望不负厚望,不负喜爱。

    顾幻璃甚至对自己的生活助理甄儿说道,“木头不好么?实心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若真能做这样一个纯粹的人,倒真是一桩好事。”

    有时候,她悲观起来能让人抓狂,同样,若是她乐观起来,就算天塌下来,她仍是会轻轻笑着,心情竟似十分愉快。

    甄儿是萧缜宇推荐,姜承影择选的,自然对顾幻璃是忠心耿耿,只是感情丰富了些,哭起来能让人头皮发麻。可她绝不是那种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曾经的全国散打冠军,顾幻璃有时候都觉得,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跑来给她做生活助理实在是屈才了。

    可谁都知道,顾幻璃身边那个叫苏静华的助理,那可是一位光拿薪水不干活的姑奶奶级人物,只能供着。

    顾幻璃甚至都开始打算再租一间公寓了,因为她离开家是为了独立生存,不是为了给人当老妈子,顺便成天担惊受怕。

    所以,她仍旧是早上四点钟爬起来跑步,然后对于在河堤偶遇欧阳聿修并且隔着七个石墩的距离习以为常。

    晚上,这个不大的城市依旧是霓虹艳影,川流不息的灯光汇成车河。落地窗面向深深的黑夜,沉闷的天气叫人从心里烦热。

    暴雨将至。

    顾幻璃在房间里摆了三块大镜子,她需要在每个角度细致的看到每一个动作的变化。虽然甄儿有时会和她对剧本搭戏,但是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孤独的在镜前练习着。

    孤独?

    意料之中。

    因为孤独是一种独特的心境,它与生俱来,直到死亡。某些人某些事会填补一部分的孤独,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相框,总有一部分是无法填补的。

    所以,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痛苦,有时,这份痛苦甚至是自己给予的。可她想要尝试,哪怕只是一个镜头,她想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细节去表达喜怒哀乐。

    面对镜子,她不需要对手,不需要搭档,台词早已在她的心里回响燃烧。她想象着,创造着,眼神激烈。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值得为之去追寻,搏斗,付出一切,哪怕最后是毁灭,也绝不退缩。

    她开始表演,激烈的,平淡的,细腻的,粗犷的。忘掉自我,忘掉束缚,忘掉一切的一切,她只是南宫月。

    身体在任凭意志而动,还有,灵魂。

    窗外雷声震动,她却完全听不见。

    对屋檐下的欧阳聿修而言,他很少这么狼狈过。他的手臂被指甲抓出一道口子,能让他在这种时刻仓惶逃离的,除了“怕雷”的醉酒女人,还真难想出其他。

    刚才在餐厅时,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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