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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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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晚膳的时侯,她也懒得跟他再一桌吃饭,不等他回府就先吃过了,早早就窝床上睡去了。
    燕北羽回房在床边,一边宽衣,一边笑问,“今天睡这么早?”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似是已经睡着了。
    “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
    “犯不着,当被狗啃了一口。”谢诩凰眯着眼睛哼道。
    燕北羽并没有因为她拐着弯的骂人而生气,反而无赖似地坐在床边道,“那你不介意再啃一口吧。”
    谢诩凰火大地坐起身来,“燕大王爷,咱们别互相添堵了成吗,你要实在饥渴了想找个女人那啥,想收多少人入府就收多少人,别来找我就行。”
    “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燕北羽笑问。
    谢诩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堆起一脸笑说道,“我喜欢的是韩少爷那样的文人才子,不喜欢你这种五大三粗型的,你不也想找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么,所以尽管去找吧。”
    “文人?才子?”燕北羽皱着眉头问道。
    谢诩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这样的我在北齐见多了,我就稀罕那些文人雅士,才华过人,风度翩翩的。”
    一说完,也不管听的人什么脸色,倒头就面朝着里面睡去了。
    原以为,这样就能让燕大王爷收敛点儿,结果第二天她便开始后悔自己那番说词了。
    因为燕大王爷一觉睡醒了,非得把自己捣腾成文人雅士那样,不仅一改往日只穿朝服和武士服的作风,穿上了文人雅士的广袖长袍,就连说话都跟她咬文嚼字,时不时还给冒出两句酸诗,严重影响她用膳的胃口。
    满府里的人都以为他是中了邪了,个个都不胜担忧的样子。
    他前脚一出门准备离府,晏西就再也憋不住笑了,捂着肚子坐下,“咱们燕大王爷是见鬼了吗?”
    谢诩凰头疼地抚着额头,这男人真是发了疯了。
    她这边因为燕北羽不胜其扰,未央宫里却也是一片忙碌,宫人们正忙着侍侯太子妃更衣梳妆,唯有长孙晟一个人定定地坐在那里,盯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
    “太子殿下怎么了?”南宫沐月从镜子里瞧见他的样子,出声问道。
    长孙晟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太子妃有话要说。”
    “是。”宫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依次退出了寝阁。
    南宫沐月理了理刚梳好的头发,起身到他边上坐下,“我还要赶着去给母后请安呢,您要说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衣服准备离开,她每四五天才会过去皇后那里请一次安,若是去晚了难免失礼。
    长孙晟定定地望着她的脸,问道,“沐月,宛莛在北疆出事之前,是不是给你送了一封信?”
    南宫沐月哪里料到他会问起这个,饶是再冷静也难掩去眼底那一瞬的慌乱。
    “有是不是?”长孙晟已然从她那一瞬的神色变化得到了答案。
    “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南宫沐月笑着问道。
    那段时日的事,他不是都已经忘掉了吗?
    怎么还会知道那封信的事儿?
    “这几日隐约想起了似乎有这么件事,可又不肯定,所以问问你。”长孙晟自是不可能说,这是镇北王妃透露的。
    原本他还是不信的,却不想那个人说的竟是真的。
    南宫沐月见他这么说,于是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记错了,我那时并未收到过宛莛的信。”
    长孙晟见她又开始否认,心中疑云更深,她那么想掩饰这件事,只怕更有文章。
    “沐月,那封信……在哪里?”

  ☆、醋坛子燕王爷2(二更求订阅)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无边的沉默。
    “那封信,在哪里?”长孙晟又一次问道,语气沉冷了几分。
    南宫沐月沉吟了许久,直视着他说道,“已经过了八年了,自然是不在了。”
    那样的东西,她如何还会留到现在瘙。
    “信上写了什么?”长孙晟仍不罢休,那是她最后送回燕京的东西,他竟然都不知道。
    南宫沐月语气平静地说道,“只是说了一些战况而已,问了些她娘在京里的状况。”
    信上的真实内容,自然是不能实话实说的。
    长孙晟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并不想是在说谎,可是他却想到了另一个人说的话。
    “沐月,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那封信,一定不是她所说的内容。
    “臣妾已经说了,太子殿下还要臣妾说什么?”南宫沐月眼眶微红,哽咽道。
    “沐月,我要听得是实话。”长孙晟语气冷厉地质问道。
    南宫沐月泪眼盈盈地望向面目冷然的人,道,“臣妾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宛莛,可是她已经走了八年了,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那个人,活着横在他们之间,即便死了八年,却依然在她们的生活中阴魂不散。
    “我只想知道,她最后送回京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长孙晟沉声问道。
    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一封简单的信。
    “臣妾已经说了,只是一封很平常的信而已,宛莛也是我的姐妹,她不在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是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的人就不活了吗?”南宫沐月泪如雨下,苦心相劝道,“你是大燕的太子,你将来要成为大燕之主,宛莛和霍家是为大燕守卫疆土战死,可你如今却屡屡令父皇失望,还是你将霍家为大燕打下的盛世江山交给他人吗?”
    近来频频的变故,已经让皇帝对未央宫一再失望,转而一再提携豫亲王一派,若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储君之位也要易主了。
    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事,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们都没有了退路。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想知道在她在北疆出事的时候,我又去了哪里?”长孙晟慨然叹道。
    整整八年了,那一段时期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的。
    南宫沐月眼底掠过一丝紧张,随即走近叹息道,“你有去找过她的,只是……那里的一切太过不堪入目,你气急攻心大病一场,皇太后得到消息也病倒了,宫里全都乱了套了,父皇和母后也是担心你那样下去会出事,故而遍寻名医为你医治,最后是个西域的术士给你消去了那段时候的记性,可是事情都过去八年了,你又何苦再去想起。”
    长孙晟深深地望着说话的人,目光清明而寒凉,“为什么我总觉得,一切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
    他原先也是不相信那个北齐公主的话的,可是从他方才询问起那封信,这个人那一瞬慌乱的目光已经让他肯定,说谎的不是镇北王妃,而是他身边这些人。
    南宫沐月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愤然之下将桌上的东西一挥手扫到了地上,神色之间再没有了人前的温婉,咬牙切齿地道,“霍宛莛,你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八年前的时候,霍家是多尊贵啊,霍宛莛又是何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天下女子梦寐以求以求的风光都让她一人占尽了。
    可是,她终究也死了,现在有的也只有那一尊被供在霍王庙的人像而已。
    她所爱的男人是她的了,她的太子妃之位是她的人了,她未来的皇后之位也会是她的,如此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若她不死,这一切又怎么会是她南宫沐月的。
    外面的人听到响动,这才小心翼翼地进来了,她的近身女官莫玥看着一狼藉道,“太子妃怎么了?”
    “太子最近几日都去见了什么人?”南宫沐月问道。
    这八年来他也没有问起过那封信的事,怎么突然就来向她打听了,一定是最近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才会如此。
    “好似是昨天早上,去了镇北王府。”莫玥如实回道。
    “又是她。”南宫沐月秀眉一拧,恨恨道。
    “太子殿下从昨天回来,脸色就不太好,人也怪怪的一个人坐在书房好几个时辰都没说过一句话。”莫玥一边指挥人收拾了东西,一边说道。
    南宫沐月银牙暗咬,站起身任人宫人理了理衣衫,道,“吩咐人备马车,本宫要回南宫府一趟。”
    “太子妃娘娘不去皇后宫里了吗?”莫玥问道。
    “现在就去,请完安就回府。”南宫沐月等着宫人系好了的斗蓬,便举步出了门。
    这个谢诩凰,她实在是不放心,虽然和亲之事定下来之前,已经派了人去探察她的底细,但她总归还是有些不这发心。
    她和亲原本是要嫁入韩家的,结果却夺了她妹妹的夫婿嫁入了镇北王府,皇帝和朝中好些人都还以为是她和皇后从中动了手脚存心要破坏和亲,可是大婚之事是她和皇后亲自操办,其中有没有动手脚,她比谁都清楚。
    而且,自她来到燕京之后,接连发生的后,都若有若无地将矛头指向太子和南宫家,她可不认为一切都是那么巧合,那个镇北王妃回回就是那么无辜的受害者。
    这一次,太子见过了她就来向她询问八年前的事,她不得更多了几分怀疑,还是让南宫家派密探再去查一次这个人的底细才好。
    镇北王府,好不容易燕北羽有事出府去了,谢诩凰写了信交给窝在榻上打瞌睡的晏西,“尽快把信让人送回中都去。”
    晏西揉了揉眼睛,道,“这么急?”
    “长孙晟回去肯定会向人询问八年前的事,宫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来见过我的,定然会有人会再去中都查我的底细,让谢承颢提防着点。”谢诩凰道。
    虽然她现在已经换了身份,也改头换面了,但这一次派去的人一定不会像和亲之前派去打探她底细的人那么好唬弄,在她还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不能让任何发现关于她另一重身份的线索。
    晏西点了点头,将信揣进了怀里,“今晚就给你送出去。”
    谢诩凰抱着暖手炉,走近窗边看着外面飞扬的雪花,继续盯嘱道,“还有,不管是谁派去了查我底细的人,一定要让长孙晟去发现这件事。”
    长孙晟现在恐怕也是半信半疑的,一旦他知道有人在她问过八年前的事情之后,暗中去北齐查她的底细,就会让他更加相信她所说的话,相信八年前的事情并不是周围人所说的那样简单。
    而她,也想知道为什么那样口口声声说着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人,为什么八年前一夕之间就变成那样可怕的人,而八年后却又对自己的行径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最终不管是什么样的真相也好,他和她也都再也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晏西望着窗边伫立的人,单薄而沉重的背影,问道,“小谢,你是不是觉得长孙晟并不是当年那个凶手?”
    “当年是他,我不会认错,我只是想知道若他真有心要除掉霍家和我,为何在之后却又忘了那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当年参与其中的人只怕比我所知道的还要多。”谢诩凰幽幽叹道。
    这也无疑会注定,她后面的路会更加难走,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晏西烦燥地挠了挠头,道,“这样也太费劲儿了,要我说咱们直接先下手宰了燕北羽,再放倒长孙晟,再毒死朝中的得力武将,然后发兵直接杀到燕京城来,把这一个个全都宰了,这样省事多了。”
    谢诩凰瞧见外面进了园子的人,笑转着转身对晏西道,“你要宰的人回来了,你去试试看。”
    她何尝没有那么想过,可报仇归报仇,她要对付的只是那些参与谋害霍家的仇人,若是若让北齐那样挥军前来,势必会烽火狼烟,生灵涂炭。
    当初,霍家与长孙家起兵推翻前朝,就是为了给饱受旧朝迫爱的百姓一份安定的生活,建立一个清明稳固,为国为民的大燕,故而呕心沥血打下大燕半壁江山,却不想到头来却是落到那样的结局。
    可有罪的是那些身居高位,背信弃信的人,并非那些无辜的百姓,她要对付的是该对付的人,并不想将其它的无辜也卷入其中。
    谢承颢虽然心机深沉,但这八年在北齐观察也算是个善待百姓的皇帝,也许大燕的江山终究也会落入他的手中,但她也希望是以最小的牺牲完成。
    晏西正纳闷儿她说的话,他们风华雅致的燕大王爷已经衣衫飘飘地回来了,就连走路都不是以前那样虎步生风,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散发文人的气质。
    只是昨天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风雅之人的谢诩凰,丝毫没有为他这番的转变而心动,反而更想把他扔出去。
    “听说,明天西城的茶楼要办诗会,我们一起去看看?”燕北羽进门解下身上的披风,朝谢诩凰问道。
    谢诩凰起身拉开衣柜,翻出他先前的玄色锦袍劈头盖脸扔了过去,“玩够了?换回来!”
    “你不是喜欢喜欢这样风度翩翩吗?”燕王爷姿态优邪地坐下,笑问。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是那块料,就别糟蹋风度翩翩这四个字了。”谢诩凰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一向看习了他凌厉干练的样子,一下换成这副鬼样子,让人怎么看得下去。
    “有志者事竟成,慢慢就会练出来的。”燕王爷语声温雅,不紧不慢地说道。
    谢诩凰说他还是不进油盐,转头对晏西道,“叫宁嬷嬷过来收拾下东西,我去别宫住。”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成婚之前原本她是想着他另有所爱,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地过着。
    可是,这一成了婚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竟摊上了这么个难缠的男人。

  ☆、燕北羽的小姑娘〔必看哟〕

自从她险些离家出走搬去别宫之后,燕北羽终于放弃了成为文人雅士的想法,恢复成了以前的大将之风。
    不过,隔天他就在府里养了两只大狗,让守卫拴在王府门外,没有他的批准一律不准生人进府。
    天冷了,她也不怎么出门,在燕京也没什么熟识的人,自然也就没什么人会来上门拜访,在王府里过得倒也清闲项。
    若是燕大王爷没有再每天变着法儿地来“找麻烦”,这清闲的日子过着倒也不错瘙。
    午后,雪后的阳光格外明亮,只是风却更加冷得刺骨,谢诩凰懒洋洋地窝在暖阁里,连房门都不想出。
    晏西用了午膳就回了自己房里睡大觉去了,她一个人在房里百无聊赖地自己跟自己下着棋打发时间,一段日子不用去沈园,心情都不禁畅快了不少。
    燕北羽回府就直接寻来了暖阁,瞧她一个人坐在榻上无聊,说道,“京郊梅山的梅花最近应该开了,听说那边景致极好,一直没机会去,今天正好。”
    “不去。”谢诩凰不带丝毫犹豫地拒绝道。
    燕北羽却是已经给她找出了御寒的斗蓬,到榻边催促道,“走。”
    “我说不去,没听见?”谢诩凰挑眉道。
    燕北羽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将斗蓬罩在她身上系好带子,毛皮短靴提在手上,然后就直接将人从榻上扛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燕北羽,你耳朵聋了,我说了不去。”谢诩凰恼火地骂道。
    “天天待在府里,人都待傻了,出去转转有什么不好?”燕北羽扛着她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
    谢诩凰见说不听了,直接一掌就劈向他后颈,哪知对方动作一转不再扛着她,反而改成了抱着,她手上瞬间也就劈了个空。
    府中仆人见两人这般恩爱姿态,纷纷退在一旁掩嘴偷笑。
    谢诩凰咬牙几番挣扎着要跳下来,却都被他轻轻松松给阻止了,直到走近长廊转角处,她一脚蹬在柱子让,燕北羽顿一个踉跄,还未来得及站稳,原本抱在怀中的人已经凌空一个翻腾落了地。
    “要去你自己去,本宫没空陪你。”
    燕北羽无奈叹了叹气,她这个王妃实在是难伺侯,一不合心意了就得动手打起来,若不是他这些年历练了些身手,只怕早就被她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他举步走近,将鞋子放到她脚边,“地上凉,穿上鞋再说。”
    谢诩凰原本不想穿,可就穿着薄薄的袜子,踩在地上阵阵刺骨的冷,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于是弯腰快速将鞭子套上了脚,一直起身便准备回暖阁去。
    燕北羽却直接牵住了他的手,道,“今天一定要去。”
    谢诩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来是没法沟通了,估计真得来打一架了事了。
    “不然,打个赌,你能在我手上胜过三招我就听你的。”燕北羽笑语道。
    谢诩凰只等他话音一落,就已经出手了,可对方毕竟是沙场征战的老手,轻轻松松便躲了过去,她根本不给对方喘息出手之机又掌风凌厉地劈了过去……
    只是,她终究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三招之后自然还是败在了他的手里。
    “现在可以去了?”燕北羽得意牵起她的手,笑问道。
    谢诩凰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被他拖着朝外走了,若不是要隐藏实力,他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可是,一出了王府,外面却只牵出了一匹马。
    燕北羽上了马,朝她伸手道,“走吧。”
    “我的马呢,我自己走。”谢诩凰道。
    燕北羽哪管她的话,侧身长臂一探直接将她捞上了马背,扔在了自己身后,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抓紧了。”
    马儿一跑,谢诩凰一把抓住他的衣衫,却又一头撞上了他的背。
    两人一骑出了燕京城,燕北羽反而不急着赶路了,由着以马儿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走着,一手伸到身后抓住了她的手环在了自己腰际。
    谢诩凰想要缩回手,却又被他紧紧抓住了,宽厚的掌心源源不断的温热暖着她微凉的手,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一瞬温暖得让人心悸。
    燕北羽扭头,呼吸间都呵出白雾,“还冷不冷?”
    “还好。”她有些别扭,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总是不习惯他人的关心与呵护。
    但谢诩凰终究是谢诩凰,见过了极致的风光,也历过了惨烈的重生,对于很多人和事都已经波澜不惊。
    从她成为谢诩凰的那一刻起,这世上就再没有哪个男人能轻易走进她的世界,撼动她的心……
    燕北羽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捂着她交叉在自己腰际的手,周围都是白茫茫的空旷雪地,恍然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一般宁静。
    马匹在雪地里不紧不慢地前行,马上的一双男女,男子玄衣俊朗,女子红衣卓然,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般悠闲自在。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梅山脚下。
    谢诩凰自己先跳下了马,皱着眉头望了望山上,只有脑子抽的人才会在这样的大冷天跑这里赏花,很明显她身边这一位就是脑子抽得极厉害的。
    燕北羽找地方拴好了马,走近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下雪路有些滑,你走前面,摔了我能扶住。”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会走路。”谢诩凰自己走在了前方,每走一步都心里把身后的咒骂了一遍。
    不过,到底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爬到了山上,积雪皑皑的山下红梅映雪盛放,还真是一番如画的美景。
    谢诩凰站在山上,瞧着漫山遍野的梅花道,“这梅树,并不像野梅。”
    这座山她小时候也来过,那时候不叫梅山,而且根本一颗梅花树都没有。
    “嗯,听说是有人专门种下的。”燕北羽笑语道。
    “这得傻成什么样,才会在这山上种这么多梅树,真是吃饱了撑的。”谢诩凰哼道。
    燕北羽伸手折了枝梅花,笑了笑说道,“确实是够傻的。”
    “不过,这样看着倒也确实是很漂亮。”谢诩凰四下打量,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夸赞道“虽然人傻,不过这花种得倒也不算差。”
    “那边山腰上座温泉册庄,前些年我买下了,不过一直没机会过来住,最近下雪下令,今天若是不想回去,去那边待上两日也可以。”燕北羽说着,给她指了指山下别苑的方向。
    谢诩凰顺着他指的方向瞧了瞧,暗自纳闷儿道,那温泉别苑该不是叫栖霞山庄吧。
    “怎么了?”燕北羽一转头,瞧她神色有异便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见过雪山上有温泉的。”谢诩凰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说起来,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倒是来过一回的,那个温泉别苑还小住了两天。
    “那一会儿去瞧瞧,若是喜欢咱们就多住几日。”燕北羽笑语道。
    “你不用公干了吗?”谢诩凰道。
    “事情都交待好了,离京里也不远,若真有什么事,府里会来人通知的。”燕北羽道。
    谢诩凰跟着他在山上踏雪漫步走着,思量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山上的梅花树是谁种的吗?”
    燕北羽愣了愣,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好奇一下干这傻事的人是什么人。”谢诩凰道。
    “听下的人说是那个温泉山庄以前的主人种下的,让人在这山上种了好几个月,过了两年这山上就开满了梅花,这附近的人就将这山叫做了梅山。”燕北羽一边走,一边说道,只是语气中却有着一丝莫名的叹息。
    谢诩凰奇怪地瞧着他的背影,四下瞧着雪地里傲雪盛开的红梅,有些郁闷地皱起了眉头,渐渐忆起了一件久远的往事。
    十岁那年,燕京还不叫燕京,它还是属于前朝的帝都。
    这里是南宫家和长孙家的祖宅,她跟着老太后一起到这里探亲,那时候新得了一匹小马驹,骑术还不太上道就兴奋地骑出城,结果马儿失控了在这附近的山里摔伤了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栖霞山庄的主人救了她,还给她治了脚伤,那是个病恹恹的少年,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人却是冷冷清清地不爱说话。
    可她却是个天生爱热闹的性子,脚上伤了又不能乱跑,就一直在他跟前喋喋不休地说话,也当是交了个新朋友。
    她只记得他姓君,因为体弱多病冬天就在这里休养,平日里也甚少出门,她笑他活得无趣,说是出了门的风景好着呢。
    他说外面都是白雪一片,哪里有什么好瞧的,她说若是附近山上都种上梅花的话,到了冬天他住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就算不能出门看,在栖霞山庄也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他笑言,说他回头就在这山上种上梅花,等她来年冬天来一定让她看到一座梅花山。
    她在山庄住了两三日,脚伤好些了便道别了,在她跟老太后离开这里之前,栖霞山庄给她送回了她丢失的马,当时起程走得急,她也没来得及过去向他道谢。
    这一走,便是好几年,直到后来父帅带兵攻下燕京,长孙家称帝,改立国号为大燕。
    她才随母亲他们来到燕京,到了这里的第一件事,她就来栖霞山庄拜访过那位故友,只是山庄人去楼空,一个人也没有。
    她也在燕京城打听过姓君的人家,却并没有找到姓君的,想着她可能不是住在这里的,大约只有冬天才会到这里养病,于是等到冬天又过来了一趟,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人。
    之后,她又陆续来看过几次,一直都没有人住进来,就连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渐渐破落了。
    她想着,那人一直病恹恹的样子便想他是不是最终没熬过来病逝了,只是到底是怎么样,她也无从去打听。
    时日一久,也渐渐淡忘了。
    直到今日故地重游,才想起这么一桩往事来。
    她跟在燕北羽的身后走着,一心想着这件事,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往山下走了,脚下一不留神就险些栽了下去。
    燕北羽一伸手臂扶住了她,得意地笑了笑,“还说自己不是三岁孩子,自己会走路,你就是这么走的?”
    谢诩凰站直了身子,哼道,“踩滑了而已。”
    “走不了,我背你下去。”燕北羽道。
    出府的时候倒没注意,她那短靴鞋底比较滑,确实不怎么适合在雪地里走下坡路。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背。”谢诩凰挥开他扶着手,大步走在了前面。
    “喂,你慢点。”燕北羽在后面叫唤道。
    她听到声音,却反而在前面越走越快,结果乐极生悲走在陡坡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滚了下去,直到滚到了下方不远的空地才停下来。
    燕北羽不仅不慢地走下来,看着还倒在雪地里的人失笑道,“叫你慢点,你还不听。”
    谢诩凰恨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你不拉我来这鬼地方,我能摔下来吗?”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燕北羽一边说着,一边抚去她身上的雪渍。
    谢诩凰一听到“为夫”二字,心头瞬间又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燕北羽瞧着她有些冻红了的脸,道,“前面不远就到山庄了,你衣服也有些潮了,过去歇会儿换身衣服,省得回头着了风寒。”
    “着风寒,也是你害的。”谢诩凰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我害的。”燕北羽好脾性地说道。
    为免她再摔倒地雪地里,他特地牵着她走了,怕走太快她走不稳,特意放缓了步子。
    好不容易走到了温泉别苑的外面,谢诩凰一抬头瞧着门口的匾额,瞬间怔愣在了那里,喃喃念着上面的字,“踏雪山庄?”
    “怎么了,很奇怪?”燕北羽扭头笑问。
    “谁取的?”她定定地望着匾额上的字,问道。
    “我取的,你有意见?”燕北羽说罢,一边朝里走,一边催促道,“快进去吧,外面风怪冷的。”
    谢诩凰站在风雪里,不可置信地望向走进庄内的人,“难道是他?”
    当年,她与那姓君的少年告别之际,他说若是这里种满了梅花,这山庄是不是也得换个名字。
    她说,叫踏雪寻梅,就叫踏雪山庄。
    她清楚的记得,她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破旧的匾额上还是栖霞山庄四个字,如今燕北羽买下了这里,却改名成了踏雪山庄。
    半晌,她冷静下来,或许只是巧合吧,毕竟踏雪寻梅四个字,也没那么特别,她能想到,别人也一样能想到。
    可是,当她踏进了山庄里面,看到里面熟悉的景致和陈设,不得不惊叹得失去了语言。
    如果山庄的名字只是巧合,那这里面一花一草,一亭一阁都是当年她住在这里时一样的样子,总不可能还是巧合。
    她蓦然想起,那次跟燕北羽在霍王庙时,她问她是不是认识上阳郡主。
    他说,有过一面之缘。
    大约,说的便是他们在这里的相识吧,只是时日久远,他早已不是那个病弱少年,且也不是姓君,她也就一直没想有想去,到底是在何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而今,一切终于有了答案,她当年几番辗转没有找到她,却在多年之后以这样的方式,又与他相逢,重新来到了这个最初相识的地方。

  ☆、燕北羽的小姑娘2

熟悉的雪天,阔别多年的故地,若不是前面的那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的病弱少年,真恍然让人觉得一切都还在十岁那样无忧无虑的年纪。
    这么多年浮浮沉沉,颠沛流离的一切都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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