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来了。”
“王妃也来了,最近这么多事都交给了镇北王做,也着实辛苦王爷操劳了。”南宫沐月浅笑,嫣然如花。
“既是皇上交待的事,那也是他为人臣子该做的。”谢诩凰笑语道。
她想,这个人现在心中必定是欢喜的,毕竟眼看着上阳郡主的选夫就要有个结果了,不会再是她的威胁了。
“若是能替宛莛选出一个她喜欢的,那便再好不过了。”南宫沐月说着,扫了一眼围场上聚集的各方才俊。
“若真要说合适的话,瞧瞧镇北王与郡主站在一起那才真真是璧人一双。”郑家的一人瞧着远处正站在一起说话的两人,笑语开口。
谢诩凰望了一眼远处正站在一起说话的两人,男子黑衣劲装挺拔,英武非凡,女子黄衫明艳,英姿飒然,确实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当着镇北王妃,说上阳郡主和镇北王璧人一双,郑姐姐到底是何居心?”十公主瞟了一眼说话的人,冷笑问道。
对,他们这些人都巴不得上阳郡主早点定下婚事,早点嫁出去。
可是,谁又去想过那个人和太子哥哥两人间的为难,明明好不容易才重新见了,明明心里都还念着对方。
生离死别都走过来了,却又不得相守……
说话的郑家人被她这么一说,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了。
一时间,几人间气氛有些尴尬的沉寂。
长孙晟面色沉沉地看着远处一身黄衫的人,眉宇满是愁绪,他口口声声说要给她一个交待,可他一直给不了。
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父皇和母后的一再要求下挑选夫婿,等着另嫁他人。
霍宛莛似也察觉到这边的人了,远远侧头望了一眼,然后举步走了过来,含笑打着招呼,“你们都来了。”
“你都已经说了,我们当然要来的。”南宫沐月笑语道。
“我跟人约了一会儿赛马骑射,你们要不要一起来?”霍宛莛望了望几人,出言邀请道。
“今天你是主角儿,我们就在边上看看热闹就行了。”南宫沐月道。
霍宛莛笑了笑,扭头望了望远处,道,“那我就先过去了。”
“宛莛姐姐……”十公主拉住她,着急地望了望边上的长孙晟。
“怎么了,你想跟着一起去?”霍宛莛笑语问道。
“我……”十公主一时语塞。
“你要想去的话,就快去挑匹马。”霍宛莛道。
“那你帮我挑。”十公主连忙道。
“行,我帮你挑。”霍宛莛无奈笑语道。
十公主一见她应下,走了两步又跑回来拉了上长孙晟,道,“太子哥哥,你也帮我挑。”
南宫沐月看着匆匆离去的三人,面上的笑意微凝,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做出一个太子妃该有的大度。
那个人已经好些日没有和太子见面,且也在专心挑选着夫婿,可是十公主却总是想把他们两个人往一块儿凑,唯恐天下不乱。
晏西唇角勾了勾,这就受不了了,让你受刺激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谢诩凰面目平静地瞧着走远的三人,十公主把他们都拉过去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他们会说些什么,她也大约可以料想得到。
十公主一到了马厩就先自己走开了,道,“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在这边帮我看看,有没有好的马。”
她一走,便只剩了霍宛莛与长孙晟两个人了。
霍宛莛沿着马厩走着,装做认真挑选马匹的样子。
“你是真心要这样挑选夫婿,跟一个你认识不到几天的人成婚吗?”长孙晟走在她身后,语声沉冷地问道。
“要是有遇到合适的,大约会的吧。”霍宛莛苦笑道。
“宛莛。”长孙晟伸手拉住她,痛苦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
“那你要我什么样子?”霍宛莛望向他反问道。
“我不想看到你嫁给别人,我们之间不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已经有她了,沐月已经是你的太子妃了,你不能负她。”霍宛莛说着,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瞬泛滥的苦涩,“至于你我,终究没有那个缘份了。”
“不,不,生生死死都过来了,你却要我看着你去嫁给别人,我做不到。”长孙晟痛声道。
霍宛莛伸手拿开他抓在自己手臂的手,深深叹了叹气,道,“阿晟,也许我们都该试着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我累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如今只是想找到一个人能平平静静地跟我过一辈子罢了,至于其它的早已不奢求了。”
一番话,说得长孙晟为之揪心,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以为回来了还有他,结果连他也背弃了她。
可是,在她八年来音信全无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已经死的时候,他都放不下。
如今她活着回来,却要他放下过去,看着她去嫁给别人,让他如何做得到?
“小十应该已经挑好了,我到外面等她。”霍宛莛哽咽地说完,快步离开了马厩。
她前脚一走开,一直躲在附近的十公主红着眼眶走了出来,“太子哥哥,你真的要看着宛莛姐姐嫁给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人吗?”
长孙晟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我不想,可是父皇和母后怎么也不肯同意我再娶她,我怎么求他们都没有用。”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这么急着要她挑选夫婿,成亲嫁人。
“可是,当年明明该嫁给你的是她才对,要是太后奶奶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不会让宛莛姐姐受这样的委屈。”十公主泣声说道。
父皇是给了她无数的封赏,可是宛莛姐姐要的根本就不是那些,给了她再多又有什么用。
长孙晟敛目深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道,“我们先过去吧。”
两人在出去之时,霍宛莛已经与一拨人在围场上牵着马,准备比试骑射,参选进来的众青年才俊个个都准备一显身手。
谢诩凰瞥了眼回来的长孙晟和十公主,两人面色比先前更是难看,看来谈论的结果如她所料一样,并不怎么愉快。
晏西站在她边上,四下瞄着晏九的踪迹,终于在一处树林子里边看到了独身而立的人。
“九哥让我过去一趟,我去看看什么事?”
谢诩凰默然点了点头,低声嘱咐道,“小心些。”
晏西借着说去找茅厕,绕了一大圈,才避过了人群过去跟晏九碰面。
远处的马场之上,上阳郡主正与一群人较量着骑射之术,不知怎么的她的马突地开始失控,发了疯一样的四处乱窜,正在马上弯弓射箭的她一时不查,被掀下了马背,整个人被马拖着狂奔而去。
燕北羽一见情形不对,立即上了马追过去救人。
“宛莛姐姐!”十公主惊声叫道。
长孙晟面上一阵煞白,快步跑了过去,将就近的一个从马上拉了下来,自己上了马便赶紧也追了过去。
一时间,马场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方寸大乱了。
谢诩凰皱了皱眉,追了几步,却只看到一行人快马追了过去,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乱子来。
她正一门心思地瞧着远处的状况,却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周围已有危险,十公主不经意一眼瞥见走近她的人,袖中露出刀刃,立即惊叫道,“喂,你小心……”
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人纷纷亮出了兵刃,围攻而上。
谢诩凰一瞬回过神来,虽然堪堪避过了对方背后偷袭的第一刀,却未能及时避过边上同时刺来的第二刀,腹部当时被拉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她一手捂着伤口,一脚踢开了最近的一人,夺过了对方的兵刃在手,可自己内伤未愈又被伤了一刀,哪里敌得过数人的联手围攻。
南宫沐月和郑家一行人早吓得花容失色退开了,十公主原本也是着急霍宛莛那边,可一看她一人被几人围攻又怪可怜的,一咬牙冲了上去帮忙。
“喂,你还好吧。”
谢诩凰一刀刺伤正挥刀劈向十公主的人,道,“顾好你自己。”
围场的侍卫都在外围,这些人是混在参选的那些人之中,只是为何对她下手,这倒一时间让她想不明白了。
十公主瞥了眼她捂着的伤口,血已经流了一手了。
晏西办完事回来,远远听到打斗的声音就快跑了几步回来,一看围场上的情形顿时暴怒,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刀就直接将其中一人的头斩了下来,对方几人一时被震住了。
“晏西,留个活口。”谢诩凰捂着伤口,虚弱地道。
晏西杀气凌凌地扫了一眼周围数十个人,咬牙切齿地道,“找死。”
话音一落,整个人身形如鬼魅一般穿行在那些人之中,招招出手毙命,不一会儿功夫已然一地伏尸,只剩最后一个一脸鲜血的被她踩在脚下。
“说,什么人让你们来的?”
“说了也是死,有本事给我痛快!”
晏西眉眼一凛,一剑扎在他手背上狠狠剜了个洞,“说了给你个痛快,不说我让你慢慢死?”
她正在这里逼问,另一边谢诩凰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喂,你到底怎么样?”十公主扶着摇摇欲坠的人,紧张地问道。
她要真是死在这里了,那大燕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晏西闻声抬头望了望,这才发现她面色惨白得吓人,出剑挑了那人的脚筋以防他逃跑,连忙跑了过去将谢诩凰扶住,“小谢,你怎么样?”
她内伤未愈,本就不该动武的,这下伤上加伤,又是她保护不力,她该被九哥骂死了。
谢诩凰额头冷汗涔涔,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先回王府。”
贺英听到有动静带着人赶过来,扫了一眼一地的尸首,赶近前来道,“王妃,您受伤了?”
“把那个人给我带回王府,别让他死了。”晏西说着,扶着她往围场外走,走了几步扭头道,“让你家主子给我快点死回来。”
他负责的地方,竟然让人混进来,差点宰了自己的王妃,他也真是够可以的。
☆、围场遇刺2
因着上阳郡主惊了马,大部分的人都赶着追过去救人了,这边留着的人也早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得失了容色。
晏西扶着她走了不几步,看着她面色实在吓人,紧张地道,“要不叫九哥过来吧。”
她正值休养期间不得妄动内力的,方才与人交手动了真气,又被伤了一刀,这就算是回去了,一般的大夫又哪里治得了妲。
谢诩凰咬牙摇了摇头,道,“快走吧,我还撑得住。窀”
晏九与他们明面上不能接触太多,一旦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很容易被人怀疑。
“可是……”晏西扶着她冰凉的手,忍不住心生害怕。
谢诩凰没有说话,咬牙扶着她的手继续朝围场外的马车走去,只想快点上了马车回王府去。
不知怎的,这一刻竟有些心生悲凉。
此时此刻,她曾经青梅竹马的男子和她如今的丈夫,两个都说着要护着她的人,都正在救着一个叫霍宛莛的女人,可是那个人却不是她。
晏西将人扶上了马车,催促着侍卫赶车回府,紧张地伸手按在她捂着伤口的手上,“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自己当时要是没有走开,兴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儿了。
谢诩凰面色苍白的靠着马车,额头的冷汗不住地冒,她却始终一声不吭。
“小谢,你是不是还伤别处了?”晏西紧张地检查着她身上问道。
若只是这点外伤,也不至于将人疼成这个样子。
谢诩凰抿着唇摇了摇头,死死按着腹部的伤口,口中阵阵的腥甜往上涌。
晏西着急地催促着侍卫赶路,大燕这鬼地方真是邪性了,在北齐八年虽也受伤,可也没有到这里短短几个月遇的事儿多,她果真是跟这鬼地方犯冲的。
他们两人刚刚赶回了城中,围场另一边霍宛莛才刚刚被燕北羽和长孙晟联手救了下来,只是人脸上被蹭伤了,手给摔得断了骨。
晏九被人通知赶了过来,手法利落地给接了骨,诊治了伤势道,“还好,只是些皮肉伤,休养一段日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还是先回宫里吧。”长孙晟走近,担忧地道。
燕北羽面色沉凝,道,“我这就安排马车,送你们先回宫。”
正说着,贺英和十公主策马赶来了,下了马车匆匆近前道,“王爷,王妃遇刺了。”
晏九正在给霍宛莛处理伤势,闻言手上的银针一颤,险些扎错了地方。
“怎么回事?”燕北羽眉眼一沉,顿生凛然杀气。
“就在郡主惊了马之后,有人混在了这些入选的人之中冲王妃下手了,属下去迟了一步,好似人伤得不轻,晏西已经送她回王府了。”贺英如实禀报道。
燕北羽心下一沉,她内伤未愈,现在哪里是能与人动手的时候,于是道,“你安排马车护送郡主和太子他们回宫,我回府看看。”
“刺客之中,只留了一个活口,属下已经让人押送回王府了。”贺英冲着马上的人道。
燕北羽一掉马头,也顾不上还有圣命在身,便已快马扬尘而去。
镇北王府,晏西和宁嬷嬷手忙脚乱地将人扶回了寝殿,还不及扶到床上人就已经昏过去了。
“请得大夫呢,死哪去了,还不滚过来。”晏西扭头冲着后面的管事叫道。
两名大夫连忙小跑着到了床边诊脉,晏西和宁嬷嬷正忙着处理伤口,突地看到褥子上缓缓蔓延的血迹一时愣在了那里……
“王妃受了伤,又内息紊乱,腹中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大夫在帐外诊了脉,冲着帐内的人说道。
“哪来的孩子?”晏西愣愣地道。
她知道先前在沈园是因为情势所逼,她是跟燕北羽有过肌肤之亲,可这已经数月之前的事了,他的真面目都被她们拆穿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被他所胁迫。
可是,这两个月的孩子又是哪里来的?
“王妃已有两月的身孕了,不过现下胎息虚弱,已经保不住了。”大夫在帐外说道。
宁嬷嬷看着褥子上的血迹,道,“晏姑娘,王妃已经见红了。”
晏西恨恨地咬了咬牙,一时有些慌了手脚,“那现在怎么办?”
这若是伤她能处理,这突然冒出个孩子来,她现在都还震得脑子发昏,哪知道怎么办?
宁嬷嬷在宫里多年,这样的事自是见习惯了的,一掀帘子朝着外面的人吩咐道,“快去准备热水和参汤,越快越好。”
晏西瞅了瞅已经人事不醒的人,难怪她方才执意要先离开围场,不让她去找九哥帮忙,怕是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前日她悄悄出府,怕也是为了此事。
“晏姑娘,能给王妃拿一下换的衣服吗?”宁嬷嬷道。
晏西掀帘下了床,去衣柜给她找了替换的睡袍,看到侍从从帐帘后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她有些看不下去,索性出门站到了门外等着。
她一向谨慎冷静,怎的这一次这般糊涂了,明明知道她们最后是要与燕北羽为敌的,怎的还与他纠缠不清了。
若再这样下去,到了北齐与燕北羽为敌的时候,她又到底要帮着哪一边?
她正暗自咒骂着罪魁祸首,便远远瞧见燕北羽急色匆匆地穿过走廊过来了,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燕大王爷,你可真是好样的,你的王妃身怀有孕差点被人杀了你不管,倒是一门心思地去救你的旧情人。”
燕北羽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晏西见他一脸讶然不知情的样子,火气更盛,“你别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干的好事?”
燕北羽也顾不上多问,快步进了寝房,可一进门看到宁嬷嬷端着一堆染血的帕子出来,一时间周身的血液都寸寸冰凉了下去。
“孩子没了。”晏西站在他背后说道。
虽然她觉得这孩子没了更好,可那也毕竟是小谢的骨肉,对于如今已经无亲无故的人她来而言,总是不一般的存在。
只是,终究来不及来到这个世界,便就早早夭折了。
燕北羽沉默了良久,朝大夫询问道,“王妃伤势如何了?”
“王妃内息紊乱,加上刚刚小产身体虚弱,怕是晚上才得醒来了。”大夫禀报道。
燕北羽点了点头,走近到床边坐了下来,管事叫上了大夫下去开方子,朝宁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着人离开。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不该再留在这里了。
“晏姑娘,这里先交给王爷照看,咱们先下去吧。”管事地朝晏西低声道。
“她哪一回出事受伤不是因为他,还交给他照看?”晏西没好气地哼道。
从小谢认识这个人,就没安生过一天。
“那个抓回来的人还关在地牢里呢,现在王妃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楚到底是什么要对王妃下手要紧。”管事道。
晏西一想,眼中顿时杀气凛冽,不待对方再催自己就出了门,她倒要去瞧瞧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来跟她们动手了。
一行人离开,寝房内瞬间就沉寂了下来,午后的的阳光照在床边,映得床上的人脸色更是苍白吓人。
燕北羽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冷汗,自责地叹了叹气,这几日她就古古怪怪的,自己竟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更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来得这么早,又走得这么快。
或许,因为她总是那样独立而坚强,连他也认为没什么是能难得倒她的,便也忽略了她也是需要人去保护的。
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候,他去救了另一个人,却完全忽略了她的安全。
从午后到黄昏,短短的数个时辰,却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沉寂而漫长。
他静静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不可否认,他第一次对她动了心思,只是因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凤凰的影子。
那个时候,他想他大约这一生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所以才想将这样一个有一丝像她的人紧紧抓在身边。
可是,那个人又活着回来了,甚至于在听到他回来的消息之时,他的心也都还是为之悸动的,一如那许多年期待再见到她一样的心情。
只是不知怎么的,他也见到她了,却没有了见到她之前的那份心情了,割舍不下的却反而是这一个不是她的人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自己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回来了,自己竟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了,反而如此轻易的将心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了。
谢诩凰幽幽醒转,掀起沉重的眼帘,看到坐在床边的人烦燥地皱了皱眉。
“你觉得怎么样,我让大夫进来看看?”燕北羽见她皱眉,以为是又难受了。
“不用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再人来人往地吵着自己头疼。
燕北羽自己把了她的脉搏,确定没什么大的问题,这才郑重与她说起了正事,“两个月的身孕,你自己当真一点不知?”
“知道。”她面目平静地说道。
大约就是出云回来前后那段日子,她也没想到只是那两次没有用药就酿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来。
“知道,你竟只字不对我提,那也是我的骨肉。”燕北羽怒然道。
她存心瞒着不让他知晓,只怕根本就是不想留着这个孩子。
“对我而言,它只是个麻烦。”谢诩凰面目冷然地说道。
燕北羽气得呼吸微颤,咬牙道,“没有今天的事,你也打算背着我打掉这个孩子是不是?”
“是。”她平静而淡然地说道。
她本就是这样打算的,连落胎的药都买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下手而已。
“好。”燕北羽起身,面色铁青地道,“从今而后,本王不会再碰你一根手指头,你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麻烦。”
他说罢,怒然掀开帷帘扬长而去。
谢诩凰疲惫地合上眼,往被子里面蜷缩了几分,一侧头眼角不禁滚落下泪珠,她咬了咬苍白的唇,自语道,“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他们之间,本就不是什么良缘佳偶,不过是暂时利益相关的同路人罢了,太近的距离对谁都不会是好事。
或许,他说的对,她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了。
当自己青梅竹马数十年的男子要杀了她,当她记忆中那样相爱的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也变得那样不堪,当她从小信仰的善与义都被人无情践踏摧毁,对于感情这东西她早已没有了任何念头。
真心这个东西,她不相信别人会有,也不相信自己还会有。
晏西从地牢里逼供回来,见燕北羽沉着一张脸从寝房离开,想着她这会儿也该醒了,进去掀了帘子问道,“小谢?”
谢诩凰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的痕迹,转过头来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她不在这里,自然是去查刺客的消息了。
“北齐边境的桑弥人,谢承颢出兵占了他们的地方,他们没法在中都对他下手,就混来了燕京对你这个北齐公主下手,怕是想活捉你跟北齐谈条件的,一群蠢货。”晏西咬牙恨恨骂道。
偏偏这时候小谢因为出云的战事内伤未愈,这才被这些小毛贼给得了手。
“上阳郡主惊了马,也是这些桑弥人动的手脚吗?”谢诩凰道。
当时正好上阳郡主惊了马,大多数的人都赶着去那边救人了,这些人就出手行刺她了,一切安排得太过巧合。
“去查过了,那马上被人刺了沾药的毒针,所以才会发了狂。”晏西道。
“她伤得怎么样?”谢诩凰问道。
晏西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上阳郡主,没好气地说道,“只是些皮肉伤,死不了。”
“那便好。”
晏西站在床边,几番想开口问孩子的事儿,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开口。
“可以让咱们安排的人去找南宫沐月了。”谢诩凰平静地说道。
晏西愣了愣,方才应了声,“好,我明天就去安排,可是你……”
“我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谢诩凰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晏西想了想,在床边坐下说道,“你对燕北羽是不是……”
她说着,欲言又止。
“是什么?”谢诩凰淡笑反问。
“这个孩子总归是你们的骨肉……”一说到孩子,她心里就忍不住一肚子火来。
“这个孩子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谢诩凰平静地说道
晏西抿唇沉默了一阵,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她嘴上说不在意,心里又岂会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了。
“九哥那里,你要带什么话吗,他没进宫,一直在城里等着消息。”
从围场知道她遇刺,他又不能到府里来看,可她忙着在逼供刺客的来路,刚刚出来才知道他一直在王府附近等消息。
“告诉他我很好,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谢诩凰浅笑说道。
晏西叹了叹气,道,“好吧,我出去跟他说。”
九哥要是知道这个孩子的事儿,只怕更是担心了,可这宫里都已经派人来问过了,瞒他也是瞒不过的。
晏西一走,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从来不会夜不归宿的燕王爷,破天荒的头一遭,一夜没有回来就寝,连话也没有让人带过来一句。
————
被我那二货编辑坑惨了,上周通知我说是23号加更,今天一早了又说她记错了,我是22加更。
☆、若即若离
燕北羽一夜未归,寝房的灯火也是通明到了天亮。
谢诩凰披着衣服开门,叫醒了外面守夜的侍从,“取个火盆到院子里放着。”
“火盆?”侍从不解,平白无故地要火盆干什么。
“取来就是了。”谢诩凰道。
侍从下去取了火盆,放到了寝殿外的园子里,到门口道,“王妃,东西取来了。”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厨房让宁嬷嬷准备早膳吧。”谢诩凰在屋内一边收拾着一桌的东西,一边朝外面吩咐道窀。
“是。”侍从应了声,便依言退下了。
谢诩凰将桌上抄写了一夜的往生咒拿起,取了火折子到了院子里,一张一张在火盆里给烧成了灰烬。
燕京老一辈的都说,早夭的孩子折了福,再抬胎也会一辈子命苦,除非有人为其祈福往生,才能让他再投胎到个好人家。
故而,她也为这无缘的孩子,写了一夜的往生咒。
虽然这个孩子并不是她自己打掉的,但自己也确实是不想要他的,若这样的祈福真的灵验,她只但愿他能再投胎个好人家,不要再遇到她这样的母亲。
她蹲在那里,看着火光跳跃,一眼眼眶忍不住有些酸涩,大约这一生她真的是天煞孤星的命,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无儿无女……
她不想这样地活着,可她却只能这样的活着。
燕北羽正从外面回来,远远瞧见她蹲在院子里烧着什么东西,悄然停下了脚步。
她不是一向懒得出奇,这大清早的不在屋里好好养伤,又跑来做什么?
谢诩凰烧完了东西,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衣服,起身准备回房,哪知蹲得有些久了,猛一起身一下扯到腹部的伤口,顿时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燕北羽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昨天自己才放了狠话,快步走近将人扶住,“伤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谢诩凰着实被突然出现的吓了一跳,然后瞥了一眼扶着自己的手,提醒道,“手指头!”
“你……”燕北羽被她气得语结。
“昨晚自己才说过的话,这才几个时辰,能不能说话算话一点?”谢诩凰抽回被她扶着手,自己捂着伤口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里走去。
燕北羽懒得跟她争辩,将人扶回了屋里,安置在床上躺下了,“伤口还疼?”
谢诩凰躺下,疲惫地闭上眼睛道,“我困了,睡会儿。”
一来一夜没睡也确实累了,二来实在没那个心气劲儿再跟这个人说话。
燕北羽拢了拢被子,见她一脸倦色,便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宁嬷嬷带着人送早膳过来,他见她睡得正熟,也不忍叫醒,于是吩咐了先撤下去温着,等她在醒了再送过来。
一出门,瞧见正收拾着园子里火盆的人,举步上前瞅了瞅盆子里的灰烬道,“烧得什么东西?”
那人从灰烬里捡起一片未烧烬的纸,说道,“好像是经文。”
燕北羽伸手取过了残片打量了一眼,上面烧得只剩下几个字,确实像是经文里的字。
“应该是往生咒,都说早夭的孩子福薄,再投胎也会是个苦命人,除非有人为他祈福,才能再投胎个好人家,想来王妃是给孩子烧的经文。”宁嬷嬷低声说道。
燕北羽薄唇抿起,看着那一盆子的灰烬,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儿。
自己埋怨她铁石心肠不顾孩子死活,怎么就忘了她从来就是那样不肯说真话的人,她若真是那般狠心,早就一碗落胎药打掉他了,如何还会昨天行刺了被人中伤才小产。
她不是不喜欢孩子,也不是不想要那个孩子,只是不相信他能护她们母子周全,不相信他的那番心意罢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