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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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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里上下,若说能认出小谢的,也只有老太后和皇贵妃两个人了,毕竟她是她们一手带大的,对她的了解也胜过旁人。
所以,即便小谢伪装得再好,也让她们有所怀疑了。
进宫的路上,两个人都心思各异地沉默着,马车进了宫门停下,两人先后下了马车,谢诩凰站立了好一会儿,才举步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她当然知道,自己答应太后的要求,会让现在已经做好的很多准备都毁于一旦,可是那是她的母亲,她不能丢下她……
而目前的局面,她也别无选择。
到了永寿宫外,她望着这座曾经熟悉无比的宫殿,第一次生出了惧意。
她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住在这里跟长孙家的皇子公主们打闹上学,可现在那一切的回忆都显得那样的可笑……
林嬷嬷从里面出来,看到她们主仆上前道,“王妃,里面请吧。”
谢诩凰跟着进了永寿宫,大约是因为今天的要事,宫里的闲杂人等都给支开了,一个侍侯的宫人都没有留在宫里。
空荡荡的宫殿内,只有太后正襟坐在暖榻上,边上站着一身素色宫装的皇贵妃,看到她一进门眼底瞬间泛起了泪光,苍白的唇颤抖着却强忍着没有唤出她的名字。
晏西守在门外,三个人站在了暖阁内,却谁都不愿先开口说话。
良久,皇贵妃拿着帕子抵唇咳了一阵,走到了桌边默然地泡了一壶茶,斟了一杯放到了谢诩凰的面前。
皇太后见状起身也在桌边坐了下来,接过了皇贵妃递来的第二杯茶,抿了一口叹道,“今日的茶,略浓苦了些。”
不过,大约苦的不是这茶,是心罢了。
“太后娘娘,你要我来,我也来了,你要我考虑,我也考虑好了。”谢诩凰没有心情在这里品茶追忆,直接说道。
“你考虑的结果如何?”太后问道。
“我答应,我带我娘离开,可我现在的身份,我娘现在的身份,你要怎么送我们走。”谢诩凰冷笑问道。
一个是和亲来的北齐公主,一个是皇帝深为恩宠的皇贵妃,不管哪一个从燕京失去了踪迹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两个人一起离开。
“可能时间不会太快,但哀家会给你们安排。”皇太后道。
她当然知道要把她们都送走不容易,可是毕竟都是两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真要下手杀了她们,她又于心何忍。
更何况,也确实是长孙家负了她们。
“好。”谢诩凰木然地应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是满口的苦涩。
“莛丫头,哀家知道要你这样,你不甘心,可是哀家没有办法,哀家不想你死,也不想自己的儿孙死,唯有委屈你们母女了。”皇太后一脸歉疚地说道。
谢诩凰嘲弄地冷笑,“太后如此宽宏大量,慈悲为怀放过我这个逆臣之女,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当年,皇帝登基之后,钦天监为大燕推算国运,说大燕成也霍家,毁也霍家,便是这一句话让皇帝对你爹起了防范之心,事后哀家也将这胡言乱说的混帐处斩了,只是没想到皇帝却一直耿耿于怀,暗中还是起了那样的心思。”皇太后幽幽地说道,沧桑的眼底满是痛与悔。
原本她也是不信那番批算的,可直到眼前的这个丫头回来了,就连她也不由想起了那番话来……
那样的血海深仇,她只怕是真要毁了长孙家,毁了大燕才肯甘心的。
可是,她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建立的大燕,又因为这样的仇恨而被毁于一旦呢。
“就因为那样一句话?”谢诩凰冷然失笑。
皇太后望了望边上一直不说话的皇贵妃,自然还有因为她的缘故,纵使这些年皇帝也纳了妃嫔,却始终心思还在如心身上,可如心却是霍夫人……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再知道你们的任何事,更不想再看到你们长孙家任何一个人,既然要送我们走,那就尽快吧。”谢诩凰冷冷地说道。
皇太后敛目叹了叹气,她终究还是恨他们的,那样的血海深仇她也该恨他们的,只是可怜了这丫头这么些年流落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
“你走了,便也必须与北齐断了关系。”
她明里走了,若是暗中再与北齐联手对付大燕,她今日这番心思也就白费了。
“我知道。”谢诩凰冷然道。
一切,只能等她和母亲先离开燕京了再作打算。
皇太后似是有些疲累了,伸手扶住了额头,皇贵妃不动声色地起身,向林嬷嬷道,“我早上备的点心,能帮我拿过来吗?”
林嬷嬷知道那是她做给谢诩凰的,于是躬身出去将她做的糕点端了进来,“都在这里了。”
“多谢。”皇贵妃伸手去接的时候,袖中突地亮出锋利的刀刃,猛地一刀就狠狠地扎进了林嬷嬷的心口,鲜血瞬间都溅了她一手。
“如心,你……”皇太后怒然站起身,眼前却开始阵阵模糊,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鄯如心没有杀过人,唯恐那一刀没有把人杀死,又咬着牙连连捅了两刀,直到林嬷嬷倒了地,她沾血的手试到她已经没了鼻息,方才泪流满面地转过身来,紧紧抓着刀一步一步地朝着皇太后逼近。
“如心,你要干什么?”皇太后喝道。
谢诩凰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孱弱的母亲,平日里她在府里,连杀鱼都不敢自己动手的,此刻……竟然杀了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也开始浑身无力起来,望了望桌上的那壶茶……
“义母,你不是说最疼爱我的,不是说最爱我的女儿的,为什么还要这么逼我们。”鄯如心握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逼近太后,面目挣拧一刀扎在她的身上,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想走,我不甘心就这么走……”
“你……你竟然……”皇太后紧紧揪着她的衣衫,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行凶的人。
“死吧,都死吧,都死了就没有人再害我的女儿了。”她喃喃地念着,拔出了刀又刺进一刀……
谢诩凰踉跄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了她的手,泣声道,“娘,娘,不要这样子,不要变成这样子……”
她温柔善良的母亲,不该变成这样的人,不该沾上这一手的血腥。
鄯如心松开手中的刀柄,跪在老太后的身体旁紧紧地抱住已经阔别多年的女儿,沾血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她们都死了,她们都死了,不会再有人威胁你了,不会再有人揭穿你了……”
谢诩凰泪如雨下,万语千言哽咽在喉间却无力倾诉。
“莛儿,若是可以,娘不希望你报仇,可是以你的性子不做到自己要做的事,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鄯如心低声在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为霍家报仇,为你自己报仇……”
知女莫若母,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岂会不知道,若真是听从她们的安排离开了燕京,即便苟且一世,她们也都是生不如死的。
“娘……”谢诩凰崩溃地唤道。
“我欠了你爹太多,这一生能嫁给他是我最大的幸运,这八年我有负于他,可我爱的只有他……”鄯如心泣声诉说道。
这一生,再没有哪个男人会那样视她如珠如宝,再没有哪个男人那样全心全意待她,也再没有哪个男人让她那样心动,只是苍天弄人……
外面隐约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谢诩凰慌乱地扶起母亲,紧张地扭头望向门外,思量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鄯如心却拔出了太后身上的刀,一刀刺在了她的后背,在外面的人推门进来的前一刻狠狠地将她推了出去,嘶哑地尖叫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谢诩凰被冲进门的燕北羽和晏西扶住,转头望向握着刀向自己扑来的母亲,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燕北羽出手击落了鄯如心手中的刀,晏西却在他背后悄无声息地动手点了谢诩凰的哑穴。
与她们一同来的还有长孙晟和太子妃,震惊地望向倒在血泊里的老太后,怔怔地望向又一次捡起刀叫喊的皇贵妃。
“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这些凶手……”
长孙晟又一次制伏了她,太子妃跪在太后身边将人扶起,却再也探不出一丝脉息。
谢诩凰却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母亲到底在做什么,惊恐欲绝地向她扑过去,却被燕北羽给抱住了,“别过去!”
她使劲了力气想要挣扎过去,阻止将要发生的惨剧,奈何一身力气全无,被燕北羽扶着往外走,扭头却眼睁睁地看到泪流满面地母亲握着刀划破了自己的咽喉,鲜血喷溅而出,她轰然倒地。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母亲,为她杀了养育自己长大的老太后和林嬷嬷,最后……又杀了自己。
☆、你到底是谁啊?6
第96章
然而,这一切在冲进门来的所有人眼中,只是皇贵妃杀了林嬷嬷和太后,又要杀了她这个镇北王妃……
谢诩凰咬着嘴,却嘶哑地发不出声音,只有眼底崩溃的泪水诉说着此刻的惊痛与绝望。
不要死窀。
娘,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妲…
八年前,父亲和叔父他们为了救她和哥哥死在了她的面前,再后来与她死里逃生的大哥又为了救她死在了她的身边,八年后辗转寻到尚存人世的母亲,如今却又为了她自刎于她的面前。
而她,却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她,留下她一个人活在这冰冷的人世间。
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上次明明对她说了那么过份的话,明明那么地恨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谢诩凰望向走在边上的晏西,含泪无声地向她乞求,乞求她去帮她救一救她最后唯一的亲人……
晏西无声地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她的任何举动都是惹人怀疑的,事已至此她们置身事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要这个浪头挨过去了,她们就能继续留在燕京。
纵然是她要鄯如心这么做,却没想到她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切。
不过,这却也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她在小谢不在场的情况下下手杀了太后和林嬷嬷,燕帝和长孙晟一定会追查,而这些日频繁与她们见面的只有小谢,即便她们死了,她也会成为怀疑的对象。
如今她在小谢在的时候杀了她们,又刺伤了小谢那一刀,也就彻底洗脱了小谢的怀疑,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受害者,而非在其中有那样深的渊源。
或许这样的结果对小谢十分残忍,但在她这个局外人看来,这是能保全她们的唯一方式了。
不知是因为悲痛过度,还是那杯茶的药力太重,谢诩凰终究难敌眼前阵阵黑暗的笼罩,脚下一软便倒了下去,燕北羽直接将人抱了起来,疾步如风地往宫外的方向走了。
“晏西,快去太医院带个人到王府等着。”
晏西望了望她怀中已经神智不清的人,确定没有了什么纰漏了,这才朝太医院的方向赶去找人。
燕北羽抱着人出了宫上了马车,将她一放下便看到自己一手的鲜血,由于她一向穿红衣,看不出背上到底流了多少血,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伤的地方,好在不是致命的地方。
只是,先前几次去见太后和皇贵妃虽然不怎么高兴回来,但也没到矛盾这么深的地步,这一次竟然闹成了这样的局面。
而且,她刚才的反应也有些让他想不通,被人刺伤了不是该躲吗,怎么她反倒还要回去似的。
车夫也知状况紧急,一路上快马加鞭地赶,好在天已经快黑了,街面上没有太多的人,一路很快便回到了镇北王府。
马车刚一停下,燕北羽就将人抱下了马车,疾步进了王府大声道,“快来人……”
宁嬷嬷和管事闻声一路小跑赶到,“王爷,王妃……”
两人一看燕北羽怀中抱着的人,一直怔愣在了那里。
“快拿药箱到暖阁,太医来了立即带过来。”燕北羽带着人往暖阁走,朝管事沉声吩咐道。
虽然这一刀伤得不在要害,但也是不轻的,原本以她的身手应该是能成功躲过的,可是他方才摸了她的脉捕,脉息虚浮,只怕还中了毒物。
宁嬷嬷带着人跟着到了暖阁,准备了热水和伤药过来,一看燕北羽已经给她脱去了外衫,白色的里衣后背一片鲜红,先前背上的箭伤留下的疤痕都还没消下去,这又给人刺了一刀,这王妃自入了府还就没一天消停。
燕北羽简单处理了伤势,将人放到了床上,拍了拍她的脸唤道,“诩凰?”
只是,躺着的人脸上有些冰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晏西匆匆带着太医赶回王府,但随之赶来的却还有御前总管曹敬。
“王爷,皇太后和皇贵妃的事皇上很震怒,要传王妃过去询问,毕竟当时屋里的情形,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燕北羽道,“王妃被刺伤了,这会儿人还没醒呢。”
曹敬望了望床上还人事未醒的人,为难地叹了叹气,道,“那还是王爷先跟奴才进宫一趟,皇太后和皇贵妃都出了事,皇上要王爷入宫尽快查清此事。”
“等太医诊断出结果,本王即刻就走。”燕北羽道。
“王爷,这里有太医照看应该没什么大碍,皇上那边……”曹敬见她不动,焦急地劝说道。
皇太后和皇贵妃都死了,这会儿宫里都掀翻了天了,哪里还顾得上一个王妃伤得如何了。
燕北羽还是站在原地没动,默然看着在床边诊脉的太医。
曹敬见他不等到诊断结果怕是不肯走的,连忙上前朝太医催促道,“王妃伤势如何了?”
太医连忙起身躬身道,“回王爷,曹公公,王妃背上被刺的这一刀伤口颇深,若是再偏上一寸,只怕不死这辈子一双腿也走不得路了。”
曹敬听得心惊,听太子说进去的时候皇贵妃正拿着刀在追她镇北王妃,这一刀下手这么狠,看来还真是要取她性命的。
“什么时候能醒来?”燕北羽问道。
“王妃是中了软筋散,起码得明日了才醒得过来。”太医回道。
晏西望着床上还未醒的人,暗自松了口气,鄯如心下了重的药量,就是不想她在清醒的时候在人前露出破绽,让小谢明天再醒了过来,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做安排。
也免于她被燕帝叫去询问,让她在悲愤之下暴露了更多的东西。
虽然成功保住了她的真实身份不被人所知晓,却是以她最后一个亲母亲为代价,可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周全的办法,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却要因为救一个人而放弃现在的一切,在她看来那是不值得的。
再者,即便她能带鄯如心逃出去,再回来找长孙家报仇,却也难保这个女不会成为别人将来威胁她的筹码。
只要鄯如心还活着一天,她就一天心有牵挂,难以真正以全部的心思去做她该做的事。
谢承颢让她跟着她来燕京,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为了帮她斩断周围的一切麻烦。
曹敬见太医已经诊断完了,又催促道,“王爷,皇上那边还等着呢,咱们快走吧。”
燕北羽望了望床上的人,朝晏西和宁嬷嬷嘱咐道,“好好照顾着,有事让人进宫通知本王。”
“是。”宁嬷嬷应声道。
燕北羽这才与曹敬离开王府,快马赶着进了宫去。
永寿宫,皇太后和皇贵妃等人的尸首已经收敛起来了,只是屋内的血迹还在,燕帝面目冷肃地站在弥漫着血腥气的暖阁里,望着屋内一片狼藉。
“皇上,臣来迟了。”燕北羽进殿拱手道。
“镇北王妃呢?”燕帝见他只身前来,沉声问道。
“王妃身受重伤,现在还昏迷未醒,不便进宫来。”燕北羽如实说道。
燕帝沉默地望了望跟着他一道进来的曹敬,见他点了点头,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太后和皇贵妃都死在了这府里,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朕一定得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父皇,此事请交给儿臣,儿臣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慰皇祖母在天之灵。”长孙晟义愤填膺地上前道。
燕帝看了他一眼,却是道,“镇北王,此事交给你,五日之内必须给朕查到真相。”
“父皇!”长孙晟不知,为何这样重要的,他宁愿交给一个外臣,也不愿交给他去查。
十公主也看不过去,上前道,“父皇,镇北王妃也牵涉其中,你将此事交给镇北王去查,未免有失公允,宫里的案子一向都是交给缇骑卫侦办的,为什么不交给她们。”
“朕要交给谁,不用你们来教。”燕帝冷声斥道。
“父皇,从那个姓谢的来了燕京,咱们宫里几时太平过了,先是大婚的时候出了乱子,再是八哥被人杀了,如今连皇祖母和皇贵妃也被害了,她根本就是北齐派来的奸细。”十公主忿然说道。
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十公主,皇贵妃是自尽的,王妃如今也身受重伤,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这样出口伤人,实在不妥。”燕北羽沉声道。
“她是你的王妃,你自然护着她,皇贵妃是自尽的,为何就不能是她杀了太后和林嬷嬷,皇贵妃是杀了她这个凶手?”十公主愤然说道。
她不懂,父皇为什么不将案子交给太子,也不交给缇骑卫,却偏偏交给镇北王来办,难道他连太后和皇贵妃都不顾了,也要袒护那个姓谢的。
燕北羽在殿内走了一圈,一一查看了几处血迹问道,“从血迹干的情况看,第一个死的应该是林嬷嬷,接下来是太后,然后受伤的是镇北王妃,最后是皇贵妃自尽。”
燕帝沉痛地坐在主位,沉默地看着一地的血迹,“还有呢?”
燕北羽望了望一旁的几名太医,询问道,“太后她们身上是否都中了软筋散?”
“只有太后体内有软筋散,皇贵妃和林嬷嬷并没有,桌上的茶水里验出了有。”一人上前如实回道。
燕北羽点了点头,然后向燕帝道,“依臣看来,是皇贵妃在茶中下了软筋散,然后在药力开始发作的时候,先杀了林嬷嬷以免她会出去求救,然后又到桌边杀了太后,而王妃因为学过武,药力发作比太后要慢,所以自己起来了往外逃,只被皇贵妃刺中了一刀……”
“皇贵妃不可能杀太后,她也没有理由要杀了皇太后,镇北王把王妃的关系未免撇得太清了。”十公主不满地抗议道。
燕北羽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十公主是跟我们一起过来的,我们进门的时候皇贵妃在说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这些凶手,这个你们……就已经表明太后和林嬷嬷也是她杀的。”
燕帝眼底掠过一丝深沉变换的神色,却并没有继续追问,摆了摆手道,“罢了,朕也累了,此事等明日镇北王妃醒来,带她来见朕。”
说罢,扶着曹敬的手起驾离开。
十公主有些不解,“太子哥哥,父皇到底怎么了?”
长孙晟却还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对之前冲进门来之时,皇贵妃所说的那番话。
你们这些凶手?
她杀了太后和林嬷嬷,又要杀了镇北王妃,那么对她而言,连皇祖母也是凶手。
可是,对她而言是什么凶手?
“太子哥哥……”十公主推了推他。
长孙晟收回思绪,心中却依旧忍不住暗潮涌动,先是南宫沐月向她隐瞒了那封信的事,如今皇贵妃临死之前又出了这样的变故,难道……这一切都是跟霍家有关的吗?
每次只要牵连霍家的事,父皇都不准长孙家的人插手其中,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冒上心头,让他自己都阵阵心惊。
“你们都不管是不是,我去镇北王府问她,只有她一个人活着从这个房间里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十公主说罢,便准备转身出宫。
“十妹,太后和皇祖母都过世了,宫里都要忙着准备丧礼,你还要到哪里去。”长孙晟拦下了冲动的十公主,不想她再去闯下祸端。
“可是……”十公主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这个时候她确实不该出宫,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姓谢的一个人知道。
“太子殿下,十公主,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本王一定会查出来的。”燕北羽上前道。
十公主冷冷地瞥了一眼,哼一声先行离开了,这件事交给燕北羽根本查不出什么来,她得趁着龙姐姐还没离京,找她帮忙查才是。
如果凶手是那姓谢的,她才不管她是什么北齐公主,一定要她血债血偿不可。
长孙晟也跟着带着随从离开了,燕北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永寿宫里,看着那一地的血迹,目光一片幽冷。
贺英见人都走了,方才从外面进来,“王爷,我们还要做什么?”
“你先回府吧,王妃若是醒了,入宫来通知我。”燕北羽道。
贺英沉吟了一阵,道,“王爷,若是王妃真牵连其中,王爷还是独善其自的好。”
这件事看着是皇贵妃行凶了又自杀,可是皇太后和皇贵妃一个是皇帝生母,一个是皇帝宠妃,之前那么多年都和和睦睦的,突然因为王妃来了几回就反目置对方于死地了,怎么想王妃都有些可疑。
“哪那么多废话,快回府去,本王没有回去之前,任何人去了都别让王妃见。”燕北羽沉声叮嘱道。
十公主一定不会善罢干休,保不准就会跑到王府去问话。
贺英见他一脸忧心的样子,劝道,“王爷也该知道皇上让这个明凰公主和亲来大燕的真正用意,您在她身上多费心思,将来不会是好事。”
燕北羽不耐烦地望着喋喋不休的属下,沉下脸道,“本王要做什么,应该不用你费心。”
贺英怔了怔,拱手告辞,心中却怎么也不明白,他明知道这个明凰公主将来皇上是不会久留的,为何还要处处维护。
☆、你到底是谁啊?7
第97章
这一夜,宫里因为皇太后和皇贵妃的死暗潮汹涌,镇北王府却因为昏迷未醒的镇北王妃,安静得非常。
燕北羽一直在宫里没有回来,晏西一个人在床边守了一夜,看着一直一动不动躺着的人,伸手握着她冰凉的手,喃喃低语道。
“小谢,也许将来知道这一切,你会恨我,但在眼下我是我能看到的唯一出路了。窀”
她们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来到这里,才走到现在,若是这一走了,再想回来就真的难如登天了妲。
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以那样残忍的方式换取她的生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怕她再醒过来,知道自己唯一剩下的亲人也离开了人世,绝望之下又会变成八年前那个样子,那鄯如心苦心成全的一切,也就都白费了。
她更怕,只剩下一腔仇恨的她,将来她在做完所有的事,对这个人世就没有了希望与留恋……
“小谢,我们没有退路了,你一定要撑过来。”
夜,宁静而漫长。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屋内的光线尚还昏暗,谢诩凰抬头沉重的眼皮,看到坐在床边的晏西,自己支撑要起来,却耐合身上软筋散的药力还未完全褪去,全身都虚软无力。
“小谢!”晏西扶住险些跌下床的人。
晏西甩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桌边,略略喘了口气便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
“她已经死了!”晏西在她背后说道。
谢诩凰顿时怔愣在了原地,缓缓扭头望向说话的人,一张失血苍白得脸让人揪心。
“她已经死了,太后和林嬷嬷也都死了,你现在进宫也没什么用了。”晏西冷静地说道。
这个时候,她再这个样子进宫去,只会让人怀疑她。
谢诩凰定定地望了她一阵,跌跌撞撞地仆向门边,“我不信,我不信……”
她不要她死,她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她怎么能死了,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
“小谢!”晏西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按住了门框,沉声道,“小谢,你醒一醒,你离开永寿宫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进宫去让人怀疑牵涉其中的关系,她这一番苦心成全就都白费了。”
“谁要她成全,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她以这样的方式成全我,我只要她活着,要她活生生地活着……”谢诩凰嘶哑着声音吼叫道。
上一次的相见,她那样的质问她,那样的指责她,这一次的见面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就让母亲怀着那样的心痛死去。
“她已经死了,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晏西死死按住门框,阻止她出去“一会儿宫里就会派人来传你入宫,燕帝会问你在永寿宫里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不惜一切冷静下来,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别让霍夫人为你白白死了。”
谢诩凰扶着门,无力地滑倒瘫坐在地,一双眼睛也化为无边的灰暗与死寂。
为什么要死,为什么都要丢下她一个人。
她很害怕,很害怕这样一个人活着。
晏西看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一时有些揪心的愧疚,自八年前她走出灭门的伤痛之后,她没有见她掉过一滴眼泪,在北疆战场上打了八年,再难的时候,再重伤的时候,她也不曾哭过一回。
可是,唯一还在世的亲人又死在了她的面前,她连在人前为她流露一丝悲伤,掉落一滴眼泪都不能。
因为,在外人的眼中,那只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然而,外面的园子里传来的脚步声,晏西细细一听应该是燕北羽回来了,望向抱膝埋头蜷缩在门背后的人,低声道,“小谢,燕北羽回来了。”
她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即便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谢诩凰却仍旧一埋头发着抖,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人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晏西一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边上的人还处于崩溃的边缘。
“小谢,你娘已经死了,霍家的人都死了,不管你有多难过,他们也活不过来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在世上,为他们报仇,为他们讨回公道。”
谢诩凰蓦然想到永寿宫时,鄯如心最后抱着她之时说的话,一颗揪痛欲碎。
“小谢?”晏西着急地低声劝道。
不一会儿,燕北羽已经到了门外,推了推门推不开,伸手敲了敲门。
晏西伸手扶着她门后的人,神色凝重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
在外面一次又一次的敲门声中,谢诩凰默然地抬起了头,缓缓地抬手抹去了脸上泪痕,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床边,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晏西这才打开了房门,“王爷。”
“怎么把你关上了。”燕北羽进门,低声道。
“夜里风大,怕吵着王妃休息,就把门穿关上了。”晏西道。
燕北羽走近床边,瞧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人,“她还没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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