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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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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这些累赘。”谢诩凰道。
    他每个月都会让府里给她置办新的衣服首饰,吃穿用度一向都不短缺她什么,只是这些东西她一向不怎么喜欢而已。
    燕北羽到她的首饰盒里,翻了一支镶珍珠的金钗给她别在了发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多了。”
    金饰一般人戴着都难免俗气,可戴在她身上却是愈发华贵,配着额头一抹金色的花钿,有着说不出的绝艳惊人。
    谢诩凰接过宁嬷嬷手里的斗蓬披上,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就走,早去早回。”
    燕北羽跟着出门,见外面飘着雪,伸手替她戴上了风帽,“先前给你嘱咐的,可记下了。”
    每次她跟这里的人碰了面,多多少少都会闹出些乱子来,这一回在这样的场合,他只希望可以平平安安地进宫,平平安安地出宫,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才好。
    “我没聋,记下了。”谢诩凰没好气地说道。
    马车进了宫里,燕北羽先去了含章宫面圣,谢诩凰则是与宁嬷嬷等人去了后宫。
    “宁嬷嬷,你代我去把给皇后和太子妃备的东西送过去吧,还有十公主的。”谢诩凰停下脚步道。
    宁嬷嬷愣了愣,道,“这个……还是王妃亲自过去吧。”
    她这言下之意,皇后和太子妃的东西让她这个奴才送过去,其它妃嫔的她亲自送过去,这可如何使得。
    “想来她们也不怎么愿意见我,我去了不定又是吵起来,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在宫里生事,所以还是避着不见为好。”谢诩凰浅笑道。
    宁嬷嬷一听却又不好再反驳什么,王妃与皇后和太子妃确实是一见了面就都看对方不顺眼的,加之上回还有太子妃掌掴她的事,见了面还真是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今天这样的日子,若再惹出事儿来,皇上那边也不好交待。
    “那还是奴婢代为送过去吧。”
    “那就有劳宁嬷嬷了。”谢诩凰微向她颔首致谢。
    宁嬷嬷与两名侍从带着东西离开,谢诩凰方才和晏西慢悠悠地往别处走,远远瞧见从西宫方向过来的一行人,于是上前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俞嫔娘娘。”
    俞嫔一身宝蓝的宫装,大约是在皇宫里受了排挤,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见着她自然也没什么话,“原来是镇北王妃,听说前些日子被太子妃打了,不知如今伤可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这么久了自然也都好了。”谢诩凰笑语说罢,从晏西手里接过东西,道,“明凰初到大燕,若是有哪些事冒犯了俞嫔娘娘,今日除夕大喜,还望娘娘暂且不要计较,这份薄礼全当是明凰的心意了。”
    俞嫔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东西,半晌才接了过去,打开盒子一看她眼中瞬间满是惊喜,先前见皇后赏了太子妃一块儿红宝石,做出来的宝石钗很是精美,但她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本宫原就与公主没什么,又何来的计较。”
    “娘娘说的是,这红宝石做戒指和发钗最是好了,只是不知道俞嫔娘娘喜欢什么样式,故而也没有自己让人帮你做,不过王爷先前倒是替我找了个手艺精湛的工匠,若是内务府做的不合娘娘心意,差人到府里说一声,本宫让人给你另做。”谢诩凰笑着说道。
    俗话说拿人手短,俞嫔本就与她没什么大的过节,见她这般说自是笑语回道,“那就多谢王妃了,这会儿天怪冷的,不如到我那宝华楼坐坐?”
    “不了,这还有几份东西要给其它几位娘娘送过去,只是先前听王爷说他刚替皇上接了位皇贵妃娘娘入宫,我也不知是在哪个宫里。”谢诩凰一脸苦恼地说道。
    俞嫔一听当即便沉下了脸色,摒退了自己的随从,四下望了望低声说道,“王妃还是不要去打听皇贵妃了,那个人一向神神秘秘的不出来,皇上连皇后都不许过问,从一回了宫里,皇上便天天都往她那里跑了,不知道是什么狐狸妖女了。”
    “后宫里不是该雨露均沾,难不成就她一花独秀了?”谢诩凰一脸讶然道。
    “可不是,从她进了宫里,别说是我们这些妃嫔了,便是皇后也难得再让皇上瞧上一眼了。”俞嫔说着,哀怨地叹了叹气。
    “那她进宫几年了?”谢诩凰问道。
    俞嫔想了想,道,“好像有七八年了,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冒出那么一个人,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可这宫里上下都没几个见过她是什么样,真是奇了怪了。”
    谢诩凰听完一阵恍然,七八年前也正是霍家出了事,母亲病逝的时间,皇帝又这么把人藏于深宫,不许外人得见,恐怕那个是她当真没有认错。
    “不过镇北王不是先前把人接回来的吗,他可是见过那狐媚子长得什么样?”俞嫔问道。
    合宫上下,都敌不过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还被封了皇贵妃在宫里,这口气又如何咽得下去。
    “倒没有细说,只是说与当年的霍夫人颇有些神似。”谢诩凰笑语道。
    俞嫔一听脸色更是难看了,“你说的当真?”
    “我也只是听王爷提过那么一句,你们没见过那皇贵妃,我又哪里有机会见得到。”谢诩凰笑语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年皇上对霍家那样百般照顾,好几回我都撞上他看着霍夫人的眼神就有问题。”俞嫔似是恍然大悟,一手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喃喃自语道,“只是那时候霍夫人与霍元帅夫妻恩爱,儿女成双,我倒没有多想,如今想来……真真是可疑。”
    谢诩凰听得阵阵心惊,却又不忍按捺着急切地心情,“可是,霍夫人不是已经病逝多年了吗?”
    “当年霍夫人被太后接进宫里,不到两个月就说是病逝了,怎么入殓得我们也都不知道,霍夫人死了才一个月,皇帝就封了那位皇贵妃,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猫腻。”俞嫔皱着眉道。
    “霍夫人是烈士遗孀,娘娘切莫再说了,小心让人听了去招来祸端。”谢诩凰低声提醒道。
    俞嫔一脸沉重地止了声音,思前想后了一番,道,“王妃可否帮个忙?”
    “娘娘尽管说。”谢诩凰笑语道。
    “你在宫外行事方便,可否暗中查查霍夫人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可是,我对霍家的事又知之甚少,到底从何查起?”谢诩凰一脸不解地问道。
    俞嫔左右望了望,方才低声向她说道,“太后的身边有霍家的人,当年霍夫人是在太后宫里病逝的,她们其中一定有知道内情的,而且有时候会替太后到霍王庙祭拜霍元帅她们,我到太后宫里不方便,唯一能接近她们的机会,只有在宫外。”
    谢诩凰眸光一瞬沉黯,她也一直在找霍家那些人的,却不想是藏在太后的宫里。
    母亲生病被接入宫中,她们不定也是在的,至于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又是如何成了皇贵妃,这里面一切的一切,她都必须搞清楚。
    可是,这其中也无非就那么两个答案。
    要么,是长孙仪害了父亲之后,又霸占了她的母亲。要么,就是母亲与他一起要置霍家于死地,可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九泉之下的父亲想看到的。
    “若是那皇贵妃,真是那霍夫人,莫说我们宫里容不下这等荒唐事,就是满朝文武只怕也容不下去。”俞嫔冷然一笑道。
    可是,她却是万分的希望,那个皇贵妃就真的是霍夫人鄯如心。
    如此只要闹到人尽皆知,皇上也无法再将之这样留在宫里了。
    “本宫且试一试,看能帮娘娘查到什么。”谢诩凰浅然一笑,颔首告辞。
    晏西直到周围没有人了,道,“你怀疑那个皇贵妃是你娘?”
    或者,只怕从她那天在马车上看到了人,就已经确定了。
    谢诩凰望着周围金壁辉煌的重重殿宇,叹道,“她是我娘,只是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若她真是背弃父亲做了皇贵妃,她倒宁愿她当年就死了,如此也算对得起父亲这一世对她的深爱……

  ☆、母女相逢难相识4

第88章
    与俞嫔别过之后,谢诩凰也先后去见了宫里待了年月久一点的妃嫔,但到底是见习惯了宫里沉浮的,为人处事也比俞嫔严谨,对于霍家的事也都绝口不谈。
    可是,仅仅是凭俞嫔的话,她去向太后身边的那些人打听,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问,那些人在霍家没落之后,心中忠的是霍家,还是长孙家她都不知。
    一旦去找上他们打听,只怕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毕竟她的身份已经一再被人生疑了,再跟霍家的事扯上关系,以长孙仪的多疑毒辣,只怕宁杀错,也不会放过她了窀。
    晏西看着面色凝重的人,暗自叹了叹气,原本这一路就已经险境重重了,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在仇人之列,实在太过棘手妲。
    起码,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霍夫人是自愿入宫的,还是被人所迫。
    一个燕北羽已然让她犹豫两难,更何况是她这些年一直牵挂的母亲,她知道她回来的这条路不容易,却不想所有的一切都远比她们所预料得还要艰难……
    所有的一切还未真正开始,上天就已经给她们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如果,皇贵妃是向着长孙家的,抑或是当年也参与了霍家军被害的事,是她们不得不除掉的阻碍之一,她……当真下得去手吗?”
    瑞雪纷飞,她们主仆两人到达含章宫时,还未到开宴的时辰。
    燕北羽大约是不放心,也不顾上在朝中与朝臣寒暄便出来寻人,远远瞧见她们便快步迎了上来,“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只是走得迷了方向,半晌才绕过来。”谢诩凰淡淡地笑了笑,人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燕北羽拂了拂她肩上的积雪,道,“开宴还有一会儿,我送你去东暖阁那边休息一阵。”
    谢诩凰满心思量着怎么尽快查清楚母亲的事,自是没有那个闲心再与他说话,默然由着他牵着走了。
    曹敬差人给他们安排了个僻静的暖阁,道,“王爷与王妃先在这儿歇着,若有事尽管吩咐,等开宴的时辰,咱家再差人过来通知你们。”
    “有劳。”燕北羽送走了曹敬,给谢诩凰倒了杯热茶,在她身旁坐下,“不是说晏西给你带了药回来,已经好些了,怎么人又恍恍惚惚的?”
    “有吗?”谢诩凰端着茶抿了一口,眼中一片清明的笑意,所有的一切都遮掩的一丝不露。
    可是,她这前脚一进了暖阁坐着,还没喘口气曹敬又带着人去而复返。
    “王妃,太后娘娘在西边的暖阁里,请您也过去一趟。”
    谢诩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却又不知该如何推辞。
    “太后娘娘最喜欢这些年轻的晚辈了,只是请王妃一起过去说说话罢了,按理王妃也是要向太后拜个年的。”曹敬望了望身后的林嬷嬷,笑语劝道。
    不知怎么的,太后就是特别喜欢这个镇北王妃,先前隔三差五的人召进宫,后来人家一再躲了才作罢。
    今日连诸位皇子公主都还没进去拜年,她倒先找上这镇北王妃了。
    谢诩凰无奈,只得起身道,“我过去吧。”
    “若是待得别扭,自己出来就是了,我就在附近。”燕北羽叮嘱道。
    太后传召,便是皇后也拒绝不得,何况在这样的日子里,不过只要去了也算尽到礼数了,若是待不下去,她出来也不为过。
    谢诩凰搁下茶杯,起身跟着曹敬和林嬷嬷一起离开,绕了好大一圈才到了含章宫的西暖阁。
    “太后,镇北王妃来了。”林嬷嬷先进门禀报道。
    “快进来,快进来。”里面传出太后带笑的声音。
    谢诩凰垂着头进门,耐着性子欠身行了一礼,“诩凰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快起来,坐这边。”太后连忙道。
    谢诩凰闻声一抬,瞧见坐在皇后左侧的一身素色宫装,面覆轻纱的人顿时一震,她没有想……她也会在这里。
    皇太后以为是她是见了生人惊讶所致,含笑为两人介绍道,“这是皇贵妃,平日里不怎么出来走动,想必你是没见过的,这位是镇北王妃。”
    谢诩凰定定地站在原地,脚上沉重地使不出一丝力气,面上血色都渐渐流失。
    “还愣着干什么,来这里坐。”太后见她半晌不动,奇怪地望了望她。
    晏西上前将人扶着坐下,道,“公主方才在外面吹了风,兴许有些着了风寒,太后娘娘见谅。”
    “是吗?一会儿让太医看看,那除夕宴年年也就那么些,不然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留在这边与哀家一起吃顿便饭也好。”太后说道。
    晏西着急地望着一动不动的谢诩凰,饶是她一向她睿智过人,此刻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别说是她不对劲,就是对面坐着的皇贵妃也是从他们一一进门就盯着小谢,目光都不曾移过一下。
    林嬷嬷奉了茶过来,谢诩凰伸手去接,却手一颤没接住,一杯茶淋了自己一手,当时便烫得通红了。
    “怎么做事的,这也能出了错,还不叫太医过来。”太后沉声斥道。
    皇贵妃起身走近,掏出帕子便帮着擦去她上的水渍,小心地给她吹了吹,谢诩凰手不禁一颤,泛红的眼眶不争气地涌出了泪水,咬着牙想要缩回手,却又被鄯如心给抓住了。
    她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盒药膏,一抬眼看着她泪光闪动的眼睛,问道,“是烫疼了?”
    谢诩凰死死咬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鄯如心将药膏涂到她手上,一边涂一边吹着,说道,“这药膏抹上,一会儿就没有那么疼了,我女儿总是个好动的性子,每次出去总会大大小小的一身伤回来,这药膏是很多珍贵的药材料调制的,一般的小伤都有用。”
    太后听到她这般一说,似也是想起了旧事,眼中泛起了丝丝缕缕地悲痛之色。
    半晌,谢诩凰微颤着声音问道,“那娘娘的女儿去哪里了?”
    以前,她出了门都是会落些伤回去,一回到家里母亲总会先察她看是不是伤了,每次一边训斥,却又一边心疼地给她上药。
    “她跟她哥哥到边关去了,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鄯如心叹道。
    谢诩凰顿时心如刀割,莫不是这八年她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过世的消息?
    可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霍家的人都死了,她又如何会不知道。
    此时此刻,她就在她的面前,她也认不出她了。
    她不知是该为成功的伪装而庆幸,还是为这样相见不识的重逢而难过,不过如今这样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自己,又如何会还有人认得出来呢。
    “还好,茶水不是太烫,只要这几日好好用些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鄯如心说道,嘱咐完一切,才想起自己竟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北齐人,关切得有些失常了。
    “多谢皇贵妃了。”谢诩凰面色木然地说道。
    鄯如心坐回自己的位置,却总是忍不住望向这个有些似曾相识的镇北王妃细细打量,甚至那一瞬落泪的眼睛,让她不由想到了先前回京之时,那个突然闯入她马车的少年。
    那个样子,当真是似极了她那小女儿受了委屈的眼神。
    索性,这世上也没什么人什么事,能是让她受了委屈的。
    谢诩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可是仅有的一丝理智却又一遍一遍地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想要去自己清醒过来,沉着地应对眼前的一切,却总是不得其法。
    她缓缓地摸到左手护腕上的机会,抠出里面平日里做为暗器使用的针,在宽大的袍袖内缓缓将针尖刺在了小指的甲缝。
    十指连心,钻心的痛让她整个人也渐渐清醒过来,眼底渐渐散去的迷茫和无助,化为死水般的沉寂。
    “皇贵妃娘娘在这宫里,如何还要遮着脸,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吗?”她好奇地问道。
    鄯如心摸了摸脸上的面纱,道,“只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就说这丫头讨人喜欢,你瞧你们不也是一见如故了。”太后瞧着两人相谈甚欢,于是笑语道。
    “太后娘娘说笑了,我王兄一向都说我是难招人待见的,为这我还跟他打过不止一两回。”她笑容可掬,全然似在面对一群陌生人一样自如。
    “这脾气倒是似极了莛莛,一不高兴了就喜欢跟人拳脚下论高下。”太后失笑道。
    “太后说的是上阳郡主?”谢诩凰问道。
    “太后。”林嬷嬷出声唤道,似是在提醒什么。
    太后面上的笑意渐渐沉敛了下去,望向鄯如心道,“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见那一帮子孙子孙女了,这会儿不知在外面吵闹成什么样了。”
    鄯如心虽然一时有些不解,却也没有硬要留下,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说罢,便由林嬷嬷带着人给送出去了。
    “娘娘慢走。”谢诩凰起身,含笑相送。
    太后这样就让她走了,也是不想她再说多了霍家的事,让那个人知道了些他们苦心要隐瞒的东西吧。
    她曾以为,这个人是世上除了父亲和母亲以外最疼爱她的人,如今看来也是未必了。
    “太后娘娘,若是没什么别的事了,明凰先离开去跟王爷会合了。”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正月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若是得了空与镇北王多到宫里来走动走动。”
    “是。”谢诩凰微一欠身,带着晏西出了西暖阁,绕过了聚集了一干皇子和公主的偏厅,从花园里绕行。
    直到相送的宫人们告退,她整个人一个踉跄地扶住了边上的花树,敛目平息着心头翻涌的思绪,半晌才睁开眼,抬手拔出刺在手指上的针。
    “你……”晏西一看,惊震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她也觉得她一瞬间冷静得有些可怕,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我能面对他们任何人,可是……在她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她再错,终究……也是我娘啊。”她痛苦地叹道。
    “可她已经成了长孙家的人,不定当年霍家的事她……”
    “不会的,她不会害我们,她不会害我爹。”她截然打断晏西的话,不愿去听她的种种猜测。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是世间最恩爱的夫妻了,她的母亲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不想所有的一切是那样的答案,却又害怕这森凉的命运给予她的,会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切。
    “好,我不说,但要不了多久,真相到底如何也会摆在你眼前。”晏西道。
    谢诩凰深深呼吸,平息下一切的思绪,默然朝着含章宫正殿去。
    不远处的西暖阁,林嬷嬷去传了皇子公主们进去,出门远远看到离开的主仆二人,怔然地站在原地……
    直到尚还年幼的皇子公主们来拜了年离开,林嬷嬷带着宫人进了暖阁收拾,问道,“太后,今年的年夜宴,你还要去吗?”
    皇太后疲惫地摆了摆手,说道,“一说起莛莛那丫头,哀家哪还有那份心情去对着那一帮子人吃什么年夜宴,回永寿宫吧。”
    林嬷嬷给太后取了御寒的斗蓬过来,扶着她出了暖阁,从另一个方向回往永寿宫去。
    “太后,有番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跟着哀家这么些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说吧。”太后道。
    林嬷嬷沉吟了一阵,低声开口道,“方才镇北王妃进暖阁,见到皇贵忆的神情有些奇怪,就好像……她是认识皇贵妃一样的。”
    皇太后经她这么一说,顿住脚步细细想了想,那时候她好似很惊讶皇贵妃在那里,而那种惊讶却不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惊讶,反倒似是见到一个久别的故人才有的惊讶和激动……
    “从这个明凰公主和亲来了燕京,这宫里宫外就接连出事,太子最近频频被皇上训斥,可这先前的事不都是因这明凰公主起的,只怕这姑娘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林嬷嬷叹道,在这宫里行走多年,见的人和事儿多了,眼睛自然也利了些。
    “不管她简单不简单,自有着他们去操心,哀家也没那个心气劲儿,再管这些闲事儿了。”皇太后疲惫地叹息道。
    林嬷嬷沉默着不再言语了,从霍家出事之后,太后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有时候犯起病来连人都不识的,最近也刚刚好些了,也是不该提这些烦心的事儿。
    上阳郡主是太后一直带在身边的,自小聪明活泼,人就那么去了,一直都是太后的心结,每每一提起都是伤心……
    
    “过几日,出宫去趟霍王庙吧,虽是人不在了,也不能让他们就那么孤零零的。”太后道。
    “是,奴婢过几日就让人准备。”林嬷嬷回话道。
    皇太后瞧着宫里四处张灯结彩的样子,却深深叹了叹气,“莛莛这丫头以往最爱热闹,她这不一在了,这过年也一年比一年没了意思,那么聪明伶俐的丫头真真是可惜了。”
    “太后莫再想这些事儿了,仔细别再伤了身子。”林嬷嬷低声劝道。
    “哀家也不愿想,可这年纪越大,总不知不觉想得多了。”太后叹道。

  ☆、母女相逢难相识5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含章宫的除夕夜宴才刚刚开始,席间美酒醉人,殿中歌舞亦醉人,宫廷的舞姬们身着彩衣,纤腰袅袅,长袖在空中翻腾飞舞,如风拂柳般的舞姿尽显婀娜。
    燕北羽因为不放心谢诩凰手上的烫伤,让曹公公请了太医过来诊治过了才安心带她去入席,没有给她斟酒却是着宫人送了一盏清茶给她。
    “早知会出这样的事,该把这事推掉的。窀”
    大约她真说的对,她跟这宫里就是犯冲的,回回碰上这宫里的人就没有一回能毫发无损地回去的。
    谢诩凰低垂着眼帘,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杯子,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懒得说,更无心去欣赏这热闹的歌舞,满心都还在思量方才在西暖阁发生的一切,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若是手上还是难受,一会儿等皇上来了,咱们待一会儿就先回府。”燕北羽见她面色不太好,温声安抚道。
    “嗯。”她淡淡地应了应声。
    燕北羽瞧了瞧她还有些红红的手,心疼地叹了叹气,“先前那么重的箭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这回不过烫了手,怎的还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谁哭了?”她抬眼望向他,语气冷淡。
    “是吗,那刚才眼眶红红的,还是我看花眼了?”燕北羽笑语道。
    “你眼神是不太好。”谢诩凰捧着茶杯,抿了口茶道。
    刚说完,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她又不得不与殿中一帮子人一道起身迎驾,不过因着她是北齐公主的身份,倒也不用像他们这般行跪拜大礼,只是起身弯个腰罢了。
    皇帝和郑皇后一同进殿,沿着殿中的红毯缓缓步向高台之上的正座,谢诩凰微垂着头,袍袖内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她从没想过要正面击杀他,但这一刻她却动了这样的念头,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
    长孙仪到高台之上的龙椅坐下,方才让满殿臣子免礼起身,说了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方才吩咐正式开宴。
    谢诩凰坐了一阵便有些不耐烦了,许多年前她是很喜欢这宫里过年时的热闹,而如今所见到也都是些逢迎拍马的嘴脸,对着这样一群再精致的御膳,也让人没了胃口。
    虽然不喜欢,但她还是主动自己斟了一杯酒,起身步至殿中,“今日除夕大喜,明凰代北齐敬大燕皇帝陛下,祈祝大燕与北齐两国和平长久,盛世长存。”
    “朕也这般希望。”燕帝遥遥举杯,抿了口酒又问道,“听曹敬说,公主方才去见太后手上烫伤了,可让太医瞧过了?”
    “皇贵妃给了点药,挺管用的,已经好很多了。”谢诩凰笑意从容,却也不得不感叹,长孙仪的表面功夫永远都做得那么漂亮。
    明明暗地里把霍家除掉了,却在世人面前一副痛失忠臣的样子,还在国内大肆修建霍王庙祭奠,也让世人都真将他当成了一代明君。
    一听到皇贵妃三个字,长孙仪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却也没有多问,“公主没什么大碍就好。”
    显然,并不想在人前多提及关于皇贵妃的事。
    谢诩凰转身回了席间坐下,冷眼看着歌舞升平的殿内,今年还能有这番局面,明年的今天就不知道这宫里,还能不能像今天这般热闹了。
    燕北羽见她一直不言语,以为她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见周围也有人离席了,拉了拉她道,“咱们出去走走,一会儿到了时辰再过来请辞。”
    谢诩凰回过神来,起身道,“我和晏西去就行了,你留下吧,都走了不成体统。”
    说罢,带上晏西已经先走了。
    燕北羽坐在那里无奈地叹了叹气,还是起身跟了出去,他这个王妃脾气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谢诩凰一出了大殿,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她才想起自己的斗蓬落在里面忘了拿,可又不想再回去跟燕北羽照面,只能抱着手臂缩了缩,正想着周围哪里有能避风的地方去待一会儿,已经有人将斗蓬从身后披到了她的身上。
    “这么粗心,跑出来受冻来了。”燕北羽说着,绕到她身前给她系上了斗蓬的带子。
    她皱了皱眉,虽然更想自己一个人出来静一静,现下只怕也是避不开他了。
    
    燕北羽望了望还在飘雪的天际,道,“那边有个温泉湖,那边会暖和些,湖里新种上的荷花也正开了,我们过去看看。”
    虽然不愿意跟他一起,可比起回殿内面对那一伙人,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燕北羽牵起她的手,顾忌着她手上刚烫伤了,只是轻轻地拉着,“方才去见太后,到底怎么了?”
    她不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且以她的身手,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被一盏茶给烫了手,而且出来眼眶还红红的,实在让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陪她们说话,突然就想起我母亲了,父皇在位也不怎么宠爱她,早早便郁郁而终了,那年也是下雪的冬天。”谢诩凰平静地说着明凰公主的往事,以打消他的疑虑。
    燕北羽慨然叹了叹气,道,“这些年也难为你了。”
    “倒是你,你的家人呢?”谢诩凰好奇地笑问。
    虽然她知道了他是儿时相识的那个少年,却还是对他知之甚少。
    “我爹也是娶了好些妻妾,我娘也只是其中一个,后来我娘不在了,我也就离开家里了,这些年倒也没了他的消息,不过也没什么好见的。”燕北羽有些落寞地笑了笑。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温泉湖边,都忙着在含章宫,这里也就显得格外静谧。
    谢诩凰钻过了假山,寻了块合适的地方坐下,听他那番话,不由又想起了在梅山初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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