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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皇后要出嫁-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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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回城里有事,怎么又回来了?妲”
“回宫向皇上告个假,好安心在这里照顾你养伤。”燕北羽说着,将从城内给她带回来的零食放到桌上,道,“呐,都是你爱吃的。窀”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用你照顾?”谢诩凰心情不爽,自然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你不是三岁孩子,那你本王一个没看住,就给我落一身伤回来?”燕北羽没好气的哼道。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儿,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谢诩凰就不明白了,堂堂一个大男人对着个女人一天这么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燕北羽吩咐了人重新给她准备早膳,转过身来继续道,“你嫁进镇北王府就是我燕北羽的女人了,我还管不得了?”
晏西抱臂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禁有些同情燕大王爷了,头上的绿帽子都绿得发光了,自己还不知道。
“那你看看你能不能管得了。”谢诩凰说完,起身取了斗蓬就往外走,不想再与他共处一室。
燕北羽见她往外走,扯着嗓门问道,“你去哪儿?”
“找个看不到你的地方清静会儿。”谢诩凰说罢,出门叫上晏西就走了。
两人走了好一段,晏西扭头望了望,确定没有人跟出来才道,“这姓燕的老这么围着你转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他会对沈园有所察觉的。”
谢诩凰拢了拢身上的斗蓬,一边往梅山上走,一边道,“这两个,我现在一个都得罪不起,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需要镇北王妃这个身份在燕京立足,也需要沈玉邪的势力帮她达到目的,现在还不到跟他们翻脸的时候。
晏西将昨天夜里从龙靖澜那里带出来的东西递给她,说道,“这是这些年咱们的人在燕京收集的朝廷各大家族的明里暗地里的关系来往,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丑闻,你看看有什么地方是用得着的。”
既然龙靖澜说了现在还不能跟她见面,她自然也不能透露是缇骑卫在背后帮得忙。
谢诩凰接过去翻了几页,纳闷道,“刚到燕京的时候就问过他们了,给出来的并没有这么细,这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些年北齐派到燕京的眼线也查出了许多的事,在她来燕京之前已经把消息送回中都了,但查的并没有这一份上面这么祥细。
“有些是最近暗地里查探才确定属实的,只要对咱们有用就好了。”晏西扭头佯装在赏花,以免被她瞧出了破绽。
谢诩凰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看着上面记载的所有东西,到了山顶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将所有的内容都默记了下来,将册子递给晏西道,“回去到没人的时候烧了,留着让人知道了还是祸患。”
“你都记下了?”晏西询问道,她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谢诩凰点了点头,道,“这一次永寿宫的事是个始料不及的意外,但出了这样的事,南宫家和长孙仪怕是会有所提防,所以暂时明面上还不能再做其它的事。”
“那就干等着?”晏西折了枝梅花在嗅了嗅,问道。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们哪有时间干等着?”谢诩凰冷然一笑,望向燕京城的方向。
晏西见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知晓她一定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道,“昨晚回去,只听说宫里都在忙着办皇太后和皇贵妃的丧礼,长孙晟暂时倒还没有其它的动静,不过我已经让人暗中盯着了,听说缇骑卫今天也要出发去苗疆了。”
“只要长孙晟接着往下查,咱们就设法利用南宫家和郑家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把火往他们身上引。”谢诩凰道。
“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晏西打了个响指,总结道。
谢诩凰笑了笑,说道,“不过也得给十公主找点事情做,不然总是盯着咱们找麻烦。”
长孙茜那性子她太了解了,她现在认定了她不是好人,一定会盯着她不放,虽然她也好打发,但是总要跟她绕着来实在太过麻烦,保不准没注意的时候被她给瞧出了什么,所以让她有点事情去忙才好。
“那死丫头是够烦的,要不是咱们有正事要忙,一定好好收拾她。”晏西一想到十公主,不由有点恨得牙痒。
“她只是不知其中缘由罢了,不必理会她。”谢诩凰道。
十公主只所以一直对她有敌意,只是认定了霍家人的死是北齐所为,故而对她这个北齐来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罢了。
“我才没那时间跟个黄毛丫头计较。”晏西说着,朝山下望了一眼,见着燕北羽正往上走便道,“燕大王爷来找你了。”
谢诩凰望着山下走来的人,烦燥地皱起了眉头,“算了,你先回去吧。”
晏西扔掉手里折的花枝,抄小路自己下山去了,反正也没兴趣看他们两口子打情骂俏。
燕北羽上了山,瞅着她还站在风口上,当即沉下一张脸来,“昨个晚上还说自己头疼,这会儿还往风口上站。”
“风口上凉快,我愿意站着。”谢诩凰没好气地道。
好歹是个堂堂七尺男儿,好歹还是从军营里出来的,这么婆婆妈妈的德性,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燕北羽早已经习惯了她这老跟他拧着来的性子,走近拉住她道,“山上风大,回去待着吧。”
“我喜欢在这里待着。”谢诩凰道。
燕北羽抿了抿薄唇,好似有些拿她没办法,直接趁着她不备将人扛上肩往山下走了。
“燕北羽,你够了!”谢诩凰恼怒地吼道。
“反正我说了你不听,那还是不说了。”燕北羽扛着人,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谢诩凰懒得废话,一掌往他后颈劈去,他一转又将她由扛转为了抱着,她再想故技重施翻落下地,可他上过一回当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她一招不成,又是一掌劈向他侧颈,燕北羽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接招,她在趁机猫着腰往后一钻,成功从他怀里脱了身,却不料脚山上有雪,又是下坡,往后一退没站稳就直接滚在了雪地里,后背撞上雪地里的梅花树,疼得她倒抽了口凉气。
燕北羽慢悠悠地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现在舒坦了?”
虽是嘴上责备着,却还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谢诩凰拍了拍身上的雪,自己朝着山下走了。
一回了山庄,燕北羽便找出了伤药,道,“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你又不是大夫。”谢诩凰挑眉道。
燕北羽一边低头翻着药箱找东西,一边说道,“你不自己来,我不介意帮你脱。”
谢诩凰咬了咬牙,自己确实也感觉到伤口似乎裂开流血了,转过身解开衣服将后背露给了他,“快点。”
燕北羽一边帮她处理着伤口,一边道,“反正也不是头一回脱了,还不好意思什么?”
谢诩凰无语的沉默,实在不想再跟他对话下去。
她一再想要这个人离自己远点,偏偏他一次又一次的贴过来,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天真浪漫的霍宛莛,他也不是那个孤僻的病弱少年,他们有着各自的目标和立场,而这一切最后也终将是敌对的。
牵绊越多,最后就越痛苦,而她至此经受的痛苦已经太多了。
“这才来了多久,一回比一回伤了,下一回是不是得把小命丢了。”燕北羽在她背后数落道。
“你是巴不得我死了,你好续弦再取个年轻貌美的?”谢诩凰没好气地哼道。
燕北羽低笑出声,上好了药包扎好了,给她将衣服拉上去,微一倾身在她侧头偷吻,“你不就是年轻貌美的,我哪舍得你死了续弦。”
谢诩凰拢好了衣襟,冷哼道,“是吗?”
他不定心里就盼着她早死,好把他那红颜知己娶进府吧。
“我让大夫在温泉池子那边调了药,趁着最近在这里养伤,每天过去泡泡脚调理身子。”燕北羽道。
谢诩凰扭头望了望他,不得不说他这个时候很多时候还是很细心的,因着八年前重伤在大雪里天里待久了,又吃了太多的雪,虽然之后伤势痊愈了,但体内一直有很重的寒气,不过有晏九的药调理了这么些年,才没有那么严重。
但是,一逢上来月事,还是腹痛如绞,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这会应该已经备好了,走吧。”燕北羽拉着她,往园子后面的泉室去。
大夫已经温泉池子的一边小池子里,调了各种的药材进去,见两人进来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谢诩凰在池子边上一座,毫不客气地自己脱了鞋袜,温热的泉水浸泡着冰凉的脚,让人周身都开始有了暖意。
燕北羽在边上坐着,数落道,“人家的公主都活得金贵,你好好一个女儿家,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一天心思都干什么去了。”
两回来月事的时候,整个人都萎靡得脸上都没了一丝血色,手脚也一片冰凉的,着实把人吓得不轻。
“那也用不着你管。”谢诩凰道。
“太医都说了,你这样的身子再不好好调理,以后都难孕育子嗣,年岁再大了,受的罪更多。”燕北羽道。
谢诩凰侧头瞥了他一眼,“反正我又不要跟给你生孩子,你管那么多。”
“那你想给谁生?”燕北羽面色沉冷地瞪着她质问道。
“我不喜欢孩子,嗯,确切说是讨厌。”谢诩凰道。
从霍家的悲剧开始,她早已没有了嫁人生子的念头了,如今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已走的一步而已。
幸福这两个字,对她早已没了任何意义。
燕北羽微抿着薄唇,沉默地坐在边上再没有言语。
谢诩凰低眉瞧着浸泡在水中的脚,低语道,“燕北羽,我们都清楚,我嫁到燕京来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等到两国再交战的时候,也许我会死在这里,也许我会回到北齐,我不是你的良人,你也不是我的归宿,我只想我们都互不干扰地过到那一天。”
“所以,一再要我离你远点?”燕北羽沉声问道。
“我不想到了那一天,咱们之间牵绊太多。”谢诩凰平静说道。
若她不是儿时相识的那个少年,她自是不会与他说这一番话,可真是因为已经是旧相识,她更不想再牵绊太多,将来让彼此都为难。
“那你嫁到大燕来又是做什么?替你王兄来刺探军情?”燕北羽目光寒凉地望着她。
“大燕需要休养生息,北齐同样也需要,至于刺探军情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在燕京活到我回去的那一天罢了。”谢诩凰冷声说道。
燕北羽伸手理了理她垂在肩头的秀发,喃喃说道,“可是好像已经晚了,我已经舍不得放你回去了。”
谢诩凰扭头望向他,没好气地道,“燕王爷,燕大王爷,你就痴情一点念着你的红颜知己,梦中情人什么的就够了,别那么花心行吗?”
燕北羽失笑,目光有些无言的落寞,“偏偏人就不是那么善变的,若不是这么多年生了这么多变故,若是凤凰没有离开人世,也许在我身边的人就是她了,可兜兜转转我却是又遇到了你……”
谢诩凰一时有些怔然,竟不知这些年他是存那样的心思,别开头望向一边平静地问道,“你们不是才相识不过几天罢了,怎的你还念念不忘了?”
燕北羽叹了叹气,说道,“我那年生了重病,大夫都说我活不到来年春天了,原本也找个清静的地方等死罢了,不想在那个时候偏冒出了个她,她跟我那时候遇到的每个人都不同,她的身上总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力,好似世上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是美好而快乐的,她说每句话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
“是吗?”谢诩凰眼底掠过嘲弄地笑。
“她说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我都没有见过,那么小小年纪就死了太可惜了,她走了之后我也想着活来去见一见她说的地些东西,再见一见她,只可惜我再知道她的消息之时,她已经不在了。”燕北羽沉重地叹了叹气,而后便沉默了下去。
谢诩凰平静地望向他,认真地说道,“燕北羽,我不是她,不要把我当成她。”
她曾经是他所说的那个人,但在八年前已经不是了。
“我知道你不是她,但若想留一个人在我身边一辈子,不是她的话,我想是你。”燕北羽笑了笑说道。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便有了这样的念头。
“可我不想一辈子对着你这么无趣的男人。”谢诩凰踢了踢池子里的水,说道,“燕北羽,你是见的女人太少了,所以见一个就觉得非她不可了,你去多见几个,也许就不会再这么想了。”
以前是遇到小时候的她,所以他觉得是特别的。
这成婚了遇到如今的她,相处久一点了,就觉得这一个是要过一辈子的,这一辈子见过的女人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也怪不得他会这么想了。
☆、留你一辈子2
清晨的踏雪山庄,祥和而宁静。
谢诩凰原想着早点把伤养好的,结果一早起来竟发现自己染了风寒了,暗自把那医术不精的大夫咒骂了一顿。
燕北羽听到她咳嗽,伸手探了探额头,“怎么还烧了?”
“都是你们找来的庸医。”谢诩凰皱着眉头,郁闷地说道窀。
原本就有伤在身,这又染了风寒,整个人一身都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了。
燕北羽披衣下床,道,“我让人回城里请太医过来看看。”
谢诩凰无奈地点了点头,等到他出门了,自己爬起床将晏西带来的药吃了几粒,又倒回了床上躺下。
从那一场剧变之后,自己虽然活了下来,身体却也落了一身的毛病,一直都是暗中吃着晏九配的药调理着,但就是怕生病,一病了一连串的毛病都会跟着来。
燕北羽出去了吩咐了人去宫里请太医过来,便又匆匆回房里了,取了水沾水拧干了帕子搭在她额头上,问道,“昨天夜里不舒服,你怎么就不吱声?”
“睡沉了,不知道。”谢诩凰淡淡道。
“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当个女人活?”燕北羽道。
谢诩凰最烦他这些唠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燕王爷,你能去洗个脸,穿好衣服再来给我说教吗?”
燕北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抓着她自己手按着额头的巾帕,自己起身去洗漱,等了洗漱完了,贺英已经依他的吩咐快马将太医从宫里带了过来。
太医到床边诊了脉,道,“王妃有伤在身,又染了风寒,需得休养好一段日子才好,最近最好不要再出门吹风了,以免寒气入体。”
燕北羽一听便拧着眉瞪了一眼床上的人,只怕就是她昨天跑山顶上了吹了冷风,今天才着了风寒的。
“那这几日就有劳太医暂住在山庄,等王妃风寒痊愈了再送你回宫,太医院那边本王会派人过去支会一声。”
她伤势未愈,这风寒若再严重了,只怕再棘手了,请来的大夫医术到底不怎么好,还是将太医留在这里保险一点。
“是,那下官就开给王妃开几道方子,王爷着人去太医院把药取回来。”太医起身道。
“贺英,带太医下去安排住处。”
贺英把人带了出去,晏西站在边上瞅了眼卧病在床的人,有些忧心地皱了皱眉头,这都好几个月了,九哥到底什么事耽误了,现在都还没过来。
“晏西,你让人去准备早膳吧,清淡一点。”燕北羽道。
“嗯。”晏西应了声,跟着离开了寝房。
燕北羽怕风吹进来,将门窗都掩上了,一转头看到她正要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到床前又将她按回到了床上,“今天好好躺着,不许起来。”
“我要如厕,你不让我起来,要我尿床?”谢诩凰没好气地反瞪他一眼,披上衣服绕开他下了床。
燕北羽无言以对,等到她解决完了回来,二话不说便又将她押到床上躺着了。
谢诩凰懒得对着他,背过身面朝里面躺着了。
“这几日你安份一点,早些把病养好,再几日就是皇太后和皇贵妃入葬皇陵的日子,我得奉旨回宫一趟,怕是一两天回不来。”燕北羽坐在就边冲她说道。
谢诩凰听到皇贵妃三个字,鼻子瞬间一酸,父亲他们过世了,她连回来光明正大地祭拜都做不到,如今母亲也不在了,她却连去为她送葬都不能,连为她掉一滴眼泪都得小心翼翼躲到无人看见的地方。
早膳送来的时候,晏西把煎好的药也送了过来,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喝了药又倒下迷迷糊糊地睡了。
只是不知不觉间,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睡梦中渐渐放松了,那些她一直压在心里久久不让自己去想的往事也悄然浮现在脑海,以至于就那样深陷在那个冰冷黑暗的梦境,怎么也逃脱不出来。
她恐惧,害怕,挣扎……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出口。
燕北羽跟贺英交待了铁甲卫军营的事务,回床边坐下的时候,才看到睡着的人不知何时眼角满是泪水,枕头也湿了一片。
他不明白,明明连重伤了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为何在梦里竟会哭成这个样子。
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推了推,“诩凰?”
然而,睡觉的人听到声音没醒来,却是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冰凉的手紧紧揪着被子,连呼吸都连急促起来了。
“诩凰,醒醒?”燕北羽摇了摇她,却还是叫不醒来。
谢诩凰梦里恍然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风雷原,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悲剧又在眼前重现,她想去救人,全身却沉重地动也动不了,想叫他们逃走,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
燕北羽快步出了门,道,“晏西,叫太医过来。”
晏西在对面房间的,一听声音立即开门出来了,“怎么了?”
“又发烧了,快去叫人。”燕北羽说罢,转身进了门。
晏西连忙去把太医找了过来,跟着进门才看到床上的人面色苍白的样子,她知道她是又在做恶梦了,平日里她总是将那些不愿回想的都压在心底,就连睡觉也一向睡得轻浅警惕,最近霍夫人出了事,她重伤又着了风寒发烧,一紧绷着的心里略一放松了,那些深藏在脑海里的回忆就如潮水一样汹涌而出,让她又陷入了恶梦中。
这样的情形,在刚把她救回中都的时候,夜夜睡觉都是这个情形,一开始她都不敢睡的,只能借助九哥给的药才能入睡,近几年渐渐好些了,能自己控制了。
只是,这一回霍夫人的死确实是对她打击不小,虽然她这几日什么都没说,不过也都是一个人闷在心里而已,不然也不会这么点伤,一点风寒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燕北羽等到太医诊了脉了,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伤口有些发炎了,加之王妃又着了风寒,高热就严重了,下官再开点静气宁神的药,等她自己烧退了人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太医道。
“现在有办法把她叫醒吗?”晏西上前询问道。
别人不知道她在梦什么,可是她一清二楚,那样的梦境里比现在这样的现实还让她害怕,一直这样睡下去,对她只是折磨。
太医摇了摇头,道,“王妃最近好似一直睡眠不好,这时候好好睡一觉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有人照顾着,别再恶化了,人醒来就好了。”
“有劳了,太医你去开方子吧。”燕北羽道。
太医跟着贺英下去了,晏西站床边瞧着还沉睡不醒的人,担忧不已。
燕北羽坐在旁边给谢诩凰喂了些水,朝站在边上的晏西问道,“王妃是不是有什么心结,从那日从宫里回来,人就不太对劲。”
晏西一愣,莫不是这姓燕的看出些什么,但又很快镇定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永寿宫里的事受了惊了,公主生母被先王赐死,就是在她面前自尽的。”
真正的明凰公主生母确实是死了,也是在宫里自尽的,她说不说出点什么,燕北羽只怕还得追根究底地去问。
燕北羽沉吟了良久,又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十来年了吧,那时候我还没到中都,听北齐宫里的人说的。”晏西随口说道。
不过一说完,看到燕北羽甚是落寞的样子不由纳闷了,人家死了娘而已,你落寞个什么劲?
“没什么事,你下去吧。”燕北羽淡淡道。
晏西担忧地望了望床上还躺着的人,还是出门了,不过却守在外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好在小谢做梦从来不会说梦话,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燕北羽将沉睡的人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解开了她身上的睡袍检查背后的伤,果真有些发炎了,他只得重新换了太医刚留下药重新给她包扎好,看到另一处自己射伤她留的疤痕不由皱了皱眉头。
说实话,对于他这个王妃,他实在了解得少之又少,而她也是什么事从来都不会对他说起。
她看起来刁蛮又不讲理,一张嘴就是带刺的话,可偏偏有时候却又觉得她可爱得紧,比如生辰那天他做的并不好吃的一碗面,一向对吃的挑剔的她还吃了下去,比如初次来到踏雪山庄在那小厨房里做着晚膳的她。比如昨日要与他互不相干一直到离开的她……
这些不经意显露的东西,才让他窥测到一点点真正的她,他想在那些尖锐带刺的表象下真正的她,应该是个善良又快乐的姑娘,就像当年他所认识的凤凰。
谢诩凰这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当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她才睁开了眼睛,燕北羽微眯着眼睛坐在床边守着,眉眼间有着些许的疲惫。
她撑着坐起身,想要下床去给自己倒杯水,刚一坐起身便将燕北羽给惊醒了。
“你醒了。”
“我……想倒杯水喝。”谢诩凰道。
燕北羽起身到桌边给她倒了水端到床前,趁着她喝水的时候手摸上她的额头,道,“还好,不怎么烧了。”
谢诩凰将一杯水喝完了,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燕北羽道。
谢诩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隐隐约约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小心翼翼地望了望他问道,“那我睡着了,有没有说些奇怪的话,或是……做些奇怪的事?”
她知道自己严重的时候,有过梦魇的症状,可若是在这里做了那些事,可就麻烦大了。
燕北羽唇角一扬,笑语道,“有啊。”
谢诩凰懊恼地皱了皱眉,“我做什么了?”
“睡着了,还一阵一阵地哭,枕头都让湿了。”燕北羽坦言笑语道。
“就这些?”
“嗯,就这些,你还想有什么?”燕北羽看着她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好笑。
谢诩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窗口照进来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如春水一般柔和澄净,就连嘴角牵起的笑容都温柔得让人沉湎。
“好了,不逗你了,快穿了衣服起来,我去让人给你送早膳过来,睡了一天一夜也该饿坏了。”燕北羽说着,起身出去了。
谢诩凰怔怔地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定是睡糊涂眼花了。”
说罢,掀了被子下床,一件一件地穿回自己的衣服,推开了窗户透了透气。
晏西一听到对门的响动,就已经起了,一见她开窗户就窜了过来,“你终于睡醒了?”
“昨天有出什么事吗?”燕北羽的话多少她还是不能全信的。
“没事啊,我一直在这里盯着。”晏西道。
她知道,她是怕自己梦魇了,做出了什么惹人生疑的事。
谢诩凰听到晏西的话,这才定下心来,“没事了,你回房去吧。”
看她一脸没睡好的样子,想来也是怕她出事,一天一夜在附近没合眼。
晏西前脚刚走,燕北羽后脚就带着人送吃的过来了,给她盛了粥道,“你才刚好些,先吃些清淡的调理脾胃。”
谢诩凰接过了碗,道,“谢谢。”
燕北羽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今天这么客气了?”
“其实你不用照顾我,让晏西来就行了。”谢诩凰低垂着眼帘说道。
燕北羽在她对面坐下,道,“我怎么就不能照顾你了?”
谢诩凰抿了抿唇,知道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不再多说了。
“明天我得回宫去了,你自己在这里注意些,风寒没好就别再跑出去吹风,省得再病倒了让人操心。”燕北羽嘱咐道。
“知道了。”谢诩凰道。
燕帝让他回宫,应该皇太后和皇贵妃要入葬的日子到了。
次日,燕北羽一早便离开了踏雪山庄,临行前嘱咐了晏西等人好生照顾他,这一走便走了三天。
谢诩凰在山庄便也乐得清静,风寒日渐好了,后背的伤势也渐渐开始愈合了。
三日之后,皇太后和皇贵妃入葬皇陵,燕京上下满城缟素,谢诩凰只是站在梅山顶上遥遥望着出殡的队伍,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母亲,女儿不孝,无法为你守灵送行了。”
她静静地跪着,一直到远方出殡的队伍离开了,久久都没有起身。
“小谢,起来吧,你病才刚好,在这里待久了不好。”晏西上前扶着她,劝道。
谢诩凰起身,盖上风帽一语不发地下山了,当天夜里燕北羽便从城里赶了过来,在她的一再要求之下,确定了她风寒已愈,一早才带她回了镇北王府。
刚一回府,燕帝便着曹敬送了些补身的药材过来,大意是为先前她在永寿宫受伤的事致歉。
晏西回府之后,借着出去帮她采办东西见了北齐的密探打听消息,一回王府就火冒三丈地冲到了她的寝房,见周围没有人就将布袋子提的东西放桌上一搁。
“给你的。”
谢诩凰不解地望了望她,伸打开了布袋子,里面又是一盆星辰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沈玉邪在提醒她,她该去沈园向他报道了。
从龙靖澜回到燕京,她已经好一段日子没有去沈园,还真是快忘了还有那么个混帕东西。
☆、留你一辈子3〔一更〕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燕京城白天就已经张灯结彩,一片繁华热闹。
谢诩凰借口说要出府买些东西,燕北羽倒也没有多问,只嘱咐让早些回来,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街边上各式各样的花灯看得晏西眼花缭乱,喃喃叹道,“没想到今天还这么热闹。妲”
“晚上会更热闹,舞龙舞狮,放灯的,猜灯谜的多了去了。”谢诩凰笑语道。
“倒真跟北齐不太一样,我们晚上出来逛逛行不行?”晏西一脸兴奋地要求道窀。
谢诩凰笑了笑,道,“你自己出来就行了,反正来这里这么久,也该熟了。”
晏西一听脸一下垮了下来,“你不来我还玩个什么劲,这燕京我除了你跟谁也不熟,你让我一个人出来有意思吗?”
其实,她哪有那么贪玩好奇,不过想借这份热闹,让她不再一个人沉浸在丧母之痛的心境罢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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