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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爱情故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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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睡在一起的两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尺寸。阿雀也不奇怪对方能够做出正好是她尺寸的裙子。她也很清楚对方的尺寸……所以才会去拜托那位科洛丝夫人帮她做婚装。
  阿雀换下了原来的墨绿色长裙,换上了这件有着漂亮天蓝色的婚纱。但是多出了一条天蓝色的丝带。
  “来,我帮你绑蝴蝶结!”杰捧起那条天蓝色的丝带,期待地站定在了阿雀的面前。
  阿雀抬起头,“很开心吗?”
  “当然,能亲自为你穿上这件漂亮的婚纱……我当然很开心了,母亲。”杰顺从地遵从了阿雀的暗示,他将丝带围上阿雀的脖子,然后打了一个松松的结,看起来并不会有松松垮垮的效果又不会让阿雀不适,杰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你喜欢吗,阿雀?”
  “……我当然很喜欢。我可爱的孩子。”
  阿雀伸手抚摸着杰的脸颊。
  孩子一进入成长期,成长就快得让人吃惊。现在的阿雀微微抬头才能看到杰的下巴。连抚摸对方的脸,手都需要再抬高一点。
  “你喜欢就好,母亲。”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阿雀的手上,然后自然地让她的手离开自己。
  阿雀疑惑地看着杰退后一步,拉开了和自己的距离。
  “杰?”
  “阿雀……”他穿着象征自己地位的华丽衣物,就这样不顾石头地板的灰尘和冰冷就这样跪在了穿着天蓝色婚纱的阿雀面前。他捧起了裙子的一角,贴在了唇边。“我想,这条裙子会成为你的最爱,对吗?”
  “杰……”阿雀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当然,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她伸手拉了拉裙子,那正好牵动了杰手里捧着裙角,“杰,过来。”
  杰松开了自己右手的五指,裙角就这样垂落到了地面。他海蓝色的眼睛似乎滚动着液体,看起来就好像阳光照晒下的海面。
  “过来。”阿雀松开了裙子,转而对杰展开了自己的怀抱。
  “……”
  杰沉默地就着跪在地面的姿势挪到了阿雀的面前,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阿雀的胸口。
  “今天那么喜欢跪着吗?就一小会儿哦。还想抱,就得先站起来。”阿雀笑着摸了摸他褐色的头发。
  ——你在想什么,你沉默地满眼泪水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希望我穿上这条裙子——阿雀并不需要去问,她想她明白答案。没错,每个母亲都觉得自己明白自己的孩子,从未觉得自己想错过。
  阿雀希尔也不例外。她确定自己非常明白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们之间从未产生过争吵。而杰从未对她表现出任何不满。
  非常的幸福。
  阿雀希尔现在正非常幸福地和杰瑞克斯生活在一起。
  “这还是一个没有被完成的故事哦,”
  旅人走在没有尽头的旅途中,轻轻拍击着自己背在身前的木盒子,轻声唱着。
  “这是还没有被完成的爱情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某个被完成的爱情故事

  杰瑞克斯对着映出自己身影的镜子,将天蓝色的带子套在自己立起的领子外圈,然后将衬衣的领子翻下去,包裹住天蓝色的带子。
  然后他的动作就这样停在了半空。
  “……”
  “又不想继续打结了吗?”
  镜子映照出另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裙的身影——阿雀希尔走到了他的身边,盯着他脖子上那个天蓝色的带子。
  “……为什么今天非得穿天蓝色?”杰皱起自己的眉头,不满地将双手垂在了身体两侧。“不想出门啊……”
  “我也不想穿的,但是没办法啊。”阿雀认命地走到了杰和镜子之间的间隙内,熟练地用自己的双手将对方的半途而废的作品完成了。
  完美的婚服其中应当包括的就是新娘和新浪脖子上应当缠有的天蓝色带子。新娘将用这条带子缠绕在脖子上打上蝴蝶结,而新浪则应当将袋子缠绕在衬衣的领子下打上蝴蝶结。在婚礼中有一步就是解开彼此的蝴蝶结,交换带子,然后为对方打上一个新的蝴蝶结。
  今天是现任布鲁瑞克斯国王和王妃在任的二十周年纪念日。
  实际上,前三天就已经为了这个纪念日而大肆庆祝了一番。无论是酒会、舞会、餐会甚至包括派对,一个都没有落下。但是依旧童心未泯的现任国王和王妃决定邀请自己的家人们参加一个皇室血亲内自己的小小庆祝会。而着装的要求就是——穿天蓝色的婚服来。
  “不知道那个天天窝在房间里除了吃喝就不会出房间的十一哥穿天蓝色的婚服怎么样?听说他拒绝重新做……”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阿雀边说着边熟练地抚平杰衣物上不明显的褶皱。
  “……三年前?”杰不确定地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他结婚是?”
  “大概也有十年了吧。”
  “这……”
  “我也这么想,天天吃喝也不知道穿不穿的下自己的婚服。”
  阿雀轻笑着,握住了杰垂在身侧的左手,然后将自己应该缠在脖子上的天蓝色带子放在了他的掌心内。“帮我绑上吧。”
  “……好的,母亲。”杰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很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天蓝色的裙子因为时间的流动,也变得旧了。曾经那条他们都最爱的裙子已经成了不能穿出去的布料。
  杰看着阿雀脖子上不显得松松垮垮也不会让阿雀不适的蝴蝶结,满意地点头。
  “说实话……我更想穿那件啊。”他瞄了眼放在房间里一角,套在木制人偶身上的那件天蓝色男式婚装。
  阿雀没有不赞同,但是也没有帮杰换衣服。杰泄气地抬高下巴,让阿雀整理自己的领子。
  “今天可不是能任性的场合啊。”
  “我知道……”杰撇撇嘴,不情愿地回应着。
  “都多大了,还撇嘴。”
  “在你的面前又没事。”
  在房间角落的那件衣服是去年阿雀送给杰的生日礼物。
  阿雀第一次送出那件有着东之大陆风格的衣服时,杰那天几乎惊喜地说不出话来。阿雀有一瞬间甚至以为对方只是个披着杰皮囊的其他人。杰的嘴巴多能说,没有人比阿雀更清楚了——那样的他,竟然也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不用多说。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同张床醒来的时候,他们确定自己的笑容肯定看起来特别蠢。
  自那以后,阿雀每年都会做一件东之大陆风格的衣物送给杰,当然,都是自己亲自设计,亲自参与科洛丝夫人的制作,然后亲自将做好的衣物折叠好,放在漂亮的纸盒子里,亲手送给可爱的孩子。
  天蓝色的一套婚服、深蓝色的衬衣、墨绿色的披风、缝有奇特弯云形状的护膝……
  阿雀一开始还担心自己送这种礼物或许会让杰感觉到不悦,但是杰却开心得阿雀都开始无措起来。
  母亲送的礼物,孩子怎么会不喜欢——阿雀试图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她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她比谁都明白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这样,这个孩子仍然也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阿雀?怎么了吗?你在发呆。”杰伸手围住了阿雀的腰身。“不想去参加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怎么可能不去。你可是涉外大臣啊。”
  “……”杰只是抬起头看着左边,一副不想应答的样子。
  幼稚的孩子。
  时间的流动让许多事物改变了,无论是那件象征着惊喜和怜爱的天蓝色长裙,还是那件她花了最多心思的天蓝色男式婚服。
  但是——
  “杰,”她将自己的掌心按在杰环抱着自己的臂弯上,五指轻轻捏着他的手臂。“我很幸福。”
  杰只是眨巴了下海蓝色的眼睛,然后开心地眯了起来,他弯腰亲吻了下阿雀的鼻子。
  “我也是。”
  ——幸福正因为短暂而幸福。
  杰非常同意那个他早已不记得面孔的前国王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他环抱着怀中因为病魔而逐渐消瘦的躯体,将自己的脸贴着那躯体仍旧暖热的脖子。
  “冷吗?”
  “我很好。”
  阿雀说话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仅仅是带了些无力——无论是谁都不会在床上躺了五天以后说话仍充满活力的。
  “杰……今天我的感觉好像好很多,不是那么冷了。”
  “是吗……”
  他轻轻放下怀中的阿雀,让对方的头轻柔地靠在了白色的枕头上。
  “我很好,只是感觉身体没什么……力气。”阿雀说着,抬了抬自己的手臂。“这样天天躺着,感觉屁股都要痛了……”明明在说着让人想要笑的话,阿雀的眉头依旧皱紧着。
  这种时候都那么正经啊——杰忍不住弯起自己的嘴角,明明自己在最不可能笑出来的时刻,他仍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阿雀挑眉看着他。
  “不……”杰只是掩嘴试图遮住失礼的笑容。
  “真是……”
  杰抚摸着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右手——苍白的右手变得十分纤细,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吗。他心不在焉地边想着边用手指玩弄着妻子的手指。
  一切就好像那个时候的重放,但是唯一不同的或许是……
  “杰?”
  “没什么……”
  “……”
  可能是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了,阿雀抬起自己的左手,将身体微微侧向自己的右边,尽量使出力气,将掌心贴在了杰的脸颊上。“我的孩子,你真的很好吗?”
  “……不,不太好。”他的唇瓣贴上了阿雀左手的拇指指腹。
  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因为病魔渐渐虚弱,这不是什么好事。那并不是什么少见的病。这个病魔的出现仅仅代表了这个人的身体确实已经年迈。
  幸福正因为短暂而幸福。
  银白色的发丝,产生褶皱的皮肤,变缓的步伐——
  杰握住妻子的左手,露出笑容。
  “阿雀,想要吃东西吗?”
  “……嗯……来点甜的东西吧?”阿雀半眯着眼睛,睡意似乎又开始充斥她的脑袋。“我想吃点东西,醒一醒。”
  “越吃越困吧。”杰笑着,松开了阿雀的左手。
  “让我咬咬东西应该就不会想睡觉了。”
  “你等等……”
  杰调整着自己的座椅,面对着放着食物的床头桌。
  他用白色的湿布擦干净自己的双手,然后拿起一个三角形状的糕点,就想直接喂向阿雀。
  “啪!”的一声,杰听到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明明是如此轻的力气,杰却觉得那手掌制造的声响在耳中无限地放大了。
  “啪!”的一声。
  “杰……”阿雀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脸上挂着无力地苦笑着。她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
  阿雀没有像教育孩子那样对他说出那句话。
  “杰……”她再次叫了那个名字。
  杰无法忍受这个。
  他扔掉了手中的糕点,没有顾忌礼仪或是任何其他,就这样直接抱住了躺在床上因为病魔而无力的妻子。
  “杰……”
  哀伤,遗憾,无奈,还有——幸福。
  阿雀希尔伸手抱住了杰瑞克斯。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杰就像要将这个人揉成碎片然后吞下那样紧紧地抱住他的母亲、姐姐、妻子、挚友——他的阿雀。
  “不要再说了。”他亲吻着阿雀早就没有多少墨色的银白发丝,“阿雀——”他叹息。
  怎么做。
  该怎么做?
  杰在心中问着自己。
  他没有答案。
  他什么都做不到——就像那个时候一样,除了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以外,什么都做不到。他将会再一次的腐烂吗——
  “杰,你幸福吗?”
  “……”
  “杰?”
  “我很幸福。非常的……”
  “我也是,非常幸福。”
  阿雀纤细的手指环抱住他的脖子。
  “你说过的对吗?那句话……”
  “……”
  “再说一次?”
  杰张开嘴,合上。他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再次开口。
  “只要您希望,我会为您做任何事,我的阿雀。”
  “嗯……那么,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阿雀拍了拍杰的背,示意让他看着自己。
  “只有这一个……”
  “……我一定会为你做到的。只要你希望。”
  杰亲吻着她的鼻尖。
  阿雀在他的亲吻下轻声说着,“不要让我一个人……”
  杰摇摇头。
  “不会让你一个人。……只要你希望,阿雀,我什么都能做到。”
  断断续续的音符漂浮在空气中,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虚幻地漂浮在空中。
  那个头披着草绿色薄纱的旅人一边拍击着自己背在身前的木盒子,一边轻声吟唱着用古老语言所编织出来的歌曲。
  “少年和女性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无论是贫富,喜怒哀乐,甚至是生死,都没有将两人拆散。”
  “少年和女性就这样幸福地在一起了,永永远远——”
  旅人停下了自己的拍击声。
  “没错,这才是完成的爱情故事啊。”
  那是并没有被记载在史书上的这个幸福而平稳的国家里那最小皇子的爱情故事的结尾。
  谁也不知道那天前任十四皇子和他的皇子妃在他们的寝室里说了什么,最后一个侍奉过他们二人的女仆只是按照前任十四皇子命令的那样端去了点心。
  一个下午过去了,谁也没有看到那个前任十四皇子从房间里出来。
  当女仆前去收下午茶的碟子并送去国王邀请前任十四皇子皇妃共进晚餐的邀请,那个时候,女仆才发现房间内的夫妇早已停止了呼吸。
  杰瑞克斯身上穿着那件天蓝色的婚服,右手垫在穿着一件天蓝色长裙的阿雀希尔的脖子下,左手和妻子的右手用天蓝色的蝴蝶结绑在一起。
  他的们胸口用同一把锋利的刀穿过。
  他们的呼吸是不是同一时刻停止的呢?
  他们的灵魂是不是同一时刻离开身躯的呢?
  他们即便死去,也仍然在一起吗?
  少年和女性就这样,幸福地在一起了。
  永永远远。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你想要什么?”
  那个男人的金色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看向她。她看了看男人的侧脸,转过头,和他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们现在看着同一个景色——他们站在某个高到不小心摔下去就会变成烂泥那样高的悬崖上,看着在这个高度之下一览无遗的布鲁瑞克斯国全景。
  “首先,”她说,“在你的皇宫花园里,造一个大鸟笼给我,我想用来享用下午茶。”
  “没问题。”男人没有犹豫。
  她再度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男人的侧脸上,这个时候,男人也看向了她。
  “拉瑞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蕾拉。请这样称呼我。”她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知道,因为我也想要同样的东西。”
  “那么——”
  “我知道……首先,我们必须联姻。”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对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内。
  他们的掌心有着相同的冰凉。
  那是卢克瑞克斯和拉瑞娜莱姆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拉瑞娜莱姆十五岁。
  “您在看什么?”
  一名穿着骑士服装的少年站在拉瑞娜左后方三步的距离。
  这个时候拉瑞娜才十二岁,那名少年才刚刚十三岁。
  拉瑞娜回过头,看着那个有着清秀面容的少年。
  “在看父亲为我做的花园。”
  拉瑞娜莱姆的父亲是现在的布鲁瑞克斯国的将军,他握有最多的军事力量。就地位上来说,他在皇宫内的地位仅次于国王和这个国家的宰相大人。
  而拉瑞娜莱姆正是这名不管在好的意义上还是坏的意义上都盛名远扬的将军的女儿。这除了说明他父亲为她特意造出的美丽花园只是一个动动嘴巴就能完成的东西以外,还说明了她除了皇子和宰相的儿子绝对不可能嫁给其他任何人的这个事实。
  “很美。”寡言的清秀少年这么说道。
  “我知道。”拉瑞娜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名少年身上挪开。
  拉瑞娜莱姆不能听从自己的心,她能听从的只有自己的大脑。
  拉瑞娜知道自己还太小。她十分清楚,看到这名少年时那心中的悸动只不过是一种错觉。即便她觉得自己不想将自己的视线从少年身上挪开,她仍然挪开了。
  只要她想要一个花园,她的父亲就会为她做出这个花园。
  出于父爱?
  或许吧。
  出于对女儿未来会更乖巧听从父亲命令的期望?
  正确。
  拉瑞娜莱姆才十二岁。但是她却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以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是未来将会嫁给宰相儿子或皇子的女人,她应该做到的是辅助自己的丈夫,她能做的是尽自己的全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以及,她想让这个看起来平稳却腐烂的国家,从里到外都变得干干净净。
  伊甸大陆,毫无疑问就是世界上“和平”的代名词。
  拉瑞娜莱姆想要让这个代名词永远的延续下去。
  ——布鲁瑞克斯国,绝对不能这样腐烂下去。
  十五岁的时候,拉瑞娜的父亲对她说,“今天,国王邀请我和你母亲,还有你,去皇宫里与他的孩子们共进晚餐。”
  拉瑞娜莱姆知道,父亲期望她做出回报的时候到了。
  “是的,父亲。”
  然后拉瑞娜莱姆见到了现任国王最大的儿子,卢克瑞克斯。
  卢克瑞克斯的眼睛是金色的,就好像拉瑞娜最爱在自己的花园内抚摸的那朵金黄色的花一样。她不记得那朵花怎么叫了,但是她记得自己最喜欢那朵花随着风的吹动轻轻用花瓣扫过她五指指腹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呵护着。
  然后?
  然后卢克就像拉瑞娜想的那样,在晚餐上表现出了对拉瑞娜极大的兴趣,他们相约第二天一同外出。
  接着,就是第二天,属于现任将军的女儿和现任国王的儿子两人单独相处的外出。而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的地点就是那个高得吓人但是拉瑞娜和卢克都不觉得害怕的山崖。
  他们感觉不到恐惧,他们感觉到的只有——
  “……那个,皇子大人。”
  “叫我卢克就可以了。”
  “是。”
  “……也不用特地用敬语。”拉瑞娜抬起头,对上了卢克边说边撇过来的眼睛。
  拉瑞娜回以一笑,“好的,卢克。”
  他们会很合得来。那个瞬间,拉瑞娜毫无缘由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尽管她和这个皇子之间相识甚至一天都不到。
  “你是现任将军最大的女儿,而我是现任国王最大的儿子……拉瑞娜莱姆,你明白的对吗?”
  “我在我……还没到这个年龄的时候就明白这个现实了。”
  卢克对此的回应是赞赏地一笑,“看来我们的童年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我不太清楚,我只能确定现在的我和你还是……挺相似的?”
  “……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来确定这点。”
  卢克对着这个国家的全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表情在拉瑞娜的眼中就好像打算接下来睁开眼睛然后一口吃掉这个国家一样。
  “……”
  拉瑞娜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这个国家……正在慢慢腐烂。”
  卢克睁开了金色的眼睛,拉瑞娜发现自己才注意到对方金色眼睛那如利刃般的尖锐。
  “我想要砍掉那块烂掉的地方。然后,打上我和你的烙印。”
  “你也想要这里?”
  “……想要。”
  拉瑞娜莱姆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的那张世界地图。
  “你知道,现在仍然有人相信有‘疯狂的种子’这个东西存在吗?”
  疯狂的种子——传闻说是只有生来就有治理国家这个才能的人会拥有的东西。充满讽刺的称呼。那份才能就像一颗种子一样,会随着拥有者的见识增长而渐渐长大,然后拥有者也会变得愈发聪明,或者说,越来越懂得如何让国家往好的方面发展。
  这本该只是用“种子”来称呼的一种才能,但是拥有这个才能的人都有一个通病——他们缺少同情心。
  而其证明是,史书上疑似拥有这种才能的人在处理各方面政务上都毫不犹豫,不管是毁灭村庄还是将自己的双亲放到斩头台上。
  “我一直以为‘疯狂的种子’在一个国家内只会存在一个,而不是两个。”卢克笑着,他伸手,将拉瑞娜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她的耳后。“嗯——我想我需要先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也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我们也可以分享这些年我们学到的知识。”拉瑞娜闭上眼睛,感受着黄色花朵在脸上的轻抚。
  他们并不是这个国家的“疯狂的种子”,但是他们的存在却极为贴近。
  卢克的手离开了她的脸,然后再次看向了那个将会属于他们的国家。拉瑞娜睁开了眼睛,也看向了她未来伴侣看着的方向。
  “你想要什么?”金瞳的皇子这么问她。
  卢克瑞克斯和拉瑞娜莱姆在那天晚上回家后向父母提出了订婚的要求。
  卢克在拉瑞娜那么大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哪一天他会遇到一位自己心爱的女子,而她会正好拥有卢克所中意的灵魂以及躯体,包括恰到好处的高贵身份,然后他们会成童话里那样幸福的夫妇——
  在这么幻想的第二天,他看着自己钉在房间墙壁上的世界地图,打碎了前一天的幻想。那片幻想就这样被他踩碎在地上,直到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那个瞬间,他确定自己除了自己的国家绝对不会再深爱任何东西了。这个国家将会是属于他的。他感觉到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实。
  当时的卢克还不太清楚傲慢为何物,因此那份理所当然的感觉并不是来自于傲慢。它来自于大脑内存在着的某样东西——本能。
  卢克瑞克斯很清楚,就算自己是最年长的皇子,那也不意味着他肯定会继承他父亲的王位。
  ——这样下去不行。
  这么想着的最年长的皇子,继续了自己幻想产生之前的路途。
  他想要这个国家,想要这个国家以最好的样子在自己的手中走过几十年,一直到他死去。就算这件事得他一个人去做到,他也会继续往前走。
  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够确保他能得到这个国家,以看起来没有任何可疑的方式。
  卢克瑞克斯不断踩碎自己心中有着五彩颜色的幻想,吞下那些阴暗的想法,让自己在很短的时间内成熟起来——想要成熟起来其实并不难,一旦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获得了各种各样的信息,沾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少年可以很轻易地获得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然后,他见到了拉瑞娜莱姆,他设想的最有可能、最应该娶回皇室的女孩。
  他们结婚后,卢克坐在他承诺他的妻子会为她做的鸟笼中,和她一起享用下午茶。
  “我喜欢鸟笼。”拉瑞娜——蕾拉小口地饮用着冒出热气的红茶。
  “为什么是鸟笼?”
  “……”蕾拉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柔软的手指覆盖在了卢克的脸上。“一旦获得这个国家了,这个国家就是我们的笼中鸟——但是在那之前,我们是这个国家的笼中鸟……对吗?”
  卢克握住了蕾拉柔软的手。
  “我们会一起打开鸟笼的门。”
  “一起?”
  “一起。”
  蕾拉眯起眼睛,将自己鲜红的唇瓣献给了卢克。
  “好的,我的国王。”
  蕾拉,他的妻子非常聪慧。他们思考的方式极为相似,他甚至可以肯定,他的妻子和他一样渴望着这个国家。就好像她现在准备咽下的糕点那样渴望将这个国家吞咽到腹中。
  “你对新的弟弟怎么想?”
  卢克用银勺搅动着自己的红茶。
  “他?嗯……我今天和他随便聊了聊。”蕾拉嫩粉色的指尖点在自己柔软的唇瓣上,“他——”她思考着词汇,停顿了一小会儿。
  “能成为很好用的道具哦。”
  “是吗。”
  “他还很小呢。”
  “所以?”
  蕾拉笑着,“好好引导的话,会变成很听话的狗哦。”
  卢克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叉子喂了他的妻子一口她最爱的糕点。
  吞下了那美味的糕点,他的妻子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很美味。”
  “你喜欢就好。”
  蕾拉用银叉刺入另一块点心,缓缓举起,然后靠近了卢克的嘴唇。
  “想要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块美味的糕点。
  蕾拉开心地弯起自己的嘴角。
  ——想要将它吞之入腹。
  ——我也是。
  明明没有说话,卢克却能感觉到自己和蕾拉正在进行这样的对话。
  “我想要将这个国家打上我们的烙印,卢克。”
  “我们会一起做到的。”
  他们会一起踩碎脚下的幻想,吞下腹中的诡计,让不同的颜色继续沾染他们的灵魂,然后——用他们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来获得这个国家。
  卢克会和蕾拉一起,坐在那个国王破碎的皇冠之上,用他们重叠的双手捧着崭新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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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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