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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爱情故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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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小姐那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我觉得也非常漂亮哦。伊甸大陆的本地人都没有这种颜色的眼睛和头发。”拉瑞娜瑞克斯拿起白石桌上的瓷茶杯,贴近了浅粉色的唇瓣。
  她并没有说错。
  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只有东之大陆的当地人才会拥有。
  “……”
  “希尔小姐,我只是想和弟弟未来的妻子聊聊而已,不必这么紧张的。”
  未来的妻子……
  阿雀以为这是皇室并不会允许的关系。毕竟有皇室血统的人和一个餐厅女主人在一起……在那些话本里似乎都不会以完满的婚姻作为结局的。
  “杰为他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丈夫做了很多。我们都认为,他应该得到他应得的一切。好孩子自然值得一些奖赏不是吗?”
  “那是当然。”
  “也多亏您教的好,阿雀小姐。”
  阿雀没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流露,尤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办法抑制自己的笑意。
  “您是优秀的女性,我非常尊敬您。”
  “拉瑞娜小姐……”
  “请称呼我蕾拉就可以了,阿雀小姐。来,再喝些茶吧。”
  “不了……”
  “您有意识到您和杰的关系并不正常吗?”
  那瞬间就像有块石头砸在了阿雀的手背上。
  阿雀没有想到这位第一皇子的妻子说话那么直接。但是从她和皇室打交道上少的可怜的经验里来看,皇室似乎不会说话那么的……直接。当然,她并没有把杰算进去。在她心目中杰先是她的孩子再是皇室的皇子。
  “杰他在刚成为皇子的时候,出于各种原因的考虑,我曾当过他的老师。我很清楚他究竟渴望母爱到什么地步。”
  阿雀转而看向鸟笼外彩色的花朵。
  “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奉献自己爱的母亲。”她看到了鲜红色的玫瑰。“我的孩子满足了我的愿望,将他的爱付出,给了我。那么我只能用他想要的爱来回报他了。他说他可以成为我的孩子,我的弟弟,我的丈夫。那么我也可以这么做。”
  漂亮的,鲜红色的,仍残留着水珠的玫瑰花。这让阿雀希尔想起那天杰送给她的那束花朵。
  阿雀是人类,她当然有人类都有的感受。杰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并不讨厌这个愿意为了她说出那些话语的孩子。
  “他希望我是母亲,那么我就是他的母亲。他希望我是他的伴侣,那么,我就是他的伴侣。”
  拉瑞娜眯起眼睛,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很高兴能和这个名为阿雀希尔的女子谈话。
  那女子礼貌地向她表达了想要离开意愿,而她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很高兴能和她谈话的想法,以及希望下次能够继续这么聊天的意愿,对方没有拒绝,只是礼貌地笑笑点头表示愿意。
  拉瑞娜第一次见到杰的时候是在庆祝杰成为皇子的晚宴上。她看到那个皇子身上穿着与华丽的面容相符合的华丽衣物,但是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就像死鱼一般的一动不动。
  “聊得怎么样?”
  就在拉瑞娜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她的丈夫来到了这个他为她造出的鸟笼中。她举起双手,向后伸展着。然后如她所愿的那般,她的双手缠在了她丈夫的脖颈后。
  “阿雀小姐和杰很适合哦。”
  “那就好。”
  她丈夫暖热的气息吹拂在脸上,他柔软的嘴唇亲吻了她的脸颊。
  “杰是个好道具……有个东西能陪伴他是好事。”
  “不过……弟弟的审美我不敢恭维。”布鲁瑞克斯国第一皇子的轻笑声如同拉瑞娜最钟爱的落地钟发出的钟声一般悦耳。
  “杰他重视的是阿雀小姐给他的感觉,他才不会在意她的脸和其他东西呢。”
  “我觉得他们很像同类相惜。他们对爱情的理解都有些……奇妙。”
  拉瑞娜因为丈夫的形容而笑出了声。
  “奇妙……说不定呢。我从没见过能够这样专注把所有爱情都只灌输在一个人身上的人。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他们真是有趣。对吗,卢克。”
  “是啊。值得闲暇的时候当做消遣。”
  鸟笼中的二人比谁都开心地等待着那两人即将带来的有趣的消遣。
作者有话要说:  

  ☆、国王

  “最近我可能不能经常来了。”
  “……杰?”
  阿雀现在正是每日最幸福的时刻——和她最爱的杰一起躺在她房间里的床上。
  “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老爹马上要死了,我得回去加把劲,大哥的命令。”
  “是这样啊,只要你不会有事就可以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都帮大哥做了那么多事了,要杀我也太晚了一点。放心好了,母亲。”他亲了亲与自己交缠着十指的阿雀的右手手背。从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杰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作为母亲的阿雀对于杰的每个一举一动都很敏感。即便在了解彼此,能够在无声的情况下感觉到彼此的情绪,但他们依旧更偏好于开口说出来,“怎么了吗,突然叹气。”
  “不……我只是在想,”杰海蓝色的眼睛盯着阿雀黑色的眼睛,里面的柔和似乎就像真正的海洋那般包围着阿雀,让她的胸口满是炽热的情感。“我明明是希望通过这样的行为来安慰你的,却觉得,我是被安慰的那个。”
  “是吗?只是亲吻我的手背?”她笑着回应。
  “是啊,只是亲吻你的手背。”他也笑着回答。
  “笨孩子……”
  阿雀再也忍不住自己胸中那过分炽热,她跟随着那炽热中隐藏的本能,驱使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杰的额头。他们靠的是如此之近,就好像身体已经连在一起一样,肢体相触的地方就好像已经融化一样分不出彼此。
  我是如此幸福——
  “呐,杰,”
  “嗯?”
  “能亲亲我的鼻尖吗?”
  阿雀看到杰睁大了海蓝色的眼睛——他在惊讶。
  杰说,“好。”
  我是如此的幸福。阿雀闭上眼睛,感受着杰的亲吻。那里面是满满的爱意,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阿雀都感觉到了幸福。她对于这张床上的记忆更多是每次起床后,想起自己将要拥抱着这家自己当作孩子来养育的餐厅度过余生,那时候胸中似乎有什么空空的东西,有风吹进去,让胸口发凉。
  但是之后,每次起床就会想起,自己最爱的孩子在这张床上亲吻了自己的鼻尖吧。
  里面满满是她所渴望的爱。
  阿雀伸手,按在杰的脑袋上。褐色的头发缠绕着她的指尖,掌心感受到让人安心的热量。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杰……”
  “嗯,母亲,我在这里。”
  嘴唇相触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安心。
  现在的我们是如此的幸福,谁都无法让我们离开彼此。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
  “我该去皇宫了,母亲。我会送花来的。等我回来。”
  “嗯。”
  “说实话不想去啊……虽然我活着有老爹一半的功劳,但是浪费时间去照顾他真的很麻烦啊。”
  “好了好了,要听你大哥的话不是吗?”
  杰嘟起嘴巴,嘴上说着要离开但是身体却依旧躺在阿雀的床上一动不动,连环抱着阿雀的手都没有挪动。“但是这么幸福的时候,真不想离开啊——太煞风景了,今天难得我有时间陪你躺在这里。”
  “我会等你回来的。”
  “……嗯。”
  杰闭上了海蓝色的眼睛,将自己的脸埋进了阿雀的怀里。
  “等等,杰,不是要起来了吗?”阿雀边笑着边摸了摸杰的头。“真是爱撒娇的孩子……就一分钟啊。”
  我是如此的幸福——
  杰觉得,自己的叹息中都带着满满的甜味。
  “唉——”
  “怎么,有什么烦恼的吗?”
  “……没有,只是觉得……幸福这种东西,真是短暂啊。”
  躺在华丽无比的大床上的国王边轻声咳嗽着边点头同意杰的话语,“说到底,幸福正因为短暂,才更显得珍贵吧。”
  将死之人说出来的话都挺有道理的,是因为快死的关系吧。在被病魔蹂躏的期间,国王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等待着自己逝去的日子。就这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大概除了思考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干了。
  ——大哥下手……该说太快还是太慢呢。
  国王的身体的确在日况愈下。但是那样的迹象出现的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感觉。杰在以前就知道那个第一皇子无论是脑袋还是身手都优秀的异常,但没想到在这方面也这么优秀。
  毫无疑问,国王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是有人在动手的。
  而主谋当然就是那位第一皇子了。杰和第一皇子的妻子——拉瑞娜当然也在这位皇子的命令下也下过手,不过次数并不多。杰能想象的到,这位第一皇子自己亲自动手的次数也不多,毕竟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而现在这位看起来就不太健康的国王,在第一皇子一点一点的动手下,变得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能坐起来吗?就算能坐起来,也不可能像杰第一次看到这个国王的时候那样,独自从皇位上站起,身后跟着忠诚于国家的骑士,离开那个放有皇座的议政厅了吧。 
  那个让人想要睡着的画面,已经不用再看见了啊。
  杰已经开始想象起自己的大哥戴上那个金闪闪的皇冠的模样了。
  “杰,”
  “嗯——”
  国王向着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杰漫不经心地想象着些无聊的画面,但也注意到了国王那表现着“我是个国王你现在要听我说话,为了证明你在听我说话,把手伸出来给我”的举动,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托住了国王那只有在命令时才会这样平举起的右手。
  “你想要成为国王吗?”
  那个瞬间,杰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惊讶或是惊喜这些情绪。
  他突然想起,刚来到这个皇宫不久后的事。
  那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午后,而杰只是普通的从主宫殿走向第一皇子的宫殿,他走过那条露天的走廊,然后看到了专属于第一皇子的那个花园。
  白色的鸟笼中坐着第一皇子卢克和他的妻子拉瑞娜。当时的距离让他很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神情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他们享用着美味的红茶吧,然后一同看着鸟笼外的花朵。
  卢克的眼睛是棕色的,而拉瑞娜的眼睛是翡翠绿。
  不一样颜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却给杰一种“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这样子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们看着的方向,和那其中的情绪以及感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吧。
  那个夜晚,杰第一次单独和他们夫妇在他们宫殿的私人房间里谈话。
  卢克说:“我想要这个国家,杰。”
  拉瑞娜说:“帮助我们吧,杰。”
  “为了让这个国家打上我们的烙印。”他们这样说。
  他们是活人。
  他们的眼睛确实地紧盯着某个目标。
  他们的血液为了某个目标而流动。
  他们的心脏为了某个目标而跳动。
  他们活着。
  杰从没想过和那个允许自己继续腐烂下去的坏家伙以及那个坐在鸟笼中的蚁后为敌。他们不是好人,他们也没让杰变得更好,但是——
  那个夜晚,那个只有他们三人的房间里,他们燃烧着什么的眼睛看着他,对他说:“帮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这个国家。
  就像杰想要阿雀那样。
  杰甩开了国王的手——他就像对待垃圾一样,生怕弄脏自己的手那样,迫不及待地拍开了那皮包骨的手。
  他就这样干脆地甩开了国王的命令。
  “我不需要你的皇冠。”他露出那些普通少女会心跳加速的漂亮笑容。“就算是玩笑,听起来也不好玩啊。”他脱下象征着自己地位的长披风,擦拭着自己的右手。“说起来——你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对症下药吧,一定是你的老师没有教好。是吧,科尔?”
  国王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最年幼的儿子。
  那是国王的名字。
  杰直呼国王的名字,是对国王的最大不敬。这个把柄足以让杰现在就砍掉四肢,丢在室外流血至死。
  “你知道吗?我握住你的右手,你说要给我皇冠。我握住我母亲……我的恋人的右手,她会让我亲她鼻尖啊。”
  国王想要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无法自如地张开再闭起。
  “是啊,我知道,那是你这家伙做的。你在那一夜温存中,对我母亲做的事。”绣有华丽图案的白色披风被杰带有手套的左手卷成一团,然后丢在了地上。“当皇子之前,我的阿姨们也是一群有点人际关系的厉害人物。那个时候查一查也不是什么难查的……当了皇子之后更不用说了。”
  杰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就好像观赏着漂亮风景那样,开心地看着床上脸色愈发苍白的国王。国王的嘴角溢出唾液,身体也以奇怪的频率轻微的抽搐着。那模样——对于杰而言,和窗外百变的天空一样,都不过是只要笑着看看就行的东西。
  “幸福是短暂的,我同意这句话,科尔。”
  “所以你也是如此啊,你喜欢那些女人。不论是那两个陪伴在你身边的皇妃,还是那些只与你有一夜温存的女人。很幸福吧,那些短暂的时光。但是——你很清楚地明白,幸福正因为短暂而幸福。所以——”
  为什么国王的妻子只有两位?
  照理说,国王的妾侍成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也真是扭曲的家伙……这大概就是……血缘吧。我和大哥还有二哥他们都不太……普通吗?哈哈哈,真是有趣。”
  国王从一开始就选择只能当一夜温情的人做对象。无论会不会有孩子,他们的母亲都不可能是于情于理能够成为妾侍的身份。
  幸福正因为短暂而幸福。
  没错。
  对于国王而言,幸福只要一夜就够了。
  他会在一夜深爱一个不会成为“国王的妻子”的女人。然后太阳升起之时,让自己的爱随风而去。
  所以他会亲吻自己深爱之人的鼻尖。
  所以他会珍视着自己深爱之人。
  幸福正因为短暂而幸福。
  “……恶心的家伙。不过我也没那个资格说你就是了。”
  杰脱掉自己左手的手套,丢在地上。
  “对了,你知道吗——大概你也不知道,六哥啊,喜欢猜谜语。”
  “我经常陪他啊……这家伙很烦人,不过我也习惯了。”
  “那么,今天就让我代替六哥来给你猜个谜语吧。”
  “现在你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甚至呼吸都很困难。没错,你中毒了。那么,请问——从头到尾,你只有握住过我的手,却突然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被下毒了。
  杰很确定,国王现在正在这么想。
  “刚刚我甩开你的手了啊。”
  “你……已经虚弱到感觉不到针扎的感觉了吧。”
  “真是可怜的前任国王……可怜的科尔。”
作者有话要说:  

  ☆、葬礼

  杰并不喜欢对着这个于自己而言无论在或不在都没多大区别的国王多说什么,但是大哥的命令是,尽可能地记住这些语句,并对着无法动弹的国王说出来。
  他对国王的感情更多的是“无所谓”。
  在国王的心中,大概这十四个孩子中,老大和老二是首当其冲最可靠的吧。当然,他们可靠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老大和老二感情并不好,甚至敌视着彼此,而国王即便知道也没有去阻止,更没有去做什么来让兄弟间感情变好。
  他最乐于看到的就是兄弟之间不是一条心。
  兄弟之间的分歧越多,国王越能做得久。
  国王一直安心地以为,兄弟之间感情不好是真实的。
  “你好像一直以为我们十四个人感情不算特别好?……嗯,我和大哥,还有三哥和十一哥算是意外,毕竟我们来往最频繁。”
  “不过我们感情很好啊。”
  杰似乎能明白为什么大哥一定要他背出这些话,并用丰富感情来说出这些话了。
  ——毕竟,国王那流着唾液、鼻涕和眼泪的僵硬的脸,异常地有趣。他的眼睛因为毒素无法动弹,那抽搐的模样正说明他在努力挣扎着。
  “……”
  杰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自恋的十一皇子喜欢用鞭子抽打自己的女仆了。
  那也是获得“心跳”的一种方式吧,通过看到他人痛苦的模样。
  就像杰通过触摸阿雀获得心跳那样。
  “接下来……是大哥吩咐我说的最后一段话了。”
  杰坐到了华丽的床榻上,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国王的眼前挥了挥。“不知道你还看不看得见?你的眼睛也不能动了吧?很痛吗?”
  “这个毒啊……是大哥花了好多心思,让四哥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那些植物不太好找啊。还拜托了娘家是做植物买卖的十一哥的妻子……”
  “这根针,是二哥的妻子提供的。”
  “接下来还要我多说什么吗?你周围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和我们十四个人有点关系。奴隶,农夫,骑士,女仆,织布女……还有碰过你这个房间里任何物品的人,都是。……所以一开始,你就是大哥想要慢慢弄死的。”
  “不是什么年事已高,也不是早年辛苦留下的病根。”
  “纯粹是卢克瑞克斯想要你死而已。”
  国王的葬礼按照规定的那样,非常隆重。
  换句话就是非常麻烦。
  杰本以为负责亲自给国王最后一下的自己干得那些事情已经算麻烦了,没想到葬礼是更加麻烦的东西。
  国王的死因被数十位皇宫内最有名气的医生诊断为自然死亡。
  那个房间内的一切都发生的非常自然。
  杰在那天午后之前就离开了房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到了晚上就和往常一样,去了希尔餐厅。其他皇子自然也轮流去国王的房间里看望过他了。当夜本该最后一个去看望国王的正室因为前一天照顾国王一天一夜而伤神,在房间里晕倒了,因此没有去成。
  那天最后一个见到国王的倒成了负责帮国王吹熄蜡烛的女仆。
  据这个女仆所说,那夜的国王和往常一样,在女仆询问是否要熄灯之后说了句“熄灯”就安静地睡去了,女仆发誓自己在离开房间前她甚至听到国王在轻声地打呼。
  而第二天的早上,女仆发现的就是国王已经安详地没了呼吸的尸体。
  接着就是国王的葬礼。
  作为十四皇子的杰当然没有忙活葬礼的必要,但是他也不能因为自己最闲而溜出皇宫。这意味着——杰大概会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能见到阿雀。
  “……”
  这样想想,杰觉得那个时候应该多说几句刺激国王的话。
  都是他害的。
  活着折腾人,死了也烦人。
  真该让他的痛苦再持续多一段时间。
  想象归想象,实际上过去就算是杰也不可能回去。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也没有办法学会时间魔法的皮毛,更不用说什么天赋都没有的杰了。
  “……”
  真是无聊。
  好像连呼吸的空气都会发霉那样的无聊。
  杰坐在每日三餐都会坐着位置上,盯着桌子最前面那一头空着的位置。比起这个长长的餐桌他更喜欢阿雀家里小小的那个圆餐桌。一旦习惯了天天见到自己的恋人,谁还愿意回到那个曾经光是见见就能满足的状态。
  ……好想见她啊。
  杰会乖乖等两个月然后再正大光明地去找阿雀来安慰自己寂寞的心——说给鬼鬼都不信。
  没错,杰忍了十天就忍不住了,他干脆地和自己的老师说自己要溜出皇宫去见自己心爱的人,然后就拍拍屁股坐上爱马跑了出去,把处理的烂摊子丢给了老师和杰的大哥。
  杰特意挑了几条在这么晚的时间也没什么人会路过的小路往自己最爱的餐厅前进,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阿雀的脸了。停在希尔餐厅的后门,连马都没有拴在阿雀特意立在后门附近的木头上就直接踩在了马座上爬上了餐厅的窗户。
  几个习惯动作就已经到达了阿雀闺房的窗口,这个时候趴在窗台的杰只看到阿雀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房间唯一的窗户,集中力似乎都在梳妆台上摆着的一束玫瑰花上。
  玫瑰花?
  “……”
  谁送的?
  脑海中的问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同时冒出来的还有愤怒的情绪——是谁,竟敢送花给阿雀小姐?
  他看到阿雀漂亮的手指抚摸着那玫瑰花饱满而诱人的红色花瓣上,就好像抚摸着杰时那样带有满满的爱意。
  杰想也没有想就踩进了阿雀的房间,想也没有想地靠近然后半弯着腰伸手环住了背对着自己的阿雀的脖子和肩膀,紧紧地环住。
  “母亲,”抱住的瞬间,杰轻声在阿雀的耳边说着,“玫瑰花而已,看的那么专心?”可能是吓到了,刚抱住阿雀的瞬间杰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抵抗,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后本来抵抗的双手改而握住他的手臂。
  她在回应着他的拥抱。
  糟糕,杰觉得自己特别想把脸埋在母亲的脖子里然后一句话不说的等心中的热量退去。
  “我……”阿雀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吓到我了,真的……唉,从正门进来啊,杰。”
  “嗯……咳,抱歉。我不想吓到你的,母亲。”
  “算了……”阿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来安抚他。“是啊,我在看……玫瑰……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杰只听到她含糊着吃掉了花这个字。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自己就贴着阿雀的脸颊可能一个字都听不见。
  “怎么了?说话含含糊糊的……”
  “那个……”
  紧贴着阿雀脸颊的杰这个时候发现,最爱的她的脸颊在慢慢变热。
  ——她在害羞?
  为什么?
  杰睁大了布鲁瑞克斯国所有未婚女最爱的那双海蓝色眼睛,里面只有烂在肚子的黑漆漆的东西在滚动。
  “其实……我今天路过花店,看到了这束玫瑰。忍不住……买了。”说完,阿雀的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抱歉,不要看我的脸,也不要再贴着我的脸颊了,我知道我的脸现在很热。求求你……不要看……”说到最后,阿雀渐渐放轻了声音。
  如果比喻的话,就好像小猫在发出撒娇的声音,却又不想刻意发出来一样。
  “……我觉得,只要放在房间里,就好像你来过我房间一样……真的,不要看我的脸……”
  “……”
  对于杰来说,这个国家的国王只能用“无所谓”来形容。那个国王在自己手上死去的模样,也不过是“无所谓的事”而已,但是那份冰冷带来的厌恶却至今无法从杰的掌心中离开。
  死亡并不是无所谓的事。
  杰不会否认,他亲口对大哥说过,他恐惧着“死亡”这个东西本身,尤其在再次看到某人死去模样的现在。他害怕那瞬间——紧接着带来的是焦躁不安,肚子里似乎有让人作呕的东西在不断翻腾渴望着跑出来。
  但是现在,杰只感觉那些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仅仅只是阿雀说的几句话就让那些丑恶的东西,离开了自己。
  “……杰?”
  “抱歉,阿雀小姐,等会再骂我吧。”
  “杰——”
  阿雀抬起头,即将说出口的疑问被杰吞咽进了他的咽喉。他抬起了她的下巴,将嘴唇覆盖在她的上面,柔软的触感短暂的接触然后又离去,然后又再度重合在一起。依次反复,直到确定她不会阻止自己,然后再更加深入——
  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彼此的灵魂也交融在一起呢?
  “抱歉;我不想……吓到你的,突然就忍不住。”舔去嘴角残留的银丝,杰摸了摸阿雀柔软的脸颊。“嗯……那个,你可以骂我的。”杰说完,握住阿雀的手腕,将她右手的手掌覆盖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打两下也没关系的,我太粗鲁了。”
  阿雀摇摇头,“为什么我会骂你呢……我不会拒绝恋人的索吻的。”她将自己左手也按在了杰的脸上,捧着他的脸,主动覆盖住他的唇瓣。
  “……阿雀小姐,”杰贪婪地将呼吸间的香气藏进自己的肺中,“大哥答应我了,三年后,我们会结婚。”
  “嗯,好。”
  “我会搬到你这里来住,大哥成为国王的那天,我会失去皇子的身份。”
  “好。”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嗯——”
  “只要您希望,我会为您做任何事。”
  “……还用敬语?”
  “阿雀。”
  “嗯,杰。”
  如果我们的身体能够融化在一起,该有多幸福啊。
  阿雀和杰闭上眼睛,躺在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上,十指交缠,拥抱着彼此。
  杰还记得,大哥的妻子曾经对他这么说过:“你们知道,你们的感情是扭曲的吗?”他当时是怎么会回答的来着——
  “那么就让他们彻底烂在我们肚子里吧。”
  他抱紧怀中的阿雀。
  对彼此不是爱情又怎样,我们深爱着彼此,我们无法离开彼此。
  就让我们扭曲的感情,继续下去。
  腐烂在我们的身体里,被我们压在身体里,永远不会被丢弃——
  “阿雀,”他亲吻着最心爱的女性的鼻尖,“我爱你。”
  “我也爱你,杰。”
  从窗外传来三声低沉的钟声,他们二人注意到了那声音,谁也没有动弹。
  那是举行国王葬礼以后的一个月内每夜都会响起的钟声,每次三下,对已经逝去的国王表示敬意。照理说听到这个钟声的国民们应当在窗前祈祷,为国王的灵魂能够安息而祈祷。
  但是对于杰和阿雀来说那是无所谓的钟声。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们只是在彼此的耳边呢喃着爱的低语。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阿雀小姐似乎和杰吵架了呢。”
  “噗!”
  卢克瑞克斯刚吃进嘴巴里的点心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哎呀……卢克,就算现在只有我在,也不能这么难看啊。还好吗?”
  拉瑞娜瑞克斯将透明色的水杯放到了卢克的手边,用自己的餐巾擦去了现任国王的嘴角沾有的点心碎屑。
  “咳,咳咳!咳……抱歉,谢谢你,蕾拉。”卢克一口喝下杯子里的水,终于缓解了喉咙里残留的瘙痒感和心中的惊讶,“他们吵架了……是怎么回事?”
  “最近杰的老师没有和您联络吗?”
  “啊……杰已经不需要老师了,他和我提过隐退,我最近不怎么找他了。”
  “是这样啊……我是从杰行宫里的女仆一号那里听说的。”
  “……”卢克用银勺舀起一口奶白色的甜品。“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说完,放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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