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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子与花美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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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智鸿特意拿过来给她用。原本说好画完妆之后就带回去,可是她刚刚收拾东西时急着找吴树桐就就此忘记。现在这瓶香水碎在地上,赵智鸿不用回头,也能想到大概是什么场景。
那声脆响不单吓到了赵智鸿,也吓到了对面的吴树桐。他只看到一个粉色的东西冲着赵智鸿飞过去,还未等他回过神就已经碎在脚边。他来不及考虑是什么是谁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扶住赵智鸿的肩膀:“智鸿!你没事吧?”
赵智鸿迟钝的缓缓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额角,拿下来看看并没有血迹。她显然还吃惊于刚刚的冲击力中,微微侧过头:“没有血……没事。”
“麻烦你有点素质不要对准别人头扔东西好吗!”吴树桐见她的确没事,后怕的一把将赵智鸿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几下,这才想起来始作俑者就在自己几步之外。看看地上破碎的香水瓶,他不由得一股火气,转头提高了声音大声责问。
然而他话音未落之时却发现,面前站着的那个身着红色旗袍的人,就是赵万芳。
是,绝对不会错,就是赵万芳。手还保持着把香水瓶扔出去的姿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原本涂了粉底的脸更加惨白,粉色的唇彩也掩盖不了她青紫的嘴唇,这几年好不容易丰腴一点、但和赵智鸿相比仍旧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这是她气极了的表现,虽然和赵万芳交往的时间不长,甚至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但是吴树桐知道她心脏是很好,遇到特别生气的事情,很容易就喘不上气来甚至昏厥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吴树桐就要松开赵智鸿去扶她,可是也是同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重现了刚刚香水瓶擦过赵智鸿的场景。他实在不能想象那么大力道、还有一定重量的香水瓶砸在赵智鸿头上是什么后果。即便对方是赵万芳,他依然愤怒!
“万芳!”餐厅里跑出拿着外套的楚雄,眼看着赵万芳就要跌倒,他急忙快跑了几步扶住她。“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
“药……”赵万芳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楚雄马上从外套里兜掏出一小瓶速效救心丸,可是一只手扶着赵万芳的他一时之间打不开这小小瓶子的胶塞,顿时急的一头汗水。
赵智鸿在吴树桐的怀抱里回过神,轻轻推开他,然后快步走到赵万芳身边抢过速效救心丸,麻利的倒出四粒小小的药丸,毫不犹豫地捏开赵万芳的嘴倒了进去。“放开她,我来。”她架起赵万芳的胳膊,用力推开楚雄,扶着赵万芳慢慢走向休息区的沙发。楚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跟上去一起扶着赵万芳靠坐在沙发上。
门口的争执显然引来了酒店工作人员的注意。大堂经理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赵智鸿表示没什么大事,充个热水袋或者电热宝最好。这期间赵万芳一直靠在楚雄身上,一双杏核眼死死盯着赵万芳,那目光说不上是冰冷、恶毒还是不解、疑惑,只是让赵智鸿觉得头皮发麻。
电热宝拿过来了,赵智鸿脱下外套包好电热宝,放在赵万芳冰冷的手中。赵万芳回过了一点力气,手缓缓的抬起,然后忽然用力扇向赵智鸿的脸。
一边看着的吴树桐连忙一步跨上来要抓住她的手,可赵智鸿明显反应的更快,头一偏,手一伸,就稳稳抓住了赵万芳的手腕。赵万芳用力挣扎着,另一只手也甩了过来,这一次吴树桐赶上了,啪的一声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电热宝和赵智鸿的衣服一齐滚落在地上,说不出的狼狈。
“赵智鸿,你够狠啊……”赵万芳愣愣的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吴树桐,忽然对赵智鸿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在我结婚这天,给我这样的打击,说说看……你策划了多久?”
“姐,你先别说话了。把气缓过来,我们有话回去再说。或者你想在这里出点什么笑话,”赵智鸿把她的手慢慢松开,然后把赵万芳的另一只手从吴树桐手里解救出来。“外面的拱门还没收,化工小学的老师在婚礼现场……倒是挺适合臭三八闲话瞎聊的。”
赵智鸿的确很了解赵万芳的性格,她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吴树桐把赵智鸿的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想了想还是扔到了沙发上,自己脱下才穿上不久的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赵智鸿站起身:“事情变成这样,无论你我还是他都没想到,有事还是先回家吧。我出去给你们打车。”
从始至终,楚雄都一句话没说,直到四个人回到了新房里,他都未曾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
到达赵万芳和楚雄新房的时候,赵万芳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沉默的从厨房端出茶壶,烧水,泡了一壶桂花。淡黄色的桂花花瓣在水里浮浮沉沉,袅娜的热气蒸腾,桂花香气萦绕在四人鼻间。
“你们聊吧,我去整理行李。”楚雄并没有表示出想弄清真相的样子,反而比在座的每个人都更加平静。他起身把椅子推进去,拍拍赵万芳的肩膀低声说:“明天上午的火车,我们要早点睡。”
卧室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赵万芳扯了扯嘴角:“闺蜜变成龙井婊,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你最好想清楚点,龙井婊是什么好词吗?”还不等赵智鸿开口辩解,吴树桐就一口回了回去。赵万芳的手一下子攥紧:“想不到你吴树桐,还有替别人说话的那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也没想到赵万芳还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人,彼此彼此。”赵智鸿从来没见过吴树桐如此伶牙俐齿,她看着双方你来我往,向来利索的嘴皮子此时却凝重了。完全,插不进去。
吴树桐和赵万芳,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彼此居然没有恋及旧情的尴尬,反而是一种愤怒和责怪。此时沦为旁观者的赵智鸿开始回忆赵万芳曾讲过的故事,然后她又难免想起吴树桐三言两语提起过的前女友,最后她头痛的发现,自己成了一棵随风倒的墙头草,两边都没做成好人。
她和赵万芳上化一高中的时候,是赵万芳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学校好、气质佳、长相也文静可人的赵万芳,一度被好起哄闹事的男生们封为校花。总是有各种各样调皮捣蛋的学生在下课或者午休的时候去厕所门口堵她,调戏两句到她生气的脸红才行。那时候赵智鸿的爷们儿脾气就传遍整个化一了,因为每次赵万芳被调戏,始作俑者基本都是被赵智鸿骂走的。就快再也不在乎什么节操下限的赵智鸿几乎天天带着三字经行走高中楼,接了不少冤家,也交了不少朋友。
这一对姐妹——说不上是花,顶多算得上是赵智鸿这片绿叶衬着赵万芳这朵百合——成了化一高中楼里的大人物,后来连教导主任都拿她们没有办法。语言调戏是屡禁不止,而赵万芳躺着中枪,赵智鸿属正当防卫,二人学习还都不用操心,也只能随她们一个整日价在男生堆里“摸爬滚打”,一个站着都能自动吸引变态。
赵万芳就是在这样的众星捧月之中成长起来的,从小学开始,不,甚至是没上学之前她就已经是化工家属区远近闻名的小神童了。姥爷是车间的主任,妈妈是工会秘书,爸爸是外企的翻译。她本人从小就懂事可爱讨人喜欢,还是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的标准美人坯子,文文静静的很有小姑娘的样子。对于很多化工家属区的孩子来说,她就是童年里的标准“别人家的小孩”。
但是赵智鸿从来不这么觉得。在她眼里,姐姐就是一个和她一样会被爸爸骂的好朋友,哪里有什么二炮状元臭臭可恶。不过她的确很羡慕姐姐,因为比起淘的就差上房揭瓦的自己,赵万芳得到的笑脸更多。她去姥姥家总要被姥爷说淘气,假小子,不省心,而姐姐永远是干干净净、稳稳当当的坐在屋里面看书。
后来长大一点,她开始意识到另一些不同。姐姐更受女生欢迎,而自己周围倒是合得来的男生居多。她越来越不喜欢哭哭啼啼、动不动就告状的小女生,反而觉得痛痛快快、大不了打一架的男孩子们更适合做朋友。再后来成熟的很早的赵智鸿开始有了喜欢的男生,轰轰烈烈的表白之后,人家表示喜欢女生样的女孩子,而她就是个哥们儿。
那个初二的午后,是赵万芳把赵智鸿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领出来,一路上赵智鸿一言不发,赵万芳却一路领着她回到教室,指着一个女生的鼻子问她:“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她赵万芳就是和天王老子表白,和你一毛钱的关系,你犯得上这么腆着脸的凑上去看吗?还去教导主任那告状,你怎么不去你妈妈那告状啊。怎么样,爽了是吗?我告诉你,你就是怎么地也只能跟着他屁股后面走,他把大鸿当哥们儿,你在他眼里连哥们儿都不是。你就眼馋去吧,拾人牙慧都赶不上。”
唯有这个时候的赵万芳看起来和赵智鸿很相像,损人的话一句句从她嘴里吐出来,除了第一句的“不要脸”,全篇没有一个脏字,却把那个告状说赵智鸿早恋的女生骂的狗血临头。赵智鸿和班里所有的人一样都看傻了,那是她印象里如公主一般优雅尊贵的赵万芳唯一一次发脾气,也是那一次,赵万芳气的脸色发白嘴唇青紫,后来实在喘不上气去了医院。医生说她心肺较弱不宜动气,可从那之后她总是每隔几个月就要发一次病,渐渐地,速效救心丸就成了姐妹俩的必备物品。
她本以为那会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姐姐发脾气,如果不是别人欺人太甚,有涵养的姐姐绝不会像自己一样大动干戈。可是她没想到第二次居然还是因为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或者应该说,是因为吴树桐。
那个赵万芳每次提起都用“裕树”做代号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赵智鸿在得知真相前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但是她从来没有把那个渣男和自己的男票联系到一起。
赵万芳口中的裕树清高、自律、少言寡语,对赵万芳一直是礼遇有加,但是却让人觉得距离很远。
从来都是被人追的赵万芳,第一次见到裕树是在大二的春天,她曾经对赵智鸿说过,那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劫。乖乖女赵万芳被室友拐带去酒吧花痴帅气的驻唱,不敢喝酒的她在角落里啜饮果汁。驻唱唱的的确很好听,从抒情的慢歌到英文的狐步舞曲,驻唱都手到擒来毫不费力。那个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很重的当地口音,反而有点软软的催人沉醉。
那天临要离场,有一个人从座位上被推到驻唱身边。那个人似乎是驻唱的好朋友,当天生日,和朋友庆祝时输了真心话大冒险,大家起哄叫他唱歌。
他唱了一首《假如》,声音条件完全不属于驻唱朋友,高音更是轻松愉快,经验了整个酒吧。从台上下来之后,有很多女生过去要电话,赵万芳的室友就是其中之一。她被室友拉去要电话的时候,那个人摇摇手,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摆手笑。
赵万芳就是在那个条件下被这个自称树桐的人一眼迷住的。
她过去的人生里从来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对每个人都有距离,哪怕很漂亮的室友去要电话也不想给,最后居然是帅气的驻唱公布了他的电话,而他慌张的逃出酒吧。赵万芳嘱咐室友记下电话,自己跟着他跑了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气去追求自己想要,她拿出了自己所能拿出的所有勇气,可能这一辈子再也做不到了。
打电话,发短信,费劲一切心思去他常去的地方制造各种偶遇巧合或者光明正大的跟踪。她一次一次回想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疯了,赵智鸿也觉得她疯了。
“他这样你干嘛还追呀?你身后有一票大好男青年排队等着你呢,你看看状元,除了矮点哪不好!”
赵万芳说她不懂,那种感觉根本没办法说明白。
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呢?
赵万芳的版本是裕树终于还是答应了她的追求,但却在答应的同时给她打了预防针。她知道裕树并不喜欢她,只是出于某种同情、不忍心看她这样不顾一切的付出才答应给一个机会。她认为自己很优秀,她觉得自己可以让这个人喜欢上自己,她相信裕树的周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像她一样出色,能为他付出所有能付出的一切。
可是最后的最后,赵万芳的付出换来的是什么?裕树去北方实习,二人聚少离多,原本就没什么联系的感情摇摇欲坠,最后由裕树提出分手。理由是他从来都没喜欢过她,而他已经没办法再狠下心欺骗她的感情。赵万芳很平静的接受了这种分手方式,可是从此之后心死成灰。
赵智鸿联想到吴树桐的版本,忽然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当初她听到赵万芳的讲述时曾经高呼裕树是极品渣男,欺骗姐姐感情,寻姐姐开心。而吴树桐提到前女友时只有淡淡的几句话:很可怜,但是也很烦,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那就这样算了。最后实在骗不下去,分开反而轻松许多。她还是很相信吴树桐的,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恋人,至多算得上是不错的玩伴。
想到这里时赵智鸿已经神游物外多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赵万芳和吴树桐已经双双看向了她。直到赵万芳拔高了声音叫了她的名字她才缓过神:“干啥?你们说到哪了?”
吴树桐觉得青筋直蹦,她怎么又开始犯这样毛病。关键时刻就一问三不知,真不知道她是真的走了神还是装的!
赵万芳见她这样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我想听你讲讲你们的故事,他不肯说,一定要问你的意见。你,想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8
她们的故事?
赵智鸿猜她是想问更尖锐点的问题:你丫到底是不是你姐姐我的小三?
如果赵万芳真的这么问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她能知道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解决现在的窘境呢?
似乎不能。
她忍不住看向吴树桐,期盼着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答案。虽然她早就做到了自立自强,早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但是吴树桐在身边的时候,她还是会向他寻求答案。而通常情况下,他都能给她一个合适的、甚至是万全的方法。
吴树桐就是这样的人的。虽然长得秀气又白净,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说服力,但是只要他开口说话,总会有方法叫你相信他。不过他通常懒得说太多,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点上他和赵智鸿倒是少有的不谋而合。
但是好像……
赵智鸿用力的看了一会儿他,却没在他眼里找到答案。
对啊,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她和吴树桐的故事很长很长,赵万芳想听哪一段呢?在赵万芳不在的日子里,在赵智鸿最脆弱的日子里,是吴树桐和她一起度过的。同样的,早在赵万芳还没有追到裕树、甚至还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揉太阳穴的动作能让她一见钟情时,赵智鸿已经和吴树桐一同度过了他们最叛逆的青春期。
这期间的种种,有很多根本说不明白。吴树桐不想说,是否也是觉得和赵智鸿的姻缘纠葛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还是说,他根本不想再对赵万芳多说一句话。
“他是我爸的干儿子。”酝酿了半天,在赵万芳的灼灼目光之下,赵智鸿还是缓缓的开了口。她似乎在一边思考怎么说,“我们……很小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没怎么联系,高中的时候聊过几次……大学好像也聊过几次……”她顿了顿,“你想听什么?事情很多,我也理不顺。”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们的深厚感情?”赵万芳怪笑了一声,“那大可不必了,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赵万芳的态度实在是让赵智鸿有些生气。这算什么事?谁能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会和男朋友曾经是恋人?谁希望和好朋友有这样的共同点?三个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突然有天真相大白,不论哪一方不都是受害者吗?唯一的施加者就是这狗血的命运。赵万芳这样不依不饶的做法,实在是让赵智鸿很不舒服。
“无论是我还是智鸿,都是在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这时吴树桐开口道。“区别只是,我知道的早一点。所以我今天才没有参加婚礼,而是选择暂时离开。”
“那你就彻底离开啊,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赵万芳再次拔高了音调,她今天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再好的涵养都不能抑制住她的心情。
吴树桐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本来答应了智鸿,今天要来公布我们订婚的消息。发现结婚的是你,这是突发事件,我无法预测。但是我答应了智鸿要来,我都会在那里一直等到她出来。这样才算是来过。”
智鸿,智鸿。叫的这么亲热啊,赵万芳轻轻笑了一笑,她从不曾得到过这样的称呼。果然这就是差别待遇,她在他心里连一个朋友都算不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从椅子上站起,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你们走吧,我累了。”
也许这正是赵智鸿和吴树桐一直等待的结果,他们迅速的站起,目送赵万芳进了卧室。很快,楚雄穿戴整齐走出来:“我送送你们。”
对于楚雄,他们同样不知道说些什么。等电梯的时候,楚雄主动开口:“车票我已经改签了,旅行推迟三天。这三天时间,我希望你们能给她一个好的解释,可以吗?”
赵智鸿看着楚雄,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并没有被时间改变多少。和“裕树”分手后不久,楚雄就出现在赵万芳身边。楚雄追求赵万芳的手段,就像赵万芳追求“裕树”一样,幼稚却又令人心酸。赵万芳觉得自己是和“裕树”不一样的,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楚雄的好。接受楚雄这样成熟又有内涵的男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方方面面都很符合赵万芳的标准。
“你觉得她能接受吗?”从被香水瓶砸到被吼了句是不是故意的,再到差点被扇一巴掌,赵万芳在赵智鸿心中的形象已经被完全颠覆。她不是不能理解赵万芳的感受,但这应该怪她?
“她能。”楚雄目光灼灼,“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从今天说的话我能听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吧。她虽然有时候有些偏执,但并不是蛮不讲理。现在这个状况……”他笑了,很有些苦涩的意味。“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没直接冲进婚礼现场,至少让我们完整成为夫妻。”
三天的时间啊……
两个人坐进车里,默默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再为彼此检查一遍是否牢靠。吴树桐把手放在钥匙上想点火,忽然听到赵智鸿长长的一声叹息。
“还想什么?”他的手轻轻敷在赵智鸿的手上,决定还是先不发动车子。“今天先算了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家,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说。”
“我只是觉得……我姐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赵智鸿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略有些激动的转过身:“你明白吗?她是那种,是那种从来不说自己想什么的人,可是我绝对能明白她现在的想法。你想想看,从小到大没有她赵万芳得不到,虽然很多东西她并没有那么想要,可是只要她想,她总能拿到手。小的时候也是,大家都喜欢她,我爸我妈也总说我要是像我姐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但是唯独‘裕树’,哦对就是你,她追了那么久还被甩。她要是能甘心,我都怎么地的!”
吴树桐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赵智鸿啪的一声拍了他的手一下:“不是我说,你笑什么啊吴树桐!我是说真的,不觉得很……细思恐极好吧!”
“我懂,我明白,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想我比你更能明白她当时的想法吧。”他这次抓住赵智鸿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她:“引起她注意的确不是什么好事,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9
谁能比他更明白?过个生日去趟酒吧,身为一个二十几岁的正常男性应当算是平常的一件事吧。输了该死的真心话大冒险唱了歌就算了,被朋友起哄公布了手机号也ok没关系,不过他真的想不到会因此被一个女孩缠上。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头疼的事,赵万芳人漂亮聪明,是重点大学的学生不说,谈吐也称得上优雅得体。被这样的优质女生喜欢,是个男生都会有膨胀的自信心,换做别人的话,可能早就张开双手欢迎光临了。吴树桐刚开始也有点沾沾自喜,对赵万芳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对方发过来的问好短信他还会认真回复。可是“偶遇”了两三次、甚至接过许多个对面没人说话只有紧张的呼吸声的电话后,他走路时总是会回回头,不然就觉得脊背发凉。
遇到了赵万芳,吴树桐才真正了解到女人的恐怖。曾经赵智鸿说过类似“每个暗恋的女生都是情报专家”的话,当时他嘲笑她想太多,可是自己真的碰上了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果然是女人了解女人。赵万芳从她自己的室友下手,联络到在酒吧驻唱的他的朋友,然后在酒吧蹲点两个月,把和他朋友接触的人的情况都摸得七七八八,整理他们的学习或者工作线索,推断出了他的学校名称、班级和名字。幸好他平时写名字的时候都把自己写成吴树桐,不然笑话出的可就大了。
随着人人账号、qq号和微博账号的曝光,吴树桐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生活再没有一丝隐私可言。微博上几天就能收到的爱心私信、qq上每次上线都会看到她发来的早午晚安,有时候和她聊上几句,她总能蹦出一些惊人的话语:“听说你喜欢吃芥蓝?”“我帮你买了美式咖啡加一匙糖。”“总吃煮面不太好吧,听说哪里有家汤煲的很好喝,可以一起去吗。”
于是有天赵智鸿发现,吴树桐这丫的微博、人人怎么都删除了?
赵万芳的确是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这一点赵智鸿也有。只不过姐妹俩表现的方式明显不同,一个人是明着轰轰烈烈的做,一个人是暗着细水长流的做。
不过就算你怎么精心培养一颗香蕉树,怎么细心地采摘下一把香蕉,怎么费心思的包装它并送给我,我要是就不喜欢香蕉,而是喜欢桃子,你就要把那一把香蕉都呼在我脸上吗?
赵万芳给的好是真的好,可那就是吴树桐很不喜欢的香蕉。难道要为了顾忌她的心情就要逼自己吃那黏糊糊的东西?吴树桐出于一种同情、也是虚荣的心理尝试过,可是吃了不到一年,他还是忍不住……吐了。
后来他和赵智鸿聊天提到过这段“畸形”并且充分体现他的“渣”的恋情时,赵智鸿表现出令他无法招架的热情。“活体818啊!人生就是如此狗血!我喜欢!”她兴奋的满面通红,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都奋力追寻更加详细的细节。但是当她知道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不超过半个月甚至连手都没怎么牵过之后,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看了他一星期。
总之,他带给赵万芳什么回忆他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赵万芳除了那点莫须有的虚荣感外,不曾让他露出过一次真心的笑容。
而眼前的赵智鸿完全不一样。从认识她的十一岁开始,每一次的见面都是一次全新的旅程,每一次的交谈都会有新的体会。她的嘴巴很坏,总是说他这不好那不好,甚至还总摆出一副我是姐姐你是弟弟的家长模样。吴树桐在她面前暴露的永远都是最真实的自己,而她面对他时亦然。过去的十几年里他就是在这样的不服气中不断地完善自己,不断的改变自己,最终终于能扬眉吐气的站在她面前,用行动告诉她自己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别想了,交给我吧。”吴树桐轻轻弹了弹赵智鸿光洁的脑门,回手发动车子,倒车,油门,车子顺畅的行驶在马路上。赵智鸿一路上都盯着吴树桐发呆,最后把他看的浑身发毛:“干吗,一直这么看着我我压力山大好吗。”
“要不然,我把咱俩恋爱的过程说的惊天地泣鬼神点儿,争取获得我姐的同情?”
吴树桐打了一下方向盘笑道:“咱俩恋爱的过程?我听你刚才说你姐有多恐怖的时候,完全没把我当成你男朋友啊。”
“呸呸呸你说啥呢,我要是没把你当我男朋友还至于这么着急吗?”赵智鸿像小时候一样狠狠白了他一眼,“咳咳,吴——淑——彤小姐,心思活了就早点说,姐姐我放你一条生路。”
“女王大人我错了可以吗。”他这次笑的更厉害了,“好吧,我只是觉得你根本没把‘裕树’和我当做一个人看,所以才会这么说。”
“裕树和你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赵智鸿露出看白痴的表情,“你要是真像‘裕树’那样,我才不跟你。”
“怎么,‘裕树’哪里不好吗?”刚刚一系列事情导致低落的心情渐渐回转了,吴树桐放松了心情,连带着口音也越发远离了普通话更加靠近了余姚话。他的问题似乎触动了赵智鸿,赵智鸿侧过身来认认真真的回答说:“当然不好,十分不好。渣,特别渣,丫就是一渣男,再不能更渣了。怎么样,这可是我对我姐姐评价‘裕树’时的原话,一字不差,言简意赅吧。”说罢连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哎,要不这样,咱俩回去还是好好想想是怎么谈的恋爱,这都快三年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明天,要不后天咱俩去找我姐谈谈,开个茶话会什么的,争取给她整服,你看怎么样”。
“行,我看行。”吴树桐一本正经的应着,两个人再次一起笑出来。从中午就开始隔绝二人的那堵无形的墙,就在笑声里慢慢碎裂了。
车子又行驶了几分钟,副驾驶位置上的赵智鸿忽然轻轻地来了一句:“树桐,我觉得咱俩真挺坏的。”
“这世界上有哪个人不自私?”吴树桐用这句话作为车上谈话会的会后总结,赵智鸿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挺对的。
只不过人虽然都自私,可也要有一定范围。在不损害别人利益的情况下确保自己利益,也该也是不讨人厌的自私的一种吧。
但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临进小区的时候他们在门口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一起进门。赵智鸿的家吴树桐可来过很多次了。遥远的几年前,在他们还不是彼此男女票的时候,得益于便捷的动车高铁和爸爸的商务活动,吴树桐就常常跟着爸爸来这里蹭饭。赵妈妈因为身体不太好,稍早几年就提前辞职在家休养。每次吴树桐要去蹭饭,赵妈妈都要提前两天准备好菜谱,力争让她最喜欢最疼爱的干儿子吃的滚瓜溜圆回到北京。
有段时间赵爸爸给吴爸爸牵线联系了好几笔大业务,那小半年里,赵智鸿几乎隔上半个月就能看见他一回。起初二人还有些久不见面的生疏,可是两三次之后,他们已经能够搬着笔记本对坐在餐桌前愉快的下副本玩耍了。
吴树桐在赵家就像赵智鸿在吴家那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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