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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子与花美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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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胃怎么长的,醒来就吃,吃完就能睡。”嘴上这么说,吴树桐还是牵了女票的手准备去附近吃早点。“正好,去吃那家生煎吧,就是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我指给你看的那家。”
“好好好,我觉得我现在能吃十个生煎!”赵智鸿拍拍瘪下去的肚子,豪气万丈地说道。吴树桐好心提醒:“脚下有台阶……”
“哎妈呀!”
“……”
吴树桐把大门锁好,牢牢抓住赵智鸿的手才迈步。他真怕她再左脚拌右脚摔个马趴在地上,那今天穿的裙子可不保险。
昨天到家时是傍晚,路灯昏暗并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如今晨光晴好,这里的景色轻而易举的就征服了赵智鸿。不说湛蓝的天,不说远处绿莹莹的山,不说街边高大的香泡树,只说这一栋栋样式各异的小别墅……
赵智鸿快速摇摇头:她可不是拜金女啊!
不过某种层面上来说,吴树桐的老家虽然只是一个小村,但却已经是别墅林立,十分现代化了。看看这家的仿明大院,看看那家的欧式洋楼,她深切觉得自己昨天的反应真的不是一、般、大!
虽然吴树桐不到三岁就跟着父母去北京生活,但因为出生在这里,后来常回来,加上聚族而居的关系,走在路上,几乎两三步就能遇到一个叔叔,多走一下就碰到位婆婆。有的吴树桐都记不得什么辈分,围上来时,赵智鸿只能叔叔伯伯乱叫一气,然后笑而不语装文静。好容易走到生煎铺子,要了生煎坐到一边等,又遇上一个大熟人——吴淑清的丈夫周博。
“阿清说你们昨天到的,今天早上可能要来吃生煎,倒是赶巧了。”周博说起普通话来时,余姚口音很重,笑起来又憨憨的,和赵智鸿想象中的一样。他提了两客生煎正准备走,刚好碰到吴树桐和赵智鸿,就力邀他们去家里坐坐:“正好,一起回去呀,阿清在家带着孩子呢。”
“也好,不然也要去看看她的。”吴树桐点头应了,回身和店家说生煎打包,就拉了赵智鸿一起走。一路上赵智鸿满耳朵听的都是周博那口比余姚话还难懂的浙普,头大如斗。
吴淑清家的布局和吴树桐家很相像,赵智鸿十分怀疑是不是一个装修队装修的。进屋时吴淑清刚抱了孩子出来,看到吴树桐他们也是一愣:“啊,哥,你们这么早就来呀?”
“本来也要看你,正好碰到阿博,顺路就过来了。怎么,你还不想让我们来吗?”吴树桐对着这个堂妹时,语气总是不由自主带着调侃。他提了提手里的生煎:“早饭我们自备,你就受累洗几个碟子好了。”
吴淑清虽然抱着孩子,可是神色还是一副少女的模样:“昨天的工钱另算呀?”
“另算。”
赵智鸿扑哧一下就笑出声来。
吃过了早饭,周博就开车先去县里上班了。赵智鸿兴致勃勃地和吴淑清一岁多点的小女儿玩起来,一会儿拿个拨浪鼓,一会儿拿个布老虎,急的小宝宝“啊、啊”直喊。
吴树桐在门边向赵智鸿身边的吴淑清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吴淑清顺手在女儿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方才走出去:“怎么了啊,哥?”
“昨天打扫我家房子,你和叶韵一起去的?”吴树桐不多罗嗦,低声问。
“啊?”吴淑清被问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昨晚去找我。”他顿了一下。“智鸿也在。”
吴淑清无声地嘟囔了什么,却被他警告性地弹了一下额头:“你和谁交往,我并管不了。家里托你帮忙,你是受了累,但是我拜托你,下次不要再带叶韵去我家了,可以吗?”他说完皱皱眉。“我恶心。”
沉默。
“吴淑清,我同你讲话你听见没呀。”吴树桐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吴淑清捂着额头抗议:“我孩子都一岁多了,你能不能不要弹我!”
“你结婚都四年了,也没见得长大到了哪里去。”面对妹妹的控诉,吴树桐自然是选择了无视。“我拜托你,你到底记住没有。”
“好好好,下次不带她去就是了。”她略有些委屈,却又带了些气的回应:“哥,就算是以前你们有什么误会,你也不必这样吧?你昨天说的话也太伤人了。阿韵都同我讲过,你们之间不过是些误会,就算阿韵做错,你这多年也算是报复回去。就算是做朋友,你那些个前女友,也没见你再不联系过,为什么就阿韵不行呀?”
“你!”吴树桐气的快要背过去,把吴淑清又往门厅边拉了拉,方才小声:“你真是要气死我呀,我那许多个前女友,你见过哪个我讲要结婚的?”
吴淑清一副了然的样子:“哦,结果你还是最喜欢阿韵。”
“我拜托你,别再戳我心口了好伐?!”吴树桐快要跳起来了。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一根筋的妹妹解释清楚。当初和叶韵两个人恋爱,妹妹在中间牵线搭桥,的确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后来相亲成功,最高兴的也是这个妹妹。也许是孽缘,叶韵和他最疼爱的妹妹居然是高中最好的朋友,而一向单纯的妹妹又几乎对叶韵言听计从。那年退婚风波里,家里一面倒的都指责他行事不妥,这个妹妹的确是“功不可没”。甚至因为听信叶韵的一面之词,一气之下足足一整年不接他电话也不理他,怀了孕后关系才慢慢缓和起来。
吴家里,属这个堂妹同他关系最好。可是高二就辍学的妹妹,最好的高中同学却又是叶韵。这真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哎哟哟,老哥你别急伐,你想让嫂子听到呀?”吴淑清连忙拉住暴跳的吴树桐。“好好好,我知道你和阿韵是有那么点误会,但是误会解释通了不就……”
“我再说最后一次吴淑清,我和叶韵分手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必然。是对是错她自己心里有数,心中有愧的不应该是我。”
吴淑清有好几年没看过堂哥这么正经的和她说话了,甚至也好几年不曾听过他连名带姓的叫她——他从来都只叫她阿清的。
“退婚的事,我不想再解释一次,你只要记住一点:你的嫂子是赵智鸿,也只能是赵智鸿。你和叶韵交朋友没关系,你和她好也没关系,但是我吴树桐的生活,不想再因为叶韵起一点波澜。我求你,把她带离到我视线之外——可、以、吗?”
她哪里敢说不行?
“我并不怕叶韵,也并不觉得叶韵此人如何,我只是不愿意在看见她的时候想起、想起曾经的我有多愚蠢!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再让她靠近我,靠近我家。还有,如果你有时间,叫周博帮忙把我家我那个房间的东西都扔了,床品全换成新的。我谢谢你。”吴树桐深呼吸数次才平静下来,最后吐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和你生气……总之,这就是我能说的全部了。阿清,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这件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你记住就好。”
吴淑清半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吴树桐径直走进屋同赵智鸿一起逗孩子去了,再没回头看吴淑清一眼。
她在门厅里站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厨房去洗了水果端了过来。二兄妹再面对面说话,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从吴淑清家出来,赵智鸿一边拉着男票的手,一边翻看手机里刚照的小孩子的照片。“啧啧,这孩子长得还真的好像妈妈。唉,你看这个眼睛,和你们老吴家人的眼睛一样呢。”
“我还是觉得孩子像爸爸。”吴树桐有点心不在焉,匆匆忙忙转移了话题:“一会儿去我家那边山头看一下吧?杨梅现在是没有了,倒是有不少北方没有的花花草草。待会儿我带你去买点吃的,我们回家取点东西去野餐……”
“你和淑清吵架了?”赵智鸿歪头看他的表情,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因此更让她笃定了心中所想。“因为叶韵?”
吴树桐半晌才叹气:“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什么都不懂。”
“要我说,没这个必要。”赵智鸿慢悠悠地甩着男友的手,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就算是和叶韵关系好,淑清也没因为这个就对我不好,顶多心里吐吐槽,我又不少一斤肉,你干嘛这样?而且,你不是从小就和淑清关系最好吗,为了叶韵生气,不觉得不值得?”
他很想说“为了你都值得”,也很想说“没那么严重”。但是他选择不说,因为他知道,他这样说的话,赵智鸿才会真的想多。
他的女朋友哪点都好,唯有脑洞太大这一点,让他有些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9
收拾了点东西到了山上,赵智鸿就开始撒了欢儿的疯跑。她是真的挺喜欢自然的,有时候两个人出去玩,不用去什么高大上的地方,就是一片草地、一个小山坡,她都能自己玩一天。吴树桐带她在这片山头上到处看,指点哪里是他们家的杨梅树,哪里又是淑清家的杨梅。哪棵树今年摘得果最好,那块石头是他小时候常坐的,他在那里摔过跤跌破了脸,又在哪里和小朋友捉迷藏差点走丢饿了一天的肚子。这里那里,都是赵智鸿不熟悉的他的小时候。
赵智鸿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笑,手上还不时摘几朵零星的野花,又或者没见过的野草。她还在山脚下看到几棵香泡树,偷偷揪下好些叶子放到包里藏着,被吴树桐笑话了一路。
“我觉得这里真好。”走得累了,又出了一身的汗,他们坐在树荫下的一块大石头上,用比手掌还大的香泡树叶煽风。赵智鸿在耳边别了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娇嫩的花朵随着她扇过来的、带着香泡树特殊气味的风微微颤动。“你小时候好幸福,我想你那么大,就只能在楼下的杂草丛里摘点车轱辘草当草药,几个小孩儿一起玩诊脉治病。”想一想她也笑起来。“那个时候我们都相互假装诊脉,其实什么都不懂,知不知道当时大家都能给别人诊什么脉?”
吴树桐微微闭眼:“喜脉?”
“艾玛吴哥你真厉害。”赵智鸿狂点头,“谁让电视里演来演去,那些老中医就只会诊喜脉啊!”说着说着,一手搭在吴树桐的手腕上,装模作样地摁起来:“嗯,姑娘您这脉相有力,行走滑如滚珠。老夫觉着,您已有身孕九月,可要小心身体啊!”
“滚蛋。”吴树桐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作势要咬她,赵智鸿猛地抽手,反倒给吴树桐拉了过来。她促狭地挑起吴树桐的下巴:“小样,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调戏爷?来给爷笑一个!”
吴树桐嘿嘿傻笑两声:“爷,我还是给你香吻一个吧。”说完就嘟这嘴巴亲过来,赵智鸿一巴掌给他堵了回去:“烦死你了!”
看到女票好像笑的格外灿烂,吴树桐猜测对方大概是心情不错。于是拉她下山回了家,两个人收拾收拾准备看照片。
赵智鸿洗的慢了点,擦着头发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吴树桐已经把大大小小各种相册摆了一茶几。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招手叫她:“快来快来,看看这些照片。”
她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自家男票旁边,擦头发的毛巾糊了吴树桐一脸,迫不及待地翻看起眼前的照片。吴树桐对于女票这种喜欢翻看自己黑历史的兴趣表现出无奈,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和眼前的人分享自己的过去。
毕竟他们正在共享现在,而且要一起创造未来。
翻开相册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吴树桐的全身裸照,蜷缩在浴盆里紧闭双眼的模样甚为可爱。吴树桐连忙捂上哈哈大笑的赵智鸿的双眼,慌乱地翻过去,结果下一张又是他幼儿园表演时穿裙子涂口红的照片。这次赵智鸿不能再让他得逞,双臂用力箍住他大喊:“我要看我要看,不许翻过去!”
吴树桐叹了口气表示投降:“好吧,这张我大概三岁吧,嗯你也看到了,我妈真的很怨念我是个男孩儿。”照片上的吴树桐穿着粉色小纱裙,头上扎着两只羊角辫,笑的还挺可爱的。“所以其实呢,我在上小学前,都以为自己是女孩子的。”
赵智鸿早已经被这些女装照片笑的喘不过气:“那、那你后来怎么知道自己是男的?”
“上厕所。”一提到这事,吴树桐就一脸憋屈。“到北京上小学,上女厕所的时候被高年级的女生撵出来了,还被告老师说我耍流氓。”想到这件事,他重重叹了口气:“之后上错厕所这件事被班里同学念叨了六年,现在还记得这事呢,不过当时的同学大部分也都联系不上了。”
他忽然觉得头被轻轻抚摸,转头看过去,赵智鸿眼里满是戏谑,表情却慈悲和善:“可怜的孩子,来,姐姐疼你。”
“可以埋胸吗?”
吴树桐被一毛巾抽倒在沙发上。
涨红着脸的赵智鸿一张张翻看吴树桐的过去,肩膀上凑过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两个人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又或者是轻声说着话。赵智鸿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唇角勾起微笑。她看到哭泣着的他,大笑着的他,举着奖杯羞涩着的他,戴着红领巾表情严肃的他……
这许许多多个她熟悉的又不熟悉的他渐渐呈现在她的眼前。耳边听他低沉的声音讲那些照片里的故事,那声音时而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时而带着一点委屈,时而又有些成长后的释然。她微微侧头看吴树桐的侧脸,那双桃花眼透露出深深的怀念。
大了一些后,他的照片就照的很少了。相册里越来越多的是吴家的全家福,或者是吴妈妈挽着儿子幸福的笑容。她看着他从白白软软的小包子变成清秀可爱男女莫辨的豆丁,又突然膨胀成胖墩一个,紧接着就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抽条,眉眼长开,变成帅气逼人的男孩儿。她看到他初中的朋友、高中的同学,甚至还在相册里翻到一张夹着的初中毕业照,他无奈地按着她的要求把初恋指给她看。
他讲了好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有难过的有快乐的。听他平静的讲述自己从二楼平台摔下差点丢了性命、祖父去世在坟前哭到昏过去、在上海打拼最惨的时候一天吃不上一口饭……
她好像更了解他了。
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了解他,爱他。
从他们初识的那年到现在,他们一起度过了十六年,真正熟识起来,却也不过是这五六年的事情。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吴树桐当初如此心急的带自己回老家的原因——他希望自己在她的面前,是毫无保留的。
忘记是谁说过,男人们不会长大,只会变老。她曾经是深以为然的。然而真正和他在一起后,她却发现这话也不全然对。她眼看着他从骄纵变得谦和,从执拗变得温润,从青涩变得成熟。而吴树桐何尝不是眼见自己长大?从锋芒毕露到跌落凡尘,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
她翻到那本相册的最后,那里八个空位,只有一个位置有照片。那里插着她和他在上海外滩照的拍立得。
照片上的她裹着黑色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因为天冷紧紧缩在他身边。而他意气风发,笑的分外灿烂,一只手紧紧揽着她肩膀。
她看的出了神。
吴树桐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脸颊贴着她尚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摩擦着:“以后我们还要去很多很多地方,拍很多很多合照。这本相册快放满了,就再买一本,放满了再买。好吗?”
她点头。
那张拍立得右下角签着她和他的名字,吴树桐的“树桐”二字还被她恶趣味的划掉,在上边改成了“淑彤”。
已经快十年了啊,她和他。
从宁波风尘仆仆的回到北京,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这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有关于未来的,有关于过去的,有关于如何面对赵万芳,有关于未来应该怎么办。
双方家长都要坦白说明,同时还要考虑两个人异地,将来谁来迁就谁。婚礼哪里举行,怎么举行,结婚照要不要拍,怎么拍。房子是先租着还是先买着,赵智鸿那套还在还贷的房子要不要卖掉……
“好像突然从风花雪月变成柴米油盐了。”直到把赵智鸿送到车站,讨论仍然没有停下。赵智鸿有些困倦,伸了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唉,想到一旦要是和你结婚我就要从无敌美少女变成超级黄脸婆,心里就不爽。”
“那我还要从无敌花美男变成过气有妇男呢,我也吃亏啊。”他扶住她肩膀,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从今以后就只能看着你一个,喜欢你一个。”
“少扯犊子。”赵智鸿噗嗤一声,轻轻打了他胸口一下。“别腻歪了,一会儿我要上车了。你也快点回家,阿姨怪担心的。”
“好好好。”他应着,又低声在她耳边说:“很快就要改口叫妈啦。”
“滚……”赵智鸿脸颊绯红,轻骂他一句。“好啦好啦,检票了,我走啦。”
“到家来电话。”他轻轻吻了她的唇。“车上别一迷糊就睡过去了,小心点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磨——叽——”她对他吐吐舌头,从他手中拉过拉杆箱,转身向检票口走去。
晚上旅客不多,她很快就通过了检票闸口。转身看,吴树桐还在那里望着她,见她回头就向她轻轻点点头。赵智鸿灿烂一笑,转过去,背对他潇洒的挥挥手,消失在玻璃门后。
他不曾想过,那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吻,最后一次道别,最后一次不说再见的背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0
原本请了十天的年假,这一圈稀里糊涂的旅行过来,其实也只花了八九天。早上到了家,赵智鸿先是给爸妈去了电话,又短信汇报行程。赵爸爸叫她晚上回家吃饭,她应下了。
外面天气原本有些阴沉,赵智鸿自己在家拥被而眠睡,直过了午饭时间才被乌云后露出的日头叫醒。开机一看,冲进十几条短信,都是吴树桐叫她按时吃饭、睡醒回电话的。末了又一条短信说他要开会,醒了还是发短信吧。
赵智鸿捧着手机在床上笑到滚来滚去,她用脚后跟都能想到吴树桐联系不上她无奈的样子。笑够了,她认真地回复了短信,准备收拾一下去公司看看。
前几天接的二炮朋友的单她虽然早就给了徒弟许如,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许如年纪不大,跟了她接近一年,一直没有单独负责一个单过。她倒不是不相信她这个小助理的能力,只是操心惯了,又没什么事,便想去看看。
她工作的地方离房子不太远,步行的话也不过一刻钟。街上车水马龙,风很大,她裹着外套顶风而行,吹散了一头长发。
因为不是高峰时期,写字间电梯的人不多,她悠闲地在电梯里对着光可鉴人的墙壁做鬼脸吐舌头,末了检查一下唇膏涂的是否均匀,电梯刚好停在17楼。
门还没打开,她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争执的声音。其中有一个声音特别像她的徒弟许如。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迫不及待的赶快走出去。结果没走几步就让她大吃一惊,果然有人在公司的门口发生争执,其中有一个就是她的徒弟许如。
从某些方面来说,许如和她是有一些相似的。比如两个人都是瘦高的个子,脾气秉性也都是大大咧咧,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可是又十分好强那一种。也许就是因为两个人如此相像,她才会如此用心的去教许如东西,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时间长了,公司里的人都觉得她们两个好像是亲生姐妹一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赵智鸿走上前去,把许如拉到身后,半是保护半是责备:“怎么和客人这么说话,出什么事了吗?”
“你又是谁啊?”和许如发生争执的是一个短发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身边站着另一个年轻的女人,年纪也不大,超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赵智鸿抱歉的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店长。请问小姐您这边是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误会的话我们可以来解决一下。”
“误会?什么误会?说的倒是挺轻松。”短发女子语气不善,似乎是夹带着一股火气。“你是店长?行,你给我说说,你们这店员怎么回事儿啊?也不干正事儿,支楞个耳朵就在旁边偷听。我说我的,干你屁事儿啊,啊?上来就要跟我理论理论,什么素质啊这人!”
赵智鸿转身看她,许如一副委屈又倔强的表情:“师父,你也不听听她说的都什么玩意……”
一见她又要犯浑,赵智鸿赶忙狠狠拉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话,这边又转过脸来,向那短发女人道歉:“实在抱歉,我们店员可能做的有些不好。您看这样可以吗,您先今天坐一下,这边我马上让她为您道歉。”
短发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刚才说你是这儿的店长?”
“是,我就是这的店长。”赵智鸿觉得她应声后,对方的表情显得有一些微妙。“有什么需要吗?”
短发女人嗤笑了一声:“看着倒是挺人某人样的,没想到本来面目居然是那样,教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这种店我看不来也罢。素心,我们走吧,换一家也是一样的。”
赵智鸿有些莫名奇妙,心中虽然泛着嘀咕,可是又不好表面露出些什么。被称作“素心”的女子面露难色:“算了,别这样,说起来也是我们的不对,不应该在别人店里说闲话,这个小姑娘生气也是正常的。何况已经跟人家约好了,也是我们迟到。”
“迟到怎么了?我们是客户,让她等一会儿又能怎样?”短发女子不依不饶起来,“就算迟到不对,就算说闲话,她也不能直接就把杯子顿在桌子上,弄了我们一身水好不好?”说到这里她显得更加气愤。“就算我们没看到网上说的那些事儿,她这样做也就明明是在赶我们吗。”
赵智鸿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浅蓝色外套,果然在下摆处看到一些略深的印迹。眼看事情的经过越来越混乱,只好好说歹说的先将两人请到休息区,又把许如和店里另一个店员苏周宁叫到一边:“说罢,到底怎么回事。”
许如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说话,苏周宁也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智鸿见她们两个一个像块臭石头,一个像块软面团,心中无名火起,低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这样下去,我要被你们气死了倒是小事,客户被我们气走了就是大事了!”
苏周宁吭哧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赵智鸿脸色一黑:“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客户,我不在这几天给你们皮坏了吧,啊?不管我放在眼里的是吧?”
“不是的大鸿姐!”听着赵智鸿语气越来越不对,苏周宁终于说出话来。她拧着一双淡淡的眉毛:“大鸿姐,你这几天没看咱们的论坛吗?特别是咱们打广告的那几个网站,上面评论里说了挺多不好听的话……”
“跟我有关系?”赵智鸿挑挑眉。“所以刚才那女的才那么说我?”
“师父,你别听他们放屁!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瞎说,他们不愿意来这儿做,我还不愿意要他们呢!”许如又气势汹汹起来,赵智鸿狠狠给她一个脑瓜蹦儿:“呦呵,长能耐啦?衣食父母你都能往外赶?行了,甭管你现在心里多憋屈,你也得冲着人家要送你钱这点上给我去道歉,听见没,态度给我放端正了!”
许如抬抬下巴还要说什么,让赵智鸿一眼给瞪了回去,瘪瘪嘴巴不吭声。赵智鸿叹了口气,重新抖擞精神,带着许如走过去。短发女人正叽叽喳喳地和长发女子说话,看到许如走过来,很别扭地坐正了身子,微微仰头。
“说话。”赵智鸿在许如背后轻轻碰了碰,许如也别别扭扭地点了下头:“抱歉客人,刚刚是我错了。很抱歉,还请你原谅。”
“好啦,也没多大点事。”短发女人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被身边的人拦下:“你别不依不饶的,我们也有错的。”
赵智鸿示意许如去拿资料,顺势坐在二人对面:“实在抱歉,这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两位客人之前是有预约来确定套餐的吗?”
“是,我是沈素心。”长发女人友好地微笑了一下,“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介绍过来的,他叫齐春雷。”
赵智鸿只觉得脑筋蹦的更疼了,可还是要强颜欢笑:“原来是他介绍来的。前几天我们还通过电话吧,我是赵智鸿,你好。”
“你好。”沈素心隔着茶几和赵智鸿轻轻握了握手。“我男朋友今天有事,没能陪我来,我就叫我朋友一起来的。可能有些误会……”
“千万别这么说,也是我们这边有问题。”赵智鸿赶忙摆手,“您现在还坐在这,就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她接过许如拿过来的资料,翻看了一下。“那您看是现在就选一下套餐内容吗?”
沈素心点头答应,赵智鸿于是拨弄起茶几上的展示屏,向二人展示套餐内容效果图。做这份工作都已经是熟门熟路,加上她本身也比较幽默,气氛很快渐渐热络起来。许如紧紧抿着嘴巴坐在一边看着赵智鸿,眼圈还是有些微红。
三个人聊得还算愉快,后期琪琪也加入讨论当中,言语之中还流露出对赵智鸿的一些欣赏。偶尔说道齐春雷,她居然还能揶揄几句,看出来和齐春雷还是认识的。赵智鸿随口问了句:“琪琪和二炮也熟?”
“二炮?!”琪琪哈哈大笑,沈素心也憋得脸通红。“艾玛呀,这货居然还有这么个名字,我都没听过。咋就叫二炮呢?”
“我听他妈说,他小时候生下来脾气就大,刚会爬的时候就能用头顶逗他的人了,跟个炮仗似的,就起了个好养活的名字。”赵智鸿也笑。“有时候脾气是不好,人还是挺好的。”
“人是挺好的,我们公司出了名的烂好人。”琪琪好容易平复下呼吸,颇有些好奇:“我听齐春雷说你俩是青梅竹马呀?”
“小时候一个院儿一起长大的,一群朋友呢。”赵智鸿摇头。“青梅竹马倒算不上,不过挺熟的。”
“哦~”琪琪拉长了音调,坏笑道:“我说他怎么总撺掇素心和初一楠到你这来办婚礼,老朋友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奇怪,赵智鸿心中疑问,却没有多说,巧妙地转了个话题,继续说起沈素心的婚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赵智鸿的年纪其实还算不上大,只不过婚庆做了多年,也多多少少能认清一些人的面目。比如说沈素心,她看上去人就很温和,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躁、徐徐有礼的。哪怕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在先,也不会出言讽刺,总的来说,是一个很分得清的人。至于她的朋友琪琪,脾气并不是很好,说话又惯是夹枪带棒,总是酸溜溜的。赵智鸿不傻,相反,她其实还挺聪明。被人明褒暗贬说了几次,但凡有点情商的都听得出来对方的敌意,何况是她。
不过终究是客人,沈素心也在一边不停的打岔,她自己也没有很在意,只是一门心思都放在婚礼上,因此倒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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