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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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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乐儿还是去砖厂,到了中午地时候,罗银香又给他打电话了。说是大伯要他回家。他还以为又是刚猛子出事了呢,直接到了蛇场。

    刚猛子在好好干事,没有出事。他走到办公室找罗银香。

    “乐儿,大伯说你娘来找你了呢?”

    听了罗银香的话,乐儿猛地眼睛直,脸色青中带白。

    “乐儿,你怎么了?”

    “我没有娘!”乐儿叫了一声,坐了下来,“谁说我有娘来?”

    乐儿坐在沙上,着愣,眼睛直直地,一支接一支地抽起烟来。罗银香知道乐儿的身世,八岁父母离婚,就再也没有管过他。八岁后,乐儿再也没有见过父母,这时猛然听到娘来找他,哪里受得住?

    罗银香没有说话,只是给他泡了杯茶,静悄悄地坐在他地身边。想说话安慰乐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银香,你去做事,不要管我。”

    乐儿缓过神来,温柔地看了罗银香一眼。

    “嗯……”

    罗银香应了声,默默地起身去做事去了。这时候,门开了,大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李莹。

    李莹是乐儿大伯叫来的。

    “乐儿,你娘来了呢。”

    “我没有娘。”

    乐儿闷心闷气地说了声。

    “娘卖脚趾地,你没有娘,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大伯大怒,“你只知道你的苦,就没想想你娘的苦呢?”

    “我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乐儿鲠着脖子说着,眼泪却流了出来。悲惨的童年与少年,让他受了太多的苦难。他自己受苦无所谓,但想着爷爷受的苦,他的心里就恨。

    爷爷为了他,生了病还要下田干活。爷爷地死,有一半是累死的。他把这一切都归到了父母的身上去了。大伯见他流了泪,心也软了起来。

    李莹坐到乐儿身边,握住了乐儿的手,眼睛也红了,她也是与乐儿一样的身世,受的一样的苦楚,知道乐儿心中的痛。

    “乐儿,这不能怪你娘,你娘也是个苦人啊?”大伯抽起了旱烟,“怪只能怪你那个爹,他才不是人。你以为你娘想离婚么?他想抛下你么?”

    “她就不能来看看我与爷爷么?”

    “乐儿啊,你也要为你娘想想呢,我们做人总要为别人想想啊。”大伯也是一脸的苦,“你娘不容易啊,她也有恨,她不愿离开你,是你爹不要她了啊。我们乡下习俗,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又不能在沙家呆着养你,回家哥嫂又不要她,嫁了一个比她大十来岁地男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那个苦你能想得到吗?后嫁的那个男人哪里又能让她再到沙家来看你呢?”

    乐儿听了大伯的话,抬起了头来。他已经快记不起娘地模样了,以前他一直刻意要忘记父母的模样,但此时听了大伯地话,娘的形象又在他地大脑里浮现出来。

    七岁以前他还是很幸福的,娘是个高大善良地女人。他似乎听到了娘喊乐儿崽乐儿崽的声音,声音充满了母爱。七岁以后父亲找了个女人,母亲时常哭泣,时常搂着他流泪。他似乎感觉到了娘心里那无声的痛苦。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在心里叫了声娘,眼泪又流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苦命】………

    儿娘姓杨,叫喜花。是木冲村的人,现在嫁在碧山;家。乐儿在大伯家见到她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的,完全没有了他记忆中的样子,才四十岁的人头花白,满脸皱纹,只是大模样还依稀有以前的样子。

    乐儿长相像母亲,相反李莹与罗银香一眼看出来两人相像。乐儿母亲也是身材高大,只是背些佝偻了,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血痕,完全是一副老女人的样子。

    乐儿进屋,看到她就怔住了,他娘也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他,接着涌出了眼泪。眼泪在她小沟似的皱纹里往下淌。

    看着乐儿怔怔地站着,李莹与罗银香也站在他的身后。

    “乐儿崽……”

    乐儿娘喊了声,就哭了起来。

    “乐儿娘,别哭,见到乐儿该高兴呢。”大伯走过去劝着哭泣的乐儿娘,然后回过头来,“乐儿,傻了呢,不会喊娘?”

    “娘……”

    乐儿喊了一声。这么多年没有喊了,他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当喊出这声娘之后,眼泪也流了出来。在他的心目中,娘还是满漂亮的,但现在的娘变得这么衰老。

    “乐儿崽……娘……娘终于再见到你了……呜……”

    娘儿俩抱在了一起。乐儿娘大声痛哭。看着乐儿与娘相会。这痛哭地样子。李莹没由来也流起了泪来。她大概也想起了自己地母亲来。母亲一直想见她。但她就是不给机会。看到此情此景。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罗银香拿出纸巾递给李莹。李莹接过擦了擦。但马上又流了出来。

    “娘。坐吧。”

    乐儿扶娘坐了下来。他娘还继续抽泣着。

    “莹妹子。银香。你们也坐啊。”

    只有大伯笑呵呵地。这时。乐儿大婶也出来了。

    “喜花,不要哭了呢,乐儿崽现在可是出息了呢。”乐儿大婶叹了口气,“你苦命呢,要是现在还在沙家,多好的日子啊。”

    “嫂子,我高兴呢……看到乐儿崽出息了,我高兴啊。”乐儿娘用树枝一样的手擦了擦眼泪,“我苦命没么子……苦惯了,只是苦了我乐儿崽……这么多年没爹没娘的……乐儿崽,娘……真是没办法啊。”

    说着又大哭起来。

    “好了喜花,乐儿崽没有怪你呢。”乐儿大婶坐在乐儿娘身边,劝慰着,“乐儿崽是个好崽呢,人好心好,又有能力,挣下了好大一份家业。”

    “嗯……我不哭。”

    乐儿娘好容易挣出一个笑脸来,但笑比哭还难看。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流着。罗银香赶紧递上一份纸巾,乐儿娘接过纸巾,感激地看了罗银香一眼。

    “好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不要哭了。”大伯吸着烟,望着自家老伴,“快去煮饭,几时了还不煮饭?”

    “饭煮好了呢,我去煮菜。”

    “婶,我帮你。”

    罗银香站起来,与乐儿大婶一起进了厨房。这时候刚猛子回来了,看着家里的情形也愣住了。

    “狗卵子地不会叫婶啊?”

    乐儿大伯冲着刚猛子吼了起来。刚猛子看着乐儿娘,明显认不出来了。

    “么子婶啊?”

    “刚猛子……长这么高了呢。”乐儿娘却认识刚猛子,“崽呢,不认识婶了啊?婶老了呢,好多年没有见着你了。”

    “你是……你是喜花婶?”刚猛子终于有了点记忆。

    “娘卖脚趾的,你是猪头呢。”自从前回刚猛子到镇上乱搞,老头子就看他不是眼,竖看也不是眼。刚猛子并不怕自家老爹,也瞪回了一眼,才坐到乐儿娘的身边。

    “喜花婶,你真老了呢,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我记得小时候吃过你的奶的。”刚猛子看着乐儿娘,“喜花婶,你怎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看乐儿哥呢?乐儿哥小时候可苦了,冬天里鞋都没得穿,下雪天都趿着双破布鞋,脚子都是肿地。”

    听了刚猛子的话,乐儿娘眼泪又流了出来,痛苦地望着乐儿。李莹也看着乐儿,她从来没有听过乐儿小时候会这么苦。同时她也更佩服乐儿了,吃了这么多苦,但却没有一点心理阴影,依然这么乐观,依然这么心地善良。

    她想起自己,与乐儿比,自己心理的阴影是巨大的,直到现在还不愿意认自己的母亲,而且这阴影给了她许多负面影响。

    “崽呢……娘不是不想回来看你……可娘是苦命,哪里能回来看你啊。”乐儿娘又哭起来,“你是娘身上的肉呢,娘哪里不想你啊?娘记得为你做了两双鞋,想偷偷回来看你,被追了回去……差点没把我打死呢……呜……”

    听了娘地话,乐儿也忍不住又流出了泪来。乡下现在的规矩好多了,以前的规矩乐儿是知道的,确实像他娘说的一样。像娘这样地身份,后嫁的男人是不会让她回来看儿子的。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心中只是一腔怨怼。

    苦难中长大的孩子,怨怼中长大的孩子,愤恨常常会蒙蔽他的一部分清醒,让他看不清真像。

    “娘,你不要哭了,我不怪你。”乐儿

    得畅顺起来,“我现在不是很好么?”

    “嗯……娘不哭了。”

    大家不再谈苦难,乐儿娘也时不时笑笑,但脸上总是蒙着一层看不见的悲哀。李莹细心,注意着她脸上地血痕,好像是被抓类似的痕迹。

    而且,乐儿娘的手背上也有类似的血痕,李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大婶,你脸上手上的血痕是怎么回事呢?”

    李莹亲切地问起来。这是乐儿地娘,乐儿已经认了,她能不亲切么?听了李莹的话,乐儿娘又悲切起来。

    大家地眼光也落到了乐儿娘的身上。

    “乐儿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侮你?”大伯是老人精,对乡下地习俗了如指掌,“是不是你家男人前老婆的儿子婆娘欺侮你?”

    “没有呢。”

    乐儿娘想隐瞒着什么,但神情慌乱,眼中现出更悲苦地神色。

    “还说没有呢。”大伯有些怒气了,“现在乐儿也认你了,有苦不说出来,想忍到死啊?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地脾气,没有事今天你不会来的。”

    “婶,你快说,狗卵子的敢欺侮你,我与乐儿哥打断他的骨头去!”刚猛子怒气勃,“乐儿哥现在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还能让你被那些杂种欺侮?”

    “娘,到底是么子事?”乐儿听了大伯的话,也怒气勃生。看到娘现在地衰老的样子,一知道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呢,“你也不要在龙潭村住了,你不好来下沙住,我到镇里安排套房子,你也不用吃苦受累了,我养着你。”

    “崽呢……娘不想活了……娘来看看你,本来就是想最后看一眼你……我不看一眼你,死也闭不上眼睛啊。”乐儿娘悲怆地说着,“不过,就是死我也拉两个垫背的,钟的那个老鬼我不会让他活命,还有易家的那个烂婆娘……”

    说这句话的时候,乐儿娘咬牙切齿,一副想要活吃人肉地样子。

    “乐儿娘,到底是么子事,把你恨成了这个样子?”

    大伯对乐儿娘非常了解,她本是个温良贤淑的贤妻良母,不然也不会被乐儿爸欺侮成那个样子了。可现在,只见她一脸狰狞,不是受了大的刺激绝不会这样。

    乐儿娘低哭着,哽咽着说起了这些年来的遭遇。她嫁到龙潭村钟家,钟家老头那时已经四十来岁了。那老头叫钟家富,本就是个暴烈的家伙,前妻虽然是病死地,但与他的暴烈也有关系。他对女人不是骂就是打,特别是喝醉酒的时候更是如此,动手就是往死里打。

    她嫁过去的时候,他的儿子钟虎已经十八岁了,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他那前妻的儿子叫钟虎,不但不尊敬她,而且只要有机会就骂她。老家伙也不改脾气,对她拳打脚踢的时候多。

    他前妻地两个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小的还好点儿,大的同样是个泼妇型的女孩,成天与哥哥结成一伙,拿乐儿娘当出气筒子。乐儿娘自嫁到那家,除了当牛做马之外,就是一家人地出气筒。

    可怜她一年后又生了个儿子。要不是因为又生了这个儿子,她只怕早就离家出走,到外面打工去了。她生的这个儿子叫钟明,倒是与她很贴心,人小却很聪明,可同样是哥哥姐姐地的出气筒。

    还好,她后老公地大女儿很快出了嫁,可是,却又来了个更大的祸害。钟虎娶了老婆,而且这个老婆不是普通人家地,而是龙潭村最有势力的唐家的人。龙潭村也是个大村,有三个姓,唐性最大。钟虎这个老婆家又能易家最有势力的,老爹就是村里的支书。

    这个女人叫唐翠花,长得又矮又丑,满脸的麻子,不然也不可能嫁给钟虎了。这个丑女人不但人长得丑,心也最恶毒。嫁到钟家后,不但霸占了绝大部分家产,房子也占了四分之三,只留给老头子及乐儿娘一小间。

    有了这个女人,乐儿娘的日子就更没有办法过了。唐翠花为人恶毒狠辣,对乐儿娘骂是小事情,不高兴的时候打也是常事情。就是钟家老头子也常常受气,老头子受了气之后,不敢对这个女人怎么样,只把气撒在乐儿娘与小儿子的身上。

    可怜小儿子现在才九岁,长得骨瘦伶仃,不过与娘非常贴心。今天早上,唐翠花突然又起疯来,大骂乐儿娘,乐儿娘只顶了句嘴,就拿起一根绣枝抽打乐儿娘。钟明人虽然小,却也敢帮着娘,拿起一根柴棍打了那恶妇一下,这下闯了大祸,那恶妇拿起扁担,一扁担就把小孩子的腿打断了。

    乐儿娘身无分文,老不死的不但不肯拿钱出来为儿子医腿,还又打了她一顿。

    说到这里的时候,乐儿娘泣不成声,同时也咬牙切齿。

    “我与我明儿也不要活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活,等把他们弄死了,我与我明儿就一起吃农药死了算了。”

    乐儿与刚猛子脸色铁青,李莹与罗银香哭得满脸是泪。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要打出人命来】………

    向稳得住的乐儿,听了娘的哭诉之后,也稳不住了。还是人么?就是畜生也比他们好。娘也太苦命了,这些年竟然受了这么多苦,难怪变得这么苍老了。

    “狗卵子的,走,乐儿,我们去把他们家先砸个稀巴烂再说。”刚猛子本来就是个易怒的人,“婶,你放心,我们给你出这口气,不把那一家人打着半死,我就不姓沙!”

    “等等……”乐儿虽然怒火中烧,但还是比刚猛子沉稳,“娘,你不要做傻事,有我呢。哼,钟家……狗卵子的看我怎么来收拾你们?还有……小弟呢?现在在哪里?还没有送医院么?”

    “乐儿……你们不要去,他们人多呢,龙潭唐家势力大呢……你不要管我……”乐儿娘擦着眼泪,“这是我的命,我用我这条命与他们拼了……我不要牵扯你们,我那可怜的明崽……还在家里躺着,哪有钱送医院哩?”

    “娘,你说么子话呢?他们欺侮你,我做儿子的不出头哪个为你出头?还有明崽,才九岁呢,我们要赶快去把他送医院,不然就成~子了。”

    乐儿气得都有些颤抖了。

    “是啊,婶,乐儿要是不给你报仇,他还算你的儿子么?那我都看不起他!”刚猛子大吼,“走,乐儿,不要坐你的车,坐我的摩托车了,方便,我们两个打了就跑,狗卵子的,一条腿换一条腿,再加一条腿的息。”

    “你闭住你的臭嘴巴!”大伯瞪着刚猛子,“你是个猪脑壳呢,你这是去出去为你婶出气吗?你这是去丢人呢,打了就跑,亏你说得出来,是他们有理还是我们有理?”

    大伯训了刚猛子,回头看着乐儿与乐儿娘。

    “乐儿娘,你不要怕,龙潭村唐家再势大,也大不过乐儿的,乐儿有县里的书记撑腰呢。”大伯叹了口气,“你真是命苦呢,不过苦尽甘来了,以后就与你的小崽一起搬到镇上住,你闲不住的话也可以帮帮乐儿。”

    “就是呢。婶。等会儿我也去。把那个唐翠花地嘴巴撕烂。再把她地腿也打断。为你出口恶气。”罗银香擦干了眼泪。然后望着乐儿。“不过乐儿。我们要多去些人。”

    “乐儿哥。把你地小蛇也带去。”刚猛子插言道。

    “是哩乐儿。要多带几个人去。”大伯抽着烟说。“最好喊镇上地谢所长去。龙潭村我知道。是个大村。唐家也是个大姓。人多呢。你们上门去出头。不要反被人打了就不好看了。要谢所长给你出个主意。看怎么办才好。”

    “嗯……”

    乐儿不是个毛躁地人。立即要刚猛子去蛇场喊人。又给谢大炮打了电话。要他来一趟。然后。他回了趟家。看小蛇在不在。

    李莹与乐儿回家。两条小蛇刚好在家。与狼狗在玩耍呢。

    “乐儿,你可不要打得太过了……这打架的事……”

    李莹不了解乡下情况,对打架有些担心。

    “姐,不怕呢。”乐儿笑了笑,“乡下不比城里,乡下的事,打架的事多着呢。

    这样的事不打架,别人还说你软弱呢,以后更要欺侮你了。这样的事只要不打死了人,政府也没办法地。”

    “但是你的身份不同地,你现在是村长,又是县里有名的企业家,我看还是要谢所长去交涉,按法律办。”李莹皱着眉,“不管怎么说打架是野蛮行动嘛,而且……要是别人打了你呢怎么办?”

    “不怕,乡下事情,有时候按乡下规矩办效果更好。”乐儿笑了笑,“不出这口气,我会难受呢。再说等会儿谢所长来了,我也会跟他商量的,看他怎么说。”

    “嗯,你娘太苦了,以后要好好让她养养了,不然就让她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嘛,我们也能照顾她。”

    “她不会来这里住的……你不知道乡下的规矩呢。”

    乡下许多规矩李莹还不懂。所以罗银香离了婚立即搬了出来,也不回他们朱山罗家去。乡下离了婚地人,命很苦,原来的家不能呆了,回娘家又要受哥哥嫂嫂地气,也呆不下去的,最后出路只有再嫁人。

    二婚头嫁人也嫁不了好人家的。

    如果罗银香不是跟了乐儿,她也会很苦的,所以罗银香对乐儿那么好。

    两人又回到了大伯家,大婶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大家吃饭呢。不一会儿,刚猛子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十多个呢。陶有能陶强大根银河都在。这些年轻人听说要跟乐儿去打架,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得很。

    “大家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呢。”大伯笑呵呵的,“坐,坐到桌子上吃饭。”

    “大伯,我们在场上吃过了呢。”

    乐儿几个在桌子上坐下来,吃起饭来。乐儿娘心不安,吃着饭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乐儿。还有坐在乐儿身边的李莹。

    “乐儿大伯,这不会出事吧?”

    么子事呢,把心放在肚子里吃饭吧。”乐儿大伯叹了这样子,只怕好久没有吃顿好饭了呢。”

    “是呢,喜花,吃菜呢。”

    大婶给乐儿娘夹了几块肉,按在饭里。乐儿娘眼泪又差点流出来了,哪有好饭吃啊,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

    不一会儿,谢大炮开着车来了。

    “乐儿,么子事?”

    他风风火火地进来。大伯赶紧要他吃饭,他说也是才放下碗来了地。乐儿扒了碗里的饭放下了碗,与他走到外面,把事情给他细说了一遍。

    “乐儿,没有想到你还有个娘呢。”

    “我没有娘,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地啊?”

    “嘿嘿,狗卵子的我是说从来没有见过你娘嘛。”谢大炮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你娘真是命苦呢。”

    “我一定要为娘出这口气地。”乐儿捏紧了拳头。

    “不就是打个架嘛。”谢大炮无所谓地笑,“打就是了,不过不要打出人命来,打出人命来就不好办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也不是生死大仇,哪会打出人命来呢?”为这样地事打架的多,但打出人命案来的少。

    “那就行,你们快点,我给碧山乡的派出所长打个电话,要他等着我。”谢大炮拍了拍乐儿地肩膀,“狗卵子的,我好像成了你的手下了,跟你跑这跑那。”

    “你是我大哥嘛。”

    谢大炮打起电话来,不一会就接通了。县里的派出所长他哪个不认识?就算他不认识,别人也认识他,就算不认识他也认识他那当公安局长的大哥。

    碧山乡的派出所长姓刘,叫刘小凡。碧山乡与双桥镇相邻,自然打过不少交道。不过,他只说要去找他办事,要他在派出所等着。

    有公路直接到龙潭。乐儿不知道怎么走,他与李莹都开着车,刚猛子的摩托也开着,后面还带了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大木棒。乐儿与李莹的车每个车坐了四人,加他们自己一共十三人。罗银香也要跟着去,她说男人不能打女人,她去正好可以收拾那个唐翠花。

    除了乐儿娘、罗银香与李莹,男人就有十个。罗银香坐李莹地车,乐儿娘坐在乐儿的身边,看着儿子开着这样地车,她震憾也骄傲。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有了这样的出息,成了大老板,与派出所长称兄道弟的。

    她坐过车,但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在她地心目中,这样的车只有当官地才能坐,但现在自己的儿子开着这样的车,自己也能坐上这样的车了。

    “乐儿,你这个车多少钱买的啊?”

    “娘,这车三十多万呢。”

    “三十多万?”乐儿娘算不过账来了,“三十多万,是多少钱啊?”

    “婶,三十多万就是一百块钱一张的票子,数三十万张。”陶有能坐在后面,跟乐儿娘解释着,“乐儿是个大财老倌呢,有地是钱,你老人家以后就享福了。”

    “三十万张是多少啊?”

    乐儿娘没有读过书,不清楚三十多万张是多少张。

    “呃……你一张张数,数到一万,再数,要数三十多回呢。”

    “天啦,这么多啊?”乐儿娘张着嘴巴合不拢来了,“我乐儿崽真是出息了呢,这么贵的车也能买得起。”

    “嗨……别说买一个车,买十个他也买得起呢。”

    这时,两条小蛇爬到了乐儿地肩膀上,伸着蛇信子在乐儿脸上舔着。乐儿娘吓坏了。

    “乐儿,蛇呢。”

    “娘,不怕的,它们是我地好朋友呢。”乐儿笑了笑,继续开着车。

    “是呢,婶,这两条蛇可是乐儿的宝贝。”陶有能地话也多,“你不知道呢,乐儿是蛇王转世呢,蛇都听他的话。”

    “乱说,乐儿怎么会是蛇王转世呢?乐儿是我生下来的呢……”

    听了乐儿娘的话,后面坐着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下沙到碧山乡三十多里路,路面不是太好,但不到一个小时也就到了。前面谢大炮的车停了下来,乐儿也跟着停下。

    他走下车,谢大炮走过来了。

    “乐儿,你们的车就停在这里了。”谢大炮看了看下了车的人说,“千万记住,不要打出人命来了,我先去派出所,等会儿我带人来为你们压台收场。”

    “好呢。”

    谢大炮坐着车向乡政府开去。乐儿走到李莹那里。

    “姐,你就在车里不要下车了,我们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注意安全……不要……”

    “放心吧,姐。”

    乐儿娘下了车。她的身体颤抖着,罗银香走过来扶住她。龙潭村已经可以看到了,就在前面一里多地的地方。



………【第二百章 恶有恶报】………

    儿他们很快进了龙潭村。龙潭村是个很大的村子,排排的,乐儿娘的家就在离村口不远处。

    “乐儿,你们在后面,等与婶先进去,打起来了你们再进去。”罗银香对这种事也是很有经验的,“听到我们打起来,你们要快点冲进来噢。”

    “好,你要注意不要吃亏,下手狠一点。”

    “我知道呢。”罗银香甜甜地笑了,“婶,我们进去。”

    “银香,那女人很凶的呢。”乐儿娘吃的苦头多了,心中有些害怕。

    “婶,不怕呢,今天你只管威,越凶越好。”罗银香为乐儿娘打着气,“怕她个狗卵子的呢,她凶,我比她更凶,今天看哪个狠。”

    罗银香本来就是个泼辣货,胆子大,现在有乐儿撑腰,胆气更足。听了她的话,乐儿娘胆子大了些。更何况有儿子在,有儿子为她壮胆,她也胆气足了些。

    更何况她乐儿不要她在这里生活下去了,她不用看这里人的脸色了,心也狠下来。想起自己与小儿子在这里受的苦,心中的恨意如刀。

    “银香,我先进去,你后面跟着。”

    乐儿娘好像有了劲力。她本来就身材高大,比一般的女人有力气,如果单打,一般的女人不是她的对手呢。

    罗银香落后了十多步远。看着乐儿娘进了一个院子。接着就听见里面骂了起来。唐翠花正坐在院子里地小凳子上织毛衣。一看到乐儿娘就骂起来。

    “老螃蟹。老吃货。我还以为你钻洞里去了呢。死外面算了。回我家来干么子?”唐翠花欺侮乐儿娘惯了。肆无忌惮。还是与平常一样恶毒地骂乐儿娘。“是不是在外面找野老公了。老。丢我们钟家地脸呢!”

    乐儿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同时听到了屋里小儿子地疼而哭地声音。心如刀割。此时。她再也顾不得了。

    “小。我今天与你拼了!”

    乐儿娘突然扑了上去。一下子抓住唐翠花地马尾巴头。猛地向后拖。把唐翠花拖倒在地。唐翠花出一声痛叫。乐儿娘狠了心。抓住头拖了十多步远。

    唐翠花只觉得头皮都好像被揭了下来一样。

    “**蹄子,破母狗,我打死你!”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唐翠花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后母敢打她,头皮疼入心肺,急忙用双手握住自己的头,想挣起来。乐儿娘放下头,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

    “嗷——老母狗……”

    她正要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罗银香冲了进来。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没有锄头地破锄把,照着唐翠花的小腿上就是狠狠的一下。

    “臭婊子,你喊欺侮我婶子,我打死你!”

    这一锄把打下去,唐翠花杀猪般抱着腿嚎叫起来。罗银香心狠,扬起破把,又是狠狠的一下,打在了她的腿上。也不知道打断了腿没有,只听得唐翠花那痛苦的哭声,就算没有打断腿,也疼死她。

    “烂货,骚螃蟹,今天我就打死你!”

    这时候,钟老头正在家里喝酒,听到外面地打骂声,冲了出来。

    “呃……杨喜花,你妈的吃了豹子胆了……呃……”

    “婶,今天打死这个老猪狗老畜生!”

    罗银香把破锄头把塞到乐儿娘的手里。乐儿娘拿着破锄把,眼睛红了。以前的恨一齐涌上心头。如疯般向老头子冲了过去,老头子见到自家疯般的婆娘,胆子立即寒了。仓惶后退,但刚喝了酒,站立不稳,一下子自己倒在了地上。乐儿娘冲上去,扬起锄头把就打。只不过她没有罗银香手狠,打得不重,但硬木的锄把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老狗,我今天拼了你这条老命!”

    不过,在乐儿娘打了几下后,他抓住了锄把。两个扯着锄把。罗银香站在他们的身边,一见他想抢锄把,一脚踢在他的腮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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