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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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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就不说吧,到了广州打工,我自己吊一个漂亮的,哼哼……稀罕!”
刚猛子嘟嘟哝哝走开了,他老爸叹了口气,沙乐儿望着他的背影直笑。
………【第三章 兰妹子与海英同学】………
当天晚上,黑心二爷就把牛牵走了,最终还是占了个小便宜,硬让沙乐儿少了五十元卖给他。临走时,他叮嘱沙乐儿,不要跟别人说实价,只说他是二千六百买的。沙乐儿也懒得问他为什么,就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他没有下地。因为家里还有鸡鸭粮食没有出手。正在刷牙,黄狗叫了起来。
“乐儿哥。”
他抬头一看,院门外站着个清爽的大美女,赶紧去开了门。
“兰妹子,你怎么来了?”
他光着背脊,嘴巴里还塞着把牙刷,说话含混不清。看着他那健壮上身肌肉,美女脸红了红。这个兰妹子也姓沙,是他的远房妹子,到底有多远,他也不知道,大概也就十来辈远近吧。
刷好了牙,兰妹子坐在院子里瓜架下的小桌子上。
“清早起来喜鹊叫,没想到还真的来贵客了。”沙乐儿开着玩笑。他们不但是堂兄妹,还是同学。从小学一年级起,就是同学。沙兰比他小一岁,刚刚初中毕业。
“贵客你个鬼。”
兰妹子低头笑了笑,脸又红了。
“兰妹子是越长越水灵了。”端出了稀饭,一碟子泡菜,“喝碗稀饭吧,美女。”
“我不吃……”
“客气么子啰,又不是么子好东西。”沙乐儿将稀饭摆在沙兰的面前,然后自己也舀了一碗,呼噜呼噜喝起来。兰妹子不好推辞,也只好小口小口地喝着,那斯文的样子,倒像个城里小妞。
“哧溜——”
小金突然溜上了小桌子。
“蛇……”兰妹子吓得脸色苍白,身体抖,一动也不敢动。沙乐儿哈哈大笑着,小蛇望着兰妹子慢吞吞地吐着红信子。
女孩子最怕蛇鼠之类的东西了。
“怕什么哩,我喂的,不咬人的。”
“可……可看着我……还吐蛇信……”
“小金,别吓她了,到我身上来。”听了他的话,小蛇哧溜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沿着他的光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再缠住他的脖子,头昂起来,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它……它这么听话?”
“当然了。”沙乐儿继续吃他的稀饭,“小金好不好看?”
“嗯,好看。”沙兰看它在乐儿的身上爬来爬去,也不咬他,胆子就大了点儿,“它是么子蛇啊,头上还有个冠子,像个皇冠似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冠蛇?”
“我可没有听说过么子皇冠蛇,只听说个五步蛇、竹叶青、眼镜王蛇……哪里有么子皇冠蛇啰?”
“那是别人没见过,我看就是皇冠蛇,就算书上没有,我也叫它皇冠蛇。”
“你这伢崽鬼,就喜欢瞎编。”兰妹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死的能编成活的,草草能编出花来。”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沙乐谦虚地说。
“还说没有,在学校读书时,一百回有一百回迟到,总能编出理由,老师都被你编得没办法,总是做坏事,做了坏事还编到别人头上去,让别人没话说。”
“哈哈……我真有这么厉害么?我自己怎么没有觉得啰。”沙乐儿这回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了,“我以前很坏么?不过,就算坏,也是以前了,现在我可是很老实的人,绝对不做坏事的。”
“鬼信你。”
兰妹子想起那个在几个村子流传很广的笑语,脸不由就红了。还好是银香嫂子碰上,不是她碰上,不然不羞死才怪。
“呃,我还没问你呢,你考上了县一中,该请我客吧?”
“请你客?我拿么子请你啰?”兰妹子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头也低下来了,“我……我今天来,是想向你借钱呢。”
“借钱?你想借我的钱请我的客啊?”
沙乐儿笑着。
“我哪有钱请你客……我爸说,家里没钱送我读书,只送我哥一个人。”兰妹子有些伤心,泪珠儿流了出来,“我哥也考上了一中。”
“你哥吗?他读了三个初三了,如果不考不让,不如找个棉花团子碰死算了。”兰妹子的哥哥叫沙富田,比沙乐儿大一岁,“生贵大伯真是死脑筋,你才是读书的料,你哥……切,读完高中还得跟我们一样,浪费钱。”
“谁叫我是妹伢子呢……我……我真的想读书……”
“你的意思是……向我借钱读书?”
说起钱,沙乐儿警惕起来。
“我……我想了很多办法……没有办法可想了……”兰妹子抬起泪眼,“只要借五百块钱,我交了学费就行了。”
“你不吃饭了?”
“我自己带米去。”
“吃菜呢?”
“我……我带咸菜去,不吃学校的菜。”
“你……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等考上了大学,人也变成骨头了。”
“我不怕。”小女孩子眼里还有泪花儿,可眼里的光芒却非常坚定,这坚定的光芒如针刺一样刺他的眼睛。
“你不怕……可是,你么子时候还我钱呢?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儿……”
“我读完大学,出来找到钱就还你。”
“那要到猴年马月啊,我都老了,还讨么子老婆?”
“……”兰妹子有些绝望地望着沙乐儿,绝望地笑了笑,“那……我走了。”
“先别走,那……那我们再商量商量?”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刚猛子的声音。抬头看,还有个漂亮妹子跟着。
“沙兰。”
外面的妹子喊兰妹子。
“海英,你怎么来了?”兰妹子赶紧将泪珠儿擦了,站起来迎接海英。
“海英同学,么子风把你吹到我的茅草棚里来了?”沙乐儿哈哈笑着,也迎了出去,“快请进屋。”
“你个鬼乐儿,我是来找沙兰的,不然,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海英姓陶,上陶村的,也是村里最漂亮的村姑之一。刚猛子见到她,眼睛里就全是狼一样的光芒。沙乐儿与她是小学同学,而且是同桌,没少受沙乐儿的欺侮。
“呃……海英同学,我可没得罪你。”
“读书的时候,还没被你欺侮死,现在想想都寒心。”
“嘿嘿,你的记性真是好……那么久了,还记在心里,是不是经常将小时候的事,翻出来想想?想起我的时候,是不是有些甜蜜蜜的?”
陶海英的脸一下子红得像布。
“你个鬼家伙,乱说些么子?”
“我没有说什么啊?”沙乐儿脸不变心不跳,“我们是同学啊,回忆回忆是应该的嘛我去倒水。”
他麻利地将桌子上的碗筷收了起来,进了屋。刚猛子也跟着他进了屋。
“乐儿哥,你的牛……?”
“卖了。”
“卖了?么子时候?”
“你管这么宽干嘛?关你么子事?”
“你总要请我喝酒吧?卖了那么多钱,要到镇上的馆子里去,请我喝顿酒才行嘛。”
“我欠你的?”沙乐儿拿出平时不用的玻璃杯倒了两杯茶出来,“没门!”
“抠门鬼。”
外面两个女生很欢地谈起话来。兰妹子与海英是很要好的同学,无话不谈的姐妹,只是海英成绩比兰妹子差些,没考上一中。
“沙兰,借到学费了么?”
“还没有。”说起学费,兰妹子脸色就黯淡了,“看来没有这个命读书了。”
“你成绩那么好,不读书太可惜了。只要读书,铁板上钉钉,以后是大学生。”
陶海英说。
“可是我命不好,没有钱上学。”
“我哥从广州回来了,我跟他说起你的事,他倒是愿意借钱给你。”
兰妹子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可是,我哥有条件。”
“么子条件?”刚猛子非常敏感。陶海英听了刚猛子的话,有点为难地脸红了。
“是啊,么子条件?”沙乐儿淡淡地说,“你哥,陶高龙那牲口,怕是没安么子好心吧?”
“你……你怎么骂人?”陶海英有些生气了。
“你还以为你哥是么子好人啰?”沙乐儿不阴不阳地说着,“他翘尾巴我就知道他要屙什么屎,那牲口,嘿嘿,你说说看他有什么条件?”
“我哥他……他要沙兰当他的女朋友。”
“放屁!”刚猛子大怒,“他就是一大坨屎,也想吃天鹅肉!”
“海英,你不要说了,我不读书,也不会做这种事的。”兰妹子哭了起来,站起来要走,“我……回去了。”
“陶海英,亏你想得出来,还是兰妹子的好朋友,真是错看你了。”沙乐儿有些生气了,陶海英看着他的眼光,心中有些哆嗦。
“我……我只是说说啊……又没有真的要沙兰当我哥的女朋友。”
“你说说……嘿嘿,你当刚猛子的女朋友,我也借你钱。”
“好啊,海英,我们是同学呃,正好配成双。”
刚猛子咧开大嘴笑着。他那嘴巴就如猪嘴巴,嘴唇又宽又厚,虽然只有十七岁,但现在想女人都想得有些疯了。
“你们……你们欺侮人。”
陶海英夺门要走,沙乐儿拦住了她。
“好了,不要闹了。”沙乐儿笑起来,“我们是同学嘛,何必这样呢,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兰妹子,你也不要伤心了,钱……我借你吧,不过要打借条喔。”
“乐儿哥,你真的愿意借我钱?”
“我总不能看着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吧?”
“你以后一定要还我的,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儿。”
“一定还你。”
“不过。”沙乐儿坏坏地笑了,“我也有个条件。”
“你也有条件?”陶海英看着他,“是么子条件?”
“不难的条件,今天要跟我去镇里卖鸡与鸭。”沙乐儿突然板起脸来,“如果卖不完这些鸡与鸭,就不借钱,卖完了,我请客。”
“我也去。”刚猛子大喊。
“海英,你去不去?”
“为了沙兰的学费钱,我拼这一回了。”
陶海英搂着沙兰的肩膀,说了声对不起,两个女孩又笑了。
………【第四章 打工途中的风波】………
七月间,骄阳似火。沙乐儿与刚猛子一起,坐在火车上,同路的还有四个上陶村的人,他们是老打工的了,上车之后,就开始打牌。其中就有陶海英的哥哥陶高龙,陶高龙看着沙乐儿与刚猛子的眼光中,有些仇视的成分。
陶高龙满肚子坏水,沙乐儿懒得理他。
他们几个刚好占了一个空间的六个位置,打牌吹牛,口无遮拦。再说车上基本上是打工人,经历差不多,尽说些开心事,荤素不忌。
“乐儿,你去广东,不是去找你爸爸吧?”
其中一个叫陶亮,与沙乐儿倒是合得来,以前也在一起玩过。他一边打牌,一边跟沙乐儿说话。
“找他?”沙乐儿将头转向窗外,“他关我卵子事。”
“噢……”陶亮知道沙乐儿的爸爸从来没有管过他,但话头起来了,就又继续下去,“你那爸爸还真不是东西,没挣几个钱,还吃喝嫖赌样样沾边,你那后妈就更不是东西了,把你爸爸的钱管得死死的,却在外偷汉子,偷的汉子又没有一个像样儿了……”
“亮子,你别跟我说这些卵子事,不然我翻脸。”
沙乐的脸有些绿了。
“呃……不说了。”陶亮大声笑着,“乐儿,到了广州,我带你去找女人,廊里的女人可漂亮了,货还便宜,包你爽到家。”
沙乐儿翻了个白眼,再也不看他。刚猛子却来了劲。
“亮子哥,那要多少钱来一回?”
“嘿嘿,说不准,快餐嘛,五十就可以来一回……当然,也有例外,我有一回只用了三十,呵呵……便宜吧。”
“嗯……真便宜。”
刚猛子的眼中现出崇拜的光芒,下面的东西将裤子顶高了。陶亮在广州混了五六年了,虽然没有捞多少钱回家,但玩得却很爽。
“刚猛子,要不要我带你去?”
“要……不过我现在可没有钱。”
“现在没有钱,有么子关系啰,以后会有钱的,有钱时来找我,”陶亮猛然吼了声,“炸,嘿嘿,又赢了,数钱来。”
“亮毛子,你别把刚猛子带坏了喔。”
“带坏个卵子,他天生就是坏种。”陶亮一边收钱,一边哈哈大笑,“你看,他的裤子都快顶破了,嘿嘿,说不定是个大家伙,如果能找个富婆……他小子就有福了。”
刚猛子并不生气,想女人,他并不觉得害羞。哪个男人不想女人?特别是他这个年纪,对女性充满了憧憬。刚猛子很快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沙乐儿郁闷地望着窗外。陶亮的话,完全破坏了他的心情。他现在对父母已经没有一点儿印象,八岁前的仅有的模糊印象早已经被淡化,再淡化,变成了空白。
可是,陶亮的话,让那成了空白的影象,又有了些模糊的影子。
“卵子毛……”
他无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那模糊的影子变成了飞驰的原野,窗外的原野飞驰而去,又飞驰而来。树木,收割了稻子的稻田,房屋,行人,马路……然后,爷爷的脸占据了所有空间,爷爷的慈祥的脸,雪白的头佝偻的背脊,一双布老茧的手。
眼睛有些湿润。
“乐儿……你要好好的活……不要像你的爸爸……以后……不要与他来往……自己好好地活……娶个老婆……”
爷爷的影像最后定格在这里。这是他最后的话,最后的遗言。沙乐儿不经意间捏紧了拳头,很紧很紧。
“乐儿,你打两把,我去上个厕所。”
陶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要刚猛子打嘛,我不想打。”
“乐儿哥,我没钱,你借钱我?”
刚猛子倒是很想打,但是沙乐儿看了看他。
“你打?”沙乐儿摇了摇头,“你那臭技术,有多少输多少,还是我来吧,宝毛子,你快点回来。”
“屙泡尿,一会儿就来了。”
沙乐儿坐在了刚猛子的坐上,陶高龙与其余三人对了个眼色。他们同是上陶村人,在一起玩久了,懂得各自的眼色。沙乐儿看了他们一眼,同样清楚他们对眼的含义,不过,没有吱声。
他们打的是“天炸”,打法与争上游差不多。沙乐儿抓起牌,看了看其余人的脸色,笑了笑。
“好臭的牌。”沙乐儿将牌合在一起,“高龙哥,看你笑眯眯的样子,这把一定是你赢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陶高龙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牌。其余两人对了一眼,脸色有了变化。沙乐儿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有可能一心一意配合别人?如果陶高龙赢了他们一样要掏钱。
沙乐儿的牌差,陶高龙的牌好,他们便放弃了围攻沙乐儿,两人开始压着陶高龙打。
“你们……”
陶高龙现不对,脸色铁青,三轮过去,沙乐儿虽然没有出一张牌,但他们三个姓陶的自己窝里斗,大牌杀得差不多了。
沙乐儿出手了,此时,三个姓陶的没有多少回手之力了。
他很华丽地赢了一把。
“数钱来,数钱来,高龙三块,其余的两块。”
沙乐儿高兴地叫着,能打压陶高龙,他当然要笑。陶亮回来了,看着眉开眼笑的沙乐儿。
“沙乐儿,你赢了?”
“小赢了一把。”沙乐儿收了钱,“你来,我不打了。”
“赢了就想走?”陶高龙脸色很不好看,“再来,我要把钱赢回来。”
“赢了当然要走了,我又不是二百五,不打了,你们打。”
沙乐儿没有理会陶高龙,把位置让给陶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陶高龙背后瞪了沙乐儿一眼,眼中充满了恨意。他是个阴狠的人,与他合得来的人不多。陶亮他们也很少有人愿意与他来往。
“乐儿哥,借点钱我嘛?”刚猛子看了很久了,手早就痒痒的了。
“你想去输啊?”
“我就一定会输么?”
“当然一定输。”沙乐儿想了想,“就这七块钱,刚赢的,借你了。”
“多借点吧,再来十块。”
“门儿都没有。”
沙乐儿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窗外风景。这时,小金从小竹筒里溜了出来,爬到了他的手背上,吐出红红的蛇信,在他的手背上舔着。看着小蛇,沙乐儿眼里露出温柔的光芒,伸手在它的背上抚摸。
陶亮看见了小蛇,惊奇地收起了牌,站起来看蛇。
“乐儿,这就是你养的蛇么?好漂亮的。”
“蛇?”不只是他们这几个座位的人看着小蛇,其余座位的人也过来看蛇了,“这不咬人么?”
“好漂亮啊,头上还带着个冠呢,是什么蛇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小蛇也不怕人,昂起头看着大家,不时吐出蛇信儿。蛇信儿曲卷伸缩,不时不出咝咝的响声。
人们虽然很有兴趣,但没有人敢靠近。
“你们别围着,让开,我去上个厕所。”
陶高龙站起来,破开人群,挤了出去。大家还是挤着看蛇。
“让开,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几个乘警走了过来,“蛇,谁让你把蛇带到车上来了?”
这些乘警正是从陶高龙过去的那个方向来的,沙乐儿知道是陶高龙去报的信。他没有吱声,手动了动,蛇儿得到了信息,立即钻进了他的衣袖子,不见了。
“蛇?哪里有蛇?”沙乐儿笑着,“它不是蛇,只是一条小虫。”
“明明是蛇,把它交出来。”
警察是威风的,特别在这些打工仔的面前,就更加威风了。这些警察,本来听到了陶高龙的报告怕列车里出事,才来的,但现在看见这么奇特的蛇,有人就有了心思。这样的蛇,说不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呢。
这个世界,奇特的东西,绝对是有人买的。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不信,你们搜啊!”
谁敢搜?那可是蛇啊,除了不要命了。可是,这些警察会甘心么?这么小打工仔也治不了,他们的面子往哪放?
“你再睁眼说瞎话,我们就把你抓起来。”
“抓我?我犯法了啊?”沙乐儿笑着,“想抓我去哪?我跟你们去,不过,你们最好不要碰我的身上……呵呵。”
警察们犯愁了。他们还真不敢碰沙乐儿,一碰之下,被小蛇咬一口,那可是要命的事。
“走,跟我们走。”
“走就走,我又没做犯法的事,怕你们啊?”沙乐儿站起来,“你们说,去哪儿?”
“去餐厅。”
“去餐厅啊,你们请我吃饭不?”沙乐儿在他们前面,“你们离我远点啰,千万不要被蛇咬了。”
警察们离得远远的。沙乐儿才与警察走开,陶高龙就回来了。望着沙乐儿的背影,一脸的得意之色。
“高龙,是你报的乘警?”
陶亮看出了苗头。
“报乘警,报什么乘警?”
陶高龙矢口否认,不过,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你狗杂种真不是人!”刚猛子大怒,抡起拳头就要打陶高龙,“老子打死你!”
陶亮赶紧拦住了刚猛子。陶高龙也不是善茬儿,跳起来也要与刚猛子干架,一下子,这里乱了起来。
那边,沙乐儿到了餐车。
“把蛇交出来。”
乘警越来越多。沙乐儿很镇定,别说只吓唬他,就算打死他也不会交出小金。他一**坐在椅子上,继续抵赖。餐车上的乘客与乘务员也有些围了过来。
“蛇,什么蛇啊?”
有人问。
“蛇在哪里啊?”
“在他身上。”一个乘警说,“这小子顽固得很,就是不交出来。”
“我身上哪里有了,你们搜啊?要不要我把衣服裤子脱了给你们看?”
既然耍起了赖皮,那当然不会就此放手,自然要继续耍下去。绝对没有人敢搜他的身,真正的蛇出来了,他们也没人敢捉。
“在身上?”有女乘务员脸色白了,轻轻地咬着嘴唇,“蛇不咬他啊?”
“大家不要围着了,小心蛇钻出来咬了你们。”
警长来了,听到乘警解说,了解了情况。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把所有围观的人吓跑了。警长微笑着走到沙乐儿的身边。
“小伙子,真的有蛇没有?”
“没有。”
不管是恐吓还是这种微笑攻击,沙乐儿铁了心,坚决不承认。这时候,突然涌来了一群人,后面跟着乘务员。走在最前面的是刚猛子与陶高龙,刚猛子的脸上肿起了个包,陶高龙的右眼成了熊猫眼。
“他们怎么了?”
乘警问乘务员。
“他们打架。”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警长让别的警员去处理刚猛子与陶高龙的事,自己继续问沙乐儿。沙乐儿看刚猛子与陶高龙的样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一会儿,讯问刚猛子与陶高龙的警察来向警长报告,还是因为沙乐儿的蛇才引起来的打架事件。
“小伙子,你看,因为你,你的朋友也打起来了,快把蛇交出来吧。”
“警长,我说了没有蛇,不信你们可以搜啊。”
事情有些不好控制了,警长也为难了。很多乘客涌向餐车,将门口也堵住了。车长来了,女的,很有些气质。
“老何,怎么回事?”
警长把事情的经过与车长说了,车长沉思了会儿。
“老何,算了吧,就算有蛇,能藏在他身上,说明是他养的宠物,不管他了。”车长看着堵在餐车门口的乘客,苦笑了笑,转向沙乐儿,“不过,小伙子,为了安全起见,你到我的休息室呆着,不能出来,不然蛇咬了人,我们就无法交代了。”
“好,你们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没有蛇。”
警长也苦笑了。他也怕车里面引起更大的动静。
………【第五章 小金猎食】………
(各位有票的哥哥姐姐;兄弟小妹;把票投给小鱼吧。)
沙乐儿在列车长的休息室里,睡了几个小时,火车到了广州。列车长打开休息室,他才醒来。
“小伙子,到地方了,该下车了。”
“多谢大姐。”沙乐儿装出乡下小子憨厚的样子感谢让他有地方睡觉的车长,“多谢多谢。”
“小伙子,你真的有蛇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沙乐儿一脸的诚实样子,坚决否认。
“你这小伙子真不老实啊,下车吧,我不是警察,只要列车安全,不会管你的。”
沙乐儿又是一脸诚实而憨厚的笑容。阅人无数的有着锐利的洞悉人劣根性的列车长弄糊涂了,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的,真是没有蛇带在身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到站了下车了,她还管这么多干么?
沙乐儿比刚猛子还先下车。刚猛子扛着两个人的行李,从车上挤下来,满脸的汗水。陶高龙也下了,冷着脸,没有打招呼,走向出站口。另外两人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也走了,只有陶亮走下车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乐儿,你小子有胆量,在警察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死不说真话,佩服,以后再聚。”
“么子胆量啰。”沙乐儿谦虚地笑着,“不过,到是当了回列车长,睡了回不花钱的卧铺,嘿嘿,比你们舒服多了,这还得感谢陶高龙那狗屎。”
“看把你小子美的……再见。”陶高也不喜欢陶高龙,但是,终究姓的是一个不想得罪他,也不想评议他。
“呃……亮子,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强哥?我们不识路。”
“呃……这个……我们不是一条线……不过……走吧,我送你们去。”
陶亮带他们两人出了广州站,映进眼睛的是一片高楼大厦的海洋。
“天啦,这么多楼,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往哪走?”
刚猛子惊叹,但他的眼睛马上被漂亮的女人吸引住了。沙乐儿也被震撼得有些傻了,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挪窝儿,心想掉进城中,还不迷路死啊?直到陶亮喊了一声,他们才想起要坐车去番禺钟村。强哥的工地就在那里。
小半天后,他们到了钟村。现在的钟村是广州市新火车站,繁华无比,那时,这一带不怎么样,从大石到钟村还是山林,钟村也只是一个很小很破的镇。钟村外面,看起来有些高楼,进了里面却大部分是低矮的民屋,街道里的铺面也在低矮的房子里。包工头强哥的工地在外面的公路边,自己在街道上租住一套老式民屋。
三人正穿过一条小巷,缠在沙乐儿手臂上的小金突然动了。哧溜一声,冲出了袖口,然后,如飞一样,向一幢小洋楼的二楼冲去。沙乐儿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见二楼的阳台上面,有个老头一边给一只画眉喂食,一边逗弄着画眉。
老头惊呼一声。这一声,将走在前面的陶亮与刚猛也惊动,一齐抬起头来。小金已经冲到鸟笼边,正向老头威。
小蛇尾巴缠在鸟笼上,向老头咝咝地吐着红信,老头吓得一**坐倒在地。看老头摔地上了,小金冲进了竹笼——小金身儿小,很宽松地从笼子的栅栏冲进去了,画眉哀叫一声,被小金一口咬住脑袋,接着往下吞。小鸟的身体可比它的身体大多了,沙乐儿看过别的蛇吞食,吞大的东西还是比较困难的,只能慢慢地往下咽。画眉不算大,但与小金的嘴巴比,大得多了,小金能吃得下吗?
这胆大包天的小蛇啊,小强盗啊,敢从人的手里夺食,这祸……惹大了。
沙乐儿心儿狂跳,但又不敢说话。二楼的屋里面的人听见了老头的惊叫声,一个中年人开门快步走了出来。
“老爹,怎么了?”
老头手指指着鸟笼,吓得舌头都大了。中年人一看鸟笼,吓得大叫一声,差点也摔倒。看到小蛇还在吞食画眉,赶紧扶起老头儿,退进屋里。
“打蛇……快来打蛇!”
进了屋,关了门,中年人才敢大喊起来,好几个人涌到了窗前,看着小蛇吞吃画眉,但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这样公然在人前猎食的蛇,还没有人见过。
楼下,很多人过来围观,指指点点。沙乐儿与刚猛子三人也扎进了人群中,装模作样地与大家一起观赏蛇吃鸟。
“这蛇太大胆了,要是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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