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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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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不贵了吧。”罗世文心中也有些不能确定床的价值了,“你看看这花?雕得多好,还有这料,听说是梨木的呢……”
“不就一张床吗?”乐儿摸了摸床,“你看这黑不溜秋的样子,做柴火烧差不多了。”
“那……你出个价吧。”
“我出半价都觉得亏了……就三百八十块吧。”
“三百八……不卖,我当柴火烧算了,也不少几个钱用。”
罗老头有些不乐,皱起了眉头。
“你要当柴火烧,我也没有办法,反正这是你的东西。”
“呃……”
罗木匠将罗世文拉到一边,两个人轻轻地说了起来。不会儿,两人过来了。
“乐儿小兄弟,我给你们拉个中吧,你也不要说三百八了。”罗木匠笑了笑,“这样吧,四百五,怎么样?”
“四百五啊……木匠大伯,这……有些贵了吧。”乐儿的眼光溜向了那鼓形桌子与凳子,“四百五的话,加上那张桌子与凳子,贵就贵点了。”
“加那桌子与凳子啊?”罗木匠看了看罗世文,“世文大哥,我看这桌子与凳子也没有多大用了,不过,乐儿小兄弟,你也不能让世文大哥白送啰,再加三十块,凑成四百八,数字吉利,怎么样?”
罗世文的这些东西堆在院子里好久了,没有人来买,当柴火烧又觉得可惜,乐儿出价到了四百八十块,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亏,但也没办法了。当既拍了板,乐儿交了钱,算是钱货两清。
乐儿给了罗木匠一百五十块,算是酒钱了,条件是要他找人将东西送到下沙村去。
罗木匠自然高兴,喊来了六个人,以每人十五元的价钱,让人将东西抬着到下沙去,自己白赚了七十块。这里离下沙也就几里路,几个半老的汉子抬着送过去也不过一两个钟头。两个钟头能赚十五块,比给别人帮工划算多了。
皆大欢喜。
………【第五十四章 斗气】………
(啥都不说了;兄弟姐妹们记着投票啊。)
雕花大床抬回来了,乐儿喜形于色,罗木匠也高兴地狂抽着烟。
“乐儿,你弄回这么张老床做么子?”
罗银香却皱起了眉头,满眼瞧不起的神色。
“你懂过屁。”乐儿没好气说了声,不过眉眼间还是遮掩不住喜色,“这是宝贝东西,你看花雕得真的一样,还有这料,这漆……现在看起来黑朴朴的,等洗干净了,你就知道有多亮了。去弄点肥皂粉来,用软布好好地擦。”
罗银香屁颠屁颠地倒了水来,放了洗衣粉(这里将洗衣粉说成是肥皂粉),拿了块干净的软布,擦洗起来。乐儿也不闲着,一起擦洗起来。
“轻点儿,手不要太重了。”
“不就一张老床吗,看你心痛得,又不是新媳妇,那么轻干嘛?”
罗银香笑着。
“你说个狗卵子……真是的,有样比的?”乐儿挑了点水淋在罗银香的脸上,“再重脚重手的,就到一边去,我自己擦。”
“咯咯……”罗银香的笑声脆生生的,“只怕你娶了新媳妇,也没有这么宝贝呢……不过呢,这漆还真是好,擦擦就亮了,照得出人影呢。”
烟垢擦洗掉之后,床就像新的一样,只有床的前沿磨得久了,漆被魔掉了些,其余的地方就如新的一样。罗木匠走近看,也是长长叹息。
“这古时的木匠,也不知道用的是么子狗卵子的法子,做得这么好,这漆是土漆,可是土漆我也漆得多了,哪能有这么好?你看这红,老天爷,红得这么光艳,还这么沉稳,一百多年了还这么新,啧啧……我再学一百年也学不到手。”
“罗师傅,这块踏脚板,踏得有些花了,能不能补补漆?”
乐儿看着踏脚板上踏脚的地方,漆掉了些,有些心痛。
“这漆我哪敢补啊?”罗木匠皱着眉头,摇着头,“补是不敢补的,不过呢,可以用光油光一下,就这样了,补上去就像件好看的绸衣补了块破麻布,肯定丑死了,还是这样好些。”
床很好,鼓形桌凳就有些损坏了,特别是漆面,桌面的漆被磨去了不少,但还是锃锃亮着光。木料特别结实,一百多年了还完好无损。
床与桌凳都放进了房里。这间房是卧室,没有放别的家具。罗木匠看着床与桌凳,又叹了口气。
“要是还有别的东西就好了,这样太空了些。”
“大师傅,我再给我打听打听,要是还有这样的老家具,再给我说合说合,酒钱不会少你的。”
乐儿满脸喜气,递上了烟。
“好哩好哩,只要打听到,我就来给你说。”
“大师傅,你看要不要打个弹簧的床垫……用谷草的话,是不是……”
“用新式床垫?”罗木匠摇着头,“不妥不妥,这样的床放个床垫就不好看了……我听老人说,以前的地主老财,铺床也用谷草,只不过,他们将谷草用布袋子装起来。而且,谷草要把外面的叶子撕掉。装十多个袋子,铺在床上,上面再压两床大棉被,又软和又舒服。”
“这样……这样好啊,就这样了。”乐儿大喜,“银香嫂,交给你了,你先量好尺寸,再去缝衣匠那里打十多个大袋子,用谷草装好。”
说完掏出二百块钱交给罗银香。今天他要去村委会正式上任,没有时间去办这些事。罗银香接过钱,就去忙去了。
村委会在上陶村的村西,一幢两层楼的小洋楼,外面贴白色的瓷砖,里面也捕了地板砖。乐儿以前进去看过两回,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里。
他进了村委会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是村主任陶文,另一个是妇女主任田思华。田思华是上陶村的媳妇,从田家冲嫁过来的,高中毕业生,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老公陶润祥,田冲中学的老师。
“沙乐儿啊,快进来。”
田思华一见沙乐儿,笑呵呵的。她长得漂亮,丰满的胸脯如要爆炸似的,细柳眉,眼睛亮晶晶的。是陶沙村有名的美人儿。
“田主任……呵呵,还有陶主任,你们来得好早啊。”
“哼!”陶文在写着什么,不过他的字写的实在不怎么样,见乐儿进来,抬眼看了看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然后,露出讥讽的笑意,“沙助理来了……嗯……也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安排你,你看这地上很脏了,今天你就打扫卫生吧。”
田思华看了一眼陶文,想说什么但闭上了嘴。
“好……好啊,我这就打扫。”
乐儿二话没有说,拿起扫帚打扫起来。先将纸屑垃圾扫干净,然后又拿起拖把,开始擦地板。
“沙助理,我也来帮你。”
田思华见乐儿干得满头大汗,忙起身要帮他。
“田主任,不用你动手。”乐儿笑着,“我这个助理,可能就是个扫地工吧,你坐你坐,别打湿你的脚了。”
田思华忙退了一步,没好插手了。陶文看着乐儿满头大汗,嘴角翘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浮现出来。
“小子,想在村委会呆,累死你!”
这话他不好说出来,但他的神色中,清清楚楚地表达了出来。田思华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退出村委会,站到门外看风景。
乐儿擦好了地,又开始擦起桌子来。村委会摆了四张桌子,只有陶文还坐在桌子前面。乐儿先将田思华的桌子抹干净了,接着抹了两张空着的桌子。只剩下陶文的桌子了,乐儿看了看他,心中笑了笑,端着脏水走了过去。
“陶主任,让一让,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喔。”
他的话才说完,好似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哗啦”一声,一盆脏水全泼在了桌子上,水花飞溅,全溅在了陶文的身上。今天的陶文穿着一件白衬衣,一下子全里污渍。
“沙乐儿,你搞么子?”
陶文的眼中全是怒火。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你看我一下子没注意,被拖布绊了下脚……这……如何是好,弄脏了你的衣服,来……我给你擦擦……”
说着就举起手里的抹布,差点就擦在了陶文的身上。陶文退得快,才躲了这一劫。
“嘿嘿……昏了头了。”乐儿手里举着抹布,装着傻,看起来无比地尴尬,“对不起,陶主任,实在是对不起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陶主任,你说么子呢?”乐儿不再嘻皮笑脸的,眼中有了怒火,“我与你有仇吗?不就是一件衣服吧,我赔你。不过你的嘴巴最好干净点!”
陶文一时怒气不知道往哪里,门外的田思华捂着嘴巴笑着。
………【第五十五章 撑腰】………
(第三更;什么话也不说了;只一个词:";感谢";;兄弟姐妹们也不要忘了投票。)
乐儿又忙乎了一阵,把个村委会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陶主任,还有么子事要做吗?”
“没有了。”陶文气得要命,“你今天就回去吧,以后每天来打扫卫生就行了。”
“这就是我这个助理的工作?”乐儿笑眯眯的,“好,太好了,你放心,我每天会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说完,乐儿头也不回就出了村委会。他心中在冷笑,这个陶文想搞他的名堂,只不过最后还不知道是谁搞谁呢。他想到了黄书记那一头,心想黄书记不会这样耍他,肯定不会安排他来打扫卫生。
有黄书记撑腰,他怕什么?受了不公正待遇,干了小半天活儿,出了一身汗,但却很高兴地唱起了山歌。他高兴,陶文似乎更高兴,也哼起了歌儿。
“陶主任,你高兴得很嘛。”
田思华走进村委会,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当然高兴。”陶文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快乐与观点,“他沙乐儿也想在这间屋子里站稳脚跟,我累都要累死他。”
“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田思华看着干干净净的村委会,又冷冷地说了他一句,“这里的卫生可是你老婆了的,一个月拿着二百块钱呢。”
“卵子。”陶文有些阴沉地望着田思华,“你的胳膊肘儿怎么往外拐呢?他沙家小子,也配进村委会?一个小小的村助理,也就是坨干狗屎,拿在手里文(闻)又文不得武(舞)又武不得,不打扫卫生还让他干嘛?”
田思华不想与他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又想走出去。在村委会也没有什么事做,与陶文坐在一起,心中还气闷,不如回家看打狗看孩子呢。可刚要出门,陶支书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村民,抬着张书桌进来。
“思华,你要去哪?”
“大伯,在这里也没有事,我回家了。”
“沙乐儿呢,还没有来?”陶支书看了看屋子里,没见到沙乐儿的人影。
“早来了,打扫了卫生,陶主任让他回去了,要他明早再来打扫卫生呢。”
陶支书看着陶文,眼中冒出了怒火。
“大伯……”
“陶文,你想干嘛呢?”陶支书的声音不高,但眼光却很阴沉,从中可以看出火光,“我看你不想干这个村主任了,是不是?”
陶文虽然是村主任,但是在陶支书面前,他不但是小辈,而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东西。陶支书不让他滚蛋的话,他一个屁都不敢放。
“大伯……他一个姓沙的进了村委会,还不整他一下……”陶文有些心虚地望着陶支书,“你不知道呢,他在广州把高龙整惨了……我……”
“我看你就是坨大牛屎,看起来堆堆大,狗屎都不如。”陶支书真正火了,“你不知道高龙崽是么子东西?他吃人饭拉狗屎的货,不整别人就不错了,沙乐儿整他做么子?你要整沙乐儿,为你堂弟出气,也要看看角色,他有黄书记撑腰,你整他个卵子啊?”
“他又不是黄书记的亲戚……”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你的脑瓜子里装的是豆渣不是狗屎?村里有助理这个职位吗?为么子黄书记硬要给他个村助理?还有,为么子因为一个村助理他亲自来我们陶沙村?是我们陶沙村的水酒好喝?为么子你三叔要从县里赶回来?你以他是因为看我这把老骨头才回来的?”
陶支书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么子”,直接把陶文问得脑袋胀心子慌。而这时候,电话响了。电话正在陶文的身边,他抓起电话了一句,脸色大变。
他捂住话筒子。
“大伯,是陈秘书打来的,黄书记要沙乐儿接电话呢。”
陶支书脸沉如水。田思华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心想报应来得还真快呢。陶支书接过电话,脸上浮起笑意,与陈秘书说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放下电话之后,又阴沉地盯着陶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怎么收场。”陶支书一**坐在椅子上,看陶文还坐着不动,声音高了起来,“你是死人啊,还不快去把沙乐儿找回来?”
“我……”陶文只得站了起来,看到田思华,堆起笑脸,“思华嫂子,麻烦你去喊一下沙乐儿好么?我……”
“我家龙崽没有看管呢,要回去了。”田思华没给他好脸色,朝陶支书笑了笑,“大伯,我回去了,有事喊我。”
说完,好扭着丰肥的大**,走出了村委会,看都没有看陶文一眼。陶文看着她的大**扭出了大门,心中那个恨啊,狠狠地在心中骂了句“==吧只得自己去追沙乐儿。而这个时候,沙乐儿已经到家里了。黄狗摇着尾巴迎接他。
罗木匠正在给他打洗澡用的大木桶。
“乐儿,回来得这么早呢。”
“没有事做,就回来了。”乐儿笑呵呵的,“来,抽支烟再干。”
散给了木匠烟,又上楼去看篾匠。篾匠在没有装修的楼上干活,师傅的活儿真是没话说,普普通通的竹子到了他们的手里,很快就成了漂亮的器具,竹沙、竹餐桌、高背竹餐椅,竹茶几儿……罗银香见他回来,走出厨房,手里端着茶水缸。
她将茶水缸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将菜端到院子里,捡起来。乐儿在楼上看了一会儿,走到院子里,坐下喝起茶来。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温柔。
“村里给你安排了么子事?”
“屁事。”乐儿笑了笑,扫了一眼她那高耸的胸乳,微黑的手臂,“就这么巴掌大个村子,有么子事做?”
罗银香看他望着自己的胸脯,脸微微地红了。她好些天没有与乐儿在一起了,看了看他的**,心中就有了**,赶紧低下头来。
“村子小了,你是不是还想当镇长县长哩?”
“当你个鬼,家长都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呢,以后娶了老婆,快快乐乐当家长就好了。”
“没志气。”
“就你有志气……”
这时候,黄狗叫起来。陶文来了,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咦,陶主任,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乐儿放下茶缸,掏出烟来,“快坐,贵客呢。”
“不坐了,忙着呢。”陶文有尴尬,“你快去村委会吧,陈秘书打来电话,说是黄书记有事找你呢。”
“狗卵子事,我一个村助理,也就打扫打扫卫生了,还会有我的事呢。”这下,乐儿不打算给陶文好脸色了,“懒得接,你是村主任,官大嘛,接了就是了。”
他哪里不知道先前在村委会,陶文是故意整他?他也用小计策整了他一回了,看着陶文的白衬衣脏稀稀的,心里就觉得乐呵。这回,黄书记打电话来找他,自然要给这个家伙脸色看看了。
“乐儿兄弟,你去接下电话嘛,不然……不然黄书记一定会说我没有把工作做好,算我求你了。”
陶文不得不低声下气。乐儿看着他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中就乐呵。不过,他也不想与他斗得你死我活,就一个村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陶主任,你回去吧,我这里有电话,等会儿我给黄书拔个电话就好了。”
乐儿掏出手机。他的手机还没有正经用过几回呢,回乡下后一次都没用过。这个时候的乡下,手机还是稀罕东西,特别是乐儿的手机,摩托罗拉的,算是好东西了,陶文见都没有见过。此时见乐儿拿出了手机,嫉妒的心思油然而生。
“那我就走了。”
“呃……陶主任,吃了饭再走嘛,做菜了呢。”
“不了,还有事呢。”
乐儿没有送他,见他出了院门,接通了黄书记的电话。黄书记接到他的电话,先是大笑,然后问他的工作情况。
“屁的工作。”乐儿不由得心中有气,“陶文给我安排的工作是打扫卫生,村委会的卫生是他老婆承包了的,每月两百块呢,现在他老婆只管拿钱,不用动手了。”
“妈的,他陶文敢跟我玩狗卵子花花的脑筋,我看他是不想活了。”黄书记大怒,口里也冒出了粗言,“你不要管他,打扫他老婆的小螃蟹呢,看我不整死他。”
“黄书记……这……就不要整他了,你再整他,他还不恨死我啊?”
“怕他个卵子,他算么子东西?有我给你撑腰,与他对着干好了,干死他娘的老螃蟹。”
黄书记在公众场合看起来威严而且文明,但一到了私下场合,那是比乡下二流子还二流子,嘴巴里粗话满天飞。这也说明了他把乐儿当做自己人看待了,乐儿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笑着。
“我只是想,大家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必要搞得太僵。要搞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嘛,呵呵……我也不怕他,他那猪脑子,还不配我怕他呢。”
黄书记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你小子比他的脑筋好用多了。”黄书记挺高兴地笑着,“他脑子里的那点狗卵子花花,看来是玩不过你了,那你就慢慢地玩他吧,慢慢玩着整人才有意思呢。”
乐儿听得一脑门子汗。黄书记是整人专家了,整个人还要玩玩快感,想想就让人冒冷汗啊。还好是自己的靠山,不然,真让人害怕呢。
这时候,突然有人来喊罗银香,说她娘家的妈来了,正在与她的老公公老婆婆闹呢。
………【第五十六章 和事佬】………
(兄弟姐妹们;记着投上你们的票票;呵呵。)
罗银香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去了,乐儿只得自己做饭。十多张嘴呢,不能让大家饿着。饭已经焖好了,洗菜切菜,忙得不亦乐乎。乐儿以前里里外外一把手,种田做饭都是好手,做菜难不住他。只不过十多人的饭菜,做起来就有些累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罗银香帮他。
“开饭啰。”
乐儿笑着喊起来。十多个木匠篾匠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工具,洗手洗脸。乐儿将菜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碗筷摆好,酒倒好。
“乐儿,你炒菜还有两手嘛,味道不错呢。”罗木匠吃了一口菜,不由赞叹起来,“还真是人才噢,不但当了村官,还能养蛇种田,以后讨的老婆有福了。”
“讨不到老婆呢。”
乐儿笑嘻嘻的,与大家一起举起手中的酒碗。
“明天跟我去我们罗家,妹子随你挑,**大的,**大的,眼睛大的……你挑中了我保媒。我们罗家五百多号人,有不少好妹子呢。”
“好啊。”乐儿笑了笑,“不过呢,明天不行,总得做点准备嘛。”
大家一边喝酒吃菜,嘻嘻哈哈的。黄狗在桌子下转来转去的捡骨头吃,可突然向院子外冲了出去,汪汪地叫起来。
“黄狗,你又鬼叫呢,谁来了?”
他想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人却已经推开门进来了。来人正是沙强的爹沙生元。
“大伯,么子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喝一碗。”
“不喝了不喝了。”生元老头摇着头,满脸堆笑,“生树老鬼家闹翻天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来请侄儿你了。你是村干部,去帮帮忙,调解调解吧。”
沙生树,沙金海的父亲,罗银香的老公公。沙生元是下村的村民组长,也是下村最有脸面的人。一般人家打鸡骂狗的事,只要他出了面,没有平息不了的。今天罗银的母亲来闹事,估计闹得有些大了,他的脸面也不管用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大伯的面子也敢不给?”乐儿乐呵呵的,“他们是因为么子事闹的啊?”
乐儿当然是知道的,但也得装模作样地问问。
“哎……你不知道啊,金海那鬼崽仔真不是东西,在外面搞了个女人,同吃同住在一起。这事被罗银香的老娘知道了,就来找麻烦了。罗银香的老娘是有名的泼妇,天啦,那个泼啊,少见呢,嘴巴工夫硬是不得了,骂了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一句重复的。”
“不急……大伯先喝碗酒,我们再去。”乐儿笑着,“她有力气,让她骂够了。她那么厉害,但总有骂累的时候,等骂得力气小了我们再去,好说话些呢。”
“呃……还是你有脑筋。”
生元老头在乐儿身边坐下来,端起了酒碗喝起来。一边喝酒一边与罗木匠聊着,不时吹捧着乐儿一两句。乐儿淡然地笑着,悠闲地喝着酒。匠师们喝好了,干活了,两人还悠闲地喝酒吃菜,把去调解的事忘了一般。生元老头喝得面红耳赤,脱了鞋子,双脚缩在凳子上,语话也多了起来,不时暴几句粗口。
“大伯,现在可以去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时光也不早了,太阳有些西斜。生元老头在罗银香的老妈那里失了面子,不想再去,自己回家去了。乐儿带着黄狗,慢悠悠地走向罗银香家。
村子里的房子傍着小山建着,中间一条小溪流淌,小溪里,一群群的鸭子与鹅,将头伸进泥沙里,找着溪底的小鱼小虾与田螺,间或抬起头来叫着。
“乐儿,去哪呢?”
“桃红嫂子啊。”乐儿看着前面的女人,“你吃了么子好东西,**鼓得那么大,都要把衣服撑坏了呢。”
“你个鬼崽出息了,敢开嫂子的玩笑了,是不是想吃点奶?”桃红嫂子笑着,特意将两只大**用手抬了抬,显摆着,“要不晚上来我屋里,我给你留着门?”
“我哪敢,到时你唆你家的黑狗咬我。”乐儿摇着头,“还是命重要。”
旁边的两个女人笑着。
“乐儿,你胆子也太小了,桃红的奶香着呢。”
“桂花,你的奶是臭的?我挤点出来尝尝。”
说着,桃红嫂子就去摸桂花的**,桂花嫂子赶紧跑开。几个女人笑做一团,乐儿赶紧走了过去。
村里的房子,一家挨着一家,罗银香家的房子在村尾。有新房子与老房子,新房子是两层的小洋楼,不大,外墙也没有装饰,里面也只是刷了白灰,水泥的地板。老房子是瓦房,两老口住着。
“乐儿,你是去当和事佬的吧?”一个老头看乐儿向罗银香家走去,笑眯眯地说,“你是村干部了,这该管管这事了,闹得太不像话了。”
“是哩三伯,你从田里回来吧。”
老头子牵着牛,赤着脚,腿上还有许多泥巴。乐儿在这里就已经听见了罗银香家的老房子里传来的叫骂声。很多人在看热闹,也有几个人在劝说。看到乐儿走过来,看热闹的让开了一条道。
“村干部来了,呵呵,乐儿野崽,你快去调解一下。”
一个年老的婶子张开没牙的嘴,笑呵呵地看着乐儿。乐儿也笑了笑,与众人一个一个地打着招呼。罗银香的公公公婆将自己关在一间房子里不敢露面,从那房子里传出了老妇人的哭声。
罗银香的娘坐在地上,只是骂,嗓子有些嘶哑了,但还是不停歇地骂,拉长着声音,好像在唱歌似的。罗银香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银香嫂子,这是你娘吧?”
罗银香焦急地看着乐儿,向乐儿点了点头。乐儿没有急着走到罗银香的老娘身前去,而是先去堂屋里舀了一竹勺子水,端了出来。
“大娘,你的嗓子都嘶哑了,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再骂。”
乐儿笑呵呵的。老妇人疑惑地看了看乐儿,她已经听众人说他是村干部了。这村干部不来劝解她,反而给她喝水,好再骂。
“你这个细崽仔,安的么子心?”
老妇人的头花灰白,脸上皱巴巴的,但脸模子还能看出一点罗银香的样子,年轻时肯定不丑。她接过乐儿手里的竹勺,仰脖子就喝了一气。
“大娘,你骂累了没有,肯定饿了。”乐儿接过老妇人手里的竹勺,“不嫌弃的话,先去我那里吃了饭,再来骂可好?”
“娘……不要骂了,村干部都来看你了,你还骂。”罗银香也说话了,“看你累得不像样子了。”
“不累,累了也要骂,这一家子不是人,我家银香哪里配不上他家那个砍脑壳死的没出息的东西了?”老妇人又骂起来,“砍脑壳死的呢,欺侮我家银香哩,死了也没人埋哩……”
“大娘,先别骂了,看你气都接不上来了。”乐儿拉住老妇人的一只胳膊,“银香嫂子,一起扶大娘去我那里歇口气,吃点东西。”
罗银香立即挽起了老娘的另一只胳膊,半扶着拉起了她。老妇也确实累了,金海父母又不开门,也不接腔,她再骂也没有用。乐儿又是村干部,她也不能不买点面子,顺便下了台阶。
她一边走还是一边骂不绝口。
………【第五十七章 小蛇不见了】………
(评书区有同志提出了我算错了账;我在这里道歉;我的数学不好;算错了。大家多投点票啊;点推比差距太大了。)
走了一阵之后,老妇不要乐儿扶了,只有银香扔挽着她的胳膊。
“细崽,你叫么子名字啊?”
“大娘,我叫沙乐儿。”
“好名字呢,年纪轻轻就当村干部了,有大出息呢。”老妇的身体有些佝偻了,“你有出息,心又好,那个没良心的沙金海,又蠢又没出息,要不是当年银香死活要嫁给他,我才看他不上眼呢,没良心的东西,不得好死哟。”
罗银香与沙金海是同学。沙金海倒是长得一付好相貌,很是吸引罗银香,两人在学校里就私定终身。当时罗银香家里嫌弃沙金海家里穷,不让她嫁他,但罗银香铁了心,才没得奈何让她嫁了他。
老娘的话又勾起了罗银香的心思,想当年她那么漂亮,追她的人多着呢。而她鬼迷了心窍,铁心嫁给沙金海,现在想来心中充满怨恨,不由得眼泪成串地流下来。
“娘,是乐儿救了我的命呢,要不是他,女儿早没了。”
罗银香擦了擦眼泪,望着乐儿。如要没有自己的娘在身边,说不定她就扑到乐儿怀里去了,但此时,只是泪眼相望。她对沙金海的一腔恨意,化成了对乐儿的一腔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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