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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上位记-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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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一看,正是安修仪的妹妹,安淑媛。

    其实这宫里没有一个人真切的去庆安宫看过小皇子和小公主,毕竟,人家是防着她们呢!她们也不愿意去看那让他们糟心的孩子。

    听了安淑媛的话,便是都望向了沈腊月。

    腊月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提这个,并不思索,笑道:“自然是可以。不过你也知道,孩子太小,受不得一点的惊扰。我们是连香薰也不敢用的。如若你要来看,还需在本宫的庆安宫偏殿沐浴更衣。这样对孩子好,对你也好。免得有人见你是新入宫,利用于你。”

    这话说的有些不留情面。

    不过也算是敞亮,这样确实是对她也好。

    如若是爽朗之人,自然是觉得这样更好。虽然有些防备人,但是一旦有问题,也不会被埋怨。而有些人则不然,她便是觉得,这般说,便是侮辱于她,不相信她。

    恰巧,安淑媛属于后者。

    就见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是有些委屈。

    安修仪见状并不心疼自家妹妹,反而是冷笑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是要听见也不是难事儿。安淑媛红了眼眶,一副有些被委屈了的模样儿。

    “贵妃娘娘不相信嫔妾?嫔妾断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垂然欲泣。

    腊月见不得女子这般的柔弱,比起方慈的狠毒,这一副我见犹怜模样的安淑媛同样不受她的待见。

    “你这般,倒像是本宫欺负于你了呢?”

    腊月的声音有点冷。

    旁人见她如此,都是有些吃惊,往日,沈贵妃可不会如此。

    如今真是恃宠而骄?





☆、151


  安淑媛觉得;自己委实没有恶意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便是不相信她的人格的。

    她从没有接触过这些龌蹉,也没有做过这些龌蹉;怎么能与旁人一样?

    如此这般的;倒是更显委屈。

    可沈腊月言语冰冷;她也是不敢胡乱接话;唯有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

    看她这样;安修仪笑了起来:“这也巧了,我们姐妹;到底是亲生的。都是想到了一起,既然沈贵妃不嫌弃我们。姐姐倒是想过去看看孩子。沐浴更衣什么;这又有什么;孩子小,本就娇弱,此也应该。”

    这话还真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了安淑媛的脸上。

    她更是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安修仪也不看她,嘴角的笑容灿烂许多。

    “那本宫恭候姐姐大驾光临。”

    安修仪年纪比沈腊月大的多,而且又曾经共处一宫,所以许多时候安修仪自称姐姐,腊月都是不做计较的。要是详细算起来,这沈腊月的份位可是比安修仪高多了。

    一向不太和睦的两人竟然能够相谈甚欢的模样,委实是让人讶异了。

    齐妃进门见到的便是这个模样,请安之后坐下,没多时便是明白了一切。

    她不禁感慨,这果然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

    这个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

    腊月看的出来,安修仪分外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要说傅瑾瑶不喜欢傅瑾妍,倒是有话可说,毕竟不是一个母亲。可是安修仪与自己的妹妹明明是嫡亲的姐妹,怎么就会如此呢?

    不过又一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许是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在其中吧。

    太后按照惯例询问了些各宫的情况,之后便是将众人遣散。

    腊月份位高,旁人都在等着她先出门。

    待走到门口,就听“哗啦”一声,似是珠子坠地的声音,她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也正是亏了身后的果儿,一把便是扶住了她。

    腊月感觉得到,果儿手劲儿很大,可也正是因为她的力气,不然锦心桃儿之流必然是拽不住她。

    稳住身子,腊月冰冷的望了过去。

    安淑媛一惊,连忙跪下红着眼眶解释:“贵妃娘娘,嫔妾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刚嫔妾因着想着之前的事儿,有些紧张,便是不小心扯断了手链,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腊月看她这般样子,眯了眯眼。

    众位妃嫔都没有离开,也并不多言,端是看着这一切,想看沈腊月如何处理,不过按照以往的做法,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想也不会将事情闹大。

    腊月看一眼委屈的不得了的安淑媛,又看一眼似是看热闹的众人,冷笑起来。

    老虎不发威,当真以为她是病猫了么!

    先前看来还是对方慈那事儿太过仁慈了,倒是没有想到,她们愈发的不将她放在眼里,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这殿内失仪,该是如何处置?”

    一旁的果儿答道:“可大可小,轻则掌嘴罚跪,重则撵到慎刑司。”

    方淑媛一听,错愕的将头抬了起来,那泪珠儿便是这般的落了下来。

    “娘娘,娘娘,嫔妾不是故意的啊,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怎么能擅自体罚宫妃呢?”

    看她这么说,连白悠然那样一般不惹事儿不靠边儿之辈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当真是个蠢的么?

    这般下沈贵妃的脸,她即便是不罚,也会罚了。

    果不其然,腊月看着果儿:“掌嘴十下。”

    又看安淑媛,一字一句的开口:“这十下不是罚你殿内失仪,而是罚你口无遮拦。”

    安淑媛哭泣:“娘娘,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太后,这是太后的寝宫啊!”

    不过很显然,已经进了内室的太后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果儿走过去,“啪!”狠狠的便是一个耳光。

    沈腊月就这般略略扬头,看着果儿动手,果儿手劲确实是大,也不过两个耳光,安淑媛的脸便是红了起来。十个耳光更是极快的打完。

    就见安淑媛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皇上驾到——”

    腊月一回头,便是看到身着龙袍的景帝。

    “臣妾参见皇上——”齐齐请安。

    “这是怎么回事儿?”

    众人一看,景帝身后竟然是安淑媛的侍女。

    顿时明白过来,怕是,这安淑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腊月挑眉微笑:“安小主殿内失仪,口无遮拦。臣妾身为贵妃,自然要好好教育一下她。免得相同的错误,以后还犯。”

    她轻描淡写的说过,不过眼神儿却有一丝的防备。

    看她这样犹如炸毛小猫的模样儿,景帝放松了脸部的表情,笑了笑。

    “爱妃这么做最好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安淑媛错愕的抬头看景帝,哭泣的梨花带雨。

    看着一旁看热闹的众人,景帝面色不虞。

    略一深思开口:“朕不过刚下朝,就见有人狂奔而来,哭着求朕救他家的小主。本来朕并不想过来,不过倒是也想着,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这后宫兴风作浪。”

    他这话说的似是而非,许多人都面有期待,希望下一步便是斥责沈贵妃。

    景帝扫视一眼众人的表情,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果然,月儿在这后宫,也是被众人排挤的?许是朕真的太过纵容她们。

    如今时日,他竟是见不得月儿受一丝的委屈和挤兑。

    “如若算起时间,想来,这安小主还没有出事之前,这丫头便是已经出门了吧?”

    此话一出,安淑媛连忙磕头:“没有,没有的,皇上,您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皇上……”

    “够了。”景帝的声音极为冰冷,众人都连忙垂下了头,不晓得景帝是何等意思。

    腊月就这般静静的看他。

    将腊月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发觉竟是有些冰冷。

    他竟不顾分寸的将小手儿放到嘴边呵了一口气。

    腊月觉得自己一阵酥麻,不明白的看他。

    “既然你的主子说,她是无辜的,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么,你便是去慎刑司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吧。”刚才还面有喜色的丫鬟立时便被人拖走,慎刑司是什么样的地方,旁人自然是一清二楚。

    丫鬟哭的撕心裂肺的喊着救她,而这时的安淑媛已经颤抖的瘫在那里了。见景帝的视线扫向她。

    连忙不断的磕头:“嫔妾不知情。嫔妾真的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就过去找您了。嫔妾是无辜的。”

    景帝最是不喜这样嘴硬之人,明明人人都看得出她的算计,偏是要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样儿。

    “想必,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朕过来正巧看到沈贵妃体罚与你,便是会更为心疼你?大殿失仪、口无遮拦、构陷妃嫔。既然你这么不知足,去你姐姐殿里做个侍女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吃惊的看着景帝。

    “来喜,好好处理。”说罢低头看沈腊月。

    “你先回宫休息。稍后朕去看你。这后宫,你的份位最高。有些事儿,但做无妨。不懂事儿的,该教育便教育。越是放任,他们越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轻轻的拍了拍她弱小的肩。

    腊月对今日的景帝分外的陌生。

    竟是,竟是这般?

    不管旁人如何,腊月是直到回了自己的寝宫,仍旧是没有回过神来。

    锦心已经从果儿的口中直到了真相。虽吃惊,但是也高兴。

    皇上不问缘由便是信任了自家主子,还有比这更为重视的么。

    “主子是太高兴了么。”

    腊月一抬头,便是听见锦心这般的调侃。

    “本宫为何要开心。我本就是对的。”

    锦心扑哧笑了出来。

    主子难得这般正经的模样儿。

    其实腊月确实是吃惊的,照她看,这景帝绝不至于把谁一棒子打死,即便是当初那陈雨澜和白小蝶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儿,也不是一蹴而就便被赐死的。

    虽然现在这安淑媛也没有,但是她已经从一个有品级的小主,成了一名宫女。

    而伺候的人,还是与她并不友好的姐姐。

    细一想来,果真是毒。

    不过同情对她有敌意的人这种事儿,腊月是从来都不肯做的。

    “如此这般也好,他日谁在挑衅,直接便是教训。往日本宫好性儿,她们倒是以为我软弱可欺。”

    “奴婢晓得。”

    既然皇上都不问缘由的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不多时,景帝便从慧慈宫回来,他有些忧心的皱眉,其实即便他不说旁人也略微能够看得出来,太后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了。

    似乎这一两年急速的衰败。景帝也说不好究竟是因了什么。不过据太医所言,这是早年亏了身子,损了心神。

    景帝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当年那些阴。私,他如何不知晓。

    又想到今日安淑媛对腊月的算计,他心里生出一抹惧怕。

    他不想许多年后,有另外一个太医告诉他,他的月儿也是如此。

    今日本就是小事儿,可是他却立马发作了这安淑媛。

    为的不过是让众人知道,月儿在他心里的重要地位。

    他会赋予她尊贵的身份,许她在后宫肆意的生活,也同样会全心全意的维护于她。




☆、152

  景帝连日来除了沈腊月;并不招其他的人侍寝;这般明显的做派;即便是太后也被惊动了。

    太后委实不解。

    可景帝也是并不含糊;面容萧瑟的开口:“这宫里,除了月儿;旁人便是嫌弃朕的吧?往日里都是浓情蜜意;可是实际呢;不过是几个疤痕;她们便是面露嫌弃,如果让他们看到朕发病时的模样儿;指不定如何呢!又有几人会如同月儿那般不离不弃?”

    太后这一想;便是想到了前些日子惠妃侍寝不利的事儿。知晓定然是这个小jian人嫌弃了景帝。

    心里恼怒异常。

    厉声:“你是一国之君,谁敢嫌弃。她们是好日子过够了,如果不喜欢伺候皇上,便是去冷宫与那德妃作伴吧。”

    景帝笑着安抚太后:“母后莫要为朕担心。她们不懂事儿,朕自有法子收拾她们。您且好好修养便是。您的身子不好,何必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太后看着景帝关切的目光,摩挲着他的眉眼。

    “哀家只希望,能在临死前,多为澈儿分忧。”

    如果不是小的时候她把澈儿立成了靶子,何至于会受那么多算计,她的两个儿子,终是她做错了。

    景帝自然是看得见太后眼里的许多愧疚,摇头:“母后,儿子不需要您过多的分忧,儿子只希望您一直都好好的。这宫里的这些事儿,不过是俗务罢了。没有什么比您的身体重要。”

    太后叹息:“澈儿,你,与哀家说一句实话。”

    “呃?”

    景帝看太后,察觉到她似乎是有话要问。

    “你这次的天花,是不是冽儿做的?”这个疑惑已经在她心里许久了,想到这可怕的真相,她便是觉得夜不能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近来的身子更是每况愈下。

    景帝没有想到太后会这么问他。

    再一细看太后,那满脸的忧伤挡都挡不住。

    “澈儿。”

    太后见景帝不开口,更是焦急的询问。

    景帝定了下心神:“不是。”

    虽然景帝回答了,但是太后更为急切:“你没有骗哀家?真的不是他?”

    景帝肯定的:“不是!母后放心。儿子没有必要骗您。这次,不是他。”

    听景帝这么肯定的回答,太后终于吁了一口气,仿佛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喃喃自语:“不是便好。不是便好……”

    看来她对这事儿是十二万分的在意的。

    景帝见桂嬷嬷将药碗端了上来,便是接过来,喂太后。

    看着自己唯一贴心的儿子。

    太后敞开心扉:“澈儿,年幼之时,是母后对不住你。”

    景帝喂药的手顿了一下:“母后莫要介怀那时的事儿。既然过去了,何必放在心里,不断的折磨自己。”

    太后叹息:“如何能不在意,如何能不在意。哀家不过两个最亲的儿子,如今却是形同陌路,如果不是我那时的做法,你们兄弟何至于走到此地。你何至于受那么多算计,冽儿何至于养成如今偏激的性格。”

    景帝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母后好好养着便是。儿子说过,过去,便是过去了。”

    “母后这一辈子,家族弃子,被人出卖,挚友背叛,后宫争斗,所有该经历的,母后都经历过了,这辈子,欠我的人太多了。可是如若说我亏欠的,却只有二人,便是你们兄弟。母后不敢求你原谅冽儿,但是只求,他日,母后百年之后,你能念着母后这么多年对你的好,放过冽儿。让他…。。做个富贵闲人吧。”

    景帝看着太后苍白的脸色,落寞的话。

    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天花之时,他与腊月那些交代,腊月是怎么说的?

    景帝笑了笑。

    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太后似是没有想到景帝会拒绝,错愕的看他。

    景帝并不停下自己喂药的动作,勾起一抹冷笑:“不!朕不答应母后,如果母后过世了,朕必然要与六弟将所有的帐都一下子算清。朕必然不会饶过他。所以,母后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约束着朕,活着看顾着六弟。”

    景帝话音刚落,就见太后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又何尝不知儿子这么说的用意。

    “好,母后会好好的,会好好的……”

    桂嬷嬷看着景帝与太后,回身抹掉了眼泪。

    待安抚好太后出门,景帝看着一地的白雪。

    想到了小时候的愿望,回头看着来喜:“去上书房通知一下,下午禹儿和嘉儿的课程停了,中午让他们去庆安宫用午膳,下午朕带他们堆雪人。”

    来喜这下这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堆雪人?

    皇上?

    这宫里从来都面不改色的来喜大总管竟是被惊得呆愣在那里。

    景帝看他的表情,知晓他的震惊。

    “对了,去静婕妤宫里通知一声儿。如果下午宁儿无事。也一起来吧。”

    “奴才遵旨。”

    回了宣明殿,这不多时,景帝的吩咐便是传遍了宫闱。

    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同的。

    太后知晓,必然是自己刚才与他的谈话,让他感触颇多。看他对几个儿子终于不像之前,欣慰的点头。

    腊月知晓,则是有些困扰,孩子还小,看样子他是要将孩子都带出去的,她琢磨着给孩子穿什么比较合适。

    白悠然则是咬唇感动,皇上能想起她的宁儿,她分外的欢喜。如今,这个孩子便是她的命了。

    而另外的人,则是深深的嫉妒。

    不管是惠妃齐妃,还是旁的人,想到这个,都是心里一阵难言的嫉妒。

    两个孩子听说下午可以不用去上书房,而且父皇还要带着他们堆雪人,都是一脸的激动。

    两个人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庆安宫。

    腊月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表情,知晓他们的心思。

    想自己小时候也是,哪个孩子不喜欢玩儿呢,特别还是与自己最尊敬的父皇一起。

    “贵妃娘娘,我们来啦……”

    腊月笑眯眯的将两个孩子引了进门。为他们净手之后便是安排人准备午膳。

    “锦心,差人去宣明殿问一下,皇上要不要过来用午膳。”

    锦心应是出门。

    “娇娇呢?”

    “娇娇他们刚睡下一会儿,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才好和你们一起玩儿啊。”腊月将两个

    孩子的衣服整了整。

    就见严禹小大人儿似的点头。

    “这样也好的。不过,天这么冷,没有关系么?”

    那小脸儿上,竟是深深的担忧呢。

    “没事儿。我会给她们多穿衣服的。他们那么小,又玩儿不了什么。主力军还是你们几个啊。一会儿午膳要多用一些,这样才有力气呢。”

    两人都是笑眯眯的点头。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景帝进门。

    分别请安之后,腊月便是吩咐锦心摆膳。

    “皇上突然如是吩咐,倒是让臣妾错愕了呢。”腊月亲自动手,将汤盛好。

    为这父子几人布好菜,自己才开始用膳。

    景帝眯眼看着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并无一丝的做作,自然的紧。

    仿若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要吃这个吃那个,腊月不见一丝的烦躁。

    畅快的勾起嘴角。

    “月儿,朕要芙蓉素炒。”竟是有些孩子气。

    腊月察觉他的故意,白了他一眼,不过却也连忙动作。

    严禹严嘉面面相觑,嘟了嘟唇。

    往日贵妃娘娘只照顾他们两个,父皇……这是与他们争么?

    这一顿饭倒是也吃的欢欢乐乐。

    歇过之后,景帝便是换了衣服,带着几个小孩子来到了室外。

    白悠然带着刚会走没多久的三皇子,也一样跟在景帝身后。

    看沈贵妃将孩子都包的好好地,也没想让他们下地。白悠然又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三皇子也不过比三胞胎大一岁而已。比不得大皇子和二皇子。

    她也并没有打算让孩子下来,这么一看,倒是也不显突兀。

    景帝小的时候便是常常希望,父皇能够与自己一起堆雪人,不过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才知晓,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

    父皇日理万机,怎么会有这样的空闲,而其他的兄弟不害他便已是最好,又怎么会与他一起?

    如今带着几个孩子玩儿,想来不光是满足孩子的心,似乎,也是为了弥补自己小时候的遗憾。

    虽然说是他带着几个孩子堆雪人,不过仍是安排来喜带了几人过来帮忙。

    这么一看,这边儿倒是火热的紧。

    有那好事儿的妃嫔,闲着也是无事,也过来看。

    腊月远远的看着张澜过来,便是挥手。

    如此这般,张澜也不矫情,笑眯眯的迎了过来。

    不多时,这边便是一群人。

    腊月看着景帝与严禹严嘉玩儿的正好。又看自己的三个宝贝咿呀够了,困乏的小样儿,忙是吩咐周嬷嬷将孩子抱回去。

    等孩子回去了,她也手痒起来,靠了过去。

    也知怎地,几个人玩着玩着竟是将雪弄到了身上。

    腊月想起小时候哥哥带着自己打雪仗的样子,调皮的将一个小雪球儿扔到了景帝身上,不仅如此,还笑的得意,景帝一个惊讶。

    不过他总是不能乱了分寸。瞪了她一眼,将两个孩子唤了过去。

    没多时,就见严禹严嘉两个小家伙儿齐齐向腊月攻击,其他人都担心被波及,远远的躲开。

    几人玩儿的快活,景帝看着腊月脸上纯真的笑容,竟是觉得看花了眼。




☆、153

  近来宫里也算是安稳平淡,没有什么大事儿;更是没人兴风作浪。

    前些时日安淑媛的事儿人人都看的清楚;沈腊月如今在宫里还真是风头无二。

    倒也是有人想去太后那里上上眼药,但是奈何太后最近身体不好,景帝并不喜她们前去叨扰。

    不说旁人;前些日子李嫣然李贵人前去看望太后;碰到了皇上;竟是也被斥责了。

    想这李贵人,倒也是新进宫这批秀女中最出挑的一位了。

    她尚且如此,旁人自然不去找这个晦气。

    而这般的安静;腊月倒是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特别是六王爷,得知景帝将岳枫被太后收为义女又赐婚给傅瑾瑜;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倒是觉得;越是没有反应,这事情越是不好处理,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不过景帝也是再三与她保证,这事儿必然会处理妥当,让她不需多担忧。

    景帝自然也有顾虑,不过倒是一切尽在掌握,他也并没有告诉腊月,之前他已经见过了六王爷。

    “主子,来福过来了。”来喜低言。

    景帝将手中的笔放下,看向了门口。

    来福低低的请安。

    “奴才见过皇上。”

    “查的如何?”

    “因为当时所有可能沾染天花的物件已经全部焚烧,并不能确切断定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但是因为娘娘一直都是与皇上住在一起,而她却没有事,所有奴才觉得,应该是您独自使用的某一样东西出现了问题。我已经将所有的物件都列成了单据,与来喜逐一排查了。并不可见什么异常。”

    景帝皱眉,来喜与来福都是谨慎之人,如若他们检查过未发现什么异样,便是确实没有异常的。

    但是景帝对这次的天花事件是极为怀疑的。

    即便是对这件事儿有着十万分的怀疑,景帝也并没有一丝一毫对腊月的怀疑。

    她是人,不是神,她执意留下,本就是听天由命,不管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不是严冽,严冽算是在他严密的掌控下,而且如果真的是严冽做的,他这么久不回宫,他必然又下一步后招。可是实际却并不是。

    所以也不是他。

    究竟是谁,是谁非要置他于死地。

    旁人不晓得,但是他自回来便开始详查这件事儿,没有什么事儿是意外。

    滑下山可以是意外,但是这次绝对不是。

    仔细又一想,他算是灵光乍现,抬头:“祈福的内殿呢?”

    虽然他路上有些不适,但是未必就是天花,许是,根本就是他们不是日常用的东西,那是的不适,确实是有些风寒,而之后大殿里只有他,腊月并没有进去,所以才只有他一个人出事?

    来福怔住,随即严肃:“并没有仔细查过,不过大殿因为主子的天花已经封存了,如果真是大殿有问题,那么现在检查也是不晚的。奴才这就安排人细查。”

    景帝眼神暗了暗,如果确定了是大殿有问题,那么范围就小许多了。

    毕竟能接触到大殿的,太少了。

    点了点头,景帝又想起一事。

    “罗丽莎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来福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声音平板无波澜:“周家父子已经都上钩了,稍后便可收网。许家已经也隐隐上钩了。”

    景帝笑的快活,但是眼里却并无笑意。

    “古有一女亡四国。今朝倒是要留下一女毁数家的典故了。”

    来福并不敢接话。

    景帝点头,挥了挥手,来福连忙退下。

    听到来福的禀告,不管如何,景帝的心情都是好了许多。

    如若简单一个女子便可以做到将他的那些眼中钉悉数的解决殆尽,他又何必多想其他的主意呢?这招虽然并不体面,但是倒也是有用的。

    倒是没有想到,这真公主死了,假公主倒是好用的紧。

    “启禀皇上。”来喜在门口禀告。

    “说。”

    “李贵人带了夜宵过来求见。”

    这新一批的秀女虽然不似上一批那般的性子外露,不过也并非都是省油的灯。

    “不见。”

    这李嫣然也并非省油的灯,虽与当年的连秀云一样被称为才女,不过却聪慧许多。也极为善解人意。不似连秀云那个蠢货。

    不过很可惜,她进宫的时机不好。

    如若三年前,他倒是有心思与她周旋,可是今日却并不可能了,别说他舍不得伤月儿的心。便

    是对这才女表象下的算计,他也是极为不喜的。

    当他不知道么,比起方慈那般明显的模仿,她的模仿可谓不着痕迹。

    她同样也在模仿沈腊月,不过她精明便是精明在,并不给人这样的感觉。如果不是这次回来之后他对月儿起了不同的心思,似乎也不能发现这一点。

    而且有一点让他极为怀疑,那便是方慈这个人。李嫣然性格和煦,与许多人都交好。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方慈。方慈不是没有脑子,在正主儿在的情况下,她怎么就模仿的那么理所当然呢?景帝原本不明白,可是当他将这后宫之事放在了心上,不禁也疑心起这个李嫣然来。

    也许,是这李嫣然再从中起了作用。

    她并无枉称才女,也极为善解人意,如此这般,倒是让人心惊的一个女子。

    如果她故意用什么手段说服了方慈那么做,或者是鼓动了方慈那么做,她自己则是从另外一个更侧面的地方模仿沈腊月,两相比较,确实更容易有好感。

    想到这里,景帝有些心烦的冷笑。

    朝堂上纷纷扰扰,这后宫倒是也不遑多让。

    “来喜,摆驾庆安宫。”

    …。。。。

    ***

    李嫣然虽然没有见到皇上,但是神色也并不见气馁,反而依旧是笑容可掬的离开。

    不过谁人都不知道,在回去的途中,旁若无人,她的脸色分外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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