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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上位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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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个花瓣而已,你何苦这般气愤。”
  桃儿不服气:“可皇上宣了她今夜宣明殿侍寝啊。”
  腊月并不恼火,这本就是意料之中,只要陈雨澜使出手段,皇上自然会接招。饶是知道她为了什么也是一样。
  互相制衡么!
  “这宫里可不就是如此么,皇上的喜好才是最主要的。你不用理那些闲言碎语,说不定,人家指着你家主子过去当出头鸟呢。”
  腊月微笑。
  桃儿一听,细一想,果是如此。
  暗自恼了自己一下。
  “是奴婢愚笨了。”
  腊月摇头:“皇上今夜,该是不会来了。明日就是初一了,早上咱们早些出门,我不想在路上遇见不相干的人。”
  虽然腊月只是正六品的一个嫔,但这宫里三十几人,不足四十人中,她也算是份位偏高的了,如今又是正得圣宠,自然与以往有些不同。
  翌日清晨。
  腊月起的颇早,早早的收拾妥当来了慧慈宫,白小蝶的嫡姐白悠然与丽嫔朱雨凝都已到。
  白悠然每次请安都是早早的来,言谈也并不多,甚为规矩。而朱雨凝倒是鲜见的到早了。
  互相问了好,腊月做到白悠然身边。
  桂嬷嬷见沈腊月到,语气略微亲近:“淳嫔娘娘今日到的倒早。”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我闷在屋子里又无事,就小憩了一会儿,晚上睡得又早,今儿个可不就起早了么。”腊月也是亲切。
  白悠然看着两人交流,每日她都是来的最早,但却从未与桂嬷嬷如此私下交谈过。
  细细的打量了下淳嫔,这淳嫔短短日子就从沈常在走到如今的位置。位置虽不高,但却是他们这批妃嫔中升迁最快的。
  她有些不解,不过又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真是合该了每人的因缘际会。
  不多会儿的功夫,这众人皆到齐,虽然傅瑾瑶怀孕,可也是容不得一丝的不守规矩的。
  太后看她的作为,点头,似乎满意。
  傅瑾瑶浅浅的勾了下嘴角。
  这慧慈宫其乐融融,德妃也在这时恰当的开口:“母后,前几日母后着臣妾彻查宫内下毒一事,这事儿已经有眉目了。”
  太后眼神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哦”了一字,有些疑问的口气。
  众妃嫔听见德妃如此说,也都悄然的挺了挺腰板,生怕被牵连。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结论。
  “那日查出淳嫔妹妹被人算计,这臣妾可是好一通难过,这后宫一向安稳,竟不想出了此等下作之事。得太后信任令我调查,我自然是要给淳嫔妹妹一个交代。”
  德妃说话总是如此,此番说法竟是有意暗指她们新一届秀女进宫后这事儿多了起来。
  太后坐在上首并不多言。他人自然也不会触那个霉头。
  “臣妾已经仔细的调查了内务府,更是找了许多证据,现已将人犯缉拿,此人正是原本宋氏的亲信,宋氏因着淳嫔受宠嫉妒,做下了此等害人之事。”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腊月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嘴角。
  他人不便开口,而淳嫔脑袋略垂,也看不出表情。太后更是老神自在,一时间倒是冷了场。
  如若往常,场面必然不会如此,可今日之事,谁也不愿多多搀和,惹了一身腥就不好了。
  久久,太后看着这些明艳的脸孔,淡然的开口:“宋氏已然待在冷宫,就算是再处理也不能将她杀了。事情就这样吧,倒是委屈了淳嫔。传哀家的旨意,赏淳嫔黄金万两。这孩子是个没心思的,年纪又轻,常被人蒙骗,却不知,这与你说好话姐姐妹妹叫着的,未必就是真心待你。德妃,以后你要多照顾着淳嫔些。那上不得台面的,不需多理。”
  太后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最外面的陈雨澜,此时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犹如一枚布娃娃。
  太后此话是明明白白的偏着淳嫔,纵使德妃不乐意,也不会拂了太后的意。
  柔顺的笑:“臣妾晓得了。”
  太后满意的点头:“哀家年纪大了,不乐意管这宫里乌七八糟的事情,可纵使如此,也容不得你们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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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太后遣了众人离开;却独独的留下了沈腊月。
  这让众位妃嫔心生怨恨,面儿上却仍是温柔且笑容满面。
  宋氏已在冷宫,自然是迁怒不得;可这陈雨澜却在此处。如若不是她用了那歹毒的手段企图暗害沈腊月。岂会有这般的结果。
  皇上为了弥补她为她升了份位,如今太后又是如此。
  那看陈雨澜的眼神仿若刀子。
  将腊月留了下来,见她神色淡定,太后颔首:“今日阳光倒是不错,陪哀家出去走走吧。”
  腊月连忙过去扶太后:“嫔妾早上过来的时候感觉还是有些凉的。太后您披件外衣吧。”
  桂嬷嬷自然也是知晓的;将宝蓝色的锦绒披风为太后披好。
  腊月看着太后的这个装束,笑了笑,抿嘴:“嫔妾进宫初期便听闻皇上最喜蓝色。姐妹们也多穿蓝色装束。讨皇上的欢喜。”
  太后并不多说;看着她。
  “可刚才嫔妾突然就觉得,一定是大家弄错了。”
  太后这个时候笑了出来:“你倒是机灵。”
  腊月并没有避讳;与太后闲话儿起来。
  她嘟了下嘴:“嫔妾才不机灵呢。”
  太后见她如此,拍了拍她的手。
  “这几日医书看的如何了?如若你喜欢,哀家赐你几本。”太后若无其事般开口。
  并不细思量她话里的含义,腊月笑着婉拒:“多谢太后娘娘恩典。只不过,腊月本就是打发时间,这本书也不过只堪堪的看了几页呢,如若太后把书赏给臣妾。臣妾倒是深觉有些愧对这书呢。想来,书也是需要知音的。”
  太后也笑:“这书还有感情?到底是年纪小,凡事总能想到如此。”
  虽说散步,两人也并未走远,只在院子里转悠,看出已经有些光秃的树,太后继续笑:“昨日大雨,这树倒是转眼就光秃了。”
  腊月知晓,太后该是想到了昨日陈雨澜的侍寝。
  “光秃又有什么关系呢,明年还会再开,左不过四季轮回。”
  “是啊,左不过四季轮回。凡事平常心看待就好。”太后这是变相的在安慰沈腊月,腊月不明白,这太后怎么就对她好了起来,而且算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人,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在前世并不曾发生,腊月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嫔妾晓得的。”
  太后满意的点头。
  两人就这么在花园里散步,倒是也惬意。
  可这清净并没有维持多久,桂嬷嬷面色凝重的过来。
  太后并没有避讳沈腊月,或许,虽然重要,但却并不是需要避讳的事儿。
  “说吧。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腊月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并不关注的模样。
  “启禀太后,是傅贵嫔宫里过来人了,说是在骄云宫院子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骸骨,想来也有些年限了,傅贵嫔当时就吓着了,动了胎气。”
  太后听完语气略冷:“傅贵嫔断不可能自己在井里发现这等事,去把德妃叫来,看来着骄云宫也是该整治整治了。她有了身子有心无力,那就让德妃去。怎的就把这等下作的事儿传到她的面前。哀家说过多少次了,皇嗣最为重要,看来有些人是要当成耳旁风了。”
  太后发作了一番,并不提请太医之类的事儿。
  腊月垂头思量,不晓得这是不是针对自己的一股试探。怎么好巧不巧就在此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不过她并不多说,如果可以消失,怕是她早就躲的远远得了。
  “淳嫔你先回去。”
  “是。”
  腊月带着身边的杏儿桃儿赶忙离开。
  这等事儿本就不是她该搀和的,下一步,这傅瑾瑶就要搬进竹轩了吧。
  要说这竹轩,也是宫里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似乎从先皇开始便是如此,得宠的女子都会搬进竹轩。上一世,傅瑾瑶便是在贤妃垮了之后搬进了竹轩。
  虽然这地方并不是任何一宫,仅得一个轩字,可它也藏着另外一层深意。
  那就是“宠妃”二字的效力。
  “淳嫔姐姐。”柔柔的嗓音传来。
  沈腊月望了过去,竟是白小蝶。心里有些不喜,但却也并没有表现,语气淡淡的:“白常在怎么在此?”
  这白小蝶明明比她大,偏要做出那抹柔弱又娇小的感觉。
  “昨日大雨,雨后的空气总是清新,我最爱雨后散步,享受这泥土的芬芳。”
  腊月看她这般做作,不愿过多的搭理:“那白常在继续享受芬芳吧,我还要回宫休息。”
  说完即要离开,可白小蝶偏不是如此想法,急急的拦住了她。
  “淳嫔怎的这般急切?不如一起走走?”
  “我乏了。”她说话并不留情面。
  白小蝶见她如此,咬唇,可怜兮兮:“淳嫔姐姐,我只是因为咱们同被雨澜伤害,想着和你聊聊。你是她的表姐,我又与她情同姐妹,原本也是承她一句姐姐的叫唤的。可她如此待我们,我这心,分外难过。可又一想,会不会是我们冤枉了她,她也是被那歹人所害?”
  听她这番话,腊月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是语气却有些严厉:“白常在失言了,这宫里,本就都是姐妹,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叫姐妹本就正常,又谈何亲与不亲。至于雨澜,她虽是我的表妹,但是也是皇上的陈答应。出嫁从夫,我们都该以皇上为先。这子嗣关乎大事,不管如何,也不能做此歹毒的念想。至于冤枉,歹人,谁是歹人,还请白常在慎言。宫里的事儿自有皇上太后思考,咱们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皇上便好。难不成白常在还信不过太后宣的御医?”
  白小蝶没有想到沈腊月会如此说,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稍一会儿便委屈的流泪。
  “淳嫔姐姐,我是真的为雨澜好,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等歹事,皇上又怎会临。幸?我们曾经都与她交好,这个时候不拉扯她一把,难道要看她被欺负么?”
  腊月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起来,这白小蝶还真不简单,这是笑话她昨夜被陈雨澜抢走了景帝?
  “白常在倒是愈发的失言了。皇上临。幸谁难不成还需要经过白常在的同意?至于说陈答应被欺负,更是无从谈起,想来如若不是白常当时在慧慈宫的言行,太后必然会更加深入彻查此事,也正是因为白常在的证据,才坐实了陈答应狠毒的罪名,怎么?如今白常在见陈答应侍寝了,就想着巴上去?既然如此,我想白常在还是早早的等在骄云宫门口才好。”
  腊月偷换了概念,并且嘲讽了白小蝶。
  她嗫嚅的嘴角,大大的泪珠不断的滴落:“我没有,我没有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常在这是做什么呢,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似地。”
  “淳嫔可不就是在欺负她么?白常在已经哭成这样了,淳嫔何苦咄咄相逼。”一声女声响起,沈腊月望过去,正是连秀云。
  虽然侍寝之后也有进封,但连秀云如今的份位并没有沈腊月高,她规矩的行了个礼,但是言谈倒是并不客气。
  “连良娣难不成以为白常在说的对?白常在为什么如此哭泣?可不是因为她没理?这宫里,最是讲究规矩,又不知连良娣这般做派,是为了什么。”
  “有理没理,也不是淳嫔说的算的。至于我也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仗着专宠,欺。辱他人罢了。”
  沈腊月挑眉:“如若连良娣今日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定要找太后娘娘或者德妃评评理,有理无理不是我说的算的,当然更不是你连良娣说的算,亦或者是这个故作委屈的白常在,如果哭就能解决问题,就能让别人认为自己是无辜的,那么我也不介意一试。连良娣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问罪与我,倒不知是依仗着什么!世人皆说连良娣是京城第一才女,照我看,也不过名不副实罢了。徒有虚名。”
  “你……”连秀云被她如此一番话气的脸色发红。
  “两位姐姐莫要为了小蝶如此,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白小蝶梨花带雨的低喊。
  “我倒是记得,白常在年纪比我还大呢。”沈腊月微微嘲讽。当她是好欺负的?
  她这辈子的处事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别人打了她的左脸,她不光是要将她的左脸打过,右脸也不会放过。
  白小蝶继续凄苦的哭。
  “淳嫔何苦咄咄逼人?”白小蝶掩面,更似委屈。
  “别哭,咱们有理走遍天下。我们找太后评理。”连秀云揽过白小蝶哭泣的肩,瞪视沈腊月。
  “谁能告诉朕,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突兀的男声响起,金黄蟒袍的男子立在那里,面色晦暗难懂。





☆、40

  看见皇上;白小蝶抽泣的更加大声,连秀云也不负刚才那般强硬,反而是透漏出一抹委屈,唯有沈腊月仍旧是瞪着眼。
  面色倔强的站在那里。
  “连良娣;你来说。”景帝的声音平淡无波。
  连秀云没有想到景帝最先点了她;心里有一抹窃喜;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在面儿上。
  一派诚恳的回道:“皇上;嫔妾出来散步,走到此处见淳嫔与白常在口角,又听淳嫔语气激烈,白常在泪流满面似有委屈。都是自家姐妹;何苦彼此为难;就过来打个圆场。”
  瞅瞅这话说的。好似完全把自己摘清。又显出自己的深明大义。
  “是么?”景帝看着白小蝶:“白常在;淳嫔欺负你了?”
  白小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的,皇上,淳嫔,淳嫔娘娘,淳嫔娘娘也是对嫔妾好心劝慰。”
  话虽如此,但是这话里的内容可就引人往深了想了。
  见两人这样,腊月心里已然转了百辄。
  今日之事她本就问心无愧,但是这两人连成一气,明显是想踩她的。还有皇上,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连秀云是不是看见皇上在才会如此?
  只一个转神,腊月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如果连秀云知道皇上在,必然是不会说话那般强硬。至于白小蝶,白小蝶就未知了。
  腊月并不说话,景帝最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淳嫔,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腊月缓了下心神,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缓慢:“丑人多作怪。”
  噗!别说景帝,就是景帝身后的来喜都忍不住了,丑人多作怪,这淳嫔娘娘还真敢说。
  连秀云与白小蝶在容貌上自然是不如沈腊月的,听她如此说,都更加委屈的模样。
  景帝对着腊月伸手,想了下,腊月磨蹭到他的身边,拨了下她的刘海儿。
  “淳嫔告诉朕,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语气轻柔,不似刚才的波澜不惊。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有人听说昨天雨澜侍寝,今天过来恶心我一下罢了,恶心了我又偏做出一副梨花带雨,被我欺凌的模样。而另一个呢,我也只有四个字,徒有虚名。总想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假正经假仗义而已。”
  这话说的恶毒,饶是白小蝶和连秀云也没有想到,沈腊月说话会这般的不留情面。
  而景帝也是一瞬间的错愕,不过随即笑的开心。
  将她揽进怀里:“你这丫头,委实不懂事,怎可如此说话。”
  “呐,实话总是没有人相信的。”她若无其事的说。
  可虽然她表现的并不在意且十分坚强毒舌,但是景帝却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颤抖。
  再细看她,可不是强逞强么?如若再不离开,怕是那满是水雾的媚眼就要落泪了。
  捏了捏她肉肉的小手,景帝看着那边状似委屈的两人。
  语气里淬着冰冷:“如若不是朕早就站在此地,想必也被你二人蒙骗。连氏搬弄是非降为贵人,白氏挑拨离间降为舞涓。以后切记谨言慎行,不可肆意妄为。”
  厌恶的转身。
  柔声安抚她:“月儿先回宫,朕还有些事,一会儿过去看你。知道你受了委屈。乖,先回去等朕。天气日渐寒凉,来喜,将北厥进贡的雪狐皮毛送到淳嫔宫里。”
  “谢皇上恩典。”腊月的语气并不见十分的欢喜。
  景帝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再去安抚:“朕不会让你受委屈。乖,先回去。”
  “恩。”
  她并没有纠缠,反而是规矩的退起离开,离去的步伐还有些急促,间或的,他看她抬胳膊似乎擦了一下眼角。
  想必继续待下去,她会忍不住落泪吧,真是个倔强的小妞妞。
  冷眼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连秀云与白小蝶,冷哼一声离开。
  没多一会儿,这三人争执之事就被宫里传的沸沸扬扬。
  腊月确实走的比较快,眼泪也不断地流。
  桃儿见此情形,劝慰道:“主子莫要太过伤心,皇上真心待主子,不会让主子受委屈的。”
  腊月抹着泪,并不多说什么。
  杏儿拉扯一下桃儿,摇了摇头,两人沉默下来。
  回到听雨阁,腊月用帕子遮住了脸,人人都道她伤心,却不知她帕子下的脸蛋儿笑靥如花。
  “主子,来喜公公过来了,送来了皇上赐的雪狐皮毛。”
  “呈上来吧。”
  腊月摸着这白色毛绒软绵的皮毛,暗赞一声确实是好物。今次北厥也不过是进献了十张。除却皇上赐给大臣的四张,自用了一张,剩余的分别赐给了太后,德妃,傅贵嫔,大皇子。
  这最后一张,本来也是不少人盯着的,但是倒是没有想到,皇上赐给了她。
  不管皇上此举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她都是欣喜的,她本也没想着籍籍无名的在宫里蹉跎岁月,每日在他面前巧笑倩兮,可不就图着一步步往上走么!
  东西不重要,但是这东西背后的心思才是重点。
  皇上去了骄云宫,即使他不说,腊月自然也是知晓的。想着这宫里的每一个人,腊月软嫩的手指划着舒适的雪狐垫子,太后虽然看似对德妃并不十分满意,但是实际也并非如此,最起码,这宫里的大小事宜可是都交在了德妃手上,而且这宫里的几次大事,无不是着令德妃进行调查。
  德妃,可德妃又怎会真的为傅瑾瑶查那些,怕不是故意给德妃机会往里塞人吧?
  还有那骸骨,此事既然年代久远,就一定是他人所为。动了胎气,是啊,和宫里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希望傅瑾瑶生下这个孩子呢。
  怕是就连这个孩子的亲爹,都是未必欢迎他的。
  皇上需要子嗣,太后也注重香火,但是傅瑾琇已经有一个儿子了,皇上断不会让傅家再有第二个孩子。
  傅瑾瑶,注定是个牺牲品罢了。
  如此一来,这个孩子的安危,则是要端看傅瑾瑶自己的手段了。
  “皇上驾到~~~”来喜尖锐的声音响起。
  腊月慌忙起身,待她来到门口,就见景帝大踏步入。
  “月儿快快起来。”
  细细看了下她的眼睛,他有些心疼:“傻丫头,哭了吧?”
  她摇头,环住他的腰,小脑袋低低的蹭他。
  见她还似闷闷不乐,景帝不解,问其缘由。
  腊月也不矫情:“皇上,如果,如果今天不是你事先知道她们说谎,你会维护我么?”
  这语气里有着几分不确定。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景帝听说她是因为这个闷闷不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胡思乱想什么,朕如何待你,你该是心中有数。”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咬了下她的颈项。
  看那雪狐皮毛扔在床榻上,景帝似是想到了什么,靠在她耳边一阵耳语。
  腊月听完,脸色红艳,垂着脑袋握着拳捶他的肩。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他见她面色潮红,继续耳语,两人就这般的笑闹起来。
  想来景帝也并未说什么好事儿,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室内就是一片喘息。
  云yu之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倚在床头。
  景帝抚着痛泣过后的腊月,轻啄她的脸颊。
  “月儿与陈答应并不若表面般要好?”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她昨夜与皇上哭诉?”腊月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啪!”小屁P挨了一下。
  “不识好人心个坏丫头。朕关心你,你反倒如此。真真儿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嘟唇看他。
  照着他的下巴咬了一口,眼神有些冒火。
  景帝被人咬了,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不高兴了?”
  “没有。”她闷闷的说。
  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
  知晓她为了什么这个样子,景帝并没有多言,自然,他也是不需要和她交代这些的,现在这番做派不过是觉得她有趣又可爱罢了。
  抬起她的脸蛋儿:“朕会对你好的。不管怎样,朕都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最喜欢我好不好?”
  “好。朕最喜欢你。你也要听话,知道吗?”
  “我哪有不听话。”
  叹了口气。
  腊月手指划着他的胸膛,缓缓的说:“皇上不懂我和雨澜的关系。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虽女孩子间多有攀比,但纵使如此,我们关系仍旧很好。我妹妹一一年纪特别小,雨澜和我年纪相仿,自然是更多的时候会一起玩耍。不过这一切都维持到进宫之前。进宫后一切就变了,不是说雨澜或者是我变了,只不过是现实已经不同。既然有了同一个男人,那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如以前一般。”
  景帝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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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不管怎么想,腊月都在他面前摆出了一副纯真的模样;即使有些跋扈与心机;那也是对外人而言;对景帝,她则是一副全然依靠的模样。
  果然,景帝听腊月这么说,没有继续问下去;不仅如此;似乎抚摸她背脊的手劲儿也更加柔了些。
  “这宫里的是是非非,你也莫要管太多;没事儿陪太后喝茶下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方式。
  她们你争我抢的;不过是虚名,朕心里只有你一个。”景帝动。情的说。
  他虽如此说;腊月却是不敢当真的,这天晓得他与多少女子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想,她面儿上都是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直接送上了自己的樱唇。
  瞧瞧,明知道是假的还要感动涕零,这世界总是如此有趣不是?
  ……
  等景帝离开,腊月埋在水里,屏住呼吸,许久才探出了头。
  心里只有她一个?真真儿是可笑。
  充其量,她不过是他身边一个比较听话又好玩儿的玩具罢了。
  倒是他前边那句话让她有些想法。
  太后对她好这件事儿一直都让她费解。仔细的回想前世,再想想如今,是她想的这个意思吗?因为她短期不能有孩子,家世又不显赫,所以皇上就为她寻了太后这个靠山?
  如若大胆一些,她是不是可以想,皇上是要将她培植成继德妃、傅瑾瑶之后的第三股势力?
  朱雨凝美艳高傲,连秀云难成大器,白悠然冷淡漠然,至于宫里原来的老人儿,既然四年间都没有登到高位,想必皇上是并不想让她们走的更高。
  纵使如此,她也未必就是一个好的人选,亦或是她的表现终有能让皇上喜爱之处?
  “锦心,今夜天色昏暗,去把红灯笼挂上吧。”将身子擦拭干净,腊月交代。
  “是。”
  腊月站在窗边,透过月光看着门卫隐约可见的红灯笼,嘴角浮出一抹笑容来。
  原本傍晚时分腊月都要在园子里转转,散散步,天气冷了下来,她倒是不肯再出门了。不晓得为什么,她竟是怕冷的厉害。
  前世可没有这样的情景。
  她并不疑惑,如若所有事情都一模一样,她又为何会重生?
  不能散步,桃儿等几个大丫鬟就在屋内陪她聊天解闷。
  这几人中桃儿是话最多,消息也最灵通的。相比于果儿的沉默寡言,桃儿活泼的过分。
  “主子,傍晚的时候奴婢听说了一个消息呢。”
  “你的那些消息啊,不过是这宫的小宫女思春了,那宫的小宫女与太监暧昧,亦或者是哪个嬷嬷又如何了?”杏儿打趣她。
  桃儿不服气:“才不是呢,我这次这是大消息,你们明日就知晓了。”
  “哦?那是什么?”腊月笑了笑,问。
  桃儿见主子好奇,连忙献宝。
  “今日骄云宫在枯井里发现了骸骨,傅贵嫔可是惊着了呢。皇上说如今傅贵嫔怀有身子,这骄云宫既然发现此等晦气之物,必然不可继续住下了。皇上已经与傅贵嫔说过了呢,要让傅贵嫔搬到竹轩,明日想来就会下旨的。”
  腊月做出吃惊的样子。
  桃儿见几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继续说:“除了这个搬宫,还有别的事儿呢,就是德妃啊,说是太后得知傅贵嫔惊着了,痛斥了骄云宫伺候的下人,还命德妃过去好好排查,要扫除那不安分的。可傅贵嫔怎么可能让德妃做这些嘛!两人不软不硬的着实是对上了呢。后来还是皇上到了,提到了迁宫,不过也说了,为了傅贵嫔的安全,还是让德妃查查。”
  “我看啊,这德妃又怎会单纯的帮着傅贵嫔。这宫里也就先皇后和德妃生了皇子,如若傅贵嫔也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傅贵嫔又有傅家的支持,这往后怎么着还两说呢!”杏儿分析道。
  两个大太监在门口值班,她们几个倒是在屋内说的开心。
  腊月听了好一会儿,认真的开口:“你们都是我身边的大宫女,许多道理我不消说你们也懂。也许他人还有背弃我的可能,但是你们却是没有的。只要做过我身边的大宫女,在其他宫是没有出头的可能的。可你们也该知道,有些事,必然要慎之又慎。也更要管好咱们听雨阁的下人。就像你们揣测的,这傅贵嫔的胎,可不见得安稳了,咱们不会做那害人之人,但是也要防着莫被他人利用亦或者是陷害了。”
  几人也是答得慎重。
  她不会给人把自己当替罪羊的理由,从现在的情形看,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的。
  看来,这段日子她还真得老实的多多去太后宫里陪着下棋了。安安分分的,才是正途。
  之后几日腊月乖顺懂事,除了陪太后下棋,其他时间竟也是无事不出门了。
  宫里因为连秀云、白小蝶之事对腊月的忌惮多了些。毕竟无人知晓,皇上是怎么个心思,而沈腊月,人家还是正在圣宠中。
  如此一来她的日子倒也清净。
  傅贵嫔已经搬到了竹轩。据说傅贵嫔很喜欢那里。竹轩名副其实,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院中还有一处木质阁楼,里面各类名家书画,一把古琴,着实是风雅之地。
  皇上常会来此阁楼,陪着傅贵嫔,品茶听琴,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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