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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Ⅰ (共4卷)-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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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人世间,没有人能明白,他一直以来忍受的是什么。即使是正在被他以至大的忍耐和努力来保护的人,也依旧不明白,也依旧只是在尽力筹划着,如何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真相。没有人知道,他在算计他的时候,他在歇尽全力地保护他。而一直被他保护的时候,他依旧努力地算计着他。即使,他自己也并不知道。

    第十三章 远行戴国

    事极是雷厉风行,刚强决断。开始半点要走的意思 I来心念即动,只是随口一句吩咐,第二天便要动身。段天成等人,依例或是说人情套路的挽留之词,或是讲想请公子多指点几日的客套话,说出两三句,便被狄九冷冰冰一顿训斥。我等身负神教大事,岂可为这小小一处分坛所滞。处处都要旁人指点你如何行动,你这个坛主怎么当的?这样一番话骂下来,说得段天成汗如雨下。狄九复又敛了怒容,徐徐劝慰他几句,只称知他为难之处,神教亦不会忘他开拓之功。将来神教重光,必要重用人才,若望他日有所成 就,今朝的磨练,更加必不可少。如此这般,或威或恩,或责或抚,自是将段天成收拾得服服帖帖。后来又将这一地分坛的骨干人物,陆续接见,同他们置酒相别,倾心相谈,或激励,或指点,或轻责,或宽慰,自是将他冷肃威严却也恩德兼施的形象刻在每个人心中去了。可怜段天成只有小半天的时间准备,手下重将又全被他召去,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不知怎样才能把这个送行,办得浩大威风,更为这沿路行程的舒适安排而颇费心力。狄九接见完诸人之后,又派人传话给他,称不必纠集众人前来送 行,而上路的排场,也不需要铺排,只需提供快马便可。上头的人话虽如此说,下面的人,可不敢照着安排。谁知道顶头上司,是不是故意客气,假装简朴呢,真照了你的意思办,你脸上笑嘻 嘻,嘴里夸听话,没准心里恨不得杀人。这上下相处之道,本来就是极有学问,极之深奥的。所以,可怜的段天成,是一宿没睡,连带着大名府分坛的若干人,谁也没能睡个安稳觉,紧急动员,把这个送行安排,路途准备,都做了一俭朴,一盛大,两手方案,到时候就看狄公子喜欢哪一样了。第二天,自段天成以下,一干人等,全都因睡眠不足而睁着满是血丝的眼,整齐地列队恭敬相送。狄九何尝不知道这帮子人一夜的辛苦,却也只当现在看他们神情才恍然大悟,似责实赞地数落众人几句,说得一干人等个个精神振奋,自以为在狄公子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加下定决心,将来要好好干,好好表现,以便接受狄公子的提拔。至于是远行的准备,狄九还是选择快马轻骑,以求达到最佳速度。这个决定,自是又得到下属们的一致称赞,什么狄公子心系神教 啊,狄公子为了公事不肯爱惜自身啊,等等等。当然,如果狄九选择的是盛大的仪式,奢华的车架,他们也能编出什么公子威严庄重之类的词令来大表恭维。唯一对这种出行方式有意见的人是他们的教主大人。傅汉卿两眼迷茫茫看着外头那一大排的高头大马,东张西望一番,确定没找着自己来时的舒服华丽大马车,便愕然问:“怎么没有马 车。”他的失望是显而益见的。在马车上可以睡大觉,而在马背上……他则只能不断刷新因为打磕睡而坠马的纪录而已。不过可惜的是,教主本人在手下面前毫无威望可言,其实在一众人眼中,他和狄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教主,完全是有待商椎的问题。所以,基本上,没有任何人在听到他的意见后,会有什么替教主效力的行动。最终他的话只换来狄九冷冰冰一眼瞪过来:“本教分堂遍及数国,相隔岂止万里,你一路上,坐着马车,慢慢悠悠地行走,你是打算用十年还是二十年来完成这次巡视?”虽说他的私心是有些故意针对傅汉卿,但话却还是极有道理的,所以傅汉卿一点也不觉得丢面子地点点头,心悦诚服,啥话也不说地就第一个上马了。教主即然都上了马,其他人当然也就不能再耽隔了,再一次制止了段天成领着众人跟着一路相送的打算,狄九等一干人也都纷纷上马。这一次,除了原本从总坛出来的一干人等,还有齐皓与他们同行,因为,他们下一站要去的,就是齐皓所在的戴国。段天成等人接了死命令,不能跟着相送,只好站在原地,以恭敬的姿态,目送一行人快马轻骑地远去。然后亲眼看到一个人影,直挺挺从马上栽下来。这个,教主大人不是厉害到,这么几步路也能打磕睡打到坠马吧。大家颇为惊疑地交换了一下目光,再一次在心里无比坚定地确信,那家伙,肯定不会是教主。绝对不可能是教主。狄九领了一行人,日夜兼程,快马如飞地赶路。不到人困马乏,绝不停下歇息。这样的赶路法,极之伤身耗力,好在一行众人,多有上乘武功护身,倒还是可以支持的。大家只道狄九关心神教之事,一心只想快些赶到戴国,不但没有人有不满之词,甚至还满心敬佩,深深为狄公作则,带头吃苦的伟大情操感动。齐皓做为神教的老臣子,对新教主本来有着无限的美好期待,看着狄九的这般表现,暗中更觉无限欣慰。至于傅汉卿,齐皓还是坚定不移地把他归类为教主替身。且为这个替身过于不象话不尽职而暗中颇有些郁闷。却不知道,狄九这番举措,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想整治傅汉卿。狄九知道傅汉卿是个懒散嗜睡之人,自是不肯备下豪华舒适地车 马,让他可以一边赶路,一边享受,一边高枕安睡了。这样的快马轻骑,日夜不停地赶路,全都是要为难傅汉卿,看他还怎么呼呼睡大觉。却不知道,如此安排,反倒成全了傅汉卿。傅汉卿开始那些日子,确实是每天从马上掉下来几十次,总坛出来的一干人,看得习惯了倒也无妨,可怜齐皓,不断得看下去,老人的神经有些吃不消,到后来,脸都变成惨绿色了。就连傅汉卿的马儿,都被傅汉卿这神奇的坠马本领,给激得极之不耐烦,每回傅汉卿掉下马,它就错乱地踏着蹄子长嘶不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傅汉卿的坠马次数越来越少,不是他的马术上升,也不是他打瞌睡的时间减少,而是傅汉卿渐渐练成了,睡觉骑马两不误的神功。睡得再沉,他的身体也可以和马儿无比契合地连在一起,随着马儿的奔跑而轻轻起伏,就算是在睡梦中也能自然地调整重 心,不至掉下马去。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无所顾忌地睡觉了。连续七世的人间轮转,使傅汉卿对人间世态,有了许多了解,尽管他自己应付的方法并没有太多更好的改进。如果是第一世,傅汉卿遇上狄九这样总喜欢在人家睡觉时偷袭套话的家伙,他可能会痛哭流涕地哀求狄九别再问了,然后在得到狄九的应允以后,高高兴兴全心全意地睡大头觉,在睡梦中被狄九套出所有不该说的话,然后被小楼主电脑发出的攻击而惊醒过来,看到狄九和狄一的尸体。但因为几世历练之后,他总算了解了什么叫撒谎,什么叫说话不算话,什么叫欺骗,虽然他始终无法理解,也学不会这些高深的东西,但基本的防备他还是会做的。所以,他从来没有白费力气去哀求狄九。同样的,他也知道人们对待最高级的秘密时的正常态度。狄九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小楼中事,在没有把所有闲杂人全部清场的时候,狄九不但不会问,甚至会防止他自己脱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在大家伙挤在一处,纵马奔驰时,傅汉卿睡得那叫一个安心畅快啊。如果照原来的老规矩,乘了马车前行,狄九还能单独上马车,来找机会偷袭睡觉的他。而如今,人人都只骑了一匹快马,马跑得速度又快得出奇。狄九如果跳到自己马后边来说话,立刻就会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是武功不错,内力深厚的,耳力自然远胜常人。自己要真在睡梦中被诱得脱口说出什么,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况下,狄九肯定什么也不能做。傅汉卿推理出这个结局之后,简直兴奋得恨不得痛哭一场。睡得那叫一个安然适意啊。而随着傅汉卿坠马次数越来越少,狄九开始也以为他的骑术有了进步,或是现在不敢过份在马上打瞌睡了。等到发现,马不管跑得多快,他都一概闭着眼不管事,双手抱紧马儿,整个人伏在马身上,睡得安安稳稳,呼噜声越大越大时,狄九气得恨不得把他从马上抓起来,扔到地上,狠狠踢几脚。可惜是,碍于在场的人太多,碍于狄一肯定会装模作样尽尽护卫的职责,碍于必须保持自己的风度,狄九终究还是没能做出自己最想做的事。就这么,狄九闷了一肚子闲气,而傅汉卿睡了一路香香甜甜舒舒服服的大觉,他们终于来到了戴国。而就在他们到达戴国第一处分坛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端。

    第十四章 踢馆事件

    穿越沙漠,就是陈国。进入陈国国境,往西行I达陈戴二国的侧面国境线。越过国境,便是戴国地界了。戴国在如今纷芸诸国中,虽不算特别的强国,倒也并不弱小,民风亦颇为强悍。戴国身处诸国交界的之间,国境与多国相联,北面的陈国好战,而东面的燕国强大,在强烈的危机感驱使下,使戴国的政策和一向安逸的赵国有着天壤之别。戴国素来重武轻文,民间男子,多学技击之术,搏击之道,草野之间,所谓的英雄好汉亦是众多,江湖人物的势力颇为不弱。时人亦多爱习武,若能有成,便是进身之阶,飞升之道。所谓丈夫功名马上取,若投身军伍,战事之中便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朝廷三年一度的武举考试,亦能简拔许多人才。便一来不愿于战阵之中辛苦打拼,二来未必能够在武试中力压群雄,只要艺业有成,亦可投身各处权贵门下。戴国的权贵亦多爱养士,只要有才之人,必有出头之日。在这种民风下,齐皓所掌控的戴国分堂发展势力的方式就和赵国完全不同了。他们在全国各地,开武馆,办牧场,开设镖局,甚至开宗立派,建立某个江湖门派。他们的牧场生意做得大,甚至给朝廷提供宝马良驹。他们的镖局和戴国黑白两道关系都非常好,也因为经常押运贵重之物,而同戴国一些贵人有过来往。他们的武馆弟子众多,其中也曾出过几个武举,有过几个将军,全国各地的几处武馆,都算办得十分热闹昌盛了。就连他们建的这个宗,那个派,在武林中,也算是小有名气,颇有些威望的。当然,齐皓老成持重,小心地把各处分坛分割开来,在旁人看来,只以为是互不相关的一些势力,无法察觉他们真正的力量,也因此不会有警惕之心或怀疑之念。进入戴国国境之后,他便带领大家驰往他感觉发展最好的武扬分坛。武扬分坛是振宇武馆的总馆所在地。振宇武馆,顾名思义,取其振翅环宇之意,凡门下弟子,皆有机会,直入长空,振羽天下。此武馆的所有教头武师都有一身极是出众的艺业,确曾教出过许多精英弟子,而随着这些弟子们在科场,军队,或是在某些权贵面前得宠。振宇武馆的名声自是如日中天。如今武馆在全国各地都设了分馆,门下弟子之众,更是在全国各大武馆中排名第一。最重要的是,因为武馆规模极大,同朝廷,官员,权贵们,自是有了脱不了的干系,很自然的,以后朝廷,或权贵想要选拔善武的人才,也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振宇武馆。因此,振宇武馆虽不象牧场那样有浩然广大的地盘,成千上万的马匹,也不象镖局那样,经常同山寇流匪激烈血战,铸下铁血声威,更不似一些门派那样,动则参予到江湖纷争中,成为传奇的一份子。但事实上,这看似平常的武馆,却是他们和红尘俗世的名利权位联系最紧密,把根扎得最深的地方。其实光是武馆每年所收弟子的学费,就是极大的一笔财富,更何况,那些年少热血,渴盼有所作为的大男孩们,也总是修罗教挑选新血的对象。这其中最优秀的人,往往会被他们以各种方法收罗入教,而知道相关真相,却拒绝入教的人,则会无声无息地被各种合情合理,完全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处理掉。齐皓做为各处分堂资历最老的主事人,他所打理的戴国分堂,也算是修罗教目前,实力最强,成就也最高的堂口了。他有心炫耀,自是要带着众人,直奔武馆总馆的所在地。此番连续奔波太长时间,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颇为期盼能尽快到达目的地,沐浴梳洗,好好歇息。所以当齐皓遥指城门,微笑着说:“武扬城就在前面。”时,几乎所有人,都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只除了傅汉卿。他这时正好处于非睡眠的发呆时间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才颇为失望,颇为苦恼地说:“这么快就到了啊。”他只想到,到了地头,就又要时刻处于狄九的威胁之中,再没法子睡好觉,不免有些发愁,只恨不得这条路永无尽头才好。旁人却一想到这一路上的辛苦疲惫,就不由地对语出不满的傅汉卿报以仇视的目光。基本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适应,哪怕是象凌霄这样的小剑手,也不再有当初在总坛时,对教主的疯狂尊敬了。傅汉卿有一种本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可以把身边的人气到忘掉一切,很自然地渐渐将他平等对待,渐渐肆无忌惮地对他表现所有的不满和痛恨。而傅汉卿在这方面的感受力无比迟钝。完完全全没有查觉到四面八方想要杀人的目光。他向来随遇而安,问过一句话,表达了一点心中的遗憾,也就罢了,他照样很合作地跟着大家城。城门处照样有官兵盘查形迹可疑之人。他们这一批人,个个乘高头大马,人人因为长时间的驱马赶路而灰头土脸,怎么看怎么扎眼,当然少不了被盘查。但齐皓在戴国,绝对是有权有势有办法的人,相关的身份证明,通关文书,一早准备得极是齐全,如今一一拿出来任凭验看,照理说是不会受到任何留难的。事实上也确实没有被留难,只是在验看齐皓自己的证明时,官兵失声叫了出来:“您,您老是齐老馆主。”齐皓因为赶路而弄得自己全身上下,一片灰扑扑,连眉眼也看不清,人家不能立刻认出他来,原本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在戴国颇有名声,这官兵一见证明文书,或敬畏,或惊喜,或荣幸地叫一声,也同样合情合理。可是,这一声叫里,却似有更多极复杂极特别的情绪在,而且随着这一声叫,其他几个士兵一块聚过来,大家看向齐皓的眼神,都极之怪异。齐皓苍眉一扬,沉声便问:“出什么事了?”几个官兵,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齐馆主,你不知道?”“齐馆主,难道你不是为了迎敌赶回来的。”“齐馆主,你快去吧,别去的迟了,让手下人吃了大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答得纷纷乱乱,齐皓听得不耐,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几个官兵吓得一凛,异口同声地答:“有人上振宇武馆踢馆。”齐皓冷笑一声:“自振宇开馆以来,踢馆的事,便从来没有少过。而随着振宇声名渐起,更引来不少无聊人眼红心热,上门找麻烦,我振宇武馆又何曾怕过。倒是劳烦你们替老夫多操心了。”几个官兵愣了一会子,其中一个略年长地才说:“齐老英雄,我们在守城门,也不知道详情,只是听这来来往往的人说,这次上门踢馆的人手底下极硬,颇占了点便宜,武馆那儿已经打了好多场,虽说各有胜负,倒似乎是贵武馆吃的亏略重一些。这满城的百姓,听到这消息,爱看热闹的,全赶去看了。我们这是身负职责,走不脱,这才……”齐皓脸色微变,还不及说什么,身旁传来狄九淡淡的吩咐:“不必多说,尽快赶去武馆。”齐皓心间一凛,果然再不敢迟疑耽误,回头飞身上了马。众人一起上马赶路,好在此时不知是否满街的人,都有大半赶去看热闹的原因,所以这街上人迹并不算多,他们把距离略略拉开,倒也可以驱马慢跑。齐皓在最前方领路,同时略有惶恐地向狄九请罪:“属下无能,才不过离开这么短时间,就让他们惹出了乱子,闹出了笑话。不能及时迎接教主,反倒要让教主,为我这小小的一处分坛操心劳神。”狄九只淡淡一哂:“无妨,我们以前一直在总坛,也该看看这些江湖英雄都是些什么样的来路,试试咱们自己的身手了。”他话说得极淡,可那么一股森然之意,简直侵肤入骨。狄一在旁冷冷望他一眼,简直要去同情那帮来踢馆的倒霉蛋了,不管是什么来路,赶着这么个满心不痛快的杀神来到的日子动手,简直就是和找死一个样。而别的弟子们闻言无不两眼放光,心情激动起来。啊,江湖,争斗,血战,壮烈,所有传说中激动人心的故事,在这一刻全部浮上心头。人人都觉手脚发痒,恨不得那些踢馆的家伙就在眼前,让他们可以好好表现一番,让自己尽快成为流传后世的美好佳话的一部份。独傅汉卿颇觉好奇。他以前诸世不是投身于深宫大内,就是与江湖巨擎魔头纠缠一世,要么便是以平民富家子的身份过完一生,这些武林人物,江湖帮派底层常见的踢馆事宜,他却是只曾偶尔风闻过一两句,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骑着马一路跟着齐皓,颇为迷惘地问:“你不是说,你的振宇武馆在戴国做得非常大,有声有色有名气吗?怎么还有人来找麻烦?”

    第十五章 是非对错

    因为你们的名声大,你们成功了,所以人家就要来找烦。”傅汉卿的声音里带着难解的迷惑。虽在前生几世,这种心态,这种事,他不是没见过,但他始终无法理解。正常来说,如果羡慕别人成功羡慕别人做得好,自己努力去做,去超越对方不就是了,为什么大部分人的选择却是不择手段,以不正当的方式试图打倒比自己成功的人呢?因为大家对傅汉卿缺少尊敬,所以就连凌霄这样的小弟子,都敢打断他的话:“所谓树大招风,不招人妒是庸才,齐堂主把各处分坛经营得如此红火风光,那些个卑鄙小人妒忌寻衅也是常事,咱们迎头痛击,叫他们好好见识一下神教的厉害也就是了。”齐皓淡淡看了凌霄一眼。心中略有感慨,多么的年少,多好的年华,永远地热血沸腾,看任何问题,都是简单明了,绝无疑惑,绝不会有任何复杂的想法。心头略带一点苦涩地叹息一声,齐皓方冷笑道:“若只是名声威望倒也罢了,主要是这其中涉及了太多的利益得失,所以针对我们振宇武馆的种种打击,或明或暗,从来没有少过。戴国也只有这么大,适合学武功,也愿意出钱学武功的人也只有这么多,朝廷,官府,军队,权贵,所需要简拔的人才也同样是有数目地。振宇武馆分得多了,人家就分得少了,为了这种切身利益,他们自是非打倒我们武馆不可。”凌霄茫然道:“就是为了钱?”“怎么,你觉得钱不算什么,这世上还真找不出几样比钱重要的东西。”齐皓略有感慨地看着凌霄。各门各派都需要这种头脑简单,热血冲动的人,凡有上司的命令。一定奋力向上冲,从不多想,从来也不会往深处考虑问题,几句理想啊,壮志啊,神教未来啊。就可以骗得他们舍生忘死。不过,即然教主此行挑了他们几个人陪侍,想来将来还是有不少提拔的,那就必须找机会,让他们尽快成熟,尽快了解这个真实的世界了。齐皓向来老成持重,思虑周全,即有这个机会给这些总坛出来的少年子弟上实践课,当然不肯错过。“你们以为,这千百年来的江湖风云。武林纷争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名为利。为了争取更多地实惠。传说中的英雄故事,总把那些侠客说得可以餐风饮露。永远不为钱发愁,实际上,没有钱,最大的门派帮会连狗屎也不如。”齐皓淡淡扫凌霄等人一眼“如果神教不能给你们发银子,你们连自己的衣食也解决不了,你们还能对神教如此忠心吗?”几个少年即刻如受奇耻大侮一般,脸红脖子粗。因顾忌着身份之别,不好反驳。只得怒视他罢了。齐皓视同不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所有武林帮派的努力其实都是以保持本派的金钱利益。并寻求更大发展为目标地,因此而来的比武,联盟,纷争,都不过是达到这个目的手段罢了。牧场做马匹生意,每年赚的钱不少,镖局的生意经也是天下皆知的,武馆收的弟子学武费用,和将来为他们推介出路的费用,都是惊人的。而许多帮派,各占山头,弟子们的效敬费用,以及田地出租给佃户地银子都不少。各大山庄世家们,则多以田地商铺来养活所有人。最占便宜的就是和尚道士,那帮家伙。不但收学武地弟子可以得到钱,而且因为是出家人,田地不用纳税,所以那些有名的寺院道观,田庄地产都数不胜数。而骗那愚夫蠢妇地香油钱更加容易。有的时候,为了弄银子,这些所谓的大师们也会捉捉鬼,降降魔,甚至有可能派门下的弟子去装神弄鬼,欺世骗人地为自己拉生意找财路。而邪派的僧道们,以炼丹制药,欺神骗鬼之术,或是房中密法,极乐奇方来亲近权贵,为的又何尝不是一个利字。”齐皓冷冷看看这帮倍受打击的少年,漠然道:“千百年来,江湖上,为了宝藏而血流成河的事,从来没有少过。而门派之间地杀伐争斗,不管表面上的理由是什么,真相往往都只为打压对方地声誉,势力,威望,把对方产业夺为己有。那些想要当武林盟主,或是想要独霸江湖的人,为了难道是想为各门各派的闲散琐务操劳吗?当然是藉由这样的管理来掌理各派的财富。”他没有进一步说明,其实修罗神教也完全不曾例外过。神教诸王所统领的各部,几乎都是花银子的无底洞。大鹏王专探消息的风信子,夜叉王手下最顶尖的杀手组织,乾达婆王手下的销魂尤物如何培养出来,紧那罗王对毒和药的研究,还有神教每一代,天王和影卫的培育,以及总坛的运作,各地势力的联系网,这一切,还不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各国分堂为了赚钱夺利,又何尝不是绞尽脑汁,费尽周折。“其实你们也不要把所谓武林,所谓江湖,看得太高太神密,其实在大部份老百姓眼中,武技也不过就是一种安身立命的本事罢了。很多人把家中子弟送出去学武,绝不是为了让他因为了让他们扬名立万当大侠,每天吃自己的粗茶淡饭,管天下的不平之事,他们所期望的,,往往只是为了学一项本事,将来可以有碗饭吃罢了。就象天下人以读书人为尊,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读了书就可以参加科举,跃登龙门一样。”齐地说“因为戴国重武,学武的人有很多出路,所以在人物很威风,学武的人特别多,而开武馆,办镖局,都特别容易赚钱和发展势力罢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总坛才同意,把最多的高手调到戴国来听我指挥……”他这样淡淡说来,在场以凌霄为首的年轻弟子们,无不露出震惊莫名的表情。狄九自然知道齐皓说这番话的用意,所以一直以默许的态度在旁听着。这几个随他们出来的年轻弟子,手底下功夫都十分扎实,人也很伶俐。要在其他诸王看来可能也不过如此,但是他自己因为虽有天王之名,却并无羽翼,十分注意收纳人才,这段日子他观察下来,确也有想将这几个少年磨练重用的想法。如今齐皓对他们的点醒,在狄九看来,本就是十分必要的。此时狄九其实更加对傅汉卿的反应感到好奇。同样是听了齐皓一番话,凌霄等人不过是失望怅惘,因为梦想被打破,而过于震惊罢了,可是傅汉卿,脸上的却渐渐有了落漠之色,神情沉郁得简直不象他了。狄九淡淡问:“你怎么了,这话你听得不高兴?”傅汉卿摇摇头:“虽然这类似的话,我以前也听人说起过不止一次,但是,不管听到次数再多,每一次听人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为什么?”狄九语带冷意地问。“这是不对地。”傅汉卿的回答其实绝无半点新意。只是眉间淡淡的落漠一直不曾褪去“我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做不对的事,都可以把不对的事,当成大道理,到处去宣讲。”身历七世,他与这个世界,始终是格格不入的。看得再多,听得再多,经验再丰富,他也永远不能理解,不能了然,不能接受这个世界太多理所当然的事。也许对他来说原则从来没有变过。也许他从来没有置疑过自己的看法。也许无论再过多少世,他也可以用和第一世,同样坚定纯粹地声音说:“这是不对的。”但是,如果茫茫人世,只有他一个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会说这样的话,那么。无论那声音多么坚定,多么明朗。听来也依旧是寂寥苍茫的吧。永远不会有人与他说同样的话,永远不会有人倾听他地话。永远不会有人认同他的话。这是不对的。但是,这个世界这个现实,早就让所有人,不再在乎,对与不对了,人们关心的,永远是有利或是无利。所以,狄九闻言只是毫不动容地冲他有些讥嘲地笑笑:“这是不对的。那又如何,你又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傅汉卿略有迷茫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他不能做什么,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他只是一个懒人,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了睡睡了吃。身历七世,遇上这样的事,他会说,这是不对的,当压迫死亡伤害不公正发生在眼前时,无论会面对怎样的后果,他确实从来不曾袖手旁观过。但他从没有想过,要主动去改变这个世界,所有的杀戮迫害,只要不发生在他地面前,只要他不知道,他就可以当世界大同,天下和平,照样吃吃喝喝安安心心睡大觉。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改变过主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那么,这样的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说,这是不对地。是否还有面目,捂着左胸说我心里不舒服呢?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迷茫,有些不安,心绪少有地乱了一乱。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至少,勉强可以算是到达了。振宇武馆非常之广大,层舍连绵,院落相接,正门更是出奇地开阔,光门前一个演武场就大得吓死人。如今整个演武场四周,已经被看热闹地人围得水泄不通,连通往演武场的几条路都全被汹涌的人潮堵死。他们的马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好在一干人等,包括最懒的傅汉卿在内,都有不俗的轻功,大家即时弃马,跃上路旁的房顶,一路上踩着瓦片屋檐前进。因是居高临下,视野开拓,隔得老远,齐皓就看到演武场上有两个人正在交手。其中之一,正是本地的分坛主,他地得力助手舒放。眼见舒放在对方攻势下步步后退,岌岌可危。他关心情切,也没时间打量战圈四周众人的情形,也来不及回头对狄九请示,高声怒喝:“鼠辈敢欺我振宇武馆无人?”随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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