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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自由行-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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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空旷处的一块大石之上,正站着一名白衣青年和尚,居高临下,向杨易看来。在看到杨易抬头观望时,对着杨易微微一笑合十行礼,随后转过身子,一步迈出,已经消失在杨易视野之内。
杨易微一沉吟,驱马上前,直接从山林之中向山顶爬去。
此时的黄马比武林高手还要高明的多,四蹄发力,托着杨易瞬间跃到半空,再落下之时,已经到了树梢之上,竟然如同飞马一般踩着树梢向山头飞速窜行。
几声鼓点响过之后,随后又有悠扬的钟声洒将下来,一股子悠闲沉静的韵味自然而然的从浑厚的钟声中带了出来。
黄马盘旋绕行,快如闪电,到了一株大树之上时,忽然停住。
端坐马上看去,整座寺院都呈现在了杨易视野之内。
这寺院在山下看时,并没有看出来有多大,如今站在庙门的大树之上放眼全局,才知道这座寺庙规模之大,简直天下少有。
寺内建筑大大小小加起来竟然有数百间之多,俨如一座小城,便是长安城中的皇宫与之相比,也颇有不及。
黄马从大树之上轻轻落下,到了山道上的精工雕刻的青石牌坊之前。
牌坊上刻有四个大字,道是:净念禅院。
顺着石梯慢慢上前,寺庙中高耸的佛塔一寸寸向一人一马靠近,杨易可以看到佛塔四壁上雕刻的佛陀、天女等图像,寒风吹来,佛塔檐角上悬挂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正在飘荡的浑厚钟声夹杂在一起,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安详韵味。
石梯在第二重山门,已经到了尽头。
大门两边石条上刻有一副对联。
上联:晨钟暮鼓警醒世间名利客。
下联: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方额之上的横批刻的是:入者有缘。
杨易看罢多时,笑道:“对联倒是不错,牛皮都会都会吹,但于民间疾苦,又有什么屁用?”
大门此时早已敞开,杨易也不下马,一人一马直直走进了大院之内。
院内的白石广场之上,正有几个和尚在清扫地面积雪,见他走进寺院,竟然不觉有异,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即继续打扫,连一个询问的人都没去。
杨易也不以为意,佛道两家的人物,特别是所谓的大人物,都有点不正常,不可以常理度之。
巨大的白石广场的中轴线上,对着杨易的是一座面阔七间的大殿,大殿此时灯火通明,檀香的味道从里面慢慢散发出来,安详宁静。
杨易仍不下马,就这么大喇喇的催马进殿,昂然直入。
大殿内的正有几个老僧闭目端坐,似乎已经等待多时,听到马蹄声在大殿内响起后,几个老僧同时睁开了眼睛,俱都露出惊讶之色。
见佛不拜者他们见多了,但催马进佛殿之人,还是第一次得见。
四个老僧面面相觑。
大殿之中供奉的金装大佛,一排庄严气象,在佛像两侧还有数十具摆着各种各样动作的佛门罗汉,塑造的比真人略大的,倒是与杨易身高略同。
仿佛仿佛,不知是杨易仿佛,还是佛仿杨易。
杨易将两侧罗汉塑像扫视完毕,目光回到面前的三脚两耳插着燃香的大佛身上。
忽然一声大喝从一名老僧口中响起,“进寺不拜佛,为何要进寺?”
杨易看向冲自己呵斥的老僧,笑道:“我若是拜佛,恐怕佛经受不起。”
老僧闻言愕然片刻,随后摇头笑道:“我佛慈悲,施主忒也狂妄!”
他起身向大佛礼拜道:“世间帝王将相,天子朝臣,哪一个不曾想我佛叩拜过?也不曾见过有我佛经受不起之人。”
杨易闻言下马,深深的看了老僧一眼,“你想要我参拜这尊泥胎?”
老僧叹道:“既成佛像便是我佛,无论金石草木。”
杨易嘿嘿笑道:“我这一生,除了父母之外,便是连天地都不曾跪拜,你却要我拜佛?”
他哈哈一笑,“那我便拜一下!”
向着面前的大佛微微躬身。
在他躬身的动作开始之时,对面的泥胎就开始有了变化,杨易的身子每向下低一寸,对面的金装大佛便后仰一寸,随着杨易身子的猛然下探,本来安稳如山,八风不动的大佛忽然就像是头重脚轻重病发作的老人一般,倏然后仰,将其后面的墙壁都砸出了一个大洞,直直摔出殿外,碎成了无数泥块。
“一个小佛,也敢受我参拜?”
杨易一声长笑,迈步出殿,向白石广场的另一边走去。
刚才在山上对他微笑的青年和尚就在对面的铜殿之内。
第五十七章修佛
杨易所去的乃是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整座大殿都由铜铸,不但需极多的金铜,还要有真正的高手巧匠才成。
这座铜殿在整座建筑中,地位应该是最高,各殿环绕周边,隐然有众星拱月之势。
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却不知是因寺内和尚勤于打扫,还是瓦质如此。尤以三彩中的孔雀蓝色最为耀眼。可想见在阳光照射下的辉灿情景。
铜殿前正前方,就是杨易刚才进门所经过的一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的平台广场。
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
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了四个石阶出入口外,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
其他建筑物就以轴上的主殿堂为整体,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神圣气象。
在白石广场文殊佛龛前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令三人的心绪亦不由宁静下来,感染到出世的气氛。
若是寻常武者,即便是寇仲徐子陵这等天资纵横之辈,来到这里也定然会为这如此庄严肃穆的景象感到心惊无言,小心翼翼。
但杨易于此地看到的却是一片穷奢极欲之心,闻到的是满院铜臭酸气。
这净念禅院,几百间房屋,最少有几千僧众,这些僧众不事生产,还要专人供奉,放贷收租,欲壑难平。
他在洛阳城中就因为听说这净念禅院僧人众多,地产广大,才发文让禅寺交出土地,分与灾民贫民,看来就是因为此事,才惹得这寺院的高手不满,将自己引来此处。
他在前段时间斩了王世充之后,便用生死符将洛阳城中的首脑人物,全都控制住,随后清理官员,丈量土地,安排灾民挖沟修渠,平整土地,以劳力来换取生活所需,却不是单纯的开仓放粮。
时值战乱,洛阳城外荒地多的是,但令人惊心的是,大多数的肥田都在城内的大户人家手里,剩下的一部分就在这净念禅院的名下。
以杨易的作风,在他的范围之内,岂容别人把持土地?
一声令下,洛阳城外所有土地,尽数充公,随后以土地为奖赏,激励洛阳城中兵士。
他收归的土地,其中就有净念禅寺的寺产。
因为前段时间忙的分神无暇,安排好洛阳城中的诸多事情之后,他便前去追杀朱璨父女,故此一直没有时间来这里巡视,不曾想今日还未进城,就被人家主动招引进来。
铜殿虽然此时殿门未曾开启,但在杨易的感应里,却是清清楚楚知道招引自己进来的青年和尚就在里面。
黄马经过广场上一个个铜铸罗汉,慢慢向铜殿靠近。
随着黄马前行,面前的铜殿铜门开始慢慢打开,待到黄马听到门前之后,铜殿的大门也已经开到最大。
大殿里灯火通明,刚才站在山头冲他微笑的青年僧人正盘坐在大殿正中,面前摆着一张小铜几,此时抬眼前看,对杨易点头微笑。
杨易嘿嘿冷笑,翻身下马,向铜殿走去。
这铜殿整体皆由金铜铸就,此时进入其中,顿时给人一种小鸟入笼,金钟罩身的感觉。
四壁密密麻麻安放了过万尊铜铸的小佛像,无一不铸造精巧,衬托在铜铸雕栏和无梁的殿壁之间,造成丰富的肌理,经营出一种富丽堂皇,金芒闪闪的神圣气氛。
“堂哉!皇哉!”
杨易进入铜殿之后,口中赞叹不已。
青年僧人慢慢站起,对杨易笑道:“杨先生请坐。”
待到他站起来之后,才发现此人身材极高,面孔狭长,一双眼睛明如清水,深邃难测,自然带有一股悠闲自得的闲暇意味。
杨易摇头道:“不敢坐,坐不得!”
僧人摇头笑道:“天下间还有杨先生不敢做的事情?”
杨易笑道:“有!”
他扫视铜殿四周,叹道:“我这个人一不敢做奴才,二不敢做奸贼,三不敢做有悖本性之事。”
他看向脚下光闪闪亮晶晶的铜板地面,一脸可惜道:“便是在这个地方待上一刻我都有点经受不住!这里的铜臭味实在太大,我怕再待上一段时间,一旦被这臭味沾染,那可就有点无言见人呢。”
僧人脸上笑容慢慢敛去,开口步入正题,“杨先生,凡俗间的争斗,何苦要波及方外之人?”
他叹道:“我等出家之人,一向不曾参与凡俗间的打打杀杀,只求太平度日。本来王世充施主尚在之时,一切还都好好的,怎么杨先生一到洛阳,便将我寺内祖产尽数剥夺?使得我寺内僧众,连佛前的香油都供奉不起,长此以往,怕是要饿杀我等。”
青年僧人叹道:“施主难道与我佛有仇?”
杨易闻言,深深看了僧人一眼,“我与佛无仇,但洛阳城中千万穷苦百姓却是与佛有仇!”
“出家之人就得有个出家人样子!”
他倏然转身,手指院内的铜铸罗汉,随即有拍了拍身边铜殿上的墙壁,“穷奢极欲,欲壑难平!花如此人力物力,就为了佛像金身!”
杨易看向青年僧人,“当年佛祖弘法,破衣烂衫,赤脚持钵,吃百家饭,穿百衲衣,睡于树下,打坐林中,春夏秋冬,不着金银,绝无奢侈之举。”
他嘿嘿笑道:“你们倒好,衣着光鲜,穿戴得体,居于金银内,吃在庙堂中,对于天下大乱,饿殍遍地的景象,却是无有一人过问,放贷收租,向不留情。”
他声音震得整个铜殿都嗡嗡作响,“还祖产?你一个寺庙,连地盘石头都是信众所捐献,有你们什么事情?便是一草一木也是信众所给,哪里有你们的产业!”
他随手从铜墙墙壁上摘下一尊小佛,“只是这一个雕刻的如此精美的铜佛,足够普通百姓一家,吃喝两月不止。”
“修佛修佛,修的一身金银,修的肥头大耳,修的脑满肠肥。不见济世度民,反见贪得无厌!”
他将手中小佛轻轻一扔,铜佛缓缓落在青年僧人的铜几之上。
“当!”
这铜佛看似轻轻落下,可是刚一与铜几相接触,便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铜殿摇晃不止,四壁上摆挂着的铜佛全都飞来出来,齐齐向黄铜地上摔下。
青年僧人身子也随着铜殿晃了几下,叹道:“灭佛者魔,杨先生原来是的灭我佛门的大魔头。”
他慢慢盘坐,“杨先生行事过于偏激,为免天下百姓遭殃,贫僧想请先生随老僧一起入定三年,三年之后,铜殿再行开启。”
刚刚大开的铜门,此时倏然关闭。
第五十八章论法
铜门关闭之后,将往外面的钟鼓声、风铃声、晚课的经声全都挡在了殿外,整个铜殿变得极为安静起来,似乎自成天地,有一种与外面大院不在同一个世界的诡异感觉。
一切动静都已经远去,只有面前的青年僧人旁坐在铜几后面,一脸平静,看着杨易不发一言。
对于身后铜门的关闭,杨易似乎一无所觉,右脚轻轻的在地上一跺,整个大殿中上万尊被他从墙壁上震落犹如下雨一般的铜像还未落地,便同时凝在半空之中,随后这上万尊铜像倏然飞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闪电般飞向刚才摆放之地。
等飞到了原来位置之后,这上万铜像猛然静止,一动一静转换之快,简直就违反了人类的常识,就那么倏然静止,恰到好处的回到原来位置,无有一个发出丝毫响动,也无有一个发生错乱。
本来一脸悠然的青年僧人见此情景,脸上瞬间变色,但随之又恢复如初,轻声叹道:“杨先生好浑厚的内力,便是操纵外物,也已经到了入微之境,让老僧实在感到心惊。”
杨易也叹道:“你不为百姓生死存亡心惊,不为寺内僧众贪财忘佛心惊,却为我这区区武力而动神,当真是不知所谓。”
他伸手一招,旁边一个空着的蒲团被他虚虚招到手中,随后放在地下,盘坐其上,隔着铜几看向对面的青年僧人,“和尚,我问你,你佛门到底修的是佛,还是武?修的是钱财,还是地位?”
对面的和尚身子一震,此时方始心惊。
他惊的不是杨易对他的问话,而是对于铜殿关闭而无动于衷,自然而然的态度。
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谈笑风生,还有闲暇对自己连翻责问,这种人要么心性修养真的达到万物不萦于胸的地步,要么就是有脱身的手段。
此时听杨易问及修行,他是和尚,自然不能不答,轻喧佛号道:“佛门弟子要吃喝,日常度用少不了钱财花销。”
他笑道:“至于武功?天下僧众若要领悟佛门经意,则要头脑灵活,若要头脑灵活,则需强身健体,若要强身健体,便要修行武功,如此齐头并进,方才有助于领悟我佛真意。”
杨易哂笑道:“佛门经意难道就是要你们大肆敛财,吞并土地?”
他看向对面的青年和尚,“我对宗教一向不排斥,但也不喜欢,宗教也有引人向善之功,但若是教徒打着宗教的幌子行不轨之事,却是不能不管!”
“自佛教东来之后,到南北朝时期,就已经变质,成了家国毒瘤。”
杨易起身在铜殿内绕行,“你可知典当行业的来历?嘿嘿,在南北朝时期,佛门昌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佛寺库存钱财,竟然比国库都要多,国家打仗所需军饷,竟然还要向佛寺借债!”
杨易在殿内负手摇头,“此后,才有典当行业的出现。”
“一个宗教,教徒不事生产,且还需要教徒供奉,竟然还把持国家钱财命脉,耗费国民精神,哪个君王能容得下这种教徒?不灭佛,就得灭国,只有灭佛方才能救国,你们所谓佛子受难,怨的谁来?当年释迦传法,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青年僧人默默无言,他是佛门高僧,对于佛门往事了解的极为清楚,知道杨易所说之话,算不得虚假夸张,对于杨易所诘问之言,确实是难以作答,沉默良久后,方才答道:“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灭。当年之事,定有缘由,只有当年人才知,杨先生穿凿附会,未免有所夸大。”
杨易道:“当年事我道听途说,当今事我却亲眼目睹。”
他看向对面僧人,“南朝佛门已成往事,但眼前铜殿却是做不得假,耗材劳民,贪得无厌。你们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却为何对身外之物如此看重?功名利禄每样都勘不破,修行又有什么用?”
青年僧人低头叹道:“杨先生对我佛门成见已深,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解释清楚。”
他伸手指了指铜殿墙壁上已经关闭的门窗,“好在如今还有大把时间,杨先生随老僧在殿内研习我佛经义,时间长了,总会有开悟之时。”
青年僧人笑道:“每日都会有僧众为我等送上清水一壶,以便清洗肠胃。喝上三年清水,想来定能让施主静下心来,明白我佛慈悲大义。”
杨易嘿嘿笑道:“佛在心里,岂在水中?”
他叹道:“你修的是禅宗一脉,讲究明心见性,以心印心,一朝得悟,即心成佛。你却在这里苦修,这能修的出什么东西?难道就修成这一个臭皮囊的返老还童么?”
青年僧人身子又是一震,知道被杨易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他早就是八九十岁的高龄老僧,因为修炼闭口禅,坐死关,出关之后,却由耄耋老者,变成了青年和尚,竟而使得自己肉身不老,返老还童。
他这种情况,但凡见到者,无不啧啧称奇,纷纷赞叹他佛法高深,修行深厚,但在他心里,却知道自己这种情况极为不妥。
佛门心法,一向讲究顺其自然,从不违背四季天时,而自己修行闭关,出关之后,却成了逆转光阴之像,这在武道之上,或许算得上高深莫测,但在佛法上,却是一败涂地。
今天被杨易一口道出自己修行的状况,僧人心中惊疑不定,看向杨易道:“若想开悟,须得如何?”
杨易道:“须得心中无佛,眼中无佛,无处有佛。”
僧人似信似不信,问道:“如何才算是无佛?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禅宗修行之法?”
杨易嘿嘿笑道:“我这里,佛也无,法也无,达摩是个老骚胡,十地菩萨是担粪汉,等妙二觉是破戒凡夫,菩提涅盘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点鬼簿。”
青年僧人微微愕然,“杨先生何以对我佛如此无礼?”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也没有多大的责怪之意,对于杨易这句话,却是似有所悟,但又不甚分明。
杨易继续道:“释迦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老子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青年僧人身子一震,脸上露出似欢喜,似苦恼之情,对杨易这句话似乎理解,又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层。
杨易见此,叹道:“凡有所相,皆为虚妄!”
他这一句话说出,对面的僧人脸上苦恼之色顿去,欢喜之色立升,欢笑拍手,笑道:“噫!就是这么回事!”
伸手在面前铜几上一推,“轰隆”一声,刚刚闭上的门窗,同时开启。
对面的僧人对着杨易礼敬叩首,“小僧了空,多蒙居士指教。”
杨易弯腰回礼,“老和尚客气了!”
对面的僧人直起身来时,脸上皱纹密布,刹那间老了几十岁,竟然由一个青年和尚,瞬间成了一个老僧。
他对杨易点头示意,慢慢盘坐蒲团之上,一动不动。
杨易转身离去。
是夜,净念禅院方丈了空,入灭。
第五十九章报信
隋唐之时,禅宗虽然兴起,但与后世的汉化禅学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
直到慧能出世之后,禅宗方才真的进入了全盘汉化时期,之后的佛子们呵佛骂祖,追求本性真如,使得身心大自在,脱出大束缚,明心见性,开悟解脱。
杨易对了空和尚所说的乃是后世狂禅公案中的两句著名狂言,这不是疯子的疯言疯语,而是佛门心宗的脱去固有成见的“破格”警句。
提醒世人:凡有相者,皆是虚妄,纵是经典佛像,或圣或贤,既落形迹,皆属生灭,并不是正常如实之道。
如今这净念禅院,粉饰金佛,耗费资财,眼睛里只有佛门大殿的金碧辉煌,却是少了佛祖的慈悲心肠,只拜佛,不求己,走了邪道而不自知,偏偏这方丈了空自我感觉良好,一门心思的勤修武道,在武道修行中勇猛精进,但却忘了修佛的根本是脱苦海,入寂灭,这身外之物,有不如无。
这了空虽然武道高深,但对佛法理解,却早已进入魔道,在杨易看来,狗屁不是,偏偏还自命高人,这令杨易极为讨厌。因此一发狠,直接对他说起后世禅学公案,硬生生将他给说的圆寂入灭,离开人世。
杨易儒道佛魔四家同修,对于佛门经义的了解,并不下于佛门高僧,虽然达不到得证佛陀果位的境界,但他如今以后世成熟的禅宗要论来对如今尚还在摸索中的禅宗弟子一顿棒喝,却还是让了空心神震荡之下,悟道圆寂。
此人一死,净念禅院群龙无首,僧人虽多,却也不难处置。
到的次日,杨易回归洛阳城主府内,一声令下,本来还有点僵持的收归禅院土地一事,再也没了阻力。
净念禅院因为僧侣众多,被杨易给惦记上了,以“天下大乱,妖魔四起,汝等武僧,正是降妖伏魔之时”的理由,将几千武僧全部抽进军队,强令蓄发还俗,杀敌报国。
又以“佛门弟子,慈悲广大,洛阳灾民,急需周济”的名义,将净念禅院百年寺库里的库银掏出九成之多,以做军资。
这百年禅院,当真是一头大肥羊,寺库之内金银之多,令人咂舌,单单是黄金,便有几十万两,其余白银不下百万之巨,铜钱成山,另有珠宝无数。
被寇仲看做金银无数的杨公宝库,其中财物与这净念禅院的寺库一比,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了。
整个洛阳高层,将这个寺院里竟然有如此财物,俱都震惊无言,知道有了这么些银钱,几乎足够整个洛阳成用上十年。
将寺内武僧抽到军中之后,虽然还有上百武僧守寺,但却已经闹不出什么乱子了。
这些和尚平日间吃饱喝足,就是念经习武,人人都有一身极为高明的功法,正适合做精兵部队。
天下间敢对净念禅院打主意的,恐怕也就只有杨易有这个胆子,也就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禅院众僧,对他敢怒不敢言,又得到了空入灭前的吩咐,知道杨易的命令违逆不得,只好逆来顺受,安心当兵。
这些僧人有知识,有文化,眼光见识比之于普通兵丁高了不止一筹,在日后的岁月里南征北战,上阵杀敌,立下了赫赫功勋,出了好几名大将军。
这是后话不提。
杨易在洛阳城中这么一番作为,天下震动!
果然是能人所不能,做人所不做,偌大的一个净念禅宗,竟然让他给收了,连了空圣僧都被他生生说的入灭,这让知道净念禅宗实力之人,无不心惊,对于杨易的强势,更是有了极为直观的了解。
为了收复这些僧兵,杨易耗费了极大心力,讲道理,谈纪律,集中军训,堪堪有点成效之时,寇仲与徐子陵相携到了洛阳。
在城主府见到两人之后,杨易笑道:“宇文化及已经杀了?”
寇仲没精打采道:“已然杀了!”
杨易问道:“斩杀此人,可曾后悔?”
徐子陵叹道:“他是自杀,并非我与寇仲所杀,哎,不曾想我们的贞嫂竟然成了宇文化及的宠妃,最后他们两人相拥而死,尸体还是我与小仲一起埋葬的。”
他神情郁郁,状极伤心。
杨易淡淡道:“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们能见到贞嫂最后一面,就已经是极大的机缘,你还想做什么?”
徐子陵闻言一愣,默默无语。
杨易看向寇仲,“寇仲,你既然来了,这洛阳城我便交给你,这满城官员,都被我用生死符控制,解决之法,我早已经传授于你,此时正是你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剩余的不用我来教你罢?”
寇仲裂嘴笑道:“老师想到可真周到,您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若是再不能将满城将官收服,我寇仲那也太过于没用!”
正在说笑之时,有门主向杨易禀报,“杨先生,有人求见寇爷!”
杨易挥手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青年人疾步走进大厅,先向杨易行礼道:“小的任俊,拜见杨先生!”
“你是小俊?”
不待杨易回答,寇仲与徐子陵齐齐向任俊围拢,“你怎么来了?大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来这个任俊乃是翟让之女翟娇的一名下属,当年寇仲与徐子陵因为翟娇的婢女素素,因此与翟娇关系极好,在翟让被李密杀死之后,两人对翟娇的安危一直放心不下,最后翟娇安居与窦建德所辖之地,又通过刘黑闼的保证,两人方才放心。
翟娇有翟让的老部下保护,此时正在与塞外各族大做生意,平日里所挣到的钱财,有一大部分都送于寇仲兴兵所用。
翟娇远在窦建德所在的夏国,平日里与寇仲等人都是书信联络,今天任俊这跟班竟然前来洛阳找他们,定然是有极大的事情发生,不然绝不至于如此。
任俊见两人询问,眼圈登时红了,说道:“大小姐在边塞做生意,前段时间中了埋伏,货物全部被马贼抢去了,损伤了五十多名弟兄,这一下损失巨大,光是黄金就有八千里两,这次可是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要赔光了……”
任俊还未说完,寇仲抢先问道:“大小姐人怎么样了?可曾受伤?”
任俊道:“受了轻伤,没有大碍,但心情很不好,她不让我告诉你们,但我觉得这事情太大,八万张羊皮全都被劫走,小姐赔不起的。”
寇仲一脸焦急之色,“他娘的,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我现在就去塞外走一趟!”
第六十章议定
寇仲、徐子陵两人对翟娇极为关注,听闻翟娇出事,都是心中大急。
如今若是说世上还有谁对他们两个有点点亲情的话,那就只有翟娇这么一家人了。
傅君婥早死,扬州城中经常对他们周济的贞嫂也在前几日与宇文化及一同身死,遍观天下,使得他们挂念的,也就是一个翟娇。
能使得任俊千里迢迢前来报信,足以说明翟娇肯定是遇到了大事情。
“胡闹!”
见寇仲说要离开洛阳城,要去塞外为翟娇找回场子,杨易骂道:“身为主帅,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出头,你这个当主帅的也未免太上不得席面!”
他站起身来,看向寇仲,“如今正是你接收洛阳的好时机,稳定军心,与民同力,能不能赢得整个洛阳军士的效忠,这段时间至关重要。”
杨易叹道:“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真的想要争天下,还是只是玩笑之言?”
寇仲懦懦道:“可是大小姐出事,我又怎能安下心来?不亲自去看一眼,总感有点不妥。”
杨易怒道:“放屁!若是皇帝的亲戚被人偷了东西,难道皇帝还得亲自出手侦查不成?那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寇仲被杨易训的抬不起头来,好半天方才鼓足勇气道:“弟子手下无高手,除了我与小陵出面之外,又有谁能与塞外强手争雄?”
杨易摇头叹道:“我将净念禅院的武僧抽进军中,难道是做摆设用的?打天下岂能是一两个高手所能做到的事情?你这种凡事都想着第一个出头的江湖野人的想法,须得改一下才行。”
寇仲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
他擦汗道:“可如今大小姐出事,徒儿应该怎么做?”
杨易想了想,“这样吧,我去走一趟罢。塞外风情,多日不曾领会,我这次顺便见识一下突厥人到底有多厉害。”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都是大喜,这件事情若是由杨易出面,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易见他们两个面露喜色,笑骂道:“你们也不用太高兴,现在还有事情需要你们来做?”
他吩咐寇仲道:“你当今最紧要的是要将你的少帅军与洛阳守军融合,同时巩固洛阳,交好窦建德,随后南下江都,灭掉李子通,如此以来长江以南,将是你的地盘。”
寇仲点头如小鸡啄米,“老师说的,正是徒儿所想。”
杨易又看向徐子陵,“香玉山我已经杀了,从关中到洛阳,沿途有关香家的拐卖团伙,我也全都诛杀,但我至今不曾南下,因此香贵所在的巴陵帮,一直逍遥法外,买卖妇女之事依旧发生。子陵,我这里有香家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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