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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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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站起身来,离开天坑,去往古风城。

  钱容芷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整了整衣衫,脸上有恢复了笑容,望着李青山的背影,自语道:“一次……机会吗?”

  刁飞心中一寒,问道:“你回去吗?”

  钱容芷笑道:“我好不容易衣锦还乡一次,怎么能这么快就走?”

  刁飞听她这么回答,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明明他才是三人之中,境界最高的炼气三层,而且年纪最大,行走江湖的经验也最为丰富。甚至连名气都要响亮的多,他刁飞刁大爷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绝非“黑虎”之流能比,那是出了名的刁钻阴沉难对付。

  但他身处二人之间,仿佛居于毒蛇和猛虎之中,时时刻刻都会有一种随时会死于非命的感觉。

  而这并不是错觉,无论是钱容芷设下的毒计,还是李青山强硬的手腕,刁飞的人身安全,都是十分没有保障的,危险系数极大。

  钱容芷让钱延年害李青山,刁飞就会被一块干掉。李青山在直面钱延年时,若钱延年直接出杀招,召出庚金剑气,乃至引雷符,同样很可能做掉他。李青山虽然不会坐视不理,但也绝不会为了他,暴露自己妖魔的身份。

  不得不说,刁飞行走江湖,没有白白经历那些生死危机,感觉十分的敏锐。

  而就在刚刚,当那头黑色的猛虎,按住了色彩鲜艳的毒蛇,发出威胁低吼时,无辜的刁飞,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毒蛇的筹码,然后让猛虎思索,是不是要心狠手辣一回。

  刁飞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最后遥遥回望了一眼钱容芷,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决定再也不同二人一起执行任务,不,是与他们保持距离。

  鲜艳的毒蛇站在她亲手造就的千尸坑前,默默酝酿着新的毒液,她甚至有些感谢黑色猛虎方才的威胁,当她亮出毒牙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哪怕是成功了,也会被狂怒的猛虎撕碎。

  但她并不感到太过忧心,隐忍本就是一条毒蛇最好的品质,她在钱家都能忍上十几年,忍到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被完全驯服,对钱家没有一点怨恨,甚至让钱延年放她去嘉平城做鹰狼卫。

  因为她在三年前就是炼气二层,就有能力离开钱家了,那时候钱延年已经基本信任了她,丝毫不拘束她的自由,她若想,完全可以逃走,脱离了钱家的势力范围,钱延年也找不到她。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不堪忍受,趁此机会远走高飞。但她没有,她甘愿多忍受了三年的屈辱,表现的比以往更加驯服,然后才赢得了更多的信任。只为等这一个机会,将毒液刺入敌人的咽喉。

  她将继续默默等待,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机会,但她觉得大概不必她来做什么,天空中一只秃鹰的影子,已经将那头虎覆盖。那头虎虽然凶猛的惊人,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PS:我很喜欢这三个比喻,嗯嗯,真是精妙啊!你若喜欢,就投张月票赞同一下吧!^_^(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焠骨苍炎
  不过钱容芷觉得整件事,有颇多诡异之处。

  李青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已经琢磨出一二,或许勇猛刚烈,但却绝不缺乏脑子。以炼气二层对抗炼气六层,谁都知道是螳臂当车,但他夷然无惧。

  而她刚才故意试探,也再次证明,他确实是没有可以依靠的背景,那他凭的是什么?

  来时,在船上那一夜,钱容名去找李青山的麻烦,没死在刁飞的手里,却死在他的手中,是因为他凭借一种特殊的方法,隐藏了自身的实力。

  难道他真正的实力不止是炼气二层?

  钱容芷心中一动,赵良青和芙蓉莫名消失,或许还是偶然。但她很解钱延年的实力,就算避的过那两道庚金气剑,百宝囊里更是有许多强力的灵符,怎会没有用呢?

  她闭上眼睛,开始努力回忆,洗尽鲜血癫狂,那一夜的景象,重新浮现在眼前。

  钱延年怒视着她,但是从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为什么?他的下巴被击碎了。他身上的伤痕很多,但致命的却是在胸口,所以才能轻易被她的分水刺穿透。

  钱延年出来的时候,就几乎只差一口气了,李青山看似被打飞出来很狼狈,但根本一点像样的伤都没有,正面击溃了钱延年。

  李青山定有非常强的杀手锏,才敢如此嚣张。

  考量钱延年身上的伤痕,李青山的炼体之术,很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强的多。强到可以瞬间取走钱延年的百宝囊,击碎他的下巴,贯穿他的胸口,然后再假装被他击飞。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李青山的一切言行,都变得合乎情理。

  正所谓,“贼是小人。智过君子。”李青山也想不到,他的一番施为,会被人如此细致的描摹出来。

  钱容芷看了另一幅情景,猛虎蹲伏于密林间。等着秃鹰从天而降。谁是猎手,谁是猎物,还未可知呢!

  卓智伯那个蠢货,妄称一个“智”字,竟然看不到其中隐藏的危机。果然是跟钱延年一样,看似精明老道,实则腐朽愚笨。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凭实力就能压制所有人的日子过的太久,自然就懒得动脑子了。

  她当然不会去好心的提醒卓智伯,还是那句话,谁死了,她都高兴,最好是同归于尽。

  她第一次觉得,李青山的赢面更大一点。因为他在暗处,暗处的人是可怕的,这一点她深有体会。如果现在用这件事去威胁李青山,那肯定会死,如果回去通报卓智伯,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一旦赌输了,就要跟着卓智伯陪葬。李青山的警告,不是开玩笑。

  那,如果在李青山身上压一注。能不能在卓智伯的尸体上,分一杯羹呢?

  她认真的思考着各种可能,做一个狡诈小人,确实要比做一个迂阔君子难得多。这时候。她是绝对的冷静理智,甚至比君子还要心胸广阔,完全抛开个人荣辱,一切唯利是图。

  天坑中,一股阴风忽然向钱容芷袭来,吹的她背心一寒。不知不觉间,夜已经很沉了。

  她转过头,只见天坑上面,飘起一团团碧绿的鬼火。

  纵然是普通人也得心惊,更何况是她这罪魁祸首,但她只是笑骂了一句:“死鬼!”然后便暂时搁下李青山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呢!

  现在,该真正回一趟家了。

  她仰起头,向着星空微微而笑,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你们都等急了吧!

  在钱容芷走后,天坑中,厚土下,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瓷坛上裂开蛛网般的裂纹,轰然粉碎,焚尸血炎,狂涌如潮,向四面八方烧去,将所有尸体,污秽的血肉吞噬,化为血炎的一部分,燃烧的更加猛烈。

  幽暗的坑底,变成明亮的火海,腐臭污浊的尸体,化为明净升腾的火焰。

  天坑顶上,那一点点鬼火消失了。

  哗啦啦,千具白骨散落在坑底。

  小安盘膝坐在熊熊血炎的中心,一边操纵着血炎,一边吸纳着血炎中的能量。

  坑底上前骷髅头,张着黑洞洞的眼窝,默默望着他。

  小安将指骨往下一指,血炎分化成千条炎蛇,穿入骷髅头之中。

  黑洞洞的眼窝,也亮起同他一样的血炎,所有的骷髅都在剧烈抖动,不停相互碰撞,发出梆梆梆梆的急促响声,然后它们飞起来,零零碎碎的骨骼,拼接起来。

  千个大大小小的骷髅,在坑底跳跃,在火焰中乱舞,骨头撞击的声音像是在奏乐,牙关碰撞的声响,如同欢歌。围绕着中心小安,仿佛进行一场盛大的祭奠。

  焚尸血炎可以分化出去,寄居于其他骷髅之中,与小安产生感应,受到意念的驱使,这他早就知道,不过,这没有意义,脆弱的骨骼,恐怕连低级的武者都打不过。

  一个骷髅头飞了起来,落在小安的手中。

  眼窝与眼窝对视,血炎与血炎齐燃。

  焚尸血炎,鲜红的颜色中,渐渐透出一丝苍白。

  小安眼窝里透出欢喜的光芒,《朱颜白骨道》更进一重的火焰——焠骨苍炎。

  火如其名,可焠白骨。

  如果是普通的火焰,再炽热也只能将白骨化为焦炭,但在那一丝焠骨苍炎的舔舐下,骷髅头像是糖一样融化,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不可思议。

  过了许久之后,骷髅头方才完全溶解,化成一滴苍白色的液体,滴入他的额心。

  然后他抬起手来,一支骨臂落在他手里,继续以焠化。

  在淬化白骨的同时,焠骨苍炎也越来越盛大,同时焠化着小安的白骨身躯,

  这个过程,比用血液练功时,还要痛苦百倍,有如无数把钢针骨锯磨石,在穿凿切割磨砺他的身躯。

  普通人一瞬间便会痛的发疯,甚至活活痛死。更别说坚持下去,但他的眸中,火焰灼灼,全无惧意。

  每当觉得快要无法忍耐时,便眼前弥漫起一股风雪,再一次回到冰剑崖下,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李青山挥手将他打到一旁,让他走开,然后消失在风雪中,独自去攀登冰崖,走上绝路。

  他独自在风雪中站了好久,没有听他的话躲起来,而是浑身僵硬,彻骨冰寒,惶惶想着,他是不是要死了?然后跪倒在地,痛的浑身欲裂。

  最终他赶了上去,在关键时刻,助了李青山一臂之力,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往哪走?

  当一切结束,他望着李青山仰天狂吼,他说不出话来,却也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

  那一夜,给他的心灵带来的冲击,并不比李青山小。

  与那时的痛苦相比,此时此刻,又算得了什么呢?

  熊熊的焠骨苍炎,将他浑身包裹,焠化一丝丝杂质,同时融入更多的骨液,循环往复。

  再重塑肉身之前,他要重塑骨身,变得更强,跟上他的脚步。

  ……

  李青山来到县衙,将一堆房契地契交给知县,让其代为拍卖出售。

  知县受宠若惊,“大人,这恐怕不是一时之间能卖完的。”

  李青山道:“我知道时间紧急,纵然折些价格也无妨,算是我给古风城百姓的福利。”有几百颗凝气丸的巨款在手,他倒并不是很在乎这些银子,也想过一烧了之,但那势必会给古风城带来一场大动荡,方采取这个法子。

  知县道:“大人,功德无量,我替古风城百姓,感谢大人的恩德。”

  功德?李青山一笑,他不信这个,“一个月之内,办妥此事即可。”不用警告,他也不信知县敢坑他,最多是刮点油水,那也是自然。

  知县道:“大人,可还有什么事?”

  李青山折身向门外走去:“我会在城中住一段时间,别来烦我就行了。”

  身为本城最大的地主,李青山当然不会再住客栈,挑了山腰处的一所小宅院,这里离钱府不远,周围十分的清静,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能要望见天坑。

  他站在院子里,院中有葡萄架,葡萄架下有一把摇椅,一旁还有一口放火的大水缸,缸中养着几尾鲤鱼,自由自在的游曳,幽黑的水面荡漾着一弯勾月。

  小安虽然没说,但他依稀有所感应,《朱颜白骨道》是一门极为了得的神通,不需要灵丹灵药,修行的速度还极快,而且威力惊人。

  但是,一切都是平等的,需得拥有常人不可企及的天资,需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小安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却是很聪明很坚强的孩子,不需要他太担心,他唯一担心的,只是未来,他们的未来。

  这么多年过去,小安的家人大概早就不在了吧!说不定只是回去缅怀几座坟茔,然后就由我来收养他。

  李青山一阵挠头:“哈哈,真是魔念啊魔念。”

  最终决定不想这么多,就这么席地而坐,将一个凝气丸抛进口中,嚼地粉碎,浓重的苦味蔓延,神智却是一清,然后开始修行。

  一缕阳光落在他的眼睑上,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双眼。

  东方的地平线上,燃烧着万朵霞云,一轮红日缓慢而坚定的冲向天空,播撒着无边无尽的光与热,驱散雾霭,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在晨风中掀起层层波澜。(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紫陌红尘
  从这里望下去,古风山城像是一台台阶梯,鳞次栉比的房屋楼宇,就建筑在这些阶梯上,此时全都被镀上了一层红光。

  交错的小巷街道中,涌出许多人流,货郎、卖早点的、买菜的,还有早起行路的客商,一派红尘喧嚣景象。

  从这里望下去,视野开阔之极,心胸也随之壮阔起来。

  “这里的景色,原来这么好吗?”李青山微微惊叹,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趟拳,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应这体内真气的流动,昨夜九颗凝气丸服用下去,又壮大了几分,他炼气二层的修为,正在渐渐稳固下来。

  他并没有急着修炼妖丹妖躯,一下子吞下大量的凝气丸。

  因为预感将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下一份凝气丸还要从嘉平城中取得。如果大量服用丹药,导致青黄不接,反倒不如这样徐徐图之,妖丹妖躯会自然而然的吸纳一部分药力。

  他从房间里,找出一身原主人的旧衣服,换下了身上的玄狼服,然后打开房门,走下一层层台阶,在一家挂着“茶”字的铺子,吃了一顿特色小吃。

  觉得自己吃遍天下美食的伟大梦想,又实现了那么一小点,然后心满意足继续遛弯,他故意走的很慢,欣赏着沿街的景象。

  不知有多长时间,他没有如此静下心来,做这样的事了。自从开始修行之后,整个日子就绷紧急迫起来,即便重回人世,到了嘉平古城,也是应对源源不断的变故。

  去惩奸除恶,去刺杀强敌,去防备敌人,即便得到一些闲暇,也要抓紧时间修行,不敢有半分松懈。

  几乎快要忘了悠闲的滋味。念及当初,在卧牛岗上放牛的岁月,望着群山,吹一支横笛。避开哥哥嫂嫂的压迫,不知不觉间就是一个下午过去。

  仿佛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生,而各有一段意趣。但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人生,不会无病呻吟的去怀念旧事。

  如今望着街市上喧闹人群,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一种隔阂存在。虽然还是最低级最弱小,炼气级别的修行者,但也与凡人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分歧。

  凡人像是平地上行走,结婚生子,油盐酱醋,从生到死。而修行者却是在攀援一座,永远不可能到达顶峰的高峰。每一次前进,都能看到新的风景,延长一次寿命,不为生死所困。

  县衙前。已经贴上了告示,还专门派了一个识字的小吏,高声宣读,通报钱家所有的田地房产,将于七日之后开始拍卖。

  数百人将县衙前围堵的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青山站在人群中,跟着仰头望着一阵,这知县反应的速度还算快。

  然后穿出人群,折到一个小书店中。花了二两银子,买了十几本闲书,诗词、历史、杂谈,无所不包。然后又觅到了一家器乐店。花了三十五两银子,买回了两本乐谱,和一支玉笛。

  回到家中,他就躺倒葡萄架下的藤椅上,随手翻开一本书来,细细的阅读。太阳已经升上三竿。又红转白,透过密密葡萄叶,细碎的阳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也落在他的脸庞上。

  这时候,他才格外像个少年,而非勇猛无畏的修行者,杀伐果断的玄狼卫士。宛如石刻的面孔,上面的棱角,似乎钝了一些,而一向如刀剑锋利的眼神,亦还回鞘中,变得深沉明润。

  灵龟妖丹,在他体内,缓缓的旋转着,带着从未有过的剔透灵动,水汽自然而然的涌过来,沾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心思沉在史书中的一场大战中,没有察觉。

  一种心情,一种修行。

  弓不用时要下弦,他将自己从紧绷的中松弛下来,调养身心,只为将来,或许是不久之后,射出更加有力的箭。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闲适,在离古风城数十里外的一个小镇,镇名上官镇,因镇中大部分人都姓上官而得名。

  虽然有着少有的姓氏,但这里并不是什么武林世家,百姓也不过是最寻常的百姓。

  镇中有一户人家,却因为出了一个姓钱的女儿,而从平凡人家,一跃成为上官镇的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粉墙碧瓦,仆从如云,每日欢歌不断,成为全镇人羡慕的对象。

  从古风城到上官镇的官道上,一个黑衣骑士,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缓缓的前行。

  钱容芷远远的望着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上官镇,原本如止水般的心扉,忽然乱了一下,不由握紧腰间的分水刺,冰冷的武器带给她一丝温暖。

  烈日灼灼,她的眼眸,却带着一丝挥不去的阴郁,自嘲道:“钱容芷啊钱容芷,你还真是高估了你自己。”

  她从那个家中被带走,修行有成之后,被钱延年准许回去探亲,后来她便时常回去,极为温柔的对待家中每一个人,她要让钱延年相信,她是恋旧的重情分的,更要让钱家确信,凭着这些人,能够控制的了自己。

  而现在,她已挣脱束缚,那些假象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心渐渐冷酷,是该做个了断了。

  没有人该从她的不幸中得到幸福,没有人!

  上官府,朱红门户洞开着,鲜血从影壁墙后流出来。

  影壁墙后,钱容芷握着分水刺,蹙眉思索,身边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护卫,有家丁,有婢女,还有老妈子……

  她可以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

  她继续向府内走去,见到越来越多的尸体,她来到内院,看到一个贵妇人横尸倒毙,这个原本的村妇,现在头上怠慢了昂贵的珠饰,身上穿着客场从南方带来的珍贵绫罗,但已被血误的不成样子。

  她几乎记不得这个贵妇人的名字了,因为叫了太久“母亲”的缘故。

  她却觉的心中莫名一送,深深的看了一眼,就从尸体上跨了过去。

  然后是更多熟悉的人,哥哥姐姐。

  即便是在午时,祠堂还是很暗,浓重的黑暗中,拜访着许多牌位,供着上官家的列祖列宗。

  一个头发灰白的青面老者,挟持着一个浑身富态的中年男人,冷酷仇恨的目光投向走进来的钱容芷,喝道:“上官容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钱容芷表情复杂的道:“三叔伯!”

  老者是钱延年的侄子,习武多年,终于突破了先天境界,达到了炼气二重,成为钱家的高手之一,那一夜,他从钱家正堂逃走,刁飞并没有选择追他,才逃得了一条性命。

  钱容芷道:“这都是你干的?!”

  三叔伯道:“正是,上官容芷,你这个叛徒,还敢提这个钱字,你将钱家所有人都害死了,你把钱家毁了,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同你不共戴天,屠了你满门。”

  “容芷,救我!”富态中年男人浑身一颤,鼻涕眼泪横流,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心。

  那是名为父亲之人,钱容芷愤怒惶急的道:“爹,我一定会救你的,钱浩德,你放了我爹!”

  钱浩德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吗?你这个贱人!给我丢下武器,跪下!”钱容芷刚一犹豫,他便用力捏碎了富态男人的肩膀,男人一声惨叫,喝令道:“还不跪下!”

  当啷一声,钱容芷就丢下分水刺,跪下了,跪着一步步向前,哀婉的道:“求你放了我爹!”

  钱浩德脸上浮起疯狂得意的笑容,他不甘心一刀杀了她,不但要灭了她满门,还要当着她的面,折磨他最亲的亲人。

  钱容芷又向前跪了一步,右手向后一抓,真气卷着分水刺回到手中,自下而上,腾跃而起,全力向钱浩德刺去。

  钱浩德将富态男人拉到眼前当作肉盾,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又抓住男人另一边的肩膀,只等逼退钱容芷后,再下狠手折磨,定要叫这贱人后悔她所做的一切。

  却忽然感觉胸口一凉,钱容芷毫无收手的意思,分水刺深深刺入肉盾,尖端传入钱浩德的胸口,真气化为蓝芒,透体而过。

  “你……”钱浩德和那富态男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钱容芷,只见她脸上的哀戚之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冷酷自得。

  钱容芷笑道:“原本要杀你,还有些难呢!”

  钱浩德道:“上官容芷,你……你这个毒妇,你连你的亲人也不放过!”

  钱容芷订正道:“我不叫上官容芷,我叫钱容芷!我的亲人差不多死光了,就剩下您一个了,从今天起,我就彻底没有亲人了。”她猛地抽出分水刺。

  钱浩德和富态男人,同时倒在地上,钱容芷看也没有看那富态男人一眼,从钱浩德身上取下一个百宝囊,甜甜的道:“谢谢三叔伯。”一如当初那个乖巧的女孩。

  钱浩德勉强抬起手,汇聚真气,分水刺毫不犹豫的刺穿头颅:“您就别跟芷儿客气了。”

  “容芷,救……救我!”富态男人艰难的伸出手,抓住钱容芷的衣摆。

  “你是谁啊!”(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炼丹术
  “我是你爹啊!”富态男人口吐鲜血叫道。

  “你有女儿吗?”钱容芷大奇,认真的想了一想:“哦,有过,不过,不是已经卖掉了吗?然后用卖的钱,取了几房小妾!”

  富态男人艰难的道:“我那都……是为了你,让你有……个好前程,你应该……感谢我。”

  “现在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辛苦拼命换来的,你少给我居功!”钱容芷忽然暴怒,踢开他的手。

  富态男人张开嘴说不出话来,露出怨恨绝望之色,终于气绝。

  “你们因为我的不幸而幸运,现在又因为我的幸运而不幸,很公平,不是吗?”钱容芷自顾自的说着,走出府邸,将一切抛在身后。

  所有的记忆,都消除掉了。

  钱容芷在上官镇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按照最高贵繁琐的仪式,将纸钱洒满天空。

  她跪在灵前,扶着棺木哭的几乎昏过去,却强撑着起来,哀哀凄凄的向每一个来悼丧的人致谢。

  “容芷不过是替朝廷办差,没想到竟会惹下这样的大祸。”

  “唉,容芷这么好的闺女,竟然遭遇这样的事,钱家的人,真是丧尽天良。”

  夜深了,众人散去,大门紧闭,门前一对儿白纸灯笼在风中摇曳。

  拒绝了要帮她守灵的街坊四邻,钱容芷一身白色的丧服,靠坐在全家人的棺木旁,从三叔伯钱浩德的百宝囊中拿出一坛酒,从供桌上取来一只酒杯,将里面供奉给死人的酒水倒掉,重新斟满,向着灵位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第二日,棺木下葬,她已然是哀痛欲绝的大孝女。

  规规矩矩的守灵七日,待到头七之夜。十几个酒坛横七竖八,忽觉身体一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十几个影子站在她。都是极为熟悉的面孔,正冷冷的望着她,那富态男人更是大声指责怒骂。

  她一声醉笑,拔出分水刺来,横空一扫。阴风四散,影子尖叫。

  神智一清,再看四周,哪有什么影子,醉中难分真幻。

  “砰”酒坛砸在灵位上,牌位落了一地,酒水洒了一地,她秉持烛火,轻轻松开手,火焰迅速的蔓延。将那些牌位上的姓名吞没,蔓延到整个祠堂。

  她走出火窟般的祠堂,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在她的身后,大火向整个宅邸蔓延。

  又是何人许下了,再不回家乡的誓言。

  ……

  笛声在黄昏里回荡,许久也不曾断绝。

  李青山放下玉笛,感觉确比当年他所做的竹笛,音质音准要好上许多。

  他过上了安静的日子,每日修行看书吹笛。闲时就到城中转悠一阵,吃些新鲜的东西,生活很是安闲。

  “噗通”一声,水缸里溅出水花。鲤鱼摆动着巨大的尾巴。

  “别吵!”李青山说了一声:“过些日子换个大池给你!”

  水缸里立刻就安静了。

  前几日,他将一颗成色很差的凝气丸,捏碎了洒进缸中,第二天,那条鲤鱼就长大的一圈,第三天。又长大一圈,直到今天,水缸已经显得狭窄,容不下它四处游曳。

  李青山在水缸上,看着这条超大的红色鲤鱼:“不如炖了你算了。”

  鲤鱼“哗”的沉到缸底。

  “可惜我厨艺一般!”李青山一笑,向着水缸虚抓,妖丹转动,缸中的水涌出来,在空中不断变幻形状,鲤鱼就游在中间。

  李青山带着鲤鱼,向钱府走去,钱府里有一个大池子,可以容纳这厮。

  番强越户,偌大的钱府空空荡荡,由热闹繁华转为冷清寂寥,总会透出些诡异,只是十天未经人打理,荒草就蔓上了小径,菟丝子就爬上廊柱。于生机中显出颓废的意味,更别说石阶上,那些擦洗不净的干枯血迹,更深深的透出不祥。

  这么多天过去,整个古风城,仍无人敢靠近这里,只敢远远的仰望唏嘘。

  虽然这座府邸,也让知县进行拍卖,但李青山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人会买,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荒废下来,成为一座鬼宅。

  荷花池中,荷花早已凋零,荷叶倒还茂密。

  “这里倒没人会来吃你。”

  哗啦啦,李青山将鲤鱼抛进荷花池中,鲤鱼昂起头,一浮一沉,似乎在感谢他,然后张开鱼嘴。

  “好,这算是你的福气。”李青山一笑,将一颗凝气丸放进它嘴里,它才翻身摆尾,游入荷花池深处。

  李青山正欲折身返回,忽见远处一点火光,透过茂密树影传来。他穿林问径,走向那一点火光,遥遥就嗅到一股浓浓的药香。

  推门而入,只见房中一口原形的三足大鼎炉,正咕咕的喷吐白色的蒸汽,蒸汽中有些浓重的药香味。

  一个窈窕身影端坐在鼎炉前的蒲团上,双手前伸,向鼎炉发出一股股真气,蒸汽时多时少,受真气操纵。

  李青山一眼便认出了她:“钱容芷,你在这里做什么?”

  钱容芷不答,过了一会儿,方才收回手,缓缓调戏真气。炉鼎盖子轰然开启,蒸汽灌满室内。

  李青山对这股味道极为熟悉:“你在炼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应当就是钱家的炼丹房,也是他百宝囊里,那四百多颗凝气丸的来源。

  凝气丸他吃了不少,但见人炼丹还是头一次。再看那大炉鼎,虽然布满青色铜锈,但是依旧灵光闪烁,竟是一件下品灵器。

  李青山原以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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