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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传-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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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下武林盟,把敌人放在外面总比放在家里好,最后纵然真的养虎为患,但哪怕敌人走每一步都踩到狗屎,那也是能用刀解决的。

  他们二人意见一致,其他人自然不能反对,众人散去的时候,李青山一把抓住了薛冰的手:“你果然修行了我给你的功法,看来还是乖乖答应了,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如何?”

  “王爷请自重!”薛冰脸色大红,求助的望向薛寒峰。

  薛寒峰苦笑一声,女儿啊女儿,你若决意反抗,为父现在便拔剑一战,纵然李青山再厉害,大不了咱们一块死在这,但你这幅模样,叫我如何是好!

  但也不能站在这里干看着,也说了声:“王爷请自重!”然后一迈腿,走了!

  女儿啊女儿,为了雪山派你就受些“委屈”吧!

  “爹!”薛冰真是欲哭无泪,李青山笑道:“你难道想赖账!”

  顾雁影叱道:“李青山,出去玩了那么久,还不滚去写书!”(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十六年后,刺客南来
  桃花渡口,西风正烈。

  桃花早已落尽,只留一片枯木。

  一个落拓的中年男子站在风中向北望去,眸中闪过刻骨的仇恨。

  他其实还很年轻,只是脸上忧愁的皱纹,鬓角沧桑的白发,让他显得十分萧索。

  他永远无法忘记十五年前,那是他人生中最欢喜的时刻,也是最悲痛的时刻。

  在他大婚的那一天,被夺走了心爱之人。

  “李青山!”

  他忍不住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仇恨令他浑身一阵战栗,或许还有深邃的恐惧,这并不算是怯懦,那个魔头!妖星!可以使天下任何勇猛无畏的人感到恐惧,亦可以止住无知小儿的啼哭。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怀中一根断骨,那本是他的一根肋骨,现在刻满了的咒文,手指在骨上摩挲,他清楚记得上面每一个符文的图案,因为他足足牺牲了七根肋骨才将之炼成,最终也只能使用一次。

  这杀人骨乃是族中的不传之秘,需要炼制者亲手剖开自己的皮肉,在骨头上刻满符文,再在体内蕴养七年,从体内取出之后,还需祭祀七年,才算是炼成了。

  将一股怨毒之气凝于其中,杀人于无形,只要遥遥一指便能咒杀敌人,敌人纵然有绝世武功也难以幸免。

  但这杀人骨很少有人炼制,若非有深仇大恨,谁能下得了这个狠心等上十四年时间,而若是专心习武,说不定十年就能报仇雪恨。

  但他现在的对手,那个大魔头,不是凭任何武功能够战胜的,唯有凭借这杀人骨,才有一线希望。

  心中又浮现那张娇颜,仇恨盖过了恐惧,默念道:

  “十五年了,已经整整十五年了。我乌桓一定会报此夺妻之恨!”

  “喂,那边那个,你走不走!”

  一个披着蓑衣的船夫站在船头,向着乌桓一声大吼。

  “走。走!”

  乌桓吓了一跳,这一声吼包含先天真气,犹如惊雷一般响亮。对方竟是先天高手,难道是遇上了隐遁江湖的风尘异人,将所有仇恨恐惧都压下。上前拱了拱手。

  “先天了?”船夫摸着一脸络腮胡子,上下打量着乌桓。

  “嗯!”

  “北上是要做什么?”

  “想加入天下会,渡河多少钱?”

  “哈哈,上来吧,不要钱。”

  乌桓登上渡船,问道:“兄台也是天下会中人?”

  “那还用说?”

  船夫自豪的道,撑杆在河岸一点,渡船便向河心飞渡,此时刚过了秋汛,河水正是湍急。一根竹竿落在河中,便犹如中流砥柱,显出一身非凡武功。

  “兄台如此武功,何以在此做船夫?”

  “当然是赚钱养家。”

  “赚钱养家?”乌桓觉得匪夷所思,先天高手怎么会缺钱。

  “王爷和会主说了,不劳而获最是可耻,不要以为懂点武功就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可以让人供着养着,我们天下会中人要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用自己的武功为人民群众服务!”

  船舱中顿时响起几声叫好声。不愧是天下会,不愧是侠王爷!

  “哈哈,大家客气了,我老爹以前就是划船的。但他一天最多划十几个来回,我随便就是百来趟,也算是练功了!”

  乌桓垂下眼帘:“这魔头真会收买人心,你这愚蠢的莽夫活该被驱使做这种贱业!”

  船夫又望向乌桓:“当然,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家伙想要潜入北境,也得先过我这一关!瞧老弟你的模样是从南境来的吧。听说那里的反动势力格外顽固。”

  乌桓心中一跳:“我决不是什么反动势力,而是倾慕王爷的侠名,才赶来投效!”

  “那就好,不过你就算是我也不怕,王爷说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若不是会主仁慈,不想妄开杀戒,早把什么狗屁世家门派都碾平了!”

  “是是是。”

  乌桓连连点头,一来到对岸便跃下船去,急匆匆的向北行去,再也听不下去船上那些小人对那魔头的阿谀奉承。

  船夫站在船头,冷冷望着他的背影。

  一个行商悄声道:“赵老大,那个家伙有点不对啊!咱们一说起王爷,他就神色不自然。”

  “多半是南边来的间谍,这种人我见多了,等下我就通报上去,哼,看他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乌桓一路急行,想到自己身处敌境,有些后悔方才的失态。但很快定下心神,他从来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于是更提高了十二分警惕,只需要见那魔头一面,一面就够了!

  虽然是第一次到北境,但并不用担心迷失道路。一条大道直通到北平城下,也就是当年的飞马城。

  天气已寒,马上就要迎来第一场雪,但路上车马往来,仍是十分热闹。路旁不时有村落,还连着几座小城,竟比他走过的中境还要繁华的多。

  而高手之多更是远胜过其他任何地方,但这些高手大都不是鲜衣怒马、拿刀佩剑,有的拿着镰刀正赶着收割,寒光一闪,麦子成片成片的倒下。有的拿着铁锤,轰然一声,将一块巨石打碎,然后拿石子来铺路。

  镰刀铁锤,不仅是上等精铁所铸,甚至还带着灵性,纵然比那些传说中的名剑名刀也毫不逊色。

  一群人抢上来将麦子捆好,年轻人放下镰刀,对田埂边上蹲着的老头道:“好了老叔,都割完了!”

  “割完回村喝酒去。”

  “喝酒归喝酒,钱可不能少。”

  “少不了你一个大子,练武真是好,你一个人割的,比我们村里人加起来还要快!”

  “哼,那当然,我在武林中可是号称‘割麦能手’,我手中风镰还是当上劳动模范的时候,顾会主亲手所赐,这方圆百里的麦子都是我割的。”

  “唉,你真是出息了,不枉你爹把你送到少年堂去学武。”

  “才跟那老酒鬼没关系,我分明是被雷堂主亲自选中的,雷堂主当年也是用刀的。”

  “那就是侠王爷的恩典。”

  “嗯,这还像句人话。”

  “你这小兔崽子,今天不把你灌翻,我就不是你老叔!”

  壮硕大汉将铁锤抗在肩头,擦了一把汗,摆摆手:“好了,收工!明天再接着干!”看了一眼今天的进度,心中一阵欢喜,等把这条路修好,镇子里就能通大车了。

  他不是天下会来了才开始习武的,家中传承了一套锤法,在北境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既然有名气,就难免有人来挑战,想踩着你成名。于是每日苦练武功,免得堕了家门威风。

  不过这些年来,天下会颁布律令,不仅不准私斗,挑战决斗更是重罪,侠王爷说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山川,或轻如鸿毛。为百姓造福、与恶势力斗争而死,那是重于山川。争名夺利、好勇斗狠而死,那是轻如鸿毛,甚至连一头猪也不如,杀头猪还能吃肉,人死了还得赔一口棺材。”

  于是他终于从练功场中解脱了,不必守在家里等人挑战,而相比于用铁锤把人锤的脑浆迸裂,他倒是更喜欢砸石修路。

  乌桓忽然听到身后想起劲风声,回眸望去,不禁心中大骇!

  几个青年直追过来,身上穿着一样的黑色劲装,脚蹬锦绣步云靴,有凌虚御风之势,运用正是神风派的绝顶轻功。

  “糟糕,定然是我在码头露出了马脚,天下会派人来追杀了!”

  乌桓自认武功在这几个青年之上,但他们的轻功也令他不能不惧,一旦被缠在这里,必然引来更多高手。于是运起真气,加快速度。

  “前面那老小子看来想跟咱哥几个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

  几个青年相视一眼,也加快速度,直追上去。

  乌桓本就不擅长轻功,一路又奔行了上百里,便有些气力不济,却始终也能甩脱那几个青年,心道:“再这么跑下去,非得被耗尽真气不可!”

  来到一片荒僻之处,心中一横,钻进大道旁的树林子里,站定脚步,调匀呼吸,准备一战,彻底斩断这几条尾巴!

  “来吧,李青山的猎狗们!”

  那几个青年却在大道上停了下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这老小子跑的还真快!”

  “哥几个,还追不追?”

  “追个屁,今晚不把货送到,想被扣工钱吗?”

  “你们是送货的?”

  乌桓从林子里走出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才明白为何路上的商旅行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

  “嘿,老兄轻功不错啊!能在这条道上飙过我们哥几个的人不多,不过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我们不是送货的,我们是快递员,顺风快递!”

  乌桓哑口无言,今天已听了太多新词儿,过去在武林中能有如此轻功的人物,许多都是独脚大盗、采花淫贼,从来没听过有哪个是专门给人送货的。

  他眼睁睁望着几个青年在夕阳下绝尘而去,不是他的轻功不好,是他的心太累了。

  “哼,纵然做大盗淫贼,也是纵横江湖、逍遥自在,总好过给人当跑腿的奴才!”

  乌桓慢慢走着,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村庄,感觉口干舌燥,加快脚步走过去。

  “杀啊!”

  他正准备找地方弄点吃喝,前方土墙后忽然响起喊杀声,他松懈的神经陡然绷紧。

  “有埋伏!”(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村郭人家,把酒丰年(为廖盟主贺)
  一群手持木剑的孩童相互追打着穿过大街,乌桓咽了一口吐沫,感觉自己是否警惕过头了。然仔细一瞧,发出一声惊咦,原来那几个孩子并非是胡乱打闹,剑法很有章法,一招一式虽还显得十分稚嫩,但分明是一种极高明的剑法。

  特别是跑在前面的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孩,在一群孩子中既不算大也不算小,不知犯了什么众怒,正被其他孩子追打。

  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场面,小脸上满是沉稳,且战且退,舞动木剑,每一次出剑,都有一个孩子哎呦一声倒地。

  “别急着出手,把他围起来!”

  有个大孩子喊道,其他孩子不再贸然进攻,采取守势,步步逼近,终于将那孩子围在一堵土墙下面。

  大孩子笑道:“铁蛋,看你这次往哪跑,今天非要好好揍你一顿!”

  “就凭你们这群龟孙子,休想动你铁蛋大爷一根汗毛!”

  “一起上!”“揍他!”

  村头一个农妇喊道:“铁蛋,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知道啦!”男孩大喝一声:“横扫千军!”突然俯身在地上一扫,顿时烟尘四起,黄土弥漫。趁着其他孩子被黄土迷了眼睛,他返身一跃,拔地三尺,攀住土墙,翻上墙头。

  站在墙头,他高举木剑,哈哈大笑:“我才是侠王!”

  然后脱下裤子,掏出小机机便开始撒尿,孩子们纷纷闪避。

  “拿剑丢他!”

  七八柄木剑飞上去,男孩一手提着木剑,一手扶着小机机,好容易闪过几柄,脑门还是中了一下,哎呦一声,跌下土墙。还见一股晶莹的童子尿在夕阳下飞扬,却淋了自己一身。

  墙后响起哇哇大哭。其他孩子笑的满地打滚,出了一口恶气。

  哭声渐远,笑声渐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乌桓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那名叫“铁蛋”的男孩分明已经修出了内力,竟然还懂轻功提气的法门,不仅是习武奇才,还是剑法奇才。更难得通晓实战,懂得临机应变,若是加入任何一个门派,都必然能够迅速出人头地。

  而其他孩子纵然没有这样的天才,但都通晓剑法、懂得进退,特别那个统帅其他孩子的大男孩,可谓是人杰了。最后更是凭着众人之力,打败了骄傲得意的天才。

  孩子没有恶意的打闹,在他这个老江湖看来,浑然似一场江湖搏杀。群狼斗虎。

  但这里可不是什么世家门派,只是北境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啊!

  若是再过十六年,又不知有多少高手涌现出来,武林盟怎么与之抗衡,那魔头的野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此行必死无疑,若能在死前传下衣钵,在这北境埋下一颗反抗的种子,也不枉费这一身武功了。”

  于是绕到土墙后面,循着一行小脚印走去,来到一户农家小院前。一条炊烟袅袅融入夜空,饭菜香味传来,纵然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女人的责骂声。似也不能打破这种宁静。

  一种情绪突然哽住胸口,令他站住了脚步。

  “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我是远道而来的行人,想要加入天下会,能否卖我点吃的,再讨一口水喝!”

  乌桓回过神来,走进在院门前。只见一个女人正将那叫铁蛋的孩子按在板凳上,扒下裤子来,将屁股打的通红。不过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脑门的伤也消了肿。

  女人三十出头,头上包着手帕,竟然十分漂亮,身姿也很窈窕,不像是寻常农妇那样粗壮,显然是身怀武功。这他一路行来,已经见怪不怪,北境这个年纪的人,几乎人人都会武功。不过并不算高深,更没有达到先天境界,证明这孩子表现出的天才并非源自家传。

  一个老汉蹲着一边抽旱烟,咧嘴笑道:“你是专门来加入天下会的啊,快进来坐吧!说什么买,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

  老汉并不懂得武功,这让他松了口气,“大嫂,刚才我看到,这孩子很厉害,一个人打好多个,可是个习武奇才。”

  “唉,成天就知道打架,让客官见笑了。”

  女人拍了一下孩子脑袋,脸上却不由露出笑容来。

  女人不打,孩子立刻就不哭了,提上裤子跑到饭桌旁。

  “铁蛋,你为什么跟他们打架啊!”乌桓摸摸孩子的脑袋。

  “他们说我爹是反对派!”

  “孩子的爹呢?”

  “死了。”女人脸色一黯。

  “怎么死的?难道是被天下会……”乌桓忙收住话头,怕再露出马脚。

  “诶,你怎么知道?”女人奇怪的望了他一眼。

  “我是来投天下会的,也想知道天下会到底有何等作为,所以一路打听,口碑算是很好,只是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事。”

  “那你可就错了,孩子的爹本就是天下会中人,后来因强抢民女,被判了死刑。”

  乌桓说不出话来,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行径,打量着女人:“难道说……”

  “嗯,我就是那个民女。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女人摸摸孩子的头:“铁蛋,以后再有人骂你,你就说你没爹。”

  铁蛋大口扒饭,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乌桓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却又想起了那张娇颜,李青山啊李青山,你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能够判别人死刑,却判不了自己,她现在还在受苦吧!

  不过这是个机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甚于夺妻之恨,这是天意啊!

  菜肴很是丰富,有鱼有肉,老汉甚至拿出了一坛酒来,酒液清冽,不似村酒。

  “听说北境连年大灾,没想到日子还好。”

  “都是会主与王爷的恩典,建了不少水库沟渠,什么水旱都奈何不得咱们,又不收税赋,日子可是好过的多了。种子也跟过去的不一样,现在打的粮食多着呢,肉也便宜的很,不然铁蛋能长这么壮,唉,要跟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学武了……”

  “爹,你又没完没了了,不就是上了一次报,可算是忘不了这一套词了!”

  老汉急了:“那可是新闻联报,我的画像占了一整页。”(未完待续。)

PS:  感谢廖秋的慷慨相赠,本书又多了一位新盟主,真是可喜可贺!^_^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佛魔一念,善恶难分
  女人笑了:“看把你能的,别人不教你,你都就不知道怎么说,快喝酒吧!”

  “别人教的话,那不是骗人吗?”乌桓忍不住道。

  老汉怒了: “什么骗人,你才骗人,这都是俺的真心话,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张嘴!”

  “是我失言了。”乌桓致歉。

  老汉倒觉得不好意思,摸摸脑壳:“老汉我也是我狐假虎威,要搁在以前,我连正眼看你一眼都不敢!”

  “为什么?”

  “你可是高手,杀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还不是一刀的事。现在有侠王爷给我们做主,你就是先天高手,杀人也得偿命。”

  “爹,人家就是先天高手。”

  “啊,恕老汉眼拙了,来敬你一杯!”

  铁蛋也从饭碗里抬起头,直溜溜的盯着他。

  乌桓这才恍然意识到,为何觉得北境的氛围如此不同,平日里行走江湖,莫说是平民百姓不敢招惹武林人士,纵然是后天武者见到先天高手也是远远退避,哪像今天遇到的那几个青年,竟敢追上比跟他轻功,若是换个地方,或许就要惹来杀身之祸。

  现在一个村野老汉,也敢呵斥他这个先天高手,这是何等奇异的一件事。

  人与人没了警惕,北境纵然有如此多的武者,却没了那种江湖凶险的感觉。

  若非怀着深仇大恨,或许也不得不佩服这位“侠王”!

  但心中纵有百般滋味,这份刻骨铭心的仇恨,绝不会有丝毫改变。

  李青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样挺好的,我先自罚一杯!”

  乌桓仰头一饮而尽,菜肴很美味,酒也是上等的烈酒,据说是那位无所不能的顾会主改变了酿酒的方法,乌桓喝了几杯便隐隐有了醉意,有心收那孩子为徒。试探道:

  “大嫂一个人照顾一家老小,很不容易吧!”

  “侠王爷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也能成绝世高手。我武功还好,干活村里没几个男人比得上我,谁敢说我闲话,我就去打他嘴巴子。铁蛋也不是孬种,将来进了少年堂。学一身绝世武功回来,看谁不羡慕我!”

  “少年堂?”

  乌桓一打听才知道,那是天下会的一个堂,由七杀魔君的儿子雷烈担任堂主,专门招收各地有天资的孩子,在少年堂中的学武,不但不要一文钱,若能通过期末考试,还能直接加入天下会,是北境所有孩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女人摸着孩子的头:“村里但凡会武功的都说。铁蛋这孩子天赋异禀,一定能被选进少年堂!”

  “娘,我一定行!”

  乌桓默然无语,若是在以前,一个先天高手主动收徒,这简直是平民百姓梦寐以求的好事,许多传奇故事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但这种情况下,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显然不如天下会的少年堂更有吸引力。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女主人留客,让他与老汉睡一张床。他心有不甘。就顺势答应下来。

  夜半三更,一个黑影来到孩子床前,白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充满了狰狞,低声碎碎言语:“是天下会的人弓虽。暴了你娘。是天下会杀了你的爹!你就是个孽种,这一切全都是李青山的错!”

  孩子浑然不觉,正睡的香甜。

  乌桓伸出手去便要将他拍醒,然后唤醒他心中的仇恨,却牵动肋下的空虚,又觉得一阵茫然。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仇恨的滋味有多么痛苦。

  一切又与这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还有那个女人,难道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已经承受了那般侮辱,这孩子已是她仅有的了。

  如果当年我与她成了婚有了孩子,现在也该这么大了吧,一定也会有这样的天资禀赋,我再好好教他武功……

  刹那间,他脸上浮现一抹痴迷的笑意,又陡然清醒。

  不,我要报仇!

  片刻后,他跌跌撞撞出了门,越过墙头,纵掠而去。

  “客官!?”女人听到动静,披衣而起,赶到孩子床前用力摇了摇:“铁蛋铁蛋,醒醒!”

  孩子揉了揉眼睛:“娘,怎么了?”

  女人舒了口气,又发现床头放着一包银子,心道:“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不过倒是比村里那些老光棍小无赖看起来顺眼多了。”

  乌桓漫天野地中狂奔,发出受伤野兽般的狂嚎。

  明月如霜,秋风似刀,不辨路径,一味向北。

  “李青山,来吧!来吧!来做个了断吧!”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来到北平城下,这传说中的魔窟,顺着人流来到城中,却见满城缟素,哭声不绝,心中更添凄凉。难道是城中闹了瘟疫?那魔头违逆天意,你们这些无知愚民,竟敢留在这里追随他,可算是报应了!

  然而街上人流涌动,又不像是闹了瘟疫,且都向一个方向汇聚。

  拉出一个行人:“这么多人是要到哪里去?是谁家要出殡。”

  “唉,伏苦大师要圆寂了,我们都是去给他送行的!”

  “难道是普渡寺的伏苦方丈!”

  乌桓讶然,这位在他年轻的时候就已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后来突然投效了天下会,整个武林一片哗然、不能置信。有的认为他是忍辱负重,准备刺杀李青山。有的则认为他是为了保全满寺僧众的性命,不得已而为之。

  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后来天下会一直没有挥兵南下,据说与他的劝谏有很大关系,仍在武林中享有极高的名望。

  “唉,没想到最终还是死在这魔窟中!”

  来不及感叹许多,他感觉自己离复仇已经越来越近了!

  ……

  佛堂寂寂,老僧独坐,一盏孤灯。

  成追坏空,生死有命,若不能渡劫飞升,便有大限来时。

  他破碎虚空的机会本就不大,更何况他这些年来几乎没有时间练功。

  若说少年堂是天下会的希望所在,那么普度堂便是最后的保障,专门负责救济收容孤寡残障。这十六年来,几乎年年都有大灾,纵然抗灾得力,仍留下许多孤儿,全由普度堂收容照料,他身为普渡堂主,便是这些孩子的衣食父母。

  而天下会的财源有限,还要修桥铺路、建堤筑坝,最多只能保这些人不至于冻饿而死,他为了孩子碗里能有一口好饭,身上能有一件新衣,只能四处奔波化缘。

  他这位昔日的化外高人,再也无法安坐山上佛堂,只得进入寻常百姓家,有时还得靠做法事赚钱,多的时候连做十几场法事,全凭一股真气支撑。

  这十几年下来,他在北境声望仅在李青山之下,甚至比顾雁影还要高,直如万家生佛。

  此时此刻,这满城哭声便是证明。

  一夜时间,后事终于交代清楚,不至于在他圆寂后有太大的疏漏,他终于可以静一静,回想一下自己这一生。

  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反省过了,忙碌的莫说是恶念了,几乎连善念都抛诸脑后。不由回想起二十年前,中境大旱,饿殍千里,他率领僧众在佛前诵经祈福,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而与这些年过的日子相比,那简直是一种安闲的享受。

  他现在连那时候诵的经文都快忘光了,不禁微微苦笑,我这样还算是和尚吗?

  丹田中的真气开始溃散,脸色衰败黯淡,眸中却忽然透出空明的光,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清醒,忽然间意识到,我那时候,恐怕是被魔障了。

  但回想这些年的种种,竟无一丝悔恨,反倒有一种温暖盈满胸怀,像是在胸口点亮了一盏灯,有了一个交代。

  “侠王爷,你到底是善,还是恶呢?”

  阳光照入,晨钟响起,孤灯熄灭,

  “师傅圆寂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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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战将临,恩怨将了
  秋雨又开始连绵。

  “你要加入天下会?”

  顾雁影放下手中的资料,上下打量着乌桓。纵然北境已是人人习武,但能够突破先天境界的只是少数,先天高手仍是重要的人才,更何况还是从南方来投诚的,就更加需要重视了,也更需要审查。

  “是。”

  乌桓努力让自己从惊艳中平复,仍有些不能置信,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本以为她的美已是人间极致了,但哪怕是加上一份深情的渲染,也不能不承认二者的差别。

  或许用“美丽”两个字已经不太准确,她还身上散发着一种酷烈的威严,那一张普普通通的长桌,似乎拔高了万丈,而她正在桌后俯瞰下来,冷锐的目光洞穿人心,令人战栗。

  这就是天下会主的威风吗?

  “为什么?”顾雁影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上。

  “因为倾慕侠王爷的侠义之举,也是为了学习更加高深的武功。”

  这两个理由再正常不过,乌桓低下头,隐藏着心事。

  “哦?那么你最倾慕的是侠王什么义举,想要学习的又是什么武功呢?”

  乌桓不禁愣了一下,脑海又浮现出她被夺走时自己的愤怒,那是李青山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义举”,而他一个将死之人,又哪想学什么武功。

  连忙开动脑筋,唯有以天下会中人的身份,才能自然而然的接近李青山,在这之前若是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他筹措语言的时候,顾雁影微微一笑:“你想在到哪个堂去?”

  “我只是一介武夫,对各堂事物并不甚了解,只想在侠王爷身边效力!”

  乌桓已经无法与她的双眸对视了,感觉在她面前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侠王正在北边治水。”

  “那我就去治水。”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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