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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引忘川 晞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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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走到拂瑶跟前,转了一圈后道:“主人,你看这样好么?”

拂瑶微微眯眼,又上下打量了它一番,中肯地下结论道:“嗯,好看,其实……我觉得你以后都不用变回来了。”

禹滕欲哭无泪,哪里有这么嫌弃自己坐前神兽样貌的主人啊?再说,不是它自夸,它的样貌就算在上古神兽中也是佼佼者呀,想当年,也是迷煞一帮母神兽,只是它眼光太高没答应而已,为什么到了主人这里就变得长相难看了呢?说到底,还是火凤太显眼了,吸去了主人的全部注意力,它哀怨地瞅向火风。

火凤见禹滕变身了,自己也立即变成了个小女孩的模样,不过看起来却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丝毫不象人界七八岁的孩童。

拂瑶瞧着她笑,“火凤,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变成人界的老婆婆。”

火凤微微蹙眉,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说:“是吗?可是我们不能随意挑选化成人后的容貌的,我变成人类后就是这个模样儿。”

拂瑶又瞧了它们两人一眼,看起来倒也觉得十分顺眼,遂满意地点点头。

夜渊这时恰巧走进来,拂瑶立即笑脸盈盈地迎上去说:“师父,我们可以走了么?”






第65章 仙魔圣节
邵阳城与人界的京城毗邻,横贯南北商道,商贸尤其发达,百姓安居乐业,看起来颇为热闹繁华。街道上熙熙攘攘,小贩们都摆出各式各样的饰物玩意儿,拂瑶好久没到人界,以前就是来,也多是有任务在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哪有功夫象此刻这般悠闲地东转转,西瞧瞧,所以一切都颇为新鲜。

一路走来,只见她极其灵活地穿梭在各个小商小贩的摊前,没一会功夫,手里已拿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拂瑶忽地在一个摊前瞥见一把玉扇,扇骨都是上等白玉制成,锦缎铺面,上前画的是一幅山水画。虽只是寥寥几笔的墨色晕染,看起来却颇为清雅,意境悠远,和师父看起来倒是颇为相称。

“禹滕,快掏银子。”

禹滕忍不住问,“主人,你还要买么?”越买越多,他很怀疑这些玩意儿要怎么拿?

拂瑶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嗯,好不容易下来人界一趟,怎么能不带些新鲜玩意儿回去?”

拂瑶手上虽拿了不少东西,但多是给灵霄宫的师兄妹们带的,想到他们鲜少有功夫来人界,看到想必也是极其稀奇的。

拂瑶看到禹滕一脸哀怨地抱着那些小玩意儿,掐了他的脸一把,“乖啊,你喜欢什么尽管挑。咦,你看这个铃铛手环和这个面具倒是挺配你的,要不要试试?”她拿起就在它身上比划。

禹滕瞥了她一眼,很有翻白眼的冲动,真把它当三岁孩童了。

“火凤,你喜欢什么?要不你看看……”

还没说完,火凤就连连摆手,“我不需要,你慢慢选。”

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拂瑶瞥见一个素白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她知道其实师父此番来人界,最要紧的事是修补护界法印,便问:“师父,护界法印已修补好了么?”

“嗯,已无大碍了,走吧。”

“主人,我和火凤去附近逛逛,一会儿灯会结束,你再唤我们回来就行。” 它们才历劫不久,如果变成人类的模样太久,会折损元神,必须得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变回原来的模样才成。

“好,你们小心。”拂瑶叮嘱完后,与夜渊继续并肩而行,忽然想起灯会,“师父,元宵灯会何时开始?”

“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吧。”他略略顿了一下,瞥见她手里拿的东西,很自然地接过到手上,想到她也许也累了,询问道:“你饿了吗?我们找个酒楼休息片刻如何?”

拂瑶这才觉得肚子真有些饿了,“好。”

他们刚走没几步,拂瑶就瞥见左边的拐角上站着个身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正似笑非笑地望她,眼神看起来颇有几分熟悉,不过容貌实在太过普通,她拧着眉,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在哪里见过他。

脚下的步子微微迟缓了些,夜渊瞥见她的异样,凝视着她:“怎么了?”

拂瑶微微回神,再抬眸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我没事。”兴许是眼花了吧,拂瑶心想。

满祥酒楼里,拂瑶望着面前的一大桌菜,有些讪讪道:“其实师父,我如今食量小了许多,这菜会不会点多了?”

夜渊微微一笑,“不碍事。这些菜色都是你平素爱吃的,尝尝也不错,不一定要吃完。”

拂瑶颇有几分惊讶,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芙蓉鸡,翡翠兔丝……确实都是她爱吃的,师父如何知道的?

夜渊夹了几筷到她碗里:“前两日和琉鸢议事时他说的。”

“喔。”琉鸢果然义气,不枉费她适才还精挑细选地为他淘宝物。拂瑶埋头品尝起美食来,耳边忽然传来邻桌的窃窃私语声。

“喂,你们听说了么?附近张家村又有十五个小孩无故失踪了……”一个声音故意压低了说。

“听说了,这都是第十六起小孩失踪案了,这还算好的呢,之前的李家村一夜之间全部的稚童都失踪了,搞得人心惶惶,都说是妖魔作怪呢,唉,这年生不好啊,最近这类的事层出不穷,我都不敢让家里那三个孩子出来了……”

另一个男人粗噶的声音响起:“你以为不出来就没事了吗?妖魔的手段可多着呢,防不胜防啊,如今就我们村还好些,只有两个孩子不见了,可是听说狗子他爹已经寻到尸体了,不过……唉……”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有身体,但心脏却没有了,听说呀,那死状还很凄惨呢,哭得狗子他娘呀死去活来的,昏都昏过去了好几次,听说到现如今都还神志不清,整天疯疯颠颠的……”

旁边穿麻布衣袍的干瘦男子惋惜地开口道:“谁说不是呢?狗子家五代单传,合共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家是穷了点,可是一直也是当个宝似的带着,不要说他娘,就是他奶奶眼睛也是哭瞎了的,唉……”

拂瑶听到这里,心已经闷到了胸口,目光转向夜渊道:“师父,看来诚然是妖魔所为,不过依你看,这幕后之人是谁?”

此事除了妖魔,绝对没人会如此大范围的抓走稚童,再者人界童男童女的骨血对妖魔来说是极好的滋补圣品,如果再配合特定的时辰服用,还有事半功倍的效用。

如今魔帝急于恢复功力,好尽快重振旗鼓打开狱界封印,若是他真的派邪莫来搜罗童男童男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魇月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浮现在拂瑶的脑海中,她皱了皱眉头,他到目前还找不到她,会不会就出此下策,想逼她出来?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就万死不辞其咎了。

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忧虑之色,紧握筷子的关节处有些泛白。

夜渊瞧见她的神色有些异常,便问:“怎么了?”

拂瑶摇头:“没事。”

“目前尚无定论,不过是紫魄所为的可能性相对大些。”

拂瑶闻言,心头的大石头终是落下了些,思索了片刻后又问,“师父,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我身体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回灵霄宫帮忙,如今魔帝大兴杀戮在即,宫主和玄夙都在闭关,我恐怕……”

“嗯,你无需担忧。今日之后我们就去东海,届时会举行仙魔两界的比试大会,琉鸢和你的同门师兄妹都会去,待大会结束后,我们再做定夺。”

拂瑶略微沉思片刻后道:“你是说三万年一次的仙魔圣节?”

自盘古开天辟地,天地经过无数的演变之后分为六界,自神族陨灭后,就以妖魔仙三界最为昌盛,而妖魔两界早就连成一气,仙界自成一家。天地间自然有它本身的秩序,如果邪道一直昌盛,那仙界和人界早就覆灭不在,若是正道日盛,那妖魔界也早就衰落。

所以为了维持均衡,每三万年便会举行一次仙魔圣节,两界之人都会齐聚东海,派出各自人马比试功力,输的一方就必须答应赢出方的一个条件。

但凡这类比试,仙界之人若是赢了,自然是希望妖魔不去杀戮人界百姓。当然也不排除个别妖魔仍不顾及仙魔圣节定下的契约,到人界大加杀戮,但是有仙魔大会的最终结果制约,大多数妖魔倒也会收敛许多,否则人界早就化为炼狱,岂还能等到今日?

而自有这条规则以来,妖魔界尚还未赢过一次,这也是他们对仙界恨之入骨的缘由之一。

其实妖魔界一直沉寂,并非是说他们就没人有能耐能打得过仙界之人,主要是魔帝沉睡,而那些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大妖魔大多对这类比试兴味索然。这一次,魔帝已苏醒,想必许多大妖魔都会跟着出现,输赢如何,就是未知之数了。

夜渊微微点头。

拂瑶皱了皱眉:“即使我们赢了,要魔帝放弃打开狱界封印也是不可能之事。”

 “嗯,但是数万年传下来的规矩也不能不守。”

拂瑶点了点头,忽然又忧心忡忡地说:“那这次师父和魔帝要比试么?师父……有把握赢魔帝么?”

夜渊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却一笔带过地说:“尽力而为。”

拂瑶隐约知道,如果不能赢,那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嗯,不过师父若与魔帝交手,也不必使出全力。破尧之石至今都无人知晓是何物,聚魂珠也在师父手中,要打开狱界封印没那么容易,我们胜算依旧要大许多。”

夜渊颔首,眉间却掠过一丝微蹙,狱界封印倒无关紧要,她身上的劫数才是他真正忧虑之事。

夜幕渐渐沉下来,他们用完膳坐在酒楼里品茶,要说这个酒楼的景致实实是不错的。他们坐的是窗边,眼下就是繁华的街道,街上到处是正悠闲漫步着等着赏灯的男女老少,街道的另一边是一条狭长的河。只见些许妙龄女子三五成群得拿着灯笼说说笑笑地向河边走去,待到了河边,都把自己手中灯笼放进河里,任它们飘走。

灯笼里的烛光闪闪,在这日渐黑沉的夜中显得尤为亮堂,远远地无数盏灯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缓缓划开,在河中连成一道迷人的风景,看起来颇为诗情画意。

拂瑶瞧得有些出神,问夜渊说:“师父,这是何意?为何都是年轻女子在河里放灯?男子就不可以么?”

夜渊笑道:“这是民间风俗,多是待字闺中的少女传达对情郎的爱慕之意。”

拂瑶点头:“原来如此。”人界的风俗果真有趣,仙界和妖魔界就没听闻过如此风俗,真想去瞧瞧。

“吃饱了么?吃饱了我们就下去瞧瞧吧。”

“甚好。”拂瑶欣然同意。






第66章 母尸鬼
街道上已是灯火通明,灯火璀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如此热闹本是很好,可是拂瑶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夜渊止住脚步,转眸问:“你也感觉到了?”

拂瑶双目扫过拥挤的人群,神色凝重地点头道:“这里阴气很重,而且……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阴冷的气息让人周身都极不舒服。

她扫视的目光忽然定在远处的一个森冷的女子侧影上,拂瑶虽感觉到她周围的阴气比其他地方重了些,但却看不出什么别的异常。心中正疑惑之际,那个侧影又缓缓转过些身来,她的头微微低垂着,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庞,一手抱着男童,另一只手轻轻哄拍着,就象少妇正哄着怀中的孩子入睡。

正在拂瑶觉得约莫是自己多疑之时,那个女子忽然缓缓抬起头来,一张诡谲美丽的脸庞却好象死人一样,望着他们阴颤颤地冷笑,鲜血倏地从她眼里迸流出来。

是母尸鬼!拂瑶心下重重一沉,这种鬼一般是在大凶之时难产而死,死后阴气汇集不散,留恋人界,尤其是看到活蹦乱跳的弱稚孩童,就会瞬间集聚怨念,到处找这类孩童下手,然后吸走他们的三魂七魄来帮自己腹中的孩子借阳气投胎转世。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重阴气?拂瑶眼神一扫,发现周围的孤魂野鬼渐渐多起来。

 拂瑶骤然反应过来,大惊道:“莫非是有人在破坏护界法印,致使部分鬼魂跑来了人界?”

夜渊轻轻颔首,刚欲施法将他们攫住,妙谷就通过玄天镜传声过来:“夜渊殿下,阎妖罗阎和堕仙之主正欲打开鬼界的护界封印,我师父虽极力阻止,但护界封印还是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刺客正在和他们斗法,请殿下尽快过来,不然……”

“我马上过去,”夜渊立即应承,随即转眸对拂瑶说,“邵阳城是人界和鬼界交汇之地,鬼界封印耗损后,阴气会从此地涌出,你先用法术把这里的孤魂野鬼困住,一会儿再来与我们会和,瑶儿,要小心,有任何状况不可硬撑,定要通过玄天镜告知我知道么?”

拂瑶连忙点头,“嗯,师父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于是和夜渊分头而去。

不出一炷香的时辰,拂瑶已施法缚住了集市上的所有鬼魂,但那只母尸鬼法力则在他们之上,趁乱抱着小孩往西南方逃去。

星夜当空,拂瑶一路追到城郊停住,脚步渐渐放慢,双目则谨慎地将四下扫了个遍,随即眉头微微蹙起,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无数个坟头外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刚才明明追踪她身上的阴气才到了此地,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原本还想尽快收拾完她后,好去和师父会合呢。

拂瑶环臂站立,声音微冷道:“母尸鬼,还不快出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座保证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否则本座可没有这么多功夫和你慢慢耗。”

拂瑶其实可以用驱鬼咒逼她出来,不过驱鬼咒一出,势必就会用到离散咒。离散咒的法力太过强大,一定会散了那个母尸鬼的三魂七魄的,如此一来,就真的永远入不了轮回了。

拂瑶虽然至懂事起就斩妖除魔,但是除了对罪大恶极的妖魔,或者非确实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否则她也实实不愿轻易灭了他们的元神。元神一散,就是真正的寂灭,永远消失在天地之中,连一丝精魂都没有了。

拂瑶此话一出,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正前方的坟头之上。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早已经晕厥过去的稚童,披散着长及腰际的枯发,无比诡谲地站在那里咯咯地笑。

“放下那个孩童,我就立即送你回冥界。”拂瑶见她没有反抗之意,收起手中长剑,望着她道。
她倏地转过流着黑血的眼瞳,阴阴地盯着拂瑶道:“我不过是想让我的孩儿可以投胎转世,我有什么错?你为何一定要死追着我不放?”

“你有这样的想法本是没有错的,不过你却以牺牲别的孩童来达成自己的愿望,这就大错特错了。别的孩子也有娘亲,你就没想过别人的娘亲若是见到自己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一夕之间就阴阳相隔了,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么?” 拂瑶凝视着她,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劝诫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母尸鬼嗤笑道:“别人管我何事?我只要我自己的孩儿可以投胎转世为人就行,为何要管其他人?”

拂瑶这才觉得要和鬼讲道理实实是有难度的。“你非要逆天而行?” 

 “哼!你说呢?”她忽然仰面朝天,一道凄厉的叫声瞬间划破长空,各个坟头上瞬间冒出无数个颗流着脓血的头颅,纷纷蠕动着向外面爬出来。

 拂瑶拧了拧眉头,原来她是母尸鬼之首,看来法力不弱,竟能召唤出这么多的魂魄。

 拂瑶轻笑了下,“这阵仗是想吓人么?本座可不吃这一套。”

说着,她右手一伸,掌中瞬间多出一把光剑,她凌空飞起,剑光所到之处,鬼魂纷纷被万道剑光丝线捆绑住,面色狰狞地挣扎着。那母尸鬼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忽然抛开小孩,拂瑶顾不得那么多,连忙飞身去接,不料底下趁机击出一道强力,她本是可以避开的,但是为了接住那孩童,硬是生生承下了肩上那重重地一记。

“这就是和你多管闲事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母尸鬼得意地仰天长笑。

拂瑶忍住肩上传来的疼痛,抱着小孩落到了地面,抬头望着不断狞笑的母尸鬼,神色渐渐变冷,“本座给你留活路,你却硬是不停,非要置我于死地,那就怪不得本座了!”

拂瑶默念着咒语,指尖在额头上微微一点,一束暗光倏地攫住母尸鬼,她顿时倒在地上扭曲地打滚,凄厉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山头。

正在此时,一道绿影飞至,瞬时劈开罩在母尸鬼身上的那道暗光,目光森冷地定在拂瑶身上。

“你是何人?竟敢动我姐姐?”

拂瑶转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唇红齿白,风姿妩媚,身上却散发着浓重的阴气,莫不是鬼姬?在鬼界,容貌颇为出众的女子称为鬼姬,她们大多颜色出众,擅长以色媚人,法力却并不见得有多强大。

拂瑶适才见她对那母尸鬼很是关切,想必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鬼魂,于是说:“你们若是肯回鬼界,不四处作乱,本座就放了你们。”

“哼!你伤了我姐姐,还敢说放了我们?简直大言不惭,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她眼中倏地一道厉光划过,鲜红的指甲瞬间变长,向拂瑶猛然袭去。

拂瑶旋身一挡,避开了她的攻势,但她却不死心,招招直向她要害抓去。拂瑶实实不想灭她的元神,只得不断躲闪,她手下的招式却越来越狠。

拂瑶手下越来越吃力,最后思及之下,刚欲出手定住她再作打算,忽然又被飞至的一道另一道人影拂开数尺之外。

鬼姬一望眼前的男子,心中大喜,连忙跑过去边撒娇边恶人先告状。“左使,你要为人家做主,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仙界之人,欲杀了我和我姐姐。” 

拂瑶望着来人,心中叹了一声,今日是什么日子?追一个母尸鬼,居然勾来了一个美艳鬼姬,刚快解决她时,又引来了一个,且看起来法力还不弱。

 “仙界之人?”男子在鬼姬旁边定住,沉着脸打量着拂瑶,脑中一个念头忽地闪过,看着装扮,莫非她是……还是决定问清楚为妙,“敢问阁下是何人?”

拂瑶见他没有立即就要打要杀,倒也颇为客气道:“本座是灵霄宫的拂瑶。”

话刚一说完,男子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拱手道:“不知鬼后驾到,多有得罪,请鬼后见谅。”

拂瑶微微一愣,鬼后?片刻后忽然如被闪电劈中,脸色骤然僵住,“你是魇月的人?”

“回禀鬼后,我是鬼界左使伏乾,确实是鬼王的部下。”

说罢,瞪了旁边女子一眼,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扇到她脸上,她顿时跌坐到地上。

“简直是胆大包天!还不向鬼后道歉?”伏乾不带任何感情地厉声说。

鬼姬立即惨白了脸,跪地求饶道:“我不知道你是鬼后,之前多有得罪,望鬼后见谅……请鬼后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和我姐姐……”她立即拉过母尸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拂瑶连忙让她起身,“你们起来,我可受不起,几位恐怕有些误会,我不是什么鬼后,我……”

拂瑶讲着讲着,忽然心底一惊,莫非……他也在这儿附近?还没等她问出口,就听到伏乾颇为欣慰地说:“鬼王到处在找鬼后,如今总算有幸被我寻到了。鬼王就在这附近,我立即通知他……”

拂瑶大惊失色,连忙阻止他,随口胡诌了个理由说:“不用客气,那个……我和他心有灵犀,他知道我在此地,适才我已经和他约好在前面三十里处相见,不曾想居然先遇到你们,不得不说我们委实是有缘得很,有缘得很呀。”

伏乾一听,更是欣慰非常,顿时了悟地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也恰好要去和鬼王会合,如今正好可以与鬼后一同前去。”

拂瑶佯装略略沉思后,脸色颇为为难地说:“可是我如今却忙碌得很,适才刚要把这些他们送回鬼界,不如你们代我去办?”

“可是……”鬼王说见到鬼后要立即通报的,伏乾面色有些为难。

拂瑶心一横,咬着牙说:“多日不见你们鬼王,本座委实是思念得紧啊,迫不及待想尽快见到他,不如我先走一步?”

男子此刻已完全表示理解了,郑重拱手道,“鬼后放心,我定幸不辱命。”

刚转身欲走,就听到一个带着浓浓笑意的低磁嗓音传来,“没想到夫人如此思念本王,果然与本王甚是心有灵犀啊!”

一张妖媚横生的脸倏地在眼前放大,拂瑶顿时僵住。

此刻她无比悔恨,为什么不早点灭了那母尸鬼的元神?






第67章 客栈
虽然拂瑶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脸色,但她知道定然是非比寻常得难看,要在这张非比寻常难看的脸色上再摆出个更为难看的笑容,这就实实是有难度了,不过她却做到了。

她边缓缓后移步子,边讪讪道:“魇月兄,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你说呢?”魇月转瞬已到她面前,还来不及反应,她的手就被他牢牢地反身扣在身后,腰际则被他的右手紧紧箍着,整个人完全落进他怀里动弹不得。

这万年大魅妖速度可真快啊,拂瑶眼睁睁地看着他不断逼近的薄唇,倏地急中生智地哀嚎了一声:“哎呀,我的手……好疼……”

魇月漂亮的唇形扬起一抹弧度,直勾勾地望着她,好像在看她耍什么把戏。

都忘了这厮会听心了。拂瑶眼神极不自在瞟了瞟自己的肩膀,说:“喏,你看,本座不是开玩笑的,我是真的受伤了。”

魇月顺着她的目光移到她的肩膀,原本戏谑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幽深,微微松开了她的手,布满戾气的双眸向底下三人扫去,问:“谁做的?”

鬼姬连忙拉着一旁的母尸鬼连连磕头,颤抖着说:“鬼王饶命,鬼王饶命……我姐姐不……不知道她是鬼后……请鬼王饶命……”

伏乾也连忙跪下来:“是属下管教不力,属下回去自当……”

魇月不带任何感情地打断他,沉声问:“是你的人?”

“是。”伏乾答了一句,便不再敢吭声。

他眸色冷郁,“你是活腻了么?”

魇月此话一出,跟随他而来的几人连忙跪倒在地,齐声求情道:“请鬼王饶过左使。”

拂瑶微微一愣,她不过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并不曾想居然会是眼前这幅场景,连忙说:“小伤而已,并无无碍,你不必为难他们。”

魇月瞥了她肩上的伤一眼,脸色不甚好看,“这叫并无大碍?”随即转过头对地上的三人说,“本王的人都敢动,你们既然活腻了,那本王还留你们在世上有何用处?”

“鬼王饶命,鬼王饶命啊……鬼王若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就灭了我的元神,请你放了我姐姐……”鬼姬连连在地上磕头,哭泣着哀求道。

“不,鬼王杀了我吧,不关我妹妹的事……是我……”

“不,我姐姐神志不清……她不是故意的,是我伤的鬼后……”

伏乾则低垂着头,咬紧牙关,不发一语。他知道鬼王向来最厌恶别人在他面前玩这类戏码,若是干脆点,还死得痛快些,更何况他的命本就是鬼王给的,如今就算还给他,他也无甚怨言。

“我有说会放了你们其中一个么?”他冷冷一笑,“我懒得动手,你们三人自毁元神吧。”

“我说过不要紧,不管他们的事,我千辛万苦不下重手,就是不想灭了她们的元神,你却一下就要他们的命,那我不是白白挨了一掌?” 

魇月转过冷眸,紧紧地盯着她,拂瑶倒也不回避,也直直地回视着他。

半晌后,魇月忽然笑了:“我倒忘了夫人素来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恨不得天下太平,全部修道成仙。”

拂瑶眼眸中划过一道欣喜的光,笑盈盈地连连点头道:“你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同了,我心甚慰啊。”

他看向她的眸光眨眼间又变得幽深难测,声音冷沉道,“你硬闯出我的结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耳垂,搁在她腰际的力量倏地加强,目光中带着些许深不可测的怒意。

拂瑶顿感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这大魅妖不悦,不如什么都不说得好,她忍住腰际上传来的疼痛感,默然不语。

他见她老实不答话,也渐渐放轻力道说:“既然夫人不想他们死,那我饶他们一命又何妨?”

随即,他淡淡地扫过下面跪着的三人,“伏乾,既然夫人为你们求情,那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但是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本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敢伤她一毫,否则下一次,我有千种办法让你们在经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楚后再让你们元神寂灭,听明白了么?”

低下齐声答道:“是。”众人都站起,跟在魇月和拂瑶的后面,往前走。

魇月凝视着拂瑶,笑道:“夫人如今可满意?”

是说放了他们三个我是否满意?还是说昭告天下我是你的人,我是否满意?拂瑶边走边郁卒地想,最近果真是犯太岁,就这短短数日,倒是比她过往六千载还惊心动魄,今日不过是想到人界玩一遭而已,竟又让她遇到大克星,这次再想要借机逃跑恐怕更难上加难了……唉,古语有云,乐极生悲大概就此意吧。

魇月忽然压近,指尖倏地收紧在她腰际,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怒之色,“你最好不要又和我玩逃跑的把戏,因为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记住了么?”

拂瑶嘴上虽不说话,心中却完全不受控制地腹诽道,万年大魅妖,居然又用听心!实实是比她还卑鄙,比她还无耻,比她还会出尔反尔!

他底下的脚步倏地一顿,一个侧身,拂瑶一时没留神,一个踉跄又被狠狠地撞进他怀里。

他极自然地环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揶揄道:“夫人就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拂瑶白了他一眼,真是阴晴不定的妖孽!

她整了整脸色,笑容瞬间填满脸上:“如果阁下想转身时先告知一声,我想是不会发生这类误会的。况且如果我没记错,适才明明是搁在我腰际的这只手暗暗使力,让我非常‘不凑巧’地跌倒在阁下的怀里。”

魇月蓦地笑开,“一段时候不见夫人,倒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是有肆无恐么?嗯?”他完全无视身后的众人,嘴唇蓦地移到了她的耳垂上,轻轻舔咬了一口。

拂瑶扫了一眼身后假装若无其事的众人,脸色瞬间绯红,咬牙切齿道,“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

“原来夫人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的薄唇又欲欺上来,连忙被拂瑶用手隔开,平复再平复后,嘴角努力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来,“阁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眼中的炽热没退,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附在她耳边好整以暇道:“你若是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用听心,不过你若是非要和我唱反调,这次我一定会让你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卑鄙无耻,出尔反尔。”

拂瑶瞪了他一眼,无比想直接就灭了他的元神,不过敌我力量悬殊委实是太大,只得忍住,平声道:“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夫人不是想看灯会么?”

灯会?说不定一会儿师父见她没到,会再折回灯市找她。

拂瑶连忙欣喜地点头,“我们马上就去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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