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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引忘川 晞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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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锅鲜香的粥被她端到桌上,拂瑶望着冒着腾腾热气的鲜菇粥,心中颇感欣慰。

刚盛起,端上桌,就望见师父站在门口。“师父,醒了么?来尝尝我做的粥味道如何。”

夜渊缓缓走来在桌旁坐下,浅尝了一小口,笑道,“鲜香爽口,不错。”

拂瑶也端起碗,小小地喝了一口,也回他一笑,老实说,她对自己的要求委实是不高的。虽她擅长烤肉,不过对烹调别的饭菜便是真的不甚在行,师父肯不嫌弃,已着实是不错了。


拂瑶用完早膳,便到了温泉池疗伤。

这十来日她几乎都是辰时去温泉池疗伤,回来后继续修炼心法,晚膳之前师父再为她输入灵力,作息十分有规律,如此几日下来,拂瑶对不少以前一知半解的法术有了新的顿悟,精神亦必之前略微好些。

而夜渊大多时候是坐在一旁,清修法术或是阅览古籍,若她对心法有任何不懂之处,他便立即从旁为她指点。

今日,她和往常一样从温泉池修炼回来,路上遇到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山鸡精,他正在和几个小玩伴们你追我逐,玩得正兴起。

瞧见她来,不复上次的惊恐之色,大方地走过来询问道,“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拂瑶笑眯眯地说:“是呀,我们还真有缘。”

他旁边几个伙伴,以前没见过拂瑶,对这个新来之客颇感新奇,也纷纷走过来。

一个约人界七八岁年纪的女童,瞪着水灵的大眼睛向一旁的山鸡精询问道:“舜木,她是何人?”

舜木想了半晌后,挠了挠脑袋,面色有些苦恼地说:“我记不得她的名字了,不过……上次她说自己是仙人。”

“仙人?”几个稚童皆瞪大眼,“原来和我们是同类呀。”

“确实乃同类。”拂瑶浅浅一笑,他们若想要修炼成仙,尚还是需要些时日的,他们却已自发把自己升格到仙界中人了。

那个女童听拂瑶如此说,颇引以自豪,脸上顿时甜如蜜糖,圆圆的大眼忽闪忽闪地对拂瑶说:“姐姐,你唤什么名字?”

“你可以唤我拂瑶姐姐。” 拂瑶望着她莫名地就觉得异常亲切,一双圆圆的大眼,小脸尖尖的,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锦缎小袄,模样看起来煞是讨喜。

且也丝毫不畏生,走过去拉着拂瑶的手,扬起小脸问:“拂瑶姐姐,你和我们一块玩吧。”
拂瑶望着她身后长长的狐狸尾巴,微微一笑,“你还没告诉我你唤什么名字呢?”
“我叫小狐,姐姐住在哪里?”
拂瑶收回目光,弯下腰指向左边那条小径,“喏,我就住在那片樱花林里。”

“喔,你是说那位神仙哥哥住的地方么?不过那是有结界的,”小狐忽地眼前一亮,“咦,对了,那位神仙哥哥有位徒弟,她回来了么?”

拂瑶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过明白,只说,“没有,她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

小狐面上难掩失望之色道:“那太可惜了,还以为能看到她呢。我告诉你喔,拂瑶姐姐,我的名字便是她取的,她以前是看着我出生的呢。不过我却没见过她,好想见她一面,亲自谢谢她给我取的名字。”

“是么?”拂瑶微微一笑,原来师姐和她还有这个渊源。

“嗯,”小狐显然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人,依次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玩伴说道,“拂瑶姐姐,这是闵月,辰婉,我的姐姐。”

拂瑶望向她们,看起来也是和小狐差不多大的年纪,不过比她羞涩许多。

闵月,辰婉,拂瑶心下暗念,便觉得她们的名字实实有气质,一听便觉得是美人。

相比之下,小狐这个名字就委实是普通了一些,更有些滥竽充数之嫌,本源就是狐狸,便直接取名为小狐,若是本源为山鸡、野兔、猫狗牛羊,那岂不是就直接叫小鸡、小兔、小猫之类的么?

幸好其他母亲多是有远见卓识的,否则重名的岂不是多如牛毛?拂瑶忍不住在心底暗叹了口气,看来师姐取名字的功力实实不怎么好。不过小狐如今看起来对自己的名字还是颇为满意的,就是不知有朝一日若是发现了此名字的拙劣之处,还会不会如此想见曾为她取名的姐姐呢?

拂瑶惊觉自己又想深远了,回过神来,连忙夸赞道,“你们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拂瑶姐姐夸奖。”两个小美人脸色微红,颇有礼数地答道。

“这是云叶,龙萧,是舜木的哥哥。”小狐指着另外两个道。

拂瑶望着眼前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蛋,惊奇道,“你们是同胞生的么?”

三人都是又弯又长的浓密眉毛,似葡萄般又大又圆的眼睛,直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镶嵌在一张粉嘟嘟的圆脸上,皮肤更是白里透红,看起来煞是圆嫩可口。

拂瑶这才发觉自己又联想到山鸡上去了,委实是罪过呀罪过!

“嗯。”舜木点头。

“拂瑶姐姐,陪我们一块儿玩吧。”小狐扬起小脸,一脸期许道。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陌生人,多少有些新鲜感的,拂瑶不忍拂了他们的兴致,便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待拂瑶再想起要回去,已是三个时辰后。

一路上拂瑶有几分自责,委实是不该不告诉师父一声的,如今……倒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老实说拂瑶在灵霄宫时即便再顽劣偷懒,就算气得大护法和长老们连连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也是没有丝毫负罪感的。可如今拜了师父,便真有些不同了。她会在意师父是否满意,是否生气……

可能下意识里她还是期许自己能做得好一些,起码不能比师姐差太多,否则岂不是令师父很失望?要说师父如今合共才得她这么一个徒弟,她素来是顽劣惯了,不过师父未必能适应,是以多少还是有些诚惶诚恐。

缤纷的樱花林一路绵延到天际边,落霞的金辉柔和地缓缓倾泻在淡粉的花瓣上,微风轻轻一拂,有些便如细雨般凌空缓缓飘洒而下,有些仍亭亭玉立在枝头上,花蕊微微颤动,煞是娇羞动人。淡淡水雾之气缭绕林间,远远望去,彼方云雾飘渺深处伫立着一方素白胜雪的修长身影,夕阳的金辉洒下,天地间仅剩下一抹水墨如画的剪影。倾城,从容。绝色,超然。

拂瑶远远却步,望着他皎洁无尘的凌然身姿有瞬间的怔仲。

隔着渺渺雾气,只瞧身姿,仅仅是一眼便知是他,却看不清他的容颜是悲,是喜。她想再近一步,心中却有些徘徊彷徨的,连她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脚下的步子始终是定在原地,再迈不向前一步。

正在踌躇犹豫之际,他已走到她面前,如玉的容颜淡然似水,不见悲喜。

“你回来了么?”

拂瑶望着他漆黑的淡眸有些许的闪神,片刻后才道:“嗯,师父,今日我遇到几个精灵,便和他们一起玩耍了一会儿,是以就耽误了些时辰。”

“嗯,没事就好。”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原本是想她可能是近日修炼心法太过枯燥,散散心便自会回来,却又忍不住担心她遇到什么法力高强的妖魔,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这里。

刚才远远地瞧见她,心终是放了下来。

拂瑶微微一笑,略带歉意道:“是我的不是,该和师父说一声的,我发誓下次一定记住。”

师父面上虽平淡无波,但想必还是担心她的,不然也不会走到了这里。想到此,拂瑶倒是真正有些愧疚。

夜渊唇边也勾起一抹淡笑,这种誓言,他听过多少次了,许是连他都记不得了。

可她永远有法子把它当做是第一次讲,态度之认真,表情之诚恳,每每让他蓦地忍不住心软下来。等到这四千年终再也听不到这句话时,却又让他时时怀念。

“嗯,我们回去吧。”

拂瑶点头,见他确实无不悦之色,心这才落下来。

忽地又想起今日的趣事,边走边道,“师父,那几个小精灵的本源乃山鸡和狐狸,看起来煞是可爱,师父可曾见过?”

夜渊略微沉吟片刻后道,“这倒不曾留意,不过以前许是见过的。”

“喔,她们不知道你是夜渊上仙么?”之前听小狐唤他神仙哥哥,想必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

“嗯。灵观山多是心正向道的精灵在此清修,并不太关心仙界之事,且认得我的仙界之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要静心修炼的缘由,这附近我都布下了结界,是以他们平素也是进不来的。”

“原来如此,”拂瑶继续说,“有个名唤小狐,听说她的名字是师姐取的。”

“喔?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整日追着那些山鸡精满山地跑,取名之事诚然是没听她说起过。

“诚然师姐资质甚高,不过取名之时倒很是……”拂瑶想说偷懒,但又觉得应该说得隐晦些。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应该用‘物尽其用’还是应该说‘就地取材’。 

夜渊淡笑着望着她,一语中的道,“你也认为她很偷懒?”

拂瑶一怔,莫非师父确实也会听心术?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尊重逝者,不然今夜月黑风高之时师姐若是特地来找她切磋一下这个问题,便委实是太过惊悚了……再者,想想自己若真要论起来,想必也好不过师姐哪里去。

于是继续含蓄地说,“呃……倒也算得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若说名字还是简约些好。”
夜渊纤长翘密的睫毛微微一敛,但笑不语。

“小狐还说她们住在狐仙洞里,里面有位白狐仙子,年纪大到连她们都不知道她到底多少岁,不过她知道很多很多远古时期,甚至更久更久以前的故事。小狐邀请我改日去做客,听这位白狐仙子讲故事,想必极是有趣的。”

“喔,”夜渊淡笑,“那你闲暇无聊之时可以去坐坐,只是不要走出这灵观山就好。”

“嗯,“拂瑶点头,忽又想起之前好玩之处,与夜渊继续说,“师父,还有三个山鸡精是三胞胎,模样不差分毫,而且呀……”

拂瑶一路说得尽是小狐和舜木与她说得有趣之事,夜渊自是静静地听着,双眸中尽是淡淡笑意。
两道素白的身影并行在芳菲的樱花林,在落日的余晖中洒下两道长长的倒影。

此去虽经年,但仍不改她的春山如笑,他的清辉胜华。不经意间,便熏了林色,醉了流年,仅留下那悠然不绝的袅袅余音。






第51章 发作(捉虫)
两人晚膳过后,拂瑶泡了一壶清茶端上桌,忽地瞧见桌上放了一个雕花古琴。

琴身一看便知是万年古木所制,年代虽有些久远了,看起来却光泽如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味。拂瑶走进细瞧,才发现琴身右下侧刻着几个篆体小字。

拂瑶轻轻念出声,“沥素。”她端茶的手忽地一抖,这就是那把上古四大神器之一的沥素之琴么?

一抹白影晃动,拂瑶抬眸,正好瞥见夜渊缓缓进来。

拂瑶指着琴问,“师父,这是传说中的上古四大神器之一,沥素之琴么?”

夜渊淡淡颔首,在她旁边坐下。

拂瑶斟好一杯茶端给夜渊,恍然大悟:“我还一直以为只是传说,信不得的,没想到真有此琴。咦,那这样说来它是上古瑶素之物吧?”

夜渊盯着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拂瑶继续说:“没想到此物在师父手中,据说琴声一出便可抵千军万马,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么?”

夜渊微微凝神,“要抵千军万马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需要弹琴者本身就有很强的法力方能驾驭。”

拂瑶点头,喃喃自语道:“也是,那瑶素是上神离墨的徒弟,法力自然不在话下。”

夜渊但笑不语,“另外此琴通慧识意,不仅可以镇妖除魔,且能与主人的心念合一,有祛除魔气,治愈伤病的奇效,不过你之前的仙气太虚弱,我担心琴音反而伤到你,是以一直没用。如今我看你的仙气已经充沛许多,若借助此琴,再慢慢调理你的内息,许是会事半功倍。”

“喔,原来如此,那是师父弹琴,我只需听就好了吧?”

“嗯,我一会儿会弹一曲调息心法给你听,你边听边记住音律,等你记熟以后就自己弹,这样恢复得更快。”夜渊解释道。

拂瑶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师父是说我自己弹么?我不会弹曲。”

想她活了几千年,除了斩妖除魔外,最大的嗜好便是烤鸡食肉。要说弹琴嘛,虽然也受琉鸢的音律课业熏陶过,却仅止于评赏,真要亲自弹,这难度便委实是大了些。

夜渊拿过琴放置在琴桌之上,走过去轻轻坐下,他纤长的玉指随意地调试了两声琴弦后,微微笑道,“你无需怕,你若是听上两回,自然就会了。”

拂瑶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师父诚然是觉得她的资质也是颇高的,若是一会儿发觉看走了眼,想必会……很失望吧?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正胡思乱想之际,古琴低沉浑厚的琴音骤然响起,仿若从遥远的亘古之地传来,动人的旋律随着他白玉指尖的流转,缓缓倾泻而出,悠缓婉转却又大气磅礴。夜渊宽大的素白衣袍泄了一地,就象一池水波流转开,与他浓墨般的如瀑青丝形成两种截然相反的如画景致,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拂瑶暗自想,师父还真是怎么看都好看啊……唔,又想深远了……

拂瑶迅速敛下心神,静静地侧耳倾听,忽觉有一股清新之气缓缓注入体内,游走在五脏六腑之间,一时间通体舒畅,不复之前的郁结于胸。

连弹两曲之后,夜渊敛指收音,抬眸望向她,“你可有觉得好些?”

“嗯,只觉得通体舒畅许多。”

“那你过来试试。”

拂瑶有些惊讶,师父真觉得这样听两遍就会了么?

想了想,还是决定照实说,“我不会。”不要说弹曲,即便只是识音她都不会。

夜渊淡淡一笑,“你过来,我教你。”

拂瑶走到案几前坐下,夜渊站在她身后,微微弓着身子教她如何识音,如何置手,如何掌握力道。

修长的上半身躯俯在她身后,隔着极近的距离,他沉郁好听的嗓音夹带着淡淡温湿的气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滑过,时而轻缓,时而重,他讲得细致认真,拂瑶却听得耳根有些发麻,酥酥痒痒地象有许多蚂蚁爬过一样,哪里还静得下心听他教授?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摈退这种奇异的感觉,鼻尖却瞬间充盈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一时间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古琴的香味,还是他身上原本的清香。

实在受不住了,拂瑶忽地猛然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师父,那个……我想我知道如何弹了。”

夜渊微微一怔,随即笑说:“嗯,那你试试。”

拂瑶看他站直身体,在她身后一尺的距离坐下,心这才松下来。

唉,师父好像还不知道他的美色是极其容易扰人心智的,看来以后还是要离师父远些,以平心静气。

其实他教授得是非常仔细的,不过适才她只想着如何离他远些,注意力完全没放在上面,如今……只有试试看了。

她的手指拂向琴弦,脑海中努力回忆着之前听到的音律,手指便不自觉地跟着拨动起来。

待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时,竟发觉她已弹完了一曲。

夜渊轻啜了一口茶,淡淡笑道:“我说过你听听就会的。”

“我竟然会弹琴?咦,我以前怎么没发觉?”拂瑶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调息心法你本来就会背,如今只是把心法置于音律之中,再加上你之前又仔细听我弹过,指尖的动作自然会跟着你的心走的。”

拂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其他的曲子我应该仍不会吧?”

夜渊缓缓放下茶杯,“多听几遍,自然就会了。”所有的曲子,都是他一曲一曲亲自交给她的,即便是过了两世,那些音律都已经渗入她的血液中,又怎能不会?

“真的么?那自然是好。”她忽地想到若是真能学会几首曲子,倒是可以糊弄一下紫薇、妙谷她们。

“嗯,你以后需常练此琴,才能完全驾驭住它。”

常练?拂瑶问:“师父是说要把这把古琴给我用么?”

夜渊点头,“自然是给你的,你若能善使这把沥素之琴,法术将比如今更上一层。”

这个拂瑶自是知道的,不过这琴乃是上古四大神器之一,贵重非常,她怎么能随便收?于是连忙推辞道,“师父教我法术,我已委实感激不尽,这把沥素之琴还是师父自己留着用吧。”

“我平素用不到它,搁着也是搁着,你若能善加利用是再好不过。”

“师父总有可以用上的时候,先放着也好。”其实她担心以自己一贯的粗枝大叶,弄坏了也是极有可能的,那样不就太可惜了么。

夜渊抬眸看向她,声音很轻很淡,似在叹息,“你若不喜欢,便扔了吧。”

拂瑶瞧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连忙应承下来,“那徒儿却之不恭了。”

他的墨眸终于转晴,唇边浮起一丝淡笑,温润如玉。

“那我再弹给师父听一遍。”拂瑶手放在琴弦上,还没来得及拨动,突然喉咙涌上一股血腥,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身子蓦地如棉般软了下去。

“瑶儿……”夜渊脸色大变,瞬间移到她身旁,及时接住她的身子,“瑶儿,醒醒……”

夜渊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面容倏地冷沉下来,灭魂劫第三重竟然提前发作了,但目前手中的这几颗聚魂珠完全阻止不了灭魂劫对她身体的侵噬,一定要尽快找到最后三颗!

夜渊望着她沉睡的容颜,脸上是褪不去的哀痛和冷郁。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卧榻躺下,七颗聚魂珠整齐地飘浮在半空,银色的光芒霎时笼罩着她,夜渊右手放置在她的手上,为她输送灵力。

随着时辰的推移,她的气色也慢慢由煞白转好,但夜渊却感觉到她体内的两股不同的气剧烈的翻腾,冲击,即便是他的灵力亦无法使它们平息下来,反而越来越狂猛,仿佛要脱离他的桎梏。

下一刻,那两股气猛然将他震退了几步,他淡寂的双眸都闪过一丝惊诧,紧接着他的心也跟着沉到了最底。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原本琉璃色的眼瞳骤然腥红无比,连嘴唇也变成了深紫色。
“瑶儿……”夜渊立即按住了她,但仍制不住她完全不受控制地拼命挣扎。

身体就象被一刀一刀剐开一样,全身的神已经完全被肝胆欲裂的疼痛感主宰,浑身上下只觉得痛,锥心刺骨的痛,嘴中抑制不住地发出无比凄厉的呜咽声,象是在哭,又象是在叫唤。

夜渊看着,心中就好像被生生剜出一个洞,想帮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突然生出的无力感让他的力道稍微松懈了些,拂瑶趁机猛然推开他,但刚走没两步,突然袭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她双腿软倒在地上,无比痛苦得蜷曲着身体在地上打滚,抽搐,指甲在地上抓出一条条血痕。

“不要,瑶儿……”

夜渊见状,立即半跪在地上抱住她,制住她在地上乱抓的手。但她此刻已完全神志不清,整个人就像着了魔,发了狂似的,张口就狠狠地咬在夜渊的手腕上,疯狂地撕咬和用力地抓扯让他的鲜血不停往外沽,但夜渊并不放手,只由着她。暴怒和挣不开的挫败感让她更加狂躁,她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咬他的手腕,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在他素衣白袍上晕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在她嘴唇咬合处是伤口上,除了殷红的血外,就是皮肉炸开,深可见骨的血肉。

夜渊则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一动不动得由着她抓咬,见到她所有力气都使在了撕咬上,挣扎的力道变小了许多,于是用另一只手将她抱回到卧榻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像在哄小孩般不停轻声道:“瑶儿乖,再忍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就这样象野兽似的挣扎,撕咬,抓扯,约莫半柱香的时辰,她终于渐渐安静下来,身体也抽搐得不是那么厉害,放开他已经完全分不清血肉的手掌,口中发出类似小动物似的呜呜的叫声。

夜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手掌覆在她的胸口上,继续为她输入灵力。再过了半个时辰,她的眼终于慢慢变为黑色,嘴唇也渐渐褪去青紫,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沉沉地在他怀中睡去。

夜渊的脸色终于缓下来,手指怜惜地轻轻拂过她覆满血迹的嘴唇,为她擦拭干净后,换了被褥衣裳,再不见一丝血腥。

望着她沉睡的面容,他的嘴唇溢出一丝沉重的叹息,手指划过她耳际的墨发,忽地听到她低低呢喃了一声师父,他的胸口倏地一痛,苦涩渐渐蔓延开。

每一生,每一世,师父都护不了你,你怪师父吗?瑶儿,你后不后悔遇到师父?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下一世,再也不要再遇到师父……

他的手指在她的耳际微微一顿,淡淡银光倏地出现,然后又慢慢暗下去,最终消失,刚才的记忆已不复存在。

另外三颗聚魂珠……究竟在何处?他的眼中除了无边无际的深沉,什么都没余下。






第52章 蚊虫
朗朗皓月,星河璀璨。

四周是寂静的一片,缕缕银辉泻在静谧幽深的樱花林间,几间清雅的茅舍与月华遥相辉映,霎时疏影重重,暗香浮动。

此刻,黑暗中有个人影忽地跃起,桌上的油灯瞬间亮起,淡淡的昏黄光芒衬得她苍白的面庞越发的诡谲。

她抬眸望了望窗外的无边月色,嘴角浮现了一抹绝美妖异的笑。拿起油灯,她底下的脚步轻而缓慢,一步一步踏出屋去。

在左边第二间她倏地停住,轻轻推开门,把灯放在桌上,便缓缓向床边走去。

感觉到她的靠近,但身躯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轻盈的身影靠近,然后跨坐在他身体之上,上身弯倾下来,苍白的容颜与他直直相对,只隔分毫。

她的手在他身上缓缓游移,又一一拂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在他淡绯的唇上停住,“师父怎么不说话?”

夜渊一贯淡然的眸顿时沉如浓墨,“瑶儿,你又胡闹了。”

“师父为什么总是认为我在胡闹?”她撩拨的嫩白指尖似漫不经心地挑开他的前襟,或轻或重地在他脖颈上画着圈,小巧的嘴唇停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样,师父还觉得徒儿在胡闹?”

他的呼吸明显比之前重了许多,但漆黑的眸子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他越没有反应,她心中的怒意便越盛,一边毫无顾忌地蹂躏他的唇舌,一边粗鲁蛮横地解开他的衣襟,从他的嘴唇,一路往吻到他白玉般的脖颈,胸口……

她忽地顿住抬眸望着他,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师父真的不理我了么?”

“瑶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丝控制不住轻颤。

看着他的表情,她终于不再乱动,柔下声来说:“师父,生气了么?”

“如果我生气,你就会乖乖听话么?”杂乱的心绪平复下来,他开始试着冲开她下的定身咒。

盯了他许久后,她突然默默地在他身侧躺下,指腹一点一点划过划过他清雅如玉的面容,似有些落寞,又似有些无措般答道:“我会听师父的话。”

她紧紧地抱住他不动,半晌又抬眸小心翼翼地说:“那师父不要生气了好么?”

“嗯。”她灭魂劫发作起来,总是异乎寻常的磨人,他怕自己的定力也禁不住她这么耗下去。

她灭魂劫发作起来,总是异乎寻常的磨人,他怕就算自己的定力也禁不住她这么耗下去。

他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一般,在黑夜中晕开,“那瑶儿乖乖回去睡觉好么?”

她的眼眸淌过一丝恍惚,仿佛刚要点头,又忽地攥紧他的衣裳,就好像攥着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一般,她怎么也不肯松手,贪恋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我不要,师父你讨厌我了是吗?”

 “没有,你刚受伤,需要好好休息,师父明日再好好陪你好么?” 

她忽然无比平静地望着他,“你不会的,你会象以前一样,赶我走是么?”

如死水般平寂的声音传来,他的心似被捅了一个窟窿一般,倏地疼痛无比。那种痛好似积攒了千千万万个岁月,由最初的一点一点的刺痛,酸楚,麻木,哀恸缓缓地扩散开,不知不觉中沁入到五脏六腑,最后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一次次地被惊醒,脑海中除了她鲜血淋淋的身躯,就是她泪流满面的容颜,那样的伤心绝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她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间,隔了许久,她继续说,“师父,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但我还记得你说过要我走,让我以后不再叫你师父……师父你为什么要我走?是我又做错事了么?”

她的神色很认真,就好像如以前教她法术时遇到不懂之处,需要他为她解惑时候一样。

只是,他可以为她解千百道疑惑,但这个如果解开了,她会更放不下吧?

她见他不说话,突然象失了魂似的,喃喃自语说:“原来师父真的不想见到我。”

片刻后,他终于冲开定身咒,低低叹了一声,指尖缓缓拂过她的墨发,“没有,不要多想。”

“那为什么……”

“你记错了,师父没有赶你走,快睡吧。”

“师父没有骗我?”

“嗯。”

她好像放下心来,手上攥紧的力道也松了一些,在他怀里寻了个习惯的姿势睡下,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左手,感觉到手沾到些湿热的液体。

她怔了一下,突然抓过他的手,看着包裹的白色纱布已经被鲜血沁透,双眸倏地又闪过一丝妖异暴戾的光,“怎么回事?谁伤你的?”

“无碍。”他淡淡道。

她却抓着他的手不放,脑海中依稀闪过些零碎的画面,但看不真切。

“皮肉伤而已,师父无碍。”

她有些无力地松开, “是我伤的师父么?”

“不是。”

“我知道是。”她垂下眸,失魂落魄地说:“对不起,师父。”

“瑶儿,不关你的事,明日就会好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握住,轻轻打开纱布,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整个手掌无一处完好,到处都是翻开的狰狞血肉。

“师父为何不敷药?”她自袖中拿出一个瓶子,轻柔地倒出里面的药粉敷在伤口上,再用白纱一圈一圈地包好。

“还疼么?” 

“不疼。”和她受的痛苦比起来,远远不及万分之一,灭魂劫是所有劫数中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劫数,第一重发作之时会昏迷数月,第二重发作则神智混乱,行为举止乖张异常,第三重发作时,则三魂七魄似一丝一丝抽离一般,身体好似被千刀万剐般痛不欲生,神智紊乱,到第五重之时便会神魂寂灭,永远消失在六界之内。

 “你骗我,”她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师父,你为何总是要骗我?”

他默然不语,因为……他好像真的一直在骗她。

“师父,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么?你可不可以……骗我一次?”

“瑶儿……”他的声音有些压抑得低沉。

“师父,我好累。”看向她姣好的眉目,似有无限疲惫和落寞,浓得化不开。

“那睡吧。”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抬眸望向窗外,月华依旧皎洁如前。

片刻后再敛首,她已沉静地睡去,他轻轻地帮她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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