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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秘史-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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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峰火三月传家书
明朝末年,朝政衰败,内忧外患,天下大乱。
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后金主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誓讨明朝。次年萨尔浒之战明军大败,自此明朝对女真作战不得不转为防御。万历四十八年,神宗皇帝驾崩,自万历十五年始,神宗皇帝就不上朝,至死竟有二十多年没有上过朝,许多朝庭重臣竟然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创下古今中外皇帝旷工第一纪录。泰昌元年(1620),光宗继位,这位贪淫好色的光宗皇帝继位不到一个月就一命呜呼,创下大明王朝的又一项历史纪录。光宗死后,长子朱由校继位,是为明熹宗,改元天启。天启皇帝继承祖辈创纪录的传统,不理朝政专好木工,成为古今中外第一个能打出上好家具的皇帝。天启皇帝专心木艺,大太监魏忠贤结党乱政,自此大明王朝已难改颓亡之相。天启七年,木匠皇帝驾崩,其弟朱由检继位,是为崇祯。崇祯皇帝虽然锐意革新,无奈大厦已倾回天无术。连年战乱,苛政天灾,致使各地流民四起。崇祯二年,李自成起义。崇祯三年,张献忠在米脂起事。崇祯十三年,清军攻打锦州,明军大败,洪承畴降清,自从关外之地全数被大清占领。崇祯十四年,李自成攻陷洛阳。崇祯十六年,张献忠据荆楚之地,自号大西王。
崇祯十七年春,蜀中仍是一片祥和景像。张献忠数年间曾两次犯境,都被传奇女将军秦良玉率“白杆军”击退。天府之国,物产丰富,因此虽然中原战乱连年,巴蜀之地倒似乎未受太多影响。
这天午后,重庆城北的缙云山下,一个八岁男童正在树林中跑着。他边跑边不时回头向后望着,耳听得后面追声迫近,男童急忙躲进路边树丛。
“玉儿,别跑了!”后面追过来的却是一位少女,年纪约莫十六七岁,身着紫衣,容貌秀美。
“玉儿,快出来!我看到你躲在那里了!”少女喊着。
那叫玉儿的男孩仍躲在树丛中,心想她哪能看到我躲在这里,非明是要诈我出去。
“你再不出来,我用弹指神通打你了!”少女说着,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子,捻在手中,扣于中指“啪”地一声打了出去。
玉儿明知道那少女的所谓的暗器功夫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论准头和力道都差得太远,就算她已经发现自己那石子也根本打不到自己,但听得耳边石子飞过,仍下意识地往下蜷缩着身子,没想到自己躲藏之地是一处山坡,蜷缩之际双脚由坡上滑了下去,男孩忙伸手抓住一边树丛,这一下树丛晃动,让不远处的少女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少女上前揪住玉儿的耳朵,把他从树丛里拉了出来。
“哎哟!姑姑轻些!”男孩怪叫着。
“我让你再逃!”少女仍不放手,直将玉儿揪到路边。
“放手!放手!耳朵让你给揪掉了!”玉儿边喊边挣扎着。
少女笑着,松开手,说道:“放开你可以,你可不许再乱跑了!不然回头我告诉你爹爹说你又逃课出来!”
玉儿捂着耳朵,不满道:“逃课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我只不过是从犯罢。出来你又不让在山上跑,那出来有啥子意思,还不如在屋里面背书呢!”
少女笑道:“你不知道,这山上全是毒蛇怪兽,你乱跑回头让妖怪给捉了去!”
玉儿大不以为然:“啥子嘛!什么妖怪野兽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山上不过有些蛇虫罢了,我爹爹常说,这缙云山的蛇最毒的不过是那七步赤练蛇,不过这些年他也没捉到一条,想来是皇恩浩荡山上毒虫都被训化了去也未可知!”
少女啐道:“呸!平时不见你读书,偏又学你爹爹咬什么舌头根子的皇恩浩荡!大西军就要打过来了,到时看那老酸儒的皇恩还浩不浩荡!”
玉儿道:“你说我爹爹,回家我告诉他打你!”
“哈哈!你告诉他最好不过!”少女笑道:“不过看到时他是打我还是打你?”
“你是他妹子,他自然不敢打你了,还有爷爷给你撑腰。不过要是我告诉爷爷,你偷偷练武,爷爷定会把你吊起来打!”
“哼!你告诉去吧!”少女脸色沉了下来。
玉儿见事不妙,忙上前拉住少女道:“姑姑,别生气!我只是说笑!”
少女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道:“姑姑不是生你气!是生你爷爷的气!死脑壳!从小就逼着我们死读书,不让我们习武!我都十六岁了,连个正经师傅都没找到,还不如那曾文龙,他十六岁时都开始练青城剑法了!”
玉儿笑道:“姑姑何必叹气,我看那曾文龙资质比姑姑差远了,他再练十年八年也不是你的对手,将来你们成亲后不出几年就把他的功夫全学了来了!”
“呸!谁要跟那小子成亲!”少女说着又要揪男孩的耳朵。
玉儿忙闪在一边,继续说道:“不跟文龙哥成亲将来你也总是要嫁人的,总不能跟玉儿玩一辈子吧!”
少女脸微微一红,不觉得沉吟起来。自己过了十六岁生日之后,父亲和兄长似乎不象过去那样总逼着自己读书了,庄上女眷有事没事地总爱跑来跟自己聊天,还不时神秘地看着自己笑,莫非真的有人要上门提亲了?听说嫁人了就要住到婆家去,那里又是个什么样子?夫君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象文龙哥那样的?还是……一想到未知的将来,她心里就一阵烦噪。
玉儿见她如此模样,忙抓紧时机讽刺道:“姑姑可是在想姑父了?将来姑父作了大官估计也没时间练武了,那青城派掌门就得由姑姑来当了!”
少女啐道:“胡说什么!谁说要嫁给那曾文龙!”
“他是很合适的人选呢!门当户对,少年英俊!”
少女揪住玉儿的耳朵,笑道:“你个小破孩,知道的却不少!可惜你晓得的都是些俗人俗事,估计是跟庄上那些没事窜闲话的婆姨们学的吧?”
玉儿挣了几次挣不开,叫道:“姑姑放开!耳朵要掉了!”
少女冷笑道:“让你胡说!嘴上痛快了,耳朵就要吃苦!”
玉儿忽然指着山脚叫道:“姑姑快看,那边来了个怪人!”
少女闻言转头去看,玉儿趁机挣开她,逃到一边。
少女发现上当,又要来捉玉儿,玉儿边胡乱躲避边求饶道:“姑姑不来了!不来了!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少女啐道:“实话个……哼!告诉你,我们唐家可不是山野小户,唐家堡在重庆城里城外都是有名头的!”
玉儿笑道:“所以说和跟文龙哥门当户对呢,将来他老子作了四川巡抚,你可要跟着他家去成都了。”
“巡你个头!那些当官为宦的就只知道欺压百姓,我最看不惯了!”
玉儿故意问道:“文龙哥你也看不惯吗?可他上次来时你们还有说有笑的!”
“他又不是作官的,我为啥看他不惯?”
“他老子是当官的呀!”
“他老子当官是他老子,他自己又没欺压百姓!”
“谁说没有?那天他离开庄上的时候,我看到他踢了马夫一脚,骂了一句什么”
少女皱眉道:“他若是真的仗势欺人,我就去青城派把他给废了!不,我是去督府衙门,我带领我的‘白杆军’打进重庆参将府去,把他和他老子统统抓起来!哈哈!”少女说着兴奋起来“对!我要学秦良玉将军一样,巾帼豪情,不让须眉!”
玉儿讥笑道:“又学起秦良玉了,人家秦良玉可没有谋害亲夫!”
“你胡说什么!”
少女扬手去抓玉儿,对方早有准备,从一边闪过,边说道:“你昨天还说等文龙哥当上青城派掌门后你去跟他论剑,然后去作什么蜀山剑盟的盟主呢!今天变得真快!”
少女笑道:“这个嘛,你刚才说了,那小子资质不高,估计也当不上什么掌门!我呢,都十六岁了还跟你这小屁孩成天胡混,除了从杂书中学了些暗器名称,别的啥子功夫也没练呢。要当啥子蜀山盟主可也有点难度。再说,如今天下大乱,我们总不能守着一片山水终老于泉林之下吧!”
少女越说越觉得豪情勃发:“秦良玉将军就是咱们重庆府人士,如今也领兵到关外去打鞑子了!我好歹也看过几本兵书的,将来我也要象秦将军一样,千里疆场,马革尸还!”
少女正说得高兴,忽见玉儿在撇嘴,便接着说道:“我看你小子人虽不大,可是处事老成持重,思想由其成熟,回头我就跟你爹爹说说,明儿就给你找一个媳妇,最好年纪长些会过日子的。我看下坡村的赵二嫂就不错,虽然守寡又带着六个孩子,可是配你不是正好!”
玉儿一本正经地说着:“赵二嫂是哪个,我没有见过呀!”
少女被气得乐了起来,说道:“没见过?好呀,哪天我带你去见见?”
玉儿道:“这个不急。我才八岁,男儿当以大业为重!古人说,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少女笑道:“一个小屁孩自称男儿大丈夫!我倒听听你有何大业?”
玉儿道:“我要让我们唐门威震武林!”
少女道:“唐门?你是说咱们唐家堡?”
玉儿道:“是唐门,是我唐琛独创的门派!”
少女笑道:“好啊!那么唐琛掌门,你们唐门和我们唐家堡是何关系?”
玉儿道:“唐家堡?那是家庭住址。嗯,对,以后我们唐门总部就设在唐家堡,要是弄在昆仑太行什么的地方还要来回跑麻烦得很!”
少女又问:“请问唐琛教主,你们唐门以何武功见长?”
“武功?这个嘛……”玉儿一时语塞,方才一番话不过是同姑姑斗嘴偶而说起,平日里姑侄二人这样的说嘴每天能有个十次八次,两人从一开始作知府总督,到后来作神仙佛祖,每次都说得十分热闹,然后一笑了之。今日里忽然说起自创门派名叫唐门,这玉儿平日里被父亲管教得只能读论语孟子,不象姑姑那样可以自由地偷看许多闲书,因此对于武林功夫之类的也陌生的紧,只知道那文龙哥是在一个叫青城派的地方学的武功,别的一概不知。现在被问起来,竟编不出个由头。
少女笑道:“玉儿大教主,你们唐门该不会以种地为主吧?也对,唐家堡共有佃农七十二户,良田八百余亩,看来真的要以农耕为主?”
玉儿憋了半天,忽然想到方才姑姑那一手“弹指神通”,便叫道:“我们唐门要暗器为主!”
“暗器?”
“是的!唐门暗器,独步天下!哈哈!我可以传授你几手绝技,将来你和青城派掌门决斗时可以用得上!”
少女笑道:“青城山离此好远呢。下坡村就在前面,不如现在我就带你去见见赵二嫂吧?”
玉儿也不示弱,接口道:“好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赵二嫂不就是上次来庄上提亲的那个,她给你说合的那户人家好象是后山杀猪的,真正的少年屠夫年少有为,你嫁过去后可以先跟他学作血豆腐……”
玉儿还没说话姑姑的手已经揪住他耳朵,玉儿大叫:“姑姑!快放手,一天不能抓我耳朵三次!这是你昨儿亲口说的!”
少女笑道:“我昨儿也没说让你这样胡说八道来着!回头告诉你爹打你!”
玉儿指着前面道:“姑姑,那边来了个外乡人!”
少女道:“又来这套!看我先打你屁股!”
两人正闹着,忽听耳边有人问道:“请问,这位姑娘……”
少女转头看时,只见一青年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正在一边搭讪。只见他身穿粗布衣裳,肩背蓝布包袱,面带风尘之色,显然是从外乡来的。
少女忙停下手,玉儿挣脱开,边嘟囔着:“我就说有人过来了,你还不信!”
那外乡青年问道:“请问姑娘,这里去唐家堡还有多远?”
少女在这陌生人面前忽然矜持起来,双颊微带红晕。
“不远了,过了这个坡就是了!”玉儿说道。
“谢谢这位小兄弟。”外乡青年冲玉儿抱了抱拳。
玉儿忙也抱拳回礼道:“大侠不必多礼!”
那青年笑道:“小兄弟,你怎知我是大侠呀?”
玉儿道:“我看你一身豪气,又风尘仆仆从外乡而来,脸色呢却是红光满面的,不象逃难来的流民,因此我猜大侠定是来此……来此,嗯……”
玉儿本来读的杂书就少,此时说了几句从曾文龙那里偷学的江湖套话,有了开头,却没得结尾,一时不知该说这位大侠是来此寻仇还是来此论剑。少女把玉儿拉到身边,示意他不要多言。
那外乡青年哈哈大笑:“有点意思!这位少侠,这位女侠,小人在家是种地的,到这为一位唐兄送封家书。”
少女和玉儿点点头。
外乡人又抱抱拳,转身要走开,少女叫住他。
“等一下!”
外乡人站住,回头笑道:“女侠有何见教?”
少女脸上微微一红,说道:“大哥不要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说为一位唐兄来送家书,不知你那位唐兄是不是名斌字文荣?”
外乡人奇道:“正是了!我正是受唐斌大哥之托的!你是?对了!想起来了,临前行,唐兄跟我说过他家里的情形。姑娘定是唐兄的三妹吧?”
少女微微颔首笑道:“正是小妹。敢问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笑道:“我叫李洪涛。你二哥叫我洪涛。姑娘怎么称呼?”
少女脸微微一红,心想这外乡蛮子好生不知礼数,哪有一上来就问女孩闺讳的。本不想告诉他,可是方才大侠少侠的说了半天,江湖人士多半是不拘这样的小节吧,他又是二哥的好友,因此跟他说了也无妨。
想着,少女微微笑道:“小妹叫唐文英。这是我的侄儿,学名叫唐琛。”
李洪涛笑道:“原来是大哥的公子呀,怪不得如此聪明!他乳名是叫作玉儿,对不?”
玉儿道:“你也聪明,居然能猜到我的乳名!”
李洪涛笑着抱起玉儿道:“不是我聪明,是你二哥跟我说他大哥有一位小公子,最是招人喜爱,不过那时你才一岁多吧,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你二哥见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玉儿笑道:“刚说你聪明你却又糊涂了,二哥是我姑姑叫的,我该叫二叔才是!”
唐文英道:“玉儿快下来,别让李大哥抱着。”
李洪涛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这样抱着走到唐家堡也好的。”
玉儿道:“这可不错!你背着我去,我给你带路!”
说着骑上李洪涛脖上,李洪涛乐得让小孩骑着,一路有说有笑,往唐家堡走来。
唐文英怕李洪涛远路而来负重不堪,几次让玉儿下来,李洪涛只笑说不妨,背负着玉儿,走起路来竟然毫不吃力,令人称奇。唐文英暗想,此人定是练过内家功夫,因此举重若轻。
不一会来到唐家大院,家丁迎上前道:“三小姐,小少爷,你们可回来了!大爷在堂上发火呢!”
唐文英道:“没事的。你去把老爷请出来,就说二爷有信来!”
家人听了忙跑了进去。
书房里,唐文茂正在生闷气。本来布置文英和玉儿写的字两人只写了半页就人影不见,规定背的书想来也是根本没背了。文英也还罢了,说不准哪天就嫁了,可是玉儿这小子太过顽皮,再不管教怕是也会养成顽劣的个性。正想着,只见玉儿跑了进来。
唐文茂刚要开口训斥,却听玉儿喊着:“爹爹,快来堂屋!二叔来信了!”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国破怎知山河无
唐文茂随玉儿来到堂屋,只见父亲已坐在堂前,李洪涛坐在客位,小妹站在一边。
李洪涛见了唐文茂,忙站起来施礼。
“大哥,我是唐斌的朋友,受他之托捎来家书一封。”
“快快请坐。”唐文茂还了一礼。
唐老太爷却在一边嘟囔起来:“哼!唐斌!我不记得有个儿子叫唐斌了!”
原来,唐老太爷给二儿子起名叫唐文荣,原本希望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可以光宗耀祖,是名以文为荣。可是他却从少喜欢舞枪弄棍,又好胡乱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唐老太爷说过多次打了多次都不管用。七年前恃武争斗把知府大人的亲戚给打了,然后竟然离家出走,好几年杳无音信,前几年突然来信,说他在外面跟人学武功,又改名唐斌,意为文武双全。
唐老太爷虽然也思念儿子,但表面上仍是不冷不淡。
一边唐文茂请李洪涛入座,李洪涛却摆了摆手。
李洪涛整整衣襟,站在屋当中,说道:“从荆州出来时,二哥特意嘱咐我说,他年少不懂事,让父亲和大哥为他操心,十分不安,因此让我来时一定替他给老太爷请安赔罪!”
说着跪了下去,向唐老太爷“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唐老太爷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唐老太爷道:“文茂,快将李壮士扶起来!”
李洪涛又转向唐文茂,也要向他磕头,唐文茂忙将他扶起来。
唐文茂道:“这可使不得。”
李洪涛道:“长兄如父,二哥说了,大哥从小对他就好,可惜他尽给大哥惹祸,因此请大哥一定受此一拜!”
唐文茂被他说得触动心事,轻叹口气,李洪涛已经磕了一个头,唐文茂把他扶了起来“这就够了!”
李洪涛接着又分别给唐老太爷和大哥施礼,口中说方才是代唐斌磕的,现在才是自己的。
一番繁文缛节过后,众人才坐定,上得茶来。
唐文英早等得不耐烦,说道:“信在哪里?”
李洪涛又站起来,唐文英忙道:“行了!你快坐下吧!你一起来又要行半圈礼,我还等着看二哥的信呢!”
唐老太爷道:“英儿不得无礼!”
唐文英道:“二哥也是的,在外面呆了这几年反倒学得假模假式的,有这份孝道德行当初为何离家出走?”
唐老太爷脸色一沉。唐文茂轻咳了一声,唐文英还要说什么,李洪涛已从行囊中拿出信来。
唐文茂接过来递给唐老太爷,唐老太爷打开信看时,见上面写着:“父亲,大哥,小妹,你们可好?”
唐老太爷“嗯”了一声,把信扔到桌上,道:“不学无术!连封家信都写得这样无章无法!”
玉儿跑过去拿起信道:“爷爷,我给你念好不好?”
唐老太爷点点头。一来他也极想知道儿子的信里写些什么,二来这小孙子一直讨他喜欢,虽然也顽皮不好读书,但老人就是这样,对于隔辈人总是多一分溺爱。
玉儿拿着信念道:“我在荆州住了快一年了,李将军说我内伤未愈,让我在此养伤,大军东征西讨,我并未跟随,现在伤已全好了,很快可以随军进发。”
唐文英道:“怎么二哥受伤了?”
唐老太爷问道:“他原来在荆州?那里不是沦于流民之手了吗?”
李洪涛还未及回话,玉儿接着往下念道:“前日我见到了大西王,他说我们就要入川了!他说我们大西军要杀尽贪官不挠百姓。所以大军到时请父亲及家人不要惊慌,若有大西军过境,望予支给些粮食……”
“不要念了!”唐老太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玉儿吓了一跳,看了看父亲,父亲摆手示意他放下信,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唐老太爷怒道:“这不孝子原来已沦为叛匪!!”
唐文英上前抢过玉儿手中的信,继续看下去,只见上面写着“大哥精于医道,若遇大西军受伤将士,望大哥予以帮助……”
唐老爷子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喝道:“不要再看了!文茂,把信烧掉!!”
唐文英把信藏在身后,问道:“爹爹,这是为何?”
唐老爷子问道:“李壮士从荆州来?”
李洪涛忙站起来回道:“正是。”
唐老爷子道:“这么说你与那逆子在一处了?”
李洪涛道:“不敢瞒老太爷,我跟着唐二哥作副手。”
唐老爷子道:“如此说来,你们都是……你们都是……”
李洪涛笑道:“恕晚生无礼。我们在大西军前将军李定国帐前听差。”
唐老爷子喝道:“什么前将军后将军!逆贼!!”
李洪涛道:“老爷子,官府诬我们是流寇,我们也不想当流寇,可是连年受灾,地上收不到半粒粮食,官府不知开仓济民反而加税加赋!官逼民反,民不得不……”
唐老爷子喝道:“闭嘴!!!如此大逆不道之语,休在我们唐家屋里说!!”
转头向唐文茂说道:“文茂,代我送客!!此间是大明天下,逆匪再要胡说,你可以去报官!”
李洪涛笑道:“老爷子不要生气,大明天下现在都完蛋了!李闯王已经攻进了北京,皇帝老儿一命呜呼了!!!”
“啪”地一声唐老太爷把茶杯重重地摔到地上。
这时家丁跑进来禀报:“重庆参军曾国忠老爷和曾公子来了!”
唐老太爷心中暗想,此时这姓曾的来作什么?
回头对唐文茂说:“文茂,送这位李壮士从庄后门走吧!”
唐老太爷对家丁说道:“待我出门迎接!”
唐文茂送李洪涛来到庄后,打开一扇小门,说道:“这里出去便是缙云山南坡,你请自便吧。”说着就要关门,李洪涛忙道:“大哥和伯父有什么回信要我捎带?或是有什么话转告二哥?”
唐文茂道:“没有!你让他好自为之吧!”说着重重地关上门。
李洪涛自觉无趣,心说这唐二哥的家人果然古怪得很,平时他跟我说起离家的原因我总是不解,却原来他家人这样古怪刻板。想着自往山坡走去。
唐老太爷将曾国忠迎进堂屋,行礼已毕,双方落座。
曾国忠之子曾文龙站在一旁,偷眼四下望着,似乎在找着什么。
唐老太爷道:“曾世子,在找文英吗?”
曾文龙脸通红,只得说:“伯父,上次文英托我在城里买的几本书,我给带来了。”
曾国忠道:“这小子越发不懂规矩了,长辈在此说话,你左顾右盼什么?”
唐老太爷道:“算了,他们年轻人都是这样的。文英刚才还在这,现在不知跑哪去了!也不出来请安。”
曾文龙立在那里,被唐老太爷说破心事,十分别扭,见父亲和唐老太爷说话,一时又不便走开。
唐老太爷道:“曾兄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什么事吗?”
曾国忠道:“并无什么要紧的事。我去城北大营检查防务,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唐兄。”
唐老太爷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晚在老夫这里小酌一番如何?”
曾国忠道:“那可不敢。在下公务实在繁忙,掌灯之前要赶回城去。”
唐老太爷道:“如此,喝杯茶便请上路吧!”
曾国忠心想,人都说这唐家老爷脾气古怪,我不在你家喝酒怎么连茶也不让我喝就撵起客来了。本来不悦,但一想将来少不得有求于他,便仍作出番笑脸来,说道:“唐兄有所不知。近来风声紧得很!你可知前儿那李闯逆贼已经攻进北京了?”
唐老爷子手中茶杯一抖茶水酒了一身。
唐老爷子道:“果有此事?”
曾国忠道:“怎么?唐兄听说了?”
唐老爷子边擦茶水边道:“乡野传闻,都说李逆得势,我总是不信这些。”
曾国忠道:“这传言却也不假。那李闯逆贼攻破北京,当今万岁已逆贼所害!”
两人一沉沉默,按往常的礼法教数,君臣父子,纲理伦常,听得皇帝死了,为臣的应该大作悲恸方显忠心,不过此时唐老爷子和曾国忠都无哭意,只不过叹了几声气。
唐老爷子叹道:“这么说,大明江山,真的就……”
曾国忠道:“话也不能这样说!福王一行人已到了南京,抵报说福王将要继位,到时朝庭在南京重整旗鼓,定能将李逆流民一扫而光!”
唐老爷子沉吟不语。
曾国忠道:“小弟此番来,还有一事相求。”
唐老爷子道:“你请讲。”
曾国忠道:“日前探子来报,那张献忠逆贼盘据荆楚多时,整顿人马,不日将杀奔蜀中!”
唐老爷子道:“果然要来?”
曾国忠问道:“怎么?唐兄知道些什么?”
唐老爷子道:“都是是乡野传闻!”
曾国忠道:“这些乡野传闻有时最是真实。唐兄有所不知,据报那献贼前部已抵夔门!不日就要杀进四川了!”
唐老爷子道:“那献贼这几年两度入川,还不是被赶了出去?”
曾国忠道:“这次与前番不同,前两次有秦良玉主持大局,那些流寇不是对手,这次献贼在荆楚积蓄多时,秦将军此时远在淮北。那夔门守将刘麟长是个饭桶,我估计不出一月,大西军就会攻至涪州一带。”
唐老爷子道:“如此说来,蜀中危矣?”
曾国忠道:“危则危矣!临危抗贼,方可保境安民!”
唐老爷子道:“曾兄此言甚好!不过老夫年纪已高,儿孙们又只会读书,莫不成让我等上阵杀敌?”
曾国忠道:“唐兄误会了。冲锋献阵之事还是让小弟去干,眼下有一件大事还请唐兄帮忙。”
唐老爷子道:“莫不是又为了粮食?”
曾国忠道:“正是为此。大军交战在即,军中无粮,怎么能持久?”
唐老爷子不悦道:“曾兄,关于粮食……”
曾国忠打断道:“唐兄不必说,我知道。这一年来重庆府在您这或征或借的粮食已经不下万石,只是……唉!我军中并无粮食呀!”
唐老爷子道:“什么?你军中无粮?那一万石粮食呢?重庆府每年的税赋又何止我这一万石?都哪里去了?”
曾国忠道:“唐兄何必明知故问,倘若吏治清明,我大明江山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说着两人都叹了口气。
李洪涛离开唐家,往那缙云山南坡走去。此去重庆城不过几十里路,看看天色尚早,便欲上山游玩一番。
正往山上走着,忽听得后面有人喊“李大哥!”
回头一看,却是那唐文英追了上来。
“李大哥,且站站,我还有话问你!”唐文英说着跑到面前。
李洪涛见她跑得气喘嘘嘘,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
李洪涛忙站住。
唐文英站在他面前,不停地喘气,说不出话来。
李洪涛笑道:“怎么跑得这样急?”
唐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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