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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驭天-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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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皇甫裂进宫,是带着杀气而来。

    可是这会儿,他心中的杀气不知不觉的消退了许多,心里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心里头忽然觉得苏嫱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皇甫裂逼问太监,得知太子妃正在凤仪宫,便放过了太监,直奔凤仪宫而去。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颇为矛盾。

    如果苏嫱真的把无字天书交给了陈皇后,那到底是杀她,还是不杀?如果没交出无字天书,她三两天就往凤仪宫跑,又是去干什么呢?

    他决定去偷偷的瞧瞧,寻找真相。

    既然是偷偷的去,自然是不能惊动侍卫和太监了。皇甫裂展开轻功,以壁虎游墙术灵巧如蛇般的避开了一众耳目,彷佛幽灵一般的潜入了凤仪宫。

    他刚潜入凤仪宫,便听到陈皇后大喊一声:“苏嫱,你死定了!”

    接着,苏嫱又大叫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两人的语气都很激动紧张,彷佛剑拔弩张一般的激烈。

    皇甫裂暗暗心惊:莫非里面正在生死相斗?

    他一个纵跃,跳上了屋顶,然后悄悄的摸到了寝宫的正上方,揭开瓦片,透过缝隙往下窥望。

    寝宫之中,陈皇后和苏嫱都在,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也是后宫的妃嫔。皇甫裂自然认得,那两人便是淑妃和德妃,分别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都在宫中极有地位的宠妃。

    这四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桌子上还有许多刻着古怪花纹的小玩意……

    皇甫裂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明白四人在干什么。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苏嫱大喊一声:“碰碰胡自摸,每人六百两!给钱给钱,好久没打麻将了,手气真是顺啊!”

    苏嫱喜形于色,另外三妃却一脸的气馁失望,这四人说话都粗俗放荡,却完全没有恶意。

    皇甫裂惊呆了!

    打麻将?

    他心急火燎的以为这女人有生命危险,但是她竟然拉着皇后王妃一起打麻将?不用说,这古怪的玩意一定又是她想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陈皇后和两位王妃会跟着她一起瞎胡闹。

    何况,陈皇后和淑妃德妃一向不合,为何上了这麻将桌竟然亲近的好像一家人?

    苏嫱这个傻女人,她绝不可能是真傻,光是她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就已经是常人无法想象了。皇甫裂忽然有一种被苏嫱和苏重楼这两兄妹骗光了财产的感觉。

    她既然没有危险,那也不用守在这了。

    皇甫裂封好瓦片,神不知鬼不觉的如幽灵一般褪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回到了太子府,皇甫裂越想越觉得苏嫱这个女人不简单。趁着她在宫里打麻将,皇甫裂偷偷的潜入冷宫,将苏嫱的寝宫翻查了一遍,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找到,反而中了三四种毒粉。

    混蛋!

    哪有人在自己的寝宫下了十几种毒药陷阱?

    皇甫裂小心谨慎,依然中了三种毒。他用内力压制住毒性,气冲冲的离开了冷宫。这点毒对他来说无法造成真正的伤害,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够用内力排出。只是这让他对苏嫱更加的讨厌和鄙视了!

    入夜。

    太子府灯火通明,下人们井然有序的执行着自己的工作。

    莫高提着一个灯笼,敲了敲门然后走进了太子的书房。

    “你没看到本宫正在研读兵书吗?”皇甫裂放下手里的兵书,很是不悦的看着莫高。没有自己的召见,他竟敢自己闯进来,胆子也太大了些。

    “殿下息怒。老奴已经在门外唤过三次了,但殿下看兵书太入神都没有听到,老奴这才大胆的闯了进来。”

    “说吧,什么事。”

    皇甫裂冷冷的说道。他其实都听到了,只是看兵书入神,不想搭理他而已。

    莫高关切的道:“殿下,已经快子时了。您也该歇息了。”

    皇甫裂道:“本宫再看会兵书!”

    莫高坚持的道:“殿下,保重身体要紧啊!兵书每天都可以看,但是殿下的身体却关系到朝廷的江山社稷,这可不能儿戏。老奴的责任,便是照顾殿下的日常起居,自然是有责任提醒殿下按时就寝。”

    皇甫裂目色一汗:“你知道在你当管家之前,太子府还有过三个管家,而且都是太监吗?”

    莫高点点头:“老奴有所耳闻!”

    皇甫裂道:“那你可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

 ;。。。 ; ;    苏嫱暗暗心惊。原来这家伙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心里一直对皇甫裂的恨意,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许多……

    苏嫱眸光温柔的看着面寒如玉的皇甫裂,看到他那冰冷如野兽的目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正康皇后,竟然是如此的伤心落寞,心想他其实也是一个孝子,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

    突然,苏嫱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孝子?

    他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并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而是要保护昏迷不醒的正康皇后。如果他的太子被废掉了,正康皇后恐怕在宫里就再也无立足之地了。光是一个陈皇后,便会第一个杀了正康皇后!

    不知为何,苏嫱的心底,闪过一丝尖锐的疼痛感。

    两人再也无话,离开了广渭宫后,径直回了太子府。

    接下来的日子,苏嫱便再也没有见过皇甫裂。只是她这个冷宫废太子妃的日子却渐渐的好过了起来。

    她和陈皇后达成了秘密协议,就等于有了一张护身符。

    宋芸儿和柳嫣然自然是不敢来找她的麻烦了。

    陈皇后甚至时不时地的从宫里派人来打赏苏嫱。打赏的东西不多,却是要传达一个重要的态度。

    那便是苏嫱和皇宫里的陈皇后关系亲近,任何人想要伤害苏嫱,就先要想想自己是否愿意得罪皇后。

    这番姿态显然是做给皇甫裂看的,可皇甫裂压根就不理会苏嫱的死活,只要她不离开冷宫,他绝不过问任何事情。

    陈皇后这番姿态倒显得有些多余,却也不是完全无用。至少太子府那些下人们,对苏嫱的态度那是恭敬了许多。平日里冷宫的吃穿用度渐渐的多了起来,苏嫱要离开冷宫四处走走,只要不离开太子府也没人阻拦了。总管莫高甚至还调派了四个丫鬟来伺候苏嫱。

    苏嫱名义上还是个冷宫废妃,可待遇显然是任何一个废妃所不及的。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皇甫裂练完剑归来,便看到太子府门庭若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皇甫裂很是惊疑,莫非太子府出了什么事?为何太子府出事,他这个太子却是一点都不知情呢?他随便抓了个下人,让他去把总管莫高叫来。

    莫高急匆匆的一路小跑而来,看到皇甫裂冷峻的表情,额头冷汗直冒。

    皇甫裂指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你这个总管是怎么当的?太子府变成了菜市场?”

    “殿下恕罪,这……这不管我的事啊!”

    莫高吓得脸色发白,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向喜欢清静,看到这熙熙攘攘的景象,肯定要大发雷霆了。

    “本宫将太子府交给你打理,你竟敢说不关的事?”

    皇甫裂声音冰冷,目光里闪过一丝杀气。

    很显然,他非常的不满意莫高这种逃避责任的态度。

    “殿下,这些出入的闲杂人等都是一些工匠、花农,都是冷宫娘娘雇来修葺屋子的。小人……小人是太子府总管,可也不敢管到娘娘头上去呀。”莫高诉苦的说着。

    “修葺屋子?前阵子不是修葺过了吗?她又在胡闹什么?”

    “回殿下。上次娘娘雇工匠是挖泳池补院墙,这一次……娘娘她……她……”

    “说!”

    皇甫裂冷冽的一喝,寒气袭来。

    莫高吓得赶紧说道:“这一次娘娘将整座冷宫全部毁掉重建了。”

    皇甫裂怒道:“什么?重建?她是脑子进水了吗?好好的一座冷宫,为什么要劳民伤财的重建?如果她住的不习惯,搬出冷宫便是了!你这个总管,可知罪该万死?她只是一个冷宫废妃,你竟然支给她如此巨额的款项挥霍?”

    莫高扑通一声跪下:“小人不敢!小人可没支出过一分钱给娘娘,除了每个月的月俸之外。”

    皇甫裂冷冷的道:“她每个月才一百两银子的月俸,如何重建冷宫?”

    莫高道:“这……娘娘她……她将冷宫的北墙给拆了,然后命工匠建成了二十多个铺面。那些铺面已经修建了好几天了,现在已经颇有雏形了。娘娘命人将这二十多个铺面租了出去,一下子便筹集到了几万两。”

    皇甫裂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凉:“她竟敢把本宫的太子府拆了建成铺面?那以后本宫这太子府岂不是成了卖猪肉卖白菜的市井?她这铺面都还没有建好,竟然也有人租?”

    莫高道:“娘娘……娘娘她打着太子府的旗号,到处命人招贴告示。那些商贩们听说……听说铺面是太子府的,纷纷哄抢。娘娘还采用了什么铺面预售和铺王招标的策略,将所有的铺面全租了出去,而且租期最短的也有五年,租金却比其他铺面高出三四成。”

    皇甫裂冷笑道:“她还挺会做生意!拆了一堵墙就入账上万两,要是把她那座冷宫全拆了,岂不是更值钱了?”

    莫高小心翼翼的道:“殿下,可不止上万两呢。小人听工匠李福说,二十多个铺面,每年的租金总额加起来超过五万两。娘娘说那些铺面都不出售,只能长租。而且租金是押一年付一年。这铺面还没修建好,就已经入账了两年的租金,总数超过十万两银子!而且以后每一年都有五万两入账!”

    皇甫裂冷冷的道:“果然不愧是商人之女,奸诈无比!拆了一堵破墙,就大赚了一笔。我这太子府食邑三十万户,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七八万两银子!你刚说她要把冷宫全部毁掉重建,她又想弄什么花样?”

    莫高道:“这个……娘娘都不是为了赚钱。听工匠们说,娘娘亲自设计了新的冷宫图纸,命工匠们照图重建。听说那图纸设计的极为巧妙神奇,京城最出名的工匠看了都是直摇头,感叹毕生难见这等奇思妙想。可是妙则妙矣,娘娘设计的图纸施工难度极大,而且原材料极度稀缺,因此重建冷宫的施工工匠人手也大大的增加了。殿下这才会看到太子府门庭若市……”

    “她竟然还能亲自设计宫殿图纸?”皇甫裂那双凌厉的眸子带着一抹慵懒的嘲笑,这个傻女人,为何脑子里总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殿下有所不知,娘娘稀奇古怪的想法可多了呢。听说还花重金去西域之国购买了大批的什么草种子,哦,对了,是薰衣草。”

    “劳民伤财,真是混账!莫高,你马上去将她带来!”

    “殿下,这恐怕不行……”

    “为何?”

    “皇后娘娘一大早就宣召太子妃进宫去了。”

    “什么?又进宫了?”

    皇甫裂一听到进宫两个字,脸色一沉。

 ;。。。 ; ;    “磕头?”

    苏嫱猛然一惊,诧异的看着他:“这……这个妇人,难道是你的生母?”

    “你真是聪明!”

    皇甫裂显然极为的吃惊,他没想到苏嫱竟然一猜就猜中了床上妇人的身份。从什么时候起,傻子的智商已经高到这种可怕的地步了?

    “你我之间虽没有半分夫妻感情,但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便也就是她的儿媳。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婆婆,做媳妇的给她磕个头也是应该的。这样吧,你叫醒母亲,我去倒杯茶来,然后给她磕头敬茶。”

    “她喝不了你这杯媳妇茶!”

    “为什么?”

    “她已经昏迷六年了!”

    皇甫裂的语气很是哀伤,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落寞和伤心。

    “啊!”

    苏嫱听了,猛然一惊。

    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很安静的对着床头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皇甫裂的身后。

    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宫深处的这座破败的别院里,躺着的这个老宫女竟然会是堂堂太子殿下的生母。

    皇甫裂目光冷然的回头看了看苏嫱:“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苏嫱点点头。

    皇甫裂道:“她是我的生母,正康皇后。当年她是宫里的第一美人,极受父皇宠爱,进宫不到三年便被立为皇后,受尽尊宠。后来立太子的时候,群臣和众妃都反对立我为太子,因为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可是在母后极力斡旋之下,父皇力排众议,坚定的将我捧上了东宫太子的宝座。”

    苏嫱淡淡的道:“说起来颇为轻巧,可是太子之争牵扯无数人的利益和地位。你的母后为了立你当太子,一定经过了一场残酷的宫廷斗争,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皇甫裂看了一眼苏嫱,心中对她的蕙质兰心颇有几分惊讶。

    苏嫱问道:“皇后受尽帝宠,你又被立为太子,她在宫中的地位应该稳如泰山,为何会昏迷了六年,而且沦落至斯,连一个宫女都不如的境地呢?”

    皇甫裂冷冷的道:“你错了!母后依旧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即使她昏迷了六年,父皇也没有废除她的后位。母后依旧还是凤仪宫真正的主人。那个鸠占鹊巢的陈德乙即使被封了后位,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陈皇后而已。皇后面前加了一个陈字,那这个皇后也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苏嫱恍然道:“怪不得刚才你在凤仪宫凶神恶煞的质问皇后,哦,是陈皇后,你质问她凤仪宫是你的吗?她恼羞成怒,却是不敢发作,估计就是心虚作祟吧。但是你的母后既然还是皇后,为何又会多出来一个陈皇后呢?”

    皇甫裂道:“陈皇后是三年前登基后位的。母后得了一种怪病昏迷不醒,这一睡就是三年。母后昏迷的三年里,朝廷大臣和后宫妃嫔都极力想要动摇我这个太子之位。我母后刘氏是书香世家,在朝中并无权势,一旦后宫失宠,我这个太子就等于成了孤家寡人,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本宫,一旦本宫稍有犯错便会遭到无数的弹劾。”

    苏嫱问道:“这件事和陈皇后有什么关系?”

    皇甫裂道:“父皇担心没人保护我的太子之位,早晚有一天我会被群臣孤立,最后被废,于是想重新给我找一个母后。陈氏当时只不过是个才人,不过她进宫多年膝下无子,而且她背后的陈家在朝中势力极大。父皇要立后,陈氏就成了最佳的人选。”

    苏嫱惊叹的道:“皇上这一招倒是绝妙无比,一来断了后宫妃嫔对皇后之位的觊觎之心。二来找了一个新的皇后来巩固你的太子之位。陈皇后自己没有孩子,便不会对你产生威胁。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后位,甚至只能千方百计的帮你对付宫中其他的妃子和皇子,打击你的竞争对手。这一步棋,实在太妙了,一箭双雕啊!”

    “父皇的确英明。而且这些年他为了保住我的太子之位,也是竭尽心力,他也算是对得住母后了。”

    皇甫裂的声音,极轻极幽远,空洞而冰冷。

    苏嫱好奇的问道:“其实你和陈皇后的关系,就等于是唇齿相依。你们俩个人,应该互相依靠,互相利用,这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何你们俩之间却好像是***的敌人一般?这又是怎么回事?”

    皇甫裂冷冷的道:“她在乎的是自己后位,本太子在意的也只是储君之位,两个人的目标不一致,自然便会产生无数的矛盾。陈皇后仗着自己当了皇后,背后的陈家又是权势滔天,她哪里还会真心的帮我这个被孤立的太子?她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我这个太子,然后自己生一个皇子来继承皇位。这些都只是宫廷里的权力争斗,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不可饶恕的是,她一当上皇后便将本宫的母后赶出了凤仪宫,迁到了这荒凉冷清的广渭宫。这广渭宫本来就是个冷宫,母后又昏迷不醒,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

    苏嫱淡淡的道:“陈皇后未免太小器了些。正康皇后既然已昏迷不醒,就是个植物人了,对她已经没有威胁,她为何容不得正康皇后呢?如果她能够善待正康皇后,赢得后宫人心,她的皇后之位岂不是更加的稳固?”

    “哼!她这个恶毒的贱女人,岂止是小器?她一当上皇后便三番四次的派人来暗害母后,若非本宫早有防范,母后早就遭了她的毒手!”

    皇甫裂怒气冲天,一掌将桌子拍的粉碎。

    苏嫱鄙夷的道:“这种恶毒的手段,倒真像是她的风格。”

    她想起自己今日进宫,不也是九死一生吗?若非自己机灵,又医术精湛,只怕早就被毒酒给害了。

    皇甫裂薄唇冷颤的道:“本太子***,提剑杀入凤仪宫,最后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若非父皇阻止,那一剑早就了结了她!不过本太子当时放下话,若是我母后在宫中有什么意外,不管是谁动的手脚,我都会把帐算在她的头上。从今以后,她倒是没敢再对母后动手,反而派御医和宫女们好生照料母后。这三年来,母后便一直呆在广渭宫里疗养,这里倒也清静。”

    苏嫱恍然大悟的道:“难怪你对陈皇后态度极为不敬,她也不敢明着和你翻脸。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她贵为堂堂皇后,你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对她如此凶恶无礼,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倒也算是窝囊了。”

    皇甫裂冷笑道:“敢怒不敢言的又岂止她一个?满朝文武百官,还有后宫里的众位妃嫔皇子,若不是一个个都怕本宫这个疯癫狂妄的杀人魔王,只怕早就用尽手段对付本宫了!本宫这个太子之位,岂能做的安稳?”

 ;。。。 ; ;    “废话少说!放人!”

    皇甫裂的目光,突然扫向了苏嫱,冰冷如炬!

    陈皇后阴冷的道:“你说放人便放人吗?你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大闹皇宫,还杀了这么多人,就算你是太子——今日也难逃一死!来人,将他抓起来,交给皇上发落!”

    “不想死的便来吧。”

    皇甫裂轻蔑的一笑,那种目光,森冷的目空一切,彷佛天地之下,唯我独尊!

    他只是轻轻的一句话,便彷佛让空气凝结。在场太监和侍卫们,一个个被吓破了胆,哪有人敢上前一步?

    他太狂妄了!太锋芒毕露了!

    陈皇后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奈何不了这个嚣张的太子。若是激怒了他,这个疯子一发狂,说不定连自己这个皇后也要命丧他手。

    皇甫裂突然冷喝道:“放人!本太子只说最后一次!”

    陈皇后强忍着怒气道:“太子,你擅闯凤仪宫,屠杀太监和侍卫,更是对本宫无礼不敬。你这个太子,未免也太狂妄了些。难道你真以为本宫这凤仪宫是你想来就想,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吗?”

    皇甫裂目光突然森冷如电的看着陈皇后,一字一顿的道:“这凤仪宫是你的吗?”

    他杀气凛然,彷佛一尊被触怒的天神!

    陈皇后也是身子一阵颤抖,吓得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她的目光求助的看向了一旁安静的苏嫱。嚣张任性的宋芸儿柳嫣然等人,在这个杀伐果断的太子面前,温顺的如小猫一般,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能够正面对抗太子气势的人,便是只有苏嫱了。

    苏嫱乐得看两人相斗,自己幸灾乐祸。

    不过,这才刚和皇后结成了同盟,如果坐视不理的话,恐怕会让皇后反感。

    她颇不情愿的站了出来,道:“殿下,这只是一个误会。皇后邀请臣妾过来,只是想要赏赐臣妾葡萄酒而已,并没有为难臣妾。”

    皇甫裂冷冷的问:“葡萄酒?你喝了没有?”

    “喝了啊!”

    “你脑子有毛病是吗?有一天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走,跟本太子回东宫!”皇甫裂突然掠到苏嫱面前,抓起她的手腕便往宫外走去。

    “等等!”陈皇后突然出声。

    “皇后娘娘莫非还想留本太子叙旧?”皇甫裂一脸的阴狠。这时候他心中怒火熊熊,只要稍一撩拨就会引发燎原之势。若不是有些担心苏嫱中了毒,他绝不会如此轻易的离开凤仪宫。

    陈皇后冷笑的道:“太子,你武功盖世,且有皇上包庇,谁都动不了你。你便尽管的狂妄放肆吧,你每放肆一次,你的帝位便动摇一分!总有一天,你会自尝苦果!”

    “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后位吧!”

    说完,皇甫裂拉着苏嫱,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轻点!轻点!手疼死了!”苏嫱用力的甩开皇甫裂,揉揉生疼的手腕。这家伙,也太不懂得林香惜玉了。

    “笨女人!你中毒了,还磨蹭什么?赶紧回太子府,说不定尚有解救之法!”

    “我中毒了?”

    “皇后赐给你的葡萄酒,你还真以为是美酒吗?那是毒酒!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皇后赐酒给你,你不会婉拒推辞吗?”皇甫裂严厉的鄙视骂道。

    “你以为我真那么笨吗?我喝了酒,又偷偷的吐到花盆里了。”

    “当真?那你没有中毒?”

    “我……”

    苏嫱这才刚开口说话,皇甫裂便粗鲁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替她把脉。过了好一会,皇甫裂才放开了她的手腕:“果然没有中毒的迹象,算你命大,侥幸逃过一劫了!”

    “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让我死吗?借皇后之手杀了我,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愿?”苏嫱笑容艳丽脱俗,颇有几分俏皮的看着他。

    “你便是死,也只能死的我的手里!”皇甫裂目光森冷如寒霜。

    “我知道,没有得到无字天书你是不会让我死的!”苏嫱眼里闪过一丝隐隐的失望。

    “你知道便好!”皇甫裂绝情的说道。

    太子在皇宫里的地位仅次于皇帝,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畅通无阻,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一个个自动的闪避一旁或者跪下行礼。

    苏嫱只是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不说一句话。她和这个绝情冷漠的家伙,没有什么话好说。

    两人走了很久,苏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皇甫裂走的路线越来越偏僻,不像是要出宫,反而像是往皇宫深处走去。只是她对皇宫不熟,也懒得多问。反正她知道皇甫裂暂时不敢杀她就是了。

    没多久,皇甫裂停了下来。

    苏嫱看到前面竟然是一个破败幽静的别院。皇宫内处处都是金碧辉煌,这破败的别院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颇为诡异。

    “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嫱警惕的问道。

    “你在这里等着!”

    皇甫裂也不解释,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径自的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离开皇宫之前,别想甩下我!”苏嫱赶紧的跟了上去。

    别院内更是一番幽静的小天地,简陋颓废,颇有些苍凉的气息,就连草木都是萧瑟的没有半分生机。

    苏嫱一走进去,便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冷宫一般。

    皇宫里怎么也会有这样简陋的院子?该不会也是一座冷宫吧?

    皇甫裂的身影穿越院子,走进了一个厢房。

    “别想逃!站住!”

    苏嫱大喊了一声,迅速的追了上去。

    她一冲进屋子,便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刚开始她还以为有诈,这香味是毒烟。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只是普通安神静气的檀香,而不是毒药。只不过,这个房间里的檀香的气味颇为的浓烈。

    “皇甫裂,这是什么地方?这檀香味也太重了吧?”

    “嘘!别说话!”

    皇甫裂冷冷的丢给她一个眼神,然后往里走去,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房间古朴安静,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皇甫裂走到床边,便停了下来。

    苏嫱安静的走到他身边,看到了床上躺的人,竟然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妇人面容清秀苍白,年轻时必定极为美貌,只是却紧闭双目,似乎是睡着了。

    皇甫裂没有叫醒这个妇人,只是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冰冷的目光放佛也柔软了一般,一点都不像平日里薄情冷血的太子!

    苏嫱心道:这女人莫非和皇甫裂有什么关系?

    她再仔细看看床榻上的女人,布衣素妆,装扮极为简陋,面容憔悴苍白,应该不是宫里的妃子,倒像个老宫女多一些。

    皇甫裂突然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你跟着进来了,便跪下磕个头吧。”

 ;。。。 ; ;    苏嫱语气慵懒的道:“臣妾的如意算盘能不能打响,那就要看看在皇后娘娘的心里,一个亲生皇子到底有多大的分量了!”

    “好!本宫答应你!”

    陈皇后一咬牙,用力的点头。

    “多谢皇后娘娘!”苏嫱的眼底,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逝。从今以后,皇后成了她对付太子的最锋利的武器!

    陈皇后道:“那你现在该说说,你要怎样为本宫诊治了吧?”

    苏嫱问道:“皇后娘娘进宫多久了?可曾怀孕?”

    陈皇后道:“进宫十三载,从未怀孕。”

    苏嫱道:“《黄帝内经》记载,女子阴气损则气血不顺,气血亏而生机断。娘娘进宫十几年了,颇受皇上宠爱,却一直未曾生育一男半女,难道娘娘从未找御医诊治过吗?”

    陈皇后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先后有十几个御医为本宫诊治过,大致说辞和你说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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