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薄樱鬼同人之冬日黄昏-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硕难樱滩蛔∷档馈�
  “他没钱啊……”平助知道三浦的情况,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
  “那就去吓吓那个老板。”左之提议道,“都说我们新选组欺压商贩,今日就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你笨蛋啊……”新八一巴掌拍在左之的头上,“现在土方盯着我们三个呢,难不成你想往枪口上撞?”
  左之悻悻地摇摇头,“那还有什么好办法?梅屋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是轻易放人的?没有个百十两银子那个老板会让人走?我们怎么能凑出这笔钱出来?!”
  三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要不,去问问冲田?那个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个什么办法来。”左之提议道。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新八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去。”
  新八和左之想到就做,立即起身向着冲田的房间走去,斋藤没有跟上,只是站了起来,看着平助拉起了三浦,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没事了吧。”斋藤问道。
  三浦抬起了头,他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窝里,显现出一种极度的疲惫。他定定地看着斋藤,然后低下头谦恭地说道:“已经没事了……真是抱歉,真是失态啊。打扰大家真的是太抱歉了。”
  斋藤看得有些无奈,他接着说道,“现在永仓和原田去找冲田商量办法了,你,也要振作起来。”
  三浦抬起头来,眼睛充满了感激,看得斋藤不适地避开视线。
  “谢谢你,斋藤组长。”
  斋藤摇了摇头。如果我当时帮你归藩。恐怕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他的心里这么想到。心里存着对他的一点歉疚,他觉得三浦的感激都是一种讽刺。
  平助对着斋藤点点头,也向着冲田的房间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道,“小一你不来吗?”
  斋藤好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了一样,提起脚步也跟了上去。
  
  “诶,要我想办法吗?”冲田眨眨眼睛,说道,“你们几个带着刀到人家门前去闹一闹,不就行了吗?”
  “就是因为这样不行,才要你想办法。”新八不耐地说道,“我们不一直被土方盯着吗?这个时候犯事不就是找死吗。”
  “是这样啊。”冲田仿佛是恍然大悟,“那我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计划可以实施……而且,人家是因为没法生活才不得不做这种事情。”
  斋藤明白了冲田的意思,如果那个女孩还留在梅屋,至少还能生存,要是赎身出来之后没有钱,没法活下去,这倒是得不偿失。
  新八也明白了,他的心情低落了下去。
  “嘛,就是你们不去也没关系,可以叫别人去啊……“冲田又笑了起来,狡猾地说道,“你告诉一个脾气急躁的家伙,例如说武田,告诉他梅屋的某某姑娘有多好,吸引他过去。然后让三浦和他的妹妹说好了,让她在酒席上故意给他难堪。等武田闹起来的时候,你们中的哪个,最好是小一这样的,上去调解调解。不久把人给骗出来了?”
  左之没有弄明白这里面的关系,新八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称赞道:“这真是厉害呢!”
  “不过,这样子的话,难道不是在陷害武田吗?”平助提出了异议。
  “不过武田脾气不好是众人皆知的吧,土方的话,应该不会大惊小怪。”新八自信地说道。
  “说是这么说……”平助有点犹豫。
  “我也知道这有点不太厚道,”新八挠挠后脑勺,“反正他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就当做我们欠他一份人情好了。”
  “喂喂喂,你们也解释清楚一些啊……为什么武田一发火梅屋的老板非要把人交出来?”左之有些着急地问道,他听懂了如何利用武田的急脾气,却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有一次喝酒的时候,给武田的倒酒的小姑娘把酒洒到了武田的身上,那个家伙当时就要拿刀杀人啊……”新八简单地解释了,“冲田的意思是,让斋藤去调停,让店老板将三浦的妹妹赶出去,这不就行了,一分钱也不用花。”
  左之用敬畏地目光看了冲田一眼,点点头。
  “那么,就这么办了?”新八问道。
  平助犹豫了一会儿,见左之点头同意,也点了点头。
  “呀,正好斋藤和武田关系还不错……”新八嘿嘿笑了笑,说的是池田屋的时候两人一起去监视的事情,“那么把武田引出来,就由小一负责喽?”
  斋藤觉得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风险很大,但是看起来这确实唯一有成功可能性的方案,他沉默着点点头,把武田叫出去,总比惹武田生气来得简单。
  “那个,三浦的妹妹才是关键啊……”平助思考了一下,说道,“和他的妹妹说好了……这个计划才能够成功。”
  左之、新八都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斋藤。
  斋藤皱了皱眉头,“要我说?”
  “三浦是三番队的不是吗?”新八笑着说道,“本来就应该是你出面解释。这个可逃不掉哦。”
  斋藤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那就我说。那你们干什么?”
  “我们可是有很重要的任务啊……”新八露出了冲田式的狡猾笑容,“我们不是得确保武田就一定会生气吗?”
  斋藤默然看着这几个人,叫武田出来的是他,最后要调解的也是他,这不是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当了一会恶人吗?
  那边的四个人看到了斋藤默然无语的表情,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平助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真是,真是太好笑了……”。斋藤搞不清楚他们大笑的原因,只是用沉静地目光看着那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人,猜测大概自己又被几个人合伙捉弄了。
  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左之揉了揉脸,“不管怎么说,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开始呢?”
  “如果说今天就叫武田去梅屋的话,大概会有点奇怪,”说到这里,平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毕竟那里刚刚死了人。再过两天吧。”
  其他人都同意了,小会就此散了。
  最后离开冲田的房间的时候,斋藤停留了一会儿,落在了后面。
  “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就是痨咳也不会死的这么快吧。”冲田轻松地开着玩笑,“那个女人还真是讨厌,自己去了长州,还留下一个人来折腾。”
  斋藤定定地看着冲田。
  “好啦,我不会想着去杀她的,”冲田瘪着嘴,“不然的话后面就是你的刀在招呼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冲田前后矛盾的话语让斋藤禁不住微微笑了笑,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阿岚不是去的南部吗?怎么会是长州?”
  “现在的长州藩不就在他们去南部的必经之路上?照时间算她正好在那里吧……”冲田语焉不详地解释,“还有七八天的样子她就应该回来了,你就不用老是摆出一副缺少女人的表情。”
  斋藤不相信冲田的说辞,很多时候这个家伙不说实话。
  “你多保重。”看着冲田大概不会去费心解释刚刚他问出来的问题,斋藤起身准备离开。
  “斋藤,要是你处在石川的立场上,你会怎么办?”冲田在他身后突然问道。
  “恩?”斋藤疑惑地回头,他不知道冲田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他知道了什么吗?他到底又在想些什么?
  冲田正认真地看着他,“小一,你会怎么做?”
  冲田喊出了他的名字,斋藤觉得冲田是以一种朋友的身份问出这个问题,他停在那里,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困扰了吗?”
  “没有,”冲田决断地说道,“只是,想要知道你自己的看法。”
  “我会离开。”斋藤说出了刚刚自己想到的,“不会再去见她。”
  “一刀两断吗?真是决绝地做法。”冲田笑了笑说道,“果然是小一的风格,谢谢你哟。”
  斋藤疑惑地再看了冲田一眼——他的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正直直地看着他。被冲田的目光看的有点毛骨悚然,斋藤咳嗽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和上门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心里不安聚集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和阿岚有什么关系吗?
  
  




☆、三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想不到、想不到……”松本摘下了斗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慨一声。而他旁边的阿岚却没有表示出多少惊讶,她叹息一声,对着前面带路的坂本龙马说道:“龙马君,你今天就是来向我们炫耀长州的兵力的吗?”
  “当然不是。”龙马摇头,“本来是想要和你们一同回去,后来又觉得不太合适。不管怎么说,先送你们一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阿岚笑了笑,“离京都就一点点路了,你莫非是‘近乡情更怯,不敢见佳人?’”
  “怎么会?”龙马大笑道,“只是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做好,怎么能够……”
  注意到了松本惊讶的表情,龙马把“回到温柔乡”这几个词吞了下去,嘿嘿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阿岚不甚在意地摇头,她也看到了松本的表情,知道松本大概是认为她和龙马两人说话过于随便,有点触及底线。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她的推测出错了。等龙马和他们挥手告别,松本用斗笠扇了扇风,说道:“你不是个男孩子真是太可惜。”
  阿岚惊讶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松本医生怎么突然说这个?”
  松本也笑了,回头看了看龙马离开的方向,“只是突然有了这个感慨而已。这次的南部之行,确实受益良多。”
  阿岚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
  
  “阿岚姐姐回来了?”阿龙一脸欣喜,就是惠子也开心地扑上来,娇声向阿岚问礼物。阿岚回首看了看屋子的摆设,不得不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你不在的时候,那个斋藤君,来了好几次呢!”阿龙挤眉弄眼,“每次来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留下了不少的钱……”
  阿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松本见状,叹息一声,小声地说道:“这次的事情就随你便吧……”
  “真的?”阿岚惊喜地笑着转向松本的方向,“松本医生会原谅我?”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错觉,松本只是觉得那个倔强的小辈脸上的表情,假的厉害。他摇摇头,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那么,姐姐,这些应该怎么办?”阿龙晃了晃手里的素色钱包,问道:“应该收下吗?”
  阿岚看起来有点头疼,她揉着太阳穴说道:“收起来吧,这不是给我们的,而是给惠子的。”
  阿龙点点头,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拿起那个钱包,带着惠子出去了。
  阿岚不肯说话,松本也只是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装饰和摆设,同样沉默着。时间就着一点一点地过去,让人难堪的沉默驻扎在沉闷的气氛里。
  “你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做主啊,我,也说不上什么。”松本最终做出了妥协,他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我虽然有心帮衬,但是看起来,你自己也是一个有主意的。”
  阿岚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反驳,但是最后出口的却是,“谢谢。”
  “你也是个兰医,这次看了长州的样子你也知道……”松本谨慎地没有说出幕府两个字。“作为长辈,我就只能提醒这么多。”
  “这个……我也在考虑。”阿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去,“谢谢,我确实需要整理自己的看法……以前一直是跟着自己的感情,有关于未来并没有仔细想过。”
  听到阿岚说的话,松本还是苦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毕竟自己也不是阿岚的父兄长辈,恐怕再说多少也不过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阿岚虽然在别的事情上成熟的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有着年轻人特有的糊涂和不计后果。
  “松本老师也不用太多担心。”看到松本满满的担忧神色,阿岚理解地点点头,“我会处理好。”
  
  门被拉开的时候斋藤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还穿着男装,淡淡微笑着的人。
  脸有点瘦,有点黑,不过眼睛依然明亮,斋藤一颗吊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后退了一步,觉得胸臆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叫做思念的情感。这情感来的真的是莫名其妙……人都已经回来了,怎么才突然冒出来呢?
  “已经回来了吗?”
  “嗯。”阿岚迅速站了起来,低头鞠躬。“是今日刚刚到的。”
  斋藤有些好笑地看着阿岚男性化的举止和说话方式,然后才看见了坐在一边,一脸复杂正在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中年人。斋藤认出那就是那个松本医生,他发现了那个医生神色的不对,却没有说话,只是向着那里行礼,“松本医生。”
  “那么,我就先回木屋町那边。”松本站立了起来,对着阿岚说道,“你的名字,是斋藤一不错吧?”
  “是。”斋藤停顿了一下,回答。
  松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从他身边越过,走出了万事屋的大门。
  “抱歉,松本医生一直把我当做他的孩子一样……所以有点……”阿岚尴尬地笑着解释,“一君不坐下来吗?我……我去换个衣服。”
  斋藤刚刚想要说不用麻烦,但是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是点点头。
  “请稍等一下。”阿岚松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了柜台后面。
  斋藤四下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摆设并没有什么改动,只有架在地炉上的那个桌子上多了一些厚重的刻痕,斋藤伸手出来摸了摸木头凹陷下去的痕迹,又把手收了回去。
  这个万事屋的格局很小——据说是将原来的店面卖掉了一半,整个屋子就显得逼仄起来。对着后院的窗子下面有一个小柜子,那里放着一些茶杯……斋藤突然想起来,这里面曾经放着阿岚现在腰上别着的那把刀。
  不禁,他对那个柜子有些好奇。
  他起身走了过去,手停留在柜子门上,却下不了决心——这是失礼的举动,他不应该这么做。
  “诶呀,我都忘记上茶了!这个阿龙……”阿岚轻声抱怨道,斋藤立即收回了手,一脸尴尬,仿佛是做了坏事的孩子被抓了一个现行。“不……”他小声地说道。
  阿岚笑了笑,她拉住了斋藤的手,浅色的浴衣袖子叠在他深色的衣服上,十指交握间淡淡地温暖转递过来。斋藤不禁回握,看着阿岚带笑的脸,突然越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用深沉的嗓音带出了一种感动。
  阿岚深吸了口气,她抬起了头,放开了斋藤的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将唇贴过去。
  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落在他的嘴唇上。阿岚吻过了,就后退了一大步,脸上带着红色,笑着看着他的反应。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到了她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脸上,还有落在嘴唇上的那种柔软的触感,一种奇妙的欣喜在胸臆中涌起。看着阿岚的笑脸,他不自觉想笑。
  “为什么你会笑啊!是在嘲笑我吗?”
  斋藤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看你还怎么笑!”阿岚瞪着他,一手拍在他的身上。真是没有力道……斋藤捏住了她不知好歹的手腕,一把拉过来。阿岚的脸上没有惊讶,她顺势靠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以前没有感到过。
  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是一样,但是每一次的跳动,都让他感觉整个胸腔跟着一起共鸣。
  特别是她安宁的微笑着的时候。
  他看得到她虹膜的纹路。
  他看得到她眼睛里的鼓励。
  他伸手合上她的眼睛,也闭上眼,陷入这个吻中。
  从此地久天长。
  
  “这次的出行,还顺利吗?”
  “嗯。”阿岚点点头,低声说道。“虽然说已经有了不少的霍乱患者,但是还好没有大范围的流行……还能够扑灭。”
  “霍乱?”
  “就是让人不停的拉肚子的瘟疫。”阿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悲切的神色,“人会因为脱水而死。”
  斋藤没有听懂,但是看她表情,大概是遇见了什么凄惨的事情。他不擅长语言的安慰,只能将自己手中那双又粗糙了一些的手握紧。
  斋藤很想问冲田提起的那个去长州的问题,但是……不是今天,他这么决定。
  “这次长州藩的家伙们真的帮上了大忙。”阿岚感慨道,“开仓赈灾甚至是以工代赈,感觉,那里的人还是……”
  斋藤不自觉抿了抿嘴唇。
  “抱歉……”阿岚的声音中包含愧疚,“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斋藤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听冲田说,你这次主要是去长州。”
  对话的氛围突然变得诡谲。
  “我,确实是这么和他说的。”阿岚显得有点为难,斋藤默然看着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其实,这次的出行也有到长州看一看的念头,毕竟要经过长州藩……”
  政治,向来不是一个能够和平提及的话题。
  只说了半句,阿岚的声音就渐渐地小了下去,最后她闭上了嘴巴,只是用眼神表示着一些斋藤觉得有些心寒的东西。
  在他的世界里,长州是叛徒,是一群利欲熏心的混蛋,是抛弃了武士的尊严和荣誉,向利益倒戈的小人之流。
  他还记得他的忠义。
  难道她不记得了吗?在他们刚刚相识相知的时候,又究竟是谁说出了“为了国家”这句话?要是幕府倒了,国家,还会是国家吗?
  为什么产生这么短浅的认识?
  斋藤不得不说,他的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丝失望的情绪。他收回了手,他知道阿岚会解释,像往常一样会解释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仅仅拿出一个语焉不详的论点。她会让他了解自己的想法,她会寻求他的理解。
  可是这个解释,他并没有等到。
  
  现在是庆应元年八月初三,两年后的十月,大政奉还让他了解了一些当年没有说得出口的解释,而伏见鸟羽之战,则让他彻底的醒悟过来。
  
  回到屯所的时候,斋藤想要闻到酒香,他需要什么来发泄自己的失望。那个万事屋本是他思考的绝佳去处,如果屯所里发生了什么,他喜欢在那里慢慢地思考。而现在,在那个地方低落的心情,又要到哪里去振奋起来?
  恐怕也就只有杯中之物了吧。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利用武田的计划。或许今天就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到了三浦、河合几人合住的屋子,斋藤把三浦叫了出来,用简短的几句话将冲田的计划同他说了。等到说完,他才发现三浦的异样——他的脸上颧骨突起眼窝深陷,眼睛干涩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哭干了泪水。
  三浦摇了摇头,用他常用的低声下气的语调一点点地说着:“谢谢斋藤君的好意,也谢谢冲田组长……我在这里先替妹妹谢谢……”
  三浦罗里吧嗦地反复说着谢谢,斋藤有些不耐烦。
  “真的谢谢,我就一个贪生怕死的浪人,能够得到各位的帮助已经是三生有幸……不过,妹妹阿幸已经自尽了。”
  最后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斋藤停在了原地。
  “这是……”斋藤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涩,“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石川的事情之后的第二天……”三浦平静地说道,“她说她没有脸面见人……所以一时冲动就……做了傻事。”
  斋藤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不过她是服毒自尽的,死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痛苦……好像是睡着睡着就过去的。”三浦抬起头来,脸上居然有一丝笑容,“河合帮我把她葬在了光缘寺。”
  “你……的母亲还好吗?”
  “应该已经没了吧……”三浦的眼神有些迷离,“不然的话妹妹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她没留下信息,我往家里写家书也没有回信。以前都是妹妹回信的……母亲年老了眼睛不好……还好年轻的时候过了十几年好日子,不至于遗憾。”
  看着三浦,斋藤只是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还是谢谢几位大人,挂念着我的妹妹,抱歉,抱歉。”三浦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断地鞠躬,又是抱歉又是道谢。  
  




☆、女猪番外(2)

  父亲和他的客人的言辞,已经不是用尖刻来形容。他们如同愤青一般抨击着每一件事情,从将军的人选到对佐久间象山不合理的逮捕。
  这也是我对于父亲的朋友之一,一位叫做吉田松阴的先生被捕丝毫没有惊讶情绪的原因。
  大概是过了两个月吧,那位吉田先生被释放,并被押送回了他的故乡。后来,我又听说他在那里开了村塾,收了弟子。
  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个人,第一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第二是因为,我有次偷听被他抓住了。
  好笑的是,抓住了偷听犯的他比我本人还要紧张,把我拉到一边,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他们说过的话。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泄露一个字,也请求他不要告诉父亲,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点头答应。
  我理解他的顾虑,说这些话在这个年代几乎就是死罪,没有人能够担得起这个风险。我还是一个小姑娘,即使保证不会自己说出来,也难保证不会被别人套话,无意中出卖了他们。
  “你们既然这么讨厌伊井直弼,为什么不直接砍了他呢?”
  说出这句话,第一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能拖就拖,第二,这确实是我的疑问,现在并不是法治社会,就是法治社会,政治暗杀也不在少数。如此捷径,为什么他们不考虑,而非要从政治上压垮他呢?
  他似乎惊讶了,皱起眉头说道,“暗杀是违反武士道德的。”
  “我不是武士,我是难养的小女子。”碰了一个无趣的,我狡辩道。
  他停住了脚步,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你保证不会随便乱说?”他又一次问道。
  我死命地点头。
  
  后来,他没有说我偷听的事情。
  后来,伊井直弼真的被暗杀了,只是我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因为那个伊井直弼死的时候,吉田和父亲已经死了半年多了。
  
  吉田其实是一个很年轻的人,他大我16岁,大概就二十出头,比我前世活到的岁数其实还要小一些。在那次事件之后,他有时会和我偷偷摸摸讲几句话。
  有些问题我执着地认为用一个“杀”字就可以解决,有些问题我则是无耻地照办了马克思的哲学。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我极有成就感,毕竟我只是七岁稚龄,而他,却已经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小伙子。
  或许我当时还是喜欢过他。毕竟他的身上有一种我最喜欢的文人气质,就是忧郁也忧郁地好看。
  
  后来他就进监狱了。
  后来他又被放了,开了村塾。
  后来他又被捉住了。
  后来他死了。
  后来我知道,他死的原因是二十出头的时候曾经计划秘密出海,而曾经,我对他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宽广,有机会一定要出去看一看。我衷心地希望这其中没有关联。
  
  父亲的入狱和死亡很突然。我甚至不敢相信那个消息。他是因为资助那些激进分子而被捕。听到消息的时候,母亲愁眉苦脸,不断叹息。
  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正妻,她是一个理智而坚强的女人。用金钱铺路,我终于能够见到父亲一面。
  “是不是杀了那个国贼,你就可以不用死?”
  父亲笑了。
  “你有钱,有钱的话,好办事。”
  对于我老气横秋地说话方式,父亲依然只是笑。
  我看着父亲腰上的刀,“父亲,你,有什么要和夫人,还有我母亲说的吗?你,回不来了吧。”
  父亲终于不笑了。
  虽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还有一个词叫做杀一儆百,我的父亲,大概就是那个一。而且从他身在狱中还带着刀来看,大抵上面的人还是希望他能自我了断。
  我,对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他还是我父亲。
  他走过来,把自己的那把太刀解给了我。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我还是接过。
  “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个了,希望你好好使用它。”
  “它的名字是什么?”
  “你自己随便取一个。” 父亲随便地说道。“要是有时间,去看看吉田,他也想见你一面。” 
  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如奇怪,大概吉田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了父亲。
  “你为什么……”父亲最后还是问道。
  “要是已经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看现在的局势也不会困难吧。”
  我说了实话。
  父亲只是点了点头,我到底说得是不是实话不重要,已经没有了验证的意义。 
  
  吉田那个时候差不多三十,我已经七八年没有见到过他。他给人的感觉没有变,不过又添加了一种成熟稳重。
  探望他的还有他的学生,我在一群人身后,看着他从容不迫地说话。他的学生们的激动和他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其实不怕死,甚至自己希望能够为信仰殉葬。
  我为此震撼,但是无法感动。 
  
  我以为我是一个冷漠的人,因为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和吉田说话。
  但是显然他还记得我,在他被处斩后,一个叫做桂小五郎的人给我送了一把小太刀。 
  看着那把刀,我的鼻子突然酸了起来,眼泪就这么出来了。
  这也说明了;或许;童年的时候得那场忘年的友谊;确实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或许,对于他也是。
  赠刀往往意味着继承,父亲的太刀我收着,而吉田的小太刀,我却要求桂带了回去。我受不起。桂君毫无缘由地发怒了,他跳了起来,大声指责我的不识好歹。
  “刀的话,我承受不起,不过,你能给我一点米吗?”
  父亲死后,江户又碰上了旱灾,大米成了有价无市的东西,我已经喝了几天的粥,从前世到今生第一次尝到饥饿的滋味。如果再这么下去,第一个死的是母亲,因为我知道我吃的都是她饿肚子省下来的东西。这样□裸的向别人要东西我是第一回,为了生存,面子真的不重要,矜持更不是什么东西。
  桂的目光中透露着怪异。
  




☆、三十一

  十一月的时候,斋藤跟随着近藤,伊东,武田七八个人一起,以长州询问使永井主水守护的身份,和其他几位官员和小姓(侍从)赶赴广岛。 
  原本的出行计划中并没有斋藤,一个是因为屯所需要人留守,二是因为此次出行是幕府的对长州深浅的一次刺探——近藤是局长,伊东善辞令,山崎善察,武田懂为兵之道,倒是斋藤,在这群人中显得有些无用,不过他的剑术可以排到新选组前三,这个,也算得上是一种用途。 
  四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