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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樱鬼同人之冬日黄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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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薄樱鬼同人 冬日黄昏
作者:名海弥一
☆、楔子 冬夜
这是文久三年冬天的夜里,雪花被西风携卷着纷纷扬扬地飘落。路上已经没有了几个行人,就是那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也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来抵御寒冷的侵袭。人影稀疏的大街上,从拐角出冒出来了几个穿着浅葱色羽织的人,缩着脖子不断抱怨着寒冷的天气,慢慢地迎着大风向着壬生的方向挪动着。那是新选组的人物,他们初出现的时候,京都的风雅之士们不约而同的给出了轻蔑的态度,可是在几场血淋淋的斩杀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对这三个字摆出什么轻视的嘴脸,虽然他们的心里为这些人打上了乡下人土气的标签。
京都的冬夜里,除了岛原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店铺都已经早早关门。惧冷的新选组的人们找不到一个可以喝酒暖身的地方,低声的诅咒连续不断的从那些粗犷的大老爷们嘴里冒出来,随着那口白气消散在冬夜冰冷的空气里。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新选组在壬生的屯所还算不上舒适,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大的屋子里,每个人不过四尺见方的空间。虽说都是落魄的浪人,但是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大老爷们,经不起一点撩拨,动不动就舞刀弄枪。前几天刚刚把那个前局长叫芹泽鸭的葬了,虽然是局长,下面的人们对他的感情还不如对副手的近藤勇。当然还有一个人他们还是得惧怕的,那就是现在的副长的土方岁三。那才是真正像狼一样的人物。
惧冷的队员们最终在四条的大桥边上看见了一个还开着门的店铺。不管那店铺的幌帘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快要被寒冷逼疯的人们一起撩开了门上的棉帘,闯了进去。进去了以后冲动的队员才发现,这个小小的店铺并不是酒家,而是像一个当铺的地方。老板娘高高地坐在柜台后面,虽然笑着但是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不好看,下巴太尖了,就像是一把小刀插在下颌上。就着日本面相师傅的看法,那就是以活脱脱的克夫的命。见了那女人刻薄的长相,队员里还有的那些绮丽心思都飘出去了,只剩下对酒的一心期盼。那女人见了新选组的人进来,倒是没有害怕,恐怕是知道自己的相貌不招人喜欢,她开了口,声音也不是那种备受推崇的珠圆玉润,而是有点嘶哑,就像是冬天山林里飘过迷惑男人的雪女一样。
“欢迎光临万事屋。”
新选组的人们这才知道他们闯进了什么地方。领头的那个人突然觉得脸皮有点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炭火烧的太旺。他不是文人雅士,不会安安静静地说一句抱歉就领着他的人重新返回到漫天的风雪中去,他清了清嗓子,又摸了摸喉头。“既然是万事屋的话,就先给我们来点酒吧。”
那个女人的目光在那领头者的脸上身上刀上转了那么两三圈,脸上没有笑也没有什么厌烦的表情,只有那领头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那女人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意。那女人像一个幽灵一样的从高高的柜台后面钻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没让人看清楚她的动作。她安安份份地低下头,还算温婉地说了一句,“这就来,新选组的各位。”
周围的队员们开始嘻嘻哈哈地调侃起那个打头者来,不外乎说着什么深的女人心之类的。那的打头者有点不耐地皱了皱眉毛,倒也是没有堵住那群爷们胡说八道的嘴。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存了少许的疑惑,那女人一个人经营这一个万事屋,都到了夜里也不歇业,还敢让新选组的人进来,是胆子太大了还是太不知世事?
这疑惑没有停留太长时间,那女人拿酒回来了。酒坛子上还森森地冒着寒气,外面结了一层水。那女人拍开了坛子,把酒舀到了壶里去温。有急切的队士先用桌上的小酒盅直接从坛子里抄了一碗就往喉咙里灌,差点没把自己冰死。酒不是什么好酒,就像是其他的小酒馆里自酿的,甚至还不如。不过那酒倒是异乎寻常的烈,那偷酒的队员脸上呼啦呼啦就泛起了红色,舌头也不利落了。
那领头的安安稳稳地坐在炭火的一边,坐的端端正正。炭火的红光照在他对面正在温酒的面无表情的女人身上,让她添了一些活气。他开口了。“这似乎以前是寺田老板的旅店。”
“寺田老板去江户了。”那女人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炭火里隐隐约约的红光,淡淡然地说道。
“在下新选组斋藤一,敢问老板姓名?”那个领头者遵照着礼仪,先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虽然说是问姓名,但是其实只是在问姓氏,问一个女人的名前是不妥的,斋藤也不是不知道这点。
那女人小心地转了转酒壶,然后抬起头来笑了笑摇摇头,同样是淡淡然地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斋藤君。”
斋藤算不得失望,他和女人打交道不多,不知道一般女人见了他俊秀的相貌总是会心花怒放的。他不知道这点,因而顺理成章地把这个女人的冷淡当做了所有女人的羞涩。他看着那女人的手——那不是一双娇生惯养的手,手形虽然好看,手指也是细长细长的,不过指节粗大,也看得见突出来的青筋。等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开始察觉那女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
“抱歉,抱歉。”他连声道歉,眼睛转开了却不知道看向哪里。队士那边有人在偷笑,有人对着他挑着眉毛。那群人在他没有感觉的情况下向后挪动了不少,炭火这边就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斋藤不欣赏他们的好意,他没有理解这种好意。
“请不必在意。”女人淡淡地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了酒壶,给那群队士们送了过去。
斋藤看着她的背影,那女人个子很高,仅仅比他低半个头,看起来也不算是弱不禁风的类型。她走路的样子并不优雅,倒是像一个男人一样大步大步地迈着,跪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款款柔柔的美感,她的动作相当的迅速,就像是个弹簧一样,直上直下。
斋藤收回了视线。
前几天被斩杀的芹泽鸭他并不熟悉,总共也就几面之缘。但是他于土方也好近藤也好,都是熟悉的,从他进入新选组以来就一直受到了这两个人的照顾。只不过看到了芹泽的仪容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丝的悲凉感。
我的下场,会不会也是这样?
棉帘的外面,风依然在呼啸着,时不时的有一丝丝寒气从门那边漏过来。烛火跳跃着,队士在喧闹,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已经回到了柜台的后面,那个高高的柜台后面。在那个那个高高的柜台里面女人能够俯视他们所有人,但是她没有发挥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捧着一本书,手边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斋藤叹了口气,估摸了一下时间,站起身来,“差不多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回去吧。”
对队士们不满地抱怨着,纷纷站起身来,有几个人喝多了,就由好朋友扶着。一群人说着笑着互相扶持着,撩开了门帘,一个个的出去了。
斋藤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在拉开门帘之前他又回头看了柜台后面的女人一眼。那个时候女人正好也从书本上抬起了头看向他。视线交织的时候,斋藤突然觉得自己又在那个女人的目光中读出了什么东西,只是这个东西太大太复杂太悲哀,他没有理解。
“慢走,路上小心。”女人淡淡地说道,收回了目光。
“啊……”斋藤愣在了那里,他疑惑的表情盘旋在在清秀的脸上,最后化为无形。
拉开门帘,斋藤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他紧了紧身上的羽织,顶着风小跑起来。
☆、一
这是一切的开始。
大年初三的时候,雪终于停了,露出了高远的的天空。阳光不够强烈,醒来的时候斋藤还是感觉到了浓重的冷气。
就着冰冷的井水洗漱完毕——本来负责烧水的新八从昨日起就不见了踪迹,而其他人,还享受着新年带来的偷懒权利,除了……平助。
“哟,早安,阿一。”平助的头上冒着汗,大概刚刚从道场里出来。所谓道场,也只不过是八木家的一个空置的仓库,被他们偷偷摸摸打扫出来使用上了。
“早,平助。”斋藤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关节似乎是冻上了,怎么动也不利落。
“今天,还去街上转一转吗?”平助拿了布巾浸了冷水,放在了额头上,“啊,真是舒服啊,果然早上起来活动活动神清气爽。诶,新八呢?”
“昨天就不见了。”
“啊?!”平助叫了出来,“又不见?!”
斋藤不感到惊讶,他收了自己的毛巾,去厨房烧水去了。
文久二年的时候,他杀了一个人。那个人倒下来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并没有预料大这样的结局。现在,是文久四年的冬天,已经过年了。有的时候斋藤不禁会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拔出刀来,现在的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模样?然后他又会简简单单地用“过去是不可以改变的。”来回答自己这个没有意义的疑问。
那个时候,他躲在京都,听到了近藤勇也随着浪士组上洛的消息,听到了清河八郎所说的“匹夫有责”,他毫不犹豫地前去投靠。 现在的他,住在壬生村的八木邸,透过庭院里树木的枝桠看着放晴了的天。
雪终于停了。
斋藤看着火炉里火焰,心里不断地回想着一个月前的事情。那件事情太过离奇,一直在他的心上徘徊者挥之不去。
一个人,真的可以凭空消失吗?
一个月之前,是一个下雪天,已经睡下的他被土方悄悄叫醒,拿起了配刀冲向八木邸前面的前川邸。那些新撰组的人们又发生了逃脱事件,奔跑在雪夜里,斋藤有点抱怨那些守卫着那些试验品的队士们。为什么这种事情会两次三番的发生呢?
左手握在刀柄上,拔刀挥出一气呵成,他练习的是最讲究一击必杀的居合斩。刀尖离鞘的那一瞬间敌人往往只能看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那些试验品,白发红瞳的恶鬼,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变若水让它们变得强大,也让它们失去了理智和人格,成为只知杀戮和鲜血的恶魔。
“这个时候你倒是兴奋起来了。”冲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的脸上带着轻松自信地笑容,刀光挥舞之间,几个试图逃开的试验品惨叫着倒下。“为什么雪村纲道突然失踪了呢?这样工作,我可不想一直这么做下去。”
斋藤没有说话,但是他想的和冲田一样。
“诶,居然还有生还者?”冲田突然惊叫了起来,斋藤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喂,居然昏过去了,土方,你是不是太可怕了一些?”
生还者有一个,不,有两个,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斋藤确实看见一个仓皇的背影向着内城的方向逃去。他急忙追去,可是那个人如同原地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怎么了?”土方问道。
斋藤低头看了看这满地的血迹和残缺的尸体。虽然不解,冲田也重复了他的动作,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确实在刚到现场的时候,失控的试验品杀害了两名浪人。但是现在,地上只有一个人残缺不全的尸体。
“还有一个生还者。”冲田不敢置信地说道。
新撰组是新选组必须要保守的秘密。变若水一旦改良成功,幕府军就会成为一支有着极强力量的部队,虽然现在这一工作因为雪村纲道的失踪而迫于停滞。但是,只看那些试验品的战斗力,新选组内的知情人,依然看得到胜利的曙光。
这是不能泄露的秘密。
土方思考了一会儿,命令冲田把那个昏过去的家伙扛回去。而斋藤,则回去叫醒其他人,以搜寻逃犯的名义在附近开始了大范围的搜索。
那个浪人身受重伤,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斑斑血迹,本来是极好追踪的对象,但是如此明显的线索却在五条的善立寺附近中断了。
斋藤微微喘气,左右看看。跟上来的队员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京都的街道上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仿佛是一个无底洞。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古朴的屋檐上,落成一层厚厚的垫子。
斋藤皱了皱眉头,仔细检查起善立寺的几个入口来。是不是和尚们搭救了那个受伤的浪人?但是在寺院的两个门口,都没有看到血液的踪迹。
那个重伤的浪人,就这么,凭空地消失了。
前几日发生的离奇事件让斋藤在好奇之余又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那个获救的生还者被确定为关系者——她是雪村纲道的女儿。所以,目前新选组的几个干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重伤的逃脱浪人身上。
土方并没有把此事上报给松平容保大人,如此忐忑地过去了一个多月,新选组关注着外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结果是乐观的,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大概,那个人没有能够活下去。那么严重的伤势,活下来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事到如今,土方的心已经放了下来,不在关注此事。只是当夜参加过追踪的斋藤的心里还存在着一丝疑惑,和一丝不安。
恐怕,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
“新八又不见了?!”土方抚着额头坐了起来,他觉得新八和宿醉一样;让他的头一跳一跳的痛着,“那个家伙!”
“已经好几次都这样子了,”平助抱着胳膊抱怨着,“这几次都是斋藤做了他的工作,烧水也好,剑术指导也好。”
土方的脸色更差了,斋藤坐在一边,不自觉为还没有回来的新八捏了把汗——恐怕新八回来后,就不是一顿咆哮可以受的。
“那个家伙,是把法度看成了什么?!”土方站了起来,烦躁地说道:“再有几天,将军上洛我们要担任警备的任务。新八这个样子,是特地跑去给我们丢脸吗!”
平助大概本来只是抱怨,却没有料到土方动了真怒。他眨了眨了眼睛,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斋藤,期待着他能够说那么几句好话,不至于新八被整得太惨。
斋藤在土方看不见的地方对向着平助点点头,平稳而冷静地说道:“现在是新年,大概新八也只想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件。”
土方没有说话,只是斜眼看着斋藤。斋藤的声音越说越弱,到了最后,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们也不必多说,新八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不是不知道。”土方长呼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们不出去‘放松放松’吗?”
平助摸了摸鼻子,土方故意用了“放松”这个词,这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却又笑不出来。斋藤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我是有出去的打算。”
土方点点头,不耐地挥了挥手“那么,就出去玩玩。”
这就是对话的结束,斋藤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平助,出了房间。
新八大概是逃不了一顿惩罚……平助有点自责,毕竟是他把新八的事情捅到了土方那里。于是他自告奋勇地去了岛原,要把新八叫回来。不过斋藤觉得平助这次大概不能如愿。
出了门,他习惯性地向着前川邸走去。那里就是当时暴动的新撰组队员被斩杀的现场。两座宅邸之间的小路上铺上了厚厚一层雪,因为没有人走动,雪上只有几个梅花样的脚印。完全看不出当夜的惨烈。斋藤一边慢慢地走过去,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唯恐自己遗漏了什么。
当夜,他是追着地上的血迹向着内城追去——那个受了伤的浪人走的不快,血滴与血滴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到了善立寺附近,斋藤停了下来。这里,就那个浪人突然失踪的地方了。
斋藤四下里看了看,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又抬起了头——寺院的外墙上残缺了一片瓦,积雪在那里凹陷了下去。
斋藤慢慢地移动过去,突然觉得,有关于那个突然消失的人,有了一些头绪。
回到屯所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在下町的市场,他买了一些木刻的盒子,打算用来收拾自己的书信。在自己加入了新选组之后,原本慈爱的,帮着他逃跑的父亲突然变了脸,暴跳如雷的他写了一封让人难堪的信给斋藤——斋藤被激怒了,把信撕成了碎片。如果不是母亲温和有理的劝说,大概自己现在已经和家里断了联系。现在父亲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只是面子上还是不愿意和新选组的一员的儿子联系,凡事都是通过母亲。
“新八?”
新八跪在雪地里,哭丧着脸。闻声抬起头来,斋藤看见了他脸上可笑的胭脂痕迹。两团红通通的胭脂擦在新八泛黑的脸颊上,活像猴子的屁股。
“别看了,”新八挥挥手,“土方的命令。”
斋藤还是盯着新八的脸看,脸上的笑意一时没有忍住,露了出来,让新八看见了。新八皱起了眉毛,看起来是生气了,“看什么?啊?”
斋藤急忙摇了摇手,转身走回去了。
“你也看到了,新八的那副鬼样子?”平助大笑着走过来,“阿一?”
斋藤强忍住笑意,算是留给新八一点点面子,点点头,“怎么了?”
平助哈哈哈地笑了会儿,然后解释道:“就是新八在桂屋的相好,那个什么阿驹的,说想要看新八女人装的样子,就给他脸上涂了那么一块。”
斋藤这下倒是笑不出来了,只是皱了皱眉毛,说道:“这女人也真是胆大。”
平助同意的点点头,“不过,也难怪土方会让他……我们到桂屋的时候,那个女人正想要把新八的嘴唇也涂上红,哈哈,那可就真是……哈哈哈哈哈!”
斋藤也想象了一下新八“烈焰红唇”的摸样,然后摇摇头,把可怕的场面排出了脑海。
“土方现在在屯所里吗?”斋藤顿了顿,等平助不再笑了,才问道。
“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平助奇怪地问道。
“今天,我又沿着那时追踪的路线走了一次。”斋藤在土方的一边正坐下来。土方手里拿着毛笔,已经点燃了油灯,手里一卷册子,大概是名册一类。
“有什么收获吗?”土方想了一会儿,提笔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
“我想,我大概知道那个人突然消失的原因了。”斋藤谨慎地说道,他不敢打百分之百的包票。
土方放下了笔,转过来,“你是说,一个月前的事情?”
斋藤点点头,“是的。”
土方皱了眉毛,好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然后他抬起头来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善立寺的外墙上掉了一片瓦片。”斋藤说道:“是不是……?”
“那个时候那个浪人翻墙逃进了寺院?”平助也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那种伤势还会有力气爬上两人高的院墙吗?”土方不留情地说道,“而且,寺院的人在后来问话的时候对那个人一无所知。那种表情,不是说谎。”
“我想,会不会有人协助,沿着外墙逃跑?”斋藤提出自己的想法,“那个时候光线很暗,我们也都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外墙。”
土方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如果斋藤的猜想不幸言中了,那么,那个营救浪人的人必然别有用心。事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你想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二
元宵节刚过;将军上洛的准备就开始了;新选组和会津藩的藩众先行去往大阪城。
因为事先已经决定不随着土方和近藤去大阪城,斋藤对于接下来的几次会议也不甚上心——近藤和土方一直在讨论在大阪设立一个分组的事情,这件事情得到了平助的热烈支持,而新八倒是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意见。
斋藤没有细想过这件事情,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看着平助和冲田在必得的样子,也学着新八一样没有说什么。
在屯所门口送走了近藤他们,八木邸的门口只留下了斋藤和那个雪村千鹤两个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斋藤这才想到,照看这个小姑娘的任务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斋藤不自觉在心里骂了一声麻烦,那个小姑娘似乎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不耐烦,匆匆鞠了个躬,说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就逃回了屯所里面。
松了口气,斋藤转身,又一次沿着那夜的路线,慢慢地走了过去。
前川邸,善立寺,斋藤在寺院的外墙边打着转——他想看看和那道墙联通的到底是哪里。走了半圈,一棵树闯入令人他的视线。
斋藤皱起了眉头,这棵树长得很大,没有叶子也判断不出到底是什么树。只是斋藤直觉那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案的关键了,他沿着那棵树所在的院子的院墙绕了半圈,绕到了东面的街道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四条大桥的旁边。
估摸着距离,他确定了一家铺子。等他抬起头来看到铺子的牌匾的时候,他不禁在心里叫了出声。
那个铺子的名字叫做“万事屋ゃん”
那真是有意思的巧合了……他站在铺子的门口,上上下下地看了那个奇怪的牌匾好几遍,伸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万事屋,有什么事吗?”
那个万事屋的女人坐在那个像是当铺一样的高高的柜台后面,在手边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手里着一本书,像是人偶一样没有表情。
斋藤突然冒出来一点感慨,距离上次闯入这里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现在突然听到这句招呼的话,倒是突然有了一种时光飞逝的错觉出来。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解了草鞋走到了地炉边上坐下。
“茶,有吗?”
“有。”那个女人干瘪地说道,斋藤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人这么做生意的吗?不过想起了那个“万事屋”三个字,斋藤又觉得释然了,或许她并不是专做这种端茶送水的酒馆生意。
“请用。”把杯子推了过来,那个女人转身回到了那个柜台后面,打开了一本书,继续读着。
居然就把客人这么丢下了……斋藤苦笑了一下,状似不在意地开了口,“这几天还真是冷啊。”
“诶,确实是的呢,哪有大过年的下雪的。”那个女子从书卷里抬起了头来,也开了口,“托大雪的福,这里生意差了不少……唉,生活越来越不容易了。”
斋藤端着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生意不好是应该的吧……对待客人不热情,总是爱理不理的。有那个生意人在有客人的时候还自顾自地坐在柜台后面的?
而且,女子读书并不是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她并非艺妓也非闺秀,一个开着万事屋的女人手不释卷,这才是离奇。
“是啊,前几天雪下真大,我们院子里的树,树枝被压断了,砸在了屋顶上,砸坏了好几块瓦。”斋藤喝了口茶来掩饰他的不自然,他还不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说谎。“老板家里这么大的树,也要小心点为好。”
“哦,是吗?”那个女人抬起头来看了斋藤一眼,“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那棵树并不是我家后院的,是隔壁富江屋的。是棵很漂亮的樱花树,在春天的时候有很多人问呢。”
“是吗?”斋藤疑惑地说道,“可是从外面看……”
“看来客人是不知道了。”那个女人叹口气,说道:“前几年我们寺田屋还是有那棵树的,只是这几年母亲的身体越发地不好了,我们母女两个一合计就把院子卖掉了半边,凑了些钱,和积蓄一起在江户置了一些地产,送母亲回去养老了。”
“原来如此。”斋藤突然明白了,原来有树的那半边院子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那真是可惜了呢,既然是棵樱花树的话。”
“没有办法啊……富江屋的那些家伙,特别过分呢。刚刚拿到了院子就起了围墙,好像是把我们当贼防似的。”那个女人撅起了嘴嘴,刻薄的脸上露出了刻薄的表情,更加的不讨人喜欢。不过至少斋藤确定,助人逃脱这件事情,大概是和这个“万事屋”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斋藤又喝了一口没有什么味道的茶水,打算再坐一会儿就回去——刚刚他就看见富江屋的大门关着,老板大概是回乡下去了。想要盘问他,恐怕得等正月过了。
“你是新选组的斋藤君,是吧?去年的冬天见过一面的。”那个女人突然出声问道。
“是的。”斋藤也还记得那次误闯的情形,他点了点头。
“新选组的话,是居住在壬生没有错吧。”那个女人说着,斋藤不知道她说这话有着什么目的,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八木的话,好像是壬生村的家老啊。”那个女人故作亲切的语气让斋藤一阵反感,他有点不耐烦与这种家长里短絮絮叨叨的交谈,但是他还是好脾气地点点头说道:“是的。”
“家老的屋子被树枝砸坏了瓦片,这可是严重的事情啊。”
斋藤的心突然凉了半截……他不擅长于说谎,更加不擅长以暴力欺人,结果现在被那个女人抓住了把柄。
“为什么新选组也对这棵树感兴趣了呢?”那个女人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难道它太有名了吗?”
斋藤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一侧的刀柄上。
“想不到新选组的人物也是风雅呢……”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笑了笑,斋藤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的笑容非常碍眼,想要把那种得意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撕下来。“那么,春天的时候请务必前来赏花。”
斋藤警觉地看着那个女人,没有应答。
“时间不早了,斋藤君还是回去吧,夜路不好走。”
他应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在天边燃烧着。他回过头来盯着那个女人,想要把她看穿。可是那个女人并没有被他吓到,她低下了眉眼,礼貌而谦恭地行礼,刚才那副得意样子似乎是斋藤的错觉似的。斋藤皱了皱眉,拿起刀,在拉开门帘之前,他回过头来,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嗯?”那个女人惊讶地抬起头来,好像这个问题非常的值得吃惊似的。
“名字。”斋藤重复了问题。
“我的名字已经写在了店的牌匾上了,就是阿岚。”那个女人眨着眼睛,说完就抿着嘴唇,好像是在忍笑似的。
“岚?”斋藤重复道,也突然想起来她的名字自己早就见过,他觉得有些难堪,幸好那个叫做阿岚的女人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又接上了一句,“嗯。邻里叫我万事屋的阿岚。”
“万事屋的阿岚?”
从午后出发,到黄昏回来,还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斋藤有点可惜自己花去的时间。回到屯所的时候的那个小姑娘,雪村千鹤已经做好了晚饭,在大和室里恭敬地等待着。斋藤沉默着吃了饭,看到雪村战战兢兢地样子,不自觉的感觉有点好笑,然后又想起了那个叫做阿岚的女人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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