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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who am I-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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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先生应该会知道一些在Vongola家族发生的事情,十代首领与守护者被十年前的他们所替换,来到这个时代的少年们有些年幼,也对这个时代并不算了解,所以不得不由我来代替他们。我想只要我能够代表Vongola家族作出决定就可以了……”沢田纲吉沉吟了一下,“还是说XANXUS先生更想要与十年前的十代首领见面?”
“哼!我对那种小鬼没兴趣!”XANXUS想也不想,当即否定了沢田纲吉的建议。沢田纲吉轻笑了一下,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说吧,你们这帮渣滓想要见我是为了什么?”XANXUS扬了扬下巴,那表情在沢田纲吉眼中仿佛在叫嚣着“求我吧求我吧跪在我脚下舔我的鞋求我吧”,让他不得不尽了最大的努力,才将上扬的嘴角压制在礼貌的范围内。
“我想XANXUS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沢田纲吉的表情有些僵硬,在外人眼中似乎是受辱的不甘,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要笑场而已,“意大利主战场的战事危机,希望XANXUS先生所率领的Varia可以施以援手,协助我们击退密鲁菲奥雷的进攻。”
“施以援手?哈哈哈哈!”XANXUS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垃圾!你这是在求我吗?!”
“是的,是在求您。”沢田纲吉迅速的回答。
似乎这样的答案有些出乎XANXUS的意料,男人微一挑眉,冷笑起来,“就算你求我又如何?我恨不得你们统统消失!怎么可能帮你们!”XANXUS猩红色的双眼中满是厌恶、不甘与怒火,“只要流淌着与那个老家伙相似的血液的人就能成为首领,根本不去管那个小子到底能不能胜任!这样愚昧愚蠢的家族早该毁灭了!”
“你恨不得消失的到底是Vongola,还是你并不承认的第十代家族?”沢田纲吉垂下眼眸,平静地反问。
——不得不遗憾的承认,温和怀柔的策略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应该改用另一方略。但是相比于扮黑脸,他还是更喜欢唱白脸,据说这更符合他的气质……
“这又有什么区别——”XANXUS有些不耐烦地冷哼。
“区别当然是有的。”沢田纲吉迅速打断XANXUS的话,在抬起头的时候,原本平和的气质却突然有了变化,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Vongola家族是源远流长的整体,而十代家族只是这个整体的其中一环而已。为了那残缺的一小部分就否定整体,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棕发青年的口中没有丝毫对于十代首领的敬重,这样不敬的言辞显然在XANXUS耳中顺耳了很多,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青年,“你——是Vongola家族的人?我可对你没什么印象。”
“曾经……我是,然后,我被驱逐了,与Vongola家族不再有关系。”棕发的青年轻哂,直视着屏幕中XANXUS的双眸,“但是现在,我打算回来,趁着这一次家族危机千载难逢的机会,拿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青年口中几乎与XANXUS本人一模一样的经历,和那双看似平和却燃烧着野心的眸子,让XANXUS不由得心中一动,早已沉寂的念头开始蠢蠢欲动,XANXUS不由得捏住座椅的扶手,微微向前探着,嘴角扬起残酷的弧度,“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的口气倒是不小!能跟我这样说,想必你是知道我的事情的,不过你就不怕拉我进来,被我得了好处,功亏一篑?!”
“我对自己一向有信心,我能赢你,即使赢不了,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我也会承认你的力量。”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与此刻XANXUS的表情一模一样,“但是在此之前要先驱除胆敢侵犯家族的外部的垃圾,Vongola家族,绝对不容许毁在外人手里!”
“哈哈哈哈!”XANXUS大笑起来,盯着沢田纲吉的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火光,“胆敢这样挑衅我,你又有什么资格?!”
“资格?”沢田纲吉轻轻一笑,抬起一直插/在口袋中的右手,缓缓举到面前。看到右手手指上的Vongola大空指环,XANXUS的眼睛闪了闪,露出复杂的神色。下一秒,橙色的火焰从指环中冒了出来,闪烁的耀眼火焰将青年的面颊染上了一层橙黄色,映衬着青年金红色的眼眸熠熠闪光。
XANXUS听见青年平静却骄傲的声音,“这就是我的资格。”
随着火焰的跳动,XANXUS的面孔逐渐阴沉,嘴角的笑容更加冷冽。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杂碎!”
当屏幕暗掉的一瞬间,沢田纲吉熄灭了火焰,垮下肩膀,揉了揉自己紧绷地有些僵硬的脸,随后转向一直站在屏幕看不到的死角的Reborn,露出恶作剧成功一般的笑容,“我刚刚的气势怎么样?”
“能把XANXUS都哄住,你倒是能耐了。”Reborn冷笑,接住了沢田纲吉抛给自己的Vongola大空指环。
“我只能想起这一招带动XANXUS的积极性,你知道这个家伙有多恶劣的,寻常的办法是没用的。”沢田纲吉耸了耸肩膀,无辜地摊开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一场危机解除后要怎么办?”Reborn挑眉,“你是要回去的,这个时代的那个小鬼可不是XANXUS的对手,你真打算让XANXUS干掉他,夺取首领的位置?”
“嘛,这个么……”沢田纲吉轻咳了一声,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棕发,“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目前的危机解决再说……”
“在中国有俗话叫什么来着……”Reborn轻蔑地眯了眯眼睛。
“……拆了东墙补西墙……”沢田纲吉默默扭头。
第七十三章•;‘阿纲’与‘纲吉’
仅仅在一次简短的会面后就说服与Vongola家族关系复杂的Varia放弃袖手旁观的态度加入同盟,这样的发展让所有人看向沢田纲吉的目光瞬时间截然不同了。虽然沢田纲吉再三说明以XANXUS的性格,只能Vongola家族配合他而非他配合Vongola,不过这都无损于众人看到希望的兴奋。
有了Varia的帮助,意大利战场的情况就有了胜算,沢田纲吉下一个目标则是一直顶着“同盟”的帽子却妄想渔翁得利的多洛雷斯家族。
作为多洛雷斯家族名义上的二把手,管理着一切与Vongola家族交涉权利的聂浩源自然是这次Vongola家族与多洛雷斯家族会谈上的主角。在会谈上,对多洛雷斯家族“忠心耿耿”的黑发青年在多洛雷斯家族成员们面前万分为难地陈述了多洛雷斯家族自己的困难,歉意地表示己方对于这样的情况如何棘手,在获得了安德鲁同意将磋商的事宜交给他办理后,才暧昧地表示己方会尽量给予Vongola家族需要的援助——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纯粹的外交辞令。
在屏幕上多洛雷斯家族成员满意,而现场Vongola家族成员失望的目光中,会谈落下了帷幕,沢田纲吉在一边冷眼看着,觉得似乎多洛雷斯家族里面只有马尔克那无可奈何的目光表明,他是唯一一个了解聂浩源的性格与立场的人,只不过似乎他已经没有了干涉他的权利。
会谈结束后,聂浩源一转头便爽快地接受了沢田纲吉所有的建议,确确实实做到了“尽量给予Vongola家族需要的援助”。对于聂浩源的做法,沢田纲吉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因此而令安德鲁不满惹上麻烦,聂浩源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笑着眨了眨眼睛,“如果我到现在连这个都无法办到的话,还不如直接自杀,或者躲到不起眼的地方等死。”
——聂浩源早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沢田纲吉的帮助才能面对多洛雷斯家族的孩子了,他已经真真正正成长为了那个支撑着多洛雷斯同时也利用着多洛雷斯的灵魂人物。
聂浩源并没有逞强,在两天后,他就带来了安德鲁同意了Vongola家族所需援助的消息。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式何种利益说服了安德鲁,不过在协议正式签订的那一天,屏幕上的安德鲁兴致很高,没有半分不满。
Varia的加入,多洛雷斯家族的大力援助,使得意大利战场节节退败的局面一下子扭转。一直负责意大利方面的迪诺异常兴奋,在与Vongola家族联络的时候对于这位起到关键作用的“池泽纲”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只不过由于战况激烈,沢田纲吉只是与迪诺短短见了一面,讨论了一下下面的反击方式,并未有其他的交流。
不过,沢田纲吉没有想到,这一场与迪诺的会面却从意大利引来了另一个人。
当时,沢田纲吉正与聂浩源、Reborn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讨论着对密鲁菲奥雷家族反击的方式,少年们则似懂非懂地听着,偶尔小声互相交流一下训练的心得。
就在沢田纲吉差不多结束了午餐,端起咖啡的时候,走廊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餐厅的门被推开,气喘吁吁的棕发的少年快步跑了进来,急切的眼眸在屋内扫了一圈,立即定在了沢田纲吉的身上。
“阿纲哥!”少年的眼睛一亮,猛地扑了过去,撞得沢田纲吉身体一歪,手中端着的咖啡顿时泼出去半杯,在衣服的胸口留下一大块污渍。
“……风太?”此时,沢田纲吉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衣服被弄脏,惊讶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少年。风太的面孔已经由儿时的稚气可爱变成了少年的清秀俊朗,虽然只有十九岁而已,但是身高却似乎比已经成年的沢田纲吉还要高出一点。
“嗯!”风太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一直在加百罗涅家族,听说了阿纲哥的事情,本来还……有些不相信……”苦涩的表情一闪而逝,风太收紧了双臂,紧紧搂住沢田纲吉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阿纲哥真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沢田纲吉轻轻笑了一下,抬起手拍了拍风太有些颤抖的肩膀,“嗯,我回来了。”
两人在这里久别重逢温情脉脉,坐在沢田纲吉旁边的聂浩源却眯了眯眼睛,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伸手抓住风太的后衣领,聂浩源用着坚决不容抵抗的力道将粘在沢田纲吉身上那块碍眼的牛皮糖缓缓剥了下来,甩手将他丢开两三步。
风太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上却丝毫没有不愉快的表情,而是习以为常地拽了拽衣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浩源哥你的表情有些怪呢,怎么了?”
“都多少岁了,还往阿纲怀里扑着撒娇,你不觉得丢人么?”聂浩源挑眉,斜着看了风太一眼,语气嘲弄。
“我只是太激动了而已……”风太笑了起来,视线在沢田纲吉身上打了个转,随后看向聂浩源,一脸“我懂,我什么都懂”的暧昧模样。
聂浩源冷哼了一声,完全不理睬风太调侃的神情,径自站起身,搭住沢田纲吉的肩膀,“你衣服被那个笨手笨脚的小鬼弄脏了,去换一身吧。”
“啊,我倒是忘了。”沢田纲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咖啡的痕迹,点了点头,对着风太说了声“我马上就回来”,随后在风太愉快的……道歉声中走出餐厅。
这时候,留在餐厅里的其他人才有机会与风太打招呼,随后,山本挥着筷子,语调轻松地说道,“风太和浩源君你们对着池泽君一口一个‘阿纲’的,感觉好奇怪哦,就像你们在说阿纲一样!”
说话的本人也许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但是坐在他身边的棕发少年却像是被说中心事一样猛地白了脸色,表情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低下头。
“他叫‘池泽纲’,叫他‘阿纲’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我一直这么称呼他。”聂浩源不以为意地喝着绿茶,淡淡地开口。风太则端过自己的午餐放在面前,不满的反驳,“‘阿纲哥’从来就只有一个而已,我可没有叫过别的人‘阿纲哥’。”
棕发少年的表情更差,抬眼看了看餐厅的门,神色莫测。
“但是总感觉有两个‘阿纲’一样呢!”山本抓着头发,为难地歪着头,“我也想亲密一点地称呼池泽君啊,总是称呼姓我跟我的习惯不太一样,但是‘阿纲’和‘阿纲’就分不清楚了啊!”
“クフフ……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你可以称呼池泽纲为‘阿纲’,沢田纲吉就叫‘纲吉’好了。”一直在一边默默吃饭的库洛姆突然开口,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紫色眼眸闪烁着与平时不同的光彩。不过山本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恍然大悟地一拍手,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呢!虽然一开始变扭一点,但是习惯了就好了嘛!呐,怎么样,纲吉?”转头看向棕发少年,在山本询问的目光中,少年抽了抽嘴角,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一副“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的无奈表情。
“要我说,竟然直呼十代目的名讳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池泽纲叫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十代目就要用‘十代目’这样的尊称才可以!”对于山本关于称呼的纠结,狱寺终于在尽力表达自己的鄙视与不屑之后,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啊哈哈哈,这我可叫不出口呢!”山本直率的回答,让狱寺愤怒地涨红了脸,站起身就想要教训他一顿,库洛姆则在雨守与岚守习惯性的争吵发生前站起了身,“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紫发少女走向餐厅门口,一直微微皱着眉关注她动作的聂浩源也放下了茶杯,刚想要跟着站起来,却被身边的Reborn抬手挡住了。
聂浩源看了Reborn一眼,Reborn对他摇了摇头,“如果这位性格古怪的雾守只想要见那一个人的话,我们要给他留出一点空间不是么?”
“……果然是他。”聂浩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虽然他与六道骸有好几年没有什么接触了,但是仍旧影响不到他对这位曾经的宿敌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厌恶感。
“我想你不会做出让池泽为难的事情吧?”Reborn笑得胸有成竹,聂浩源冷哼了一声,重新放松身体坐在椅子上,再次端起茶杯。
——于是,在Reborn的默许下,换完衣服正好从屋里出来的沢田纲吉,“正巧”碰上了向他屋里走去的“库洛姆”。
“……那个,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可以去您屋里么?”漂亮的少女微微歪着头,紫色的眼睛略带羞怯又希冀地看着面前的棕发青年,双手有些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晌,终于抽了抽嘴角,为难地开口,“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我觉得有些囧,又有些好笑,还很想吐槽,但是也许我应该礼貌地装作不知道?”
少女秀眉一挑,表情顿时从刚刚的羞怯不安变成了傲慢,再开口时连嗓音都低沉了很多,“哦呀哦呀,真是个无趣的家伙。”
“……是,我实在欣赏不了您的……兴趣。”沢田纲吉委婉地说着,打开自己的房门,侧身将“少女”让了进去。
“我自认为我表现地已经非常像库洛姆了,没想到你一点也没有被骗到。”六道骸环视了一圈沢田纲吉的房间,随后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能感觉得出……”沢田纲吉轻咳一声,他自然不会说,他“曾经”被六道骸用同样的方式耍过无数次。
“感觉?”六道骸轻笑起来,“Vongola的超直觉吗?果然是有趣的东西。”
沢田纲吉微微皱眉,没有搭话,他不清楚六道骸突然这样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沢田纲吉略带防备的沉默,六道骸却并不在意,径自坐到沙发上。
——库洛姆穿着裙子,幸好六道骸有注意坐姿,没有让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如果六道骸经常这样做的话,他是不是应该提醒库洛姆穿一下裤子?——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想着,在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走神后,立即将注意力放在了六道骸的话上。
“刚刚在餐厅,发生了一场十分有趣的谈话。山本对于有两个‘阿纲’在称呼上无法分辨表示烦恼,最后决定称呼你为‘阿纲’,而叫另一个小鬼为‘纲吉’。”
迎着六道骸审视的目光,沢田纲吉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仍旧维持着倾听的神态,没有开口的打算。六道骸轻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应该被称呼为‘纲吉’的人,却是你吧?”
沢田纲吉看着六道骸,眨了眨眼睛,等待着他最后的那一句话。
“我早该想到了,即使在这个时代你已经死掉了,你却仍旧有机会被某些人别有目的地带回来——对不对,沢田纲吉?”
作者有话要说:马尔克有人还记得么?就是那位跑到日本与小聂见过几面然后订了协议的外表纯良的眼镜男……好吧,反正他不重要,纯粹的龙套,只是会提一提而已= =
第七十四章•;答案
有的人,在事情尚未明朗,只是处于猜测期的时候,会感觉到现忐忑与担忧,但是当一切已经成为了即成现实,唯独剩下的选择就是面对的时候,却会变得平静——起码沢田纲吉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六道骸说出那句话干脆的没有任何歧义的话之后,沢田纲吉轻轻呼了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膝头,微笑了一下,“抱歉,你现在使用的是库洛姆的身体,所以我就不招待你酒类了——水可以吗?”
“水?”六道骸微微挑眉,“这未免太寒酸了吧,我记得你不是有开茶馆么?来杯茶如何?”
“……我这里现在没有热水。”沢田纲吉歉意地耸了耸肩膀,迎着六道骸略显不满的目光,将一杯凉水推到他的面前。
六道骸只是扫了一眼,很快就将主人恶劣的待客之道放到了一边,将话题重新转回了刚刚被岔开的地方,“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沢田纲吉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只能说你猜对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六道骸冷笑了一声,紫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你这句话还真是让人有一种想要将你掐死的冲动——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沢田纲吉呐呐地眨了眨眼睛,六道骸看起来似乎有想要翻脸的趋势,这令他非常费解。
——如果在他面前的是曾经与他相处很久的六道骸,那么他是可以理解的,对于同伴的谎言与隐瞒是不可饶恕的。但是在这个时代,他似乎与六道骸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
“心情不太好?クフフ——”六道骸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异常愉快,“你错了,我是心情非常好!”
——这位喜怒无常的雾守的话,从来是不能信的。沢田纲吉深知这一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其实,之前没有告诉你我是身份也是有我自己的考虑的……而且我并没有骗你……”
“是的,你当然没有骗我,你从来都只会说一些含义模糊的实话。”六道骸微敛笑意,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来想一想吧,你曾经告诉了我什么……你曾经说你与Vongola十代首领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血缘关系——这是当然的,因为你就是他,不是么?”
“好吧,我知道你在不满……”沢田纲吉苦笑了一下,他的雾守闹别扭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表情,“目前的我是从十年前来到这个时代的,所以我对于与你这几年间的相处没有任何印象,如果有什么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的做法,我可以道歉,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我也会照实回答你,绝对不再说什么含义模糊的话。”
“クフフ,真是好笑,你认为我会在乎你吗?黑手党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子。”六道骸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屑而傲慢。
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他的雾守从前总是会摆出一副“其实我对于这个一点也没有兴趣,是你想要告诉我,我才会屈尊听一下这种无聊的事情”的模样。曾经的他以为六道骸是真的不感兴趣,直到后来惹出很多麻烦,他才逐渐明白在这个时候,无论对方表现地多么不屑,该说的还是一定要说的……
为了避免将事情弄得更糟糕,沢田纲吉只得主动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很迷茫,我到底是来自于哪里,也许是某个平行世界的未来吧……”
六道骸眸色一闪,听着沢田纲吉讲述着自己匪夷所思的经历,原本有些受挫的自尊心终于得到了弥补——原来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答案并不是因为他太蠢,而是一切根本不符合逻辑,无法用常理来推论。
曾经的黑手党首领,在睡了一觉后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然后发现少年时代的自己身体内并不是曾经的他的灵魂,而他却附着在了另一个少年的身上——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幻想故事,没有人会想到它真正发生了,但是却恰恰吻合了所有的线索。终于,他找到了拼图上最关键的一块,让整个画面霎时间完整。
六道骸对沢田纲吉的执着就是这样简单,只是寻求一个答案。
身处水牢,这道谜题给了他思考与探究的乐趣,他将他带入幻境旁敲侧击、暗中窥视、细致观察,收集一点一滴的细节,就是为了得到谜题的谜底。只可惜,当他还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那个给他出题的人却突然消失了,消失地干干净净,无论他使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而另一个知道谜底的家伙却只会愉快而嘲弄地笑着,用无比幸灾乐祸的口吻告诉他,他永远不会再在幻境里到他。
六道骸并不在意,只要出迷的人还在,他就有机会得到谜底。于是他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的方面,他觉得,是时候从这该死的水牢里出去了。Vongola家族无法帮助他,同样也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于是他选择了离开,去寻找别的方法。当他获得了自由后,他会亲自去找到那个出题的人,然后解开那个迷。
——直到有一天,他无聊中再次潜入了嘲弄他的那个人的梦境,却看到一向生机勃勃的地方荒凉一片。
那个人告诉他,给他出迷的人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永远的消失了。说着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悲哀与苍凉,又带着赤/裸的仇恨与憎恶。那个时候,六道骸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死了吗?这太可惜了。”六道骸当时只是这样说的,语调仅仅有些遗憾,只是他不知道,心中似乎空掉的一块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聊而空虚,但是仅仅如此而已。
这只是一个在水牢里无聊的消遣,一场游戏,即使在他没有玩够的时候被迫喊停,也只是感觉有些遗憾。于是六道骸将这一切尘封起来,丢到了一边,开始专注于其他的事情。
再然后,本应再也见不到的人却从十年前而来,在蒙蔽了他很久后被他抓住了马脚。本以为忘记了,本以为不再有兴趣,但是当曾经的遗憾被从记忆的角落里捡起的时候,吹落了尘土后却仍旧吸引了他的目光。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准备继续这场游戏,但是却又在一瞬间终止了。因为那个人轻而易举地告诉了他一切,一个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一个十分有趣又曲折的故事。
得到了答案,再没有了所谓的谜题,他本应该满足了,不再有遗憾,不再有兴趣,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这个人,也许比这个谜更有趣。也许他专注于这个谜,就是因为这个人。
“于是,你现在想要拿回你原本让出的东西?”六道骸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的水早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无意识地喝了下去。
“是的。”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我曾经想要将一切交给他,但是他显然并不合适这个位置,也过得并不快乐。所以,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他好,我都要拿回来,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雾守,仍旧要选择我?”六道骸的眸色微黯,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恶劣。
“是的。”沢田纲吉再次点头,语气柔和却坚决,看着六道骸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安与疑惑。
“那么,我期待着。”六道骸扬眉,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身,在沢田纲吉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离开了他的屋子。
直到房间的门被再次关闭,沢田纲吉仍旧一头雾水。他不清楚六道骸的来意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来找他摊牌的,而不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他?
……还有最后,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沢田纲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雾守会给他出一个难题。
摇了摇头,沢田纲吉站起身想要收拾起桌上的水杯,眼角却瞥见水杯旁似乎放了什么东西。
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小磁片——应该是六道骸留下的。
沢田纲吉立即将磁片拿起,走到呼叫器边,通知了Reborn。
于是,一半个小时后,强尼二破解了磁片内的讯息,获得了密鲁菲奥雷家族在意大利方面力量的部署,还有密鲁菲奥雷日本秘密基地的详细地图。
看着Vongola家族成员们兴奋的表情,沢田纲吉瞥了Reborn一眼。
“看来,反击的时机到了。” Reborn勾起唇角,“有了这份地图,我们就能秘密潜入密鲁菲奥雷的基地将其捣毁,我想你们也准备好了吧?”
回应他的是狱寺斗志高昂的声音,山本握紧了拳头,拉尔拽了拽肩上的白色披风,Vongola家族成员们目光坚毅,紧盯着屏幕上放大的地图,而棕发少年则抬起手,握住脖子上挂着的Vongola指环,低头掩藏起眼中的那一抹不安。
在暗中策划了很久的进攻密鲁菲奥雷秘密基地,终于在一个恰当的借口与时机中,将要付诸实现了。
第七十五章•;逝者已矣
“你是说,Vongola要跟我兵分两路?”黑发的青年微挑凤目,漠然看着面前的双手捧着茶杯的棕发青年。青年的气色比之见前面好了很多,虽然仍旧无法消退略显病态的苍白,但是精神却很好,整个人像是马上要出鞘的匕首,虽然光华内敛却难掩其锋锐。
“是的。我们打算向密鲁菲奥雷家族透漏一处已经废弃的基地,引诱其注意力,然后在他们向诱饵发动突袭的时候秘密进攻他们的基地——骸已经拿到了密鲁菲奥雷基地的详细地图。”棕发青年轻轻颔首,棕色的双眸温柔和煦,仿佛他口中所说的并不是一场重要战斗的布局,而是与老朋友商量明天郊游的行程安排,“进攻密鲁菲奥雷由Vongola家族来做,希望云雀先生能够牵制……或者消灭进攻诱饵的敌人。”
“哼,只是一些小喽啰。”云雀不满地皱了皱眉,语气虽然冷淡却难掩其中的不悦。
“密鲁菲奥雷派来偷袭Vongola家族基地的力量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被击垮的,所以我们只能拜托云雀先生。”青年笑了起来,委婉地安慰着,“当然,如果云雀先生能够腾出手来帮助Vongola家族,我们自然是非常欢迎的。不过您应该也了解白兰将十年前拥有Vongola指环的人带到这个时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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