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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起狂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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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来历身份?!”
“问便问,有何关系?!你们能相处融洽自好!”殊虑话落,见她面红侧脸,抬首,这就对身后坎特托语道,“我同你们先行归去别馆!”说着拉手黄婷萱转身,三人往将军府外而去。
路回别馆之时,已近深夜,寒露霜重,冬至的夜,似较以往更漫长。
“母亲呢?!”殊虑脚下不停,临到白婉门口,见过郁儿一话,轻声细语。
“刚躺下,我去唤她起来!”郁儿见他面有凝重,无需点破,即进屋将白婉搀于堂上。殊虑往前,端她见了她笑起来,反倒对王骏之事,有些开不了口。
“这位是?”白婉见了他欲言又止,不怒反笑,看定黄婷萱,心或有所知觉,随即一问,面上都是慈爱。
“啊……这是海棠,海棠,这是我母亲,明日之后,你们和郡主一到,先行返回匈奴,我稍后会来同你们相聚!”他听得白婉如此问话,方才想起黄婷萱仍然在侧,开口一语有笑,介绍落毕,便将后续安排,一并托出。
“好孩子,过来我让我瞧瞧!”白婉听罢,招手一言和蔼,即见黄婷萱也落落大方,走至她跟前,行过一礼,娇笑起来。
“郁儿,你去沏壶茶,我同母亲有话要说!”殊虑见得二人融洽,话言又起,走至白婉跟前落座,对黄婷萱一言,“夜深了,你去休息吧!”
“那……”殊虑端她开口不舍,面上都是哀婉,遂止手一话认真,温柔道,“别担心,我知道路途漫长,但是相聚不会太远,明日还要赶往塞外,好好养顿身体,才是重要的!”
此话落,即见黄婷萱眼含了泪,拜礼一别白婉,兀自奔身去。
殊虑回过头,相视白婉一笑,听她温柔道,“你长大了,有了家室儿女,试想起来,当年还在我怀中呼呼酣睡的日子,似还是昨天……”
“母亲……这次……其实今夜将你唤醒……见过海棠不是主要,王府那边……”殊虑摸鼻,落话词穷,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起,即听白婉认真,安慰他话道,“随着王爷这些年,他不曾薄待我,我心中……却并没能忘记慕山……好似昨日少女时代的种种情感爱恋,皆随着那年家族事变,以及他的离世一起,全数都消亡了,而这些年的一切,生活着的我,倒如同另一个人了……犹记得当年,父亲入狱,他忍耐着悄然带我离去的冲动,于青州城外五里,寻了一处农舍,便带着我逃离了落魄教坊的悲惨命运……安顿其中……我还记得那年冬夜,似也是这般寒气逼人,你诞于冬至之后的第九夜,那时,他将你裹在他温暖的长衫之下,仅仅露出那么小……那么小的脑袋……我心里面也想着……只要我们一家三人,能平安活着,什么样的悲苦,我都是可以忍耐的……只是,没曾想到,为了我的一已执念,为了白家的沉冤落雪,他会被朝廷的官役所杀……当年,我若是能……哪怕是能……多看清一点实事,我也就不会失去他了……”
“父亲消失得时候……原来是跟母亲一起么?!”殊虑闻言有讶,不想断非白寻不到的真相,居然是指这里……
“那时我几岁?”殊虑听得急迫一问,就差将过往的一切,都全数串联起来。
“那时你三岁,官衙来人抓捕,想将我带回教坊,若非王爷相救,我在那时就会失去你了!”白婉话答,闻殊虑了然,一解百疑,兀自续语道,“所以后来,王道勋将你留在青州城外,以外公之事,终感动你……让你嫁给他?!”
“是……我最是不能舍弃你,但是王爷他说,他会待你如亲生,绝不会亏待于你,他也愿意,让你保存父姓……我想来想去,我们孤儿寡母,能有个靠山,总是好的!”白婉闻言颔首,默然拭泪,端殊虑又寻,“你跟断非是如何联络上的?”
“你父亲离世后不久,我本万念俱灰……想要将他的东西都处理掉……但……我又哪里舍得……直到有次机缘巧合下,我发现了不少他的往来书信,可惜……无奈当时我不通西域文……因此,翻译信件……花了不少时间,直到后来,我按着信中所指,联系上了远在西域断氏一族……可悲的是……当断非找到我时,你已经……”白婉说到此处,面上热泪混着她的遗憾及委屈止不住的往下掉。殊虑得见,上前扶手她面颊,闻言她悲惋又道,“我当时真的好后悔……我好后悔!”
“母亲……一切都过去了……今晚……我并非来问你昔日之事,我只是想说王府那边……”殊虑喃喃一言未果,即被白婉打算,认真道,“你若问我可会抛弃王府跟你回去西域……不……前往匈奴,我愿意!我亏欠自己的儿子二十载,我不想再同他分别!”
“不是的母亲……我要说的……是王府那边出了些变故……王骏他……如今人在大狱!”
第八十四节 朝堂
“骏儿?王爷不是把他保出来了吗?!侯爷还特地安顿过的!”白婉闻言有些惊愕,不解,遂听殊虑道,“王府那边如今自身难保,燕氏一族和池天南恶斗,将王道勋拉下了水,总之,现下王骏人在刑部,今晚,你可同我走一遭……还能去看看他!”
“也好!那我们立即动身!”白婉听罢,见殊虑面有严肃,知晓事必严峻,遂二人起身,走的急迫。
夜至刑部,大牢里哀呼时有,白婉却似是见惯此景,很是镇定自若。
“骏儿?”白婉于外间一探,唤声蜷坐一角的王骏出声,辨他缓慢抬起首来,识得她,面有悲绝。
“娘!你快让爹来救我!这次不救我,我就死定了!”王骏说着扑身上前,拉扯白婉双手,呜咽有哀求。
“骏儿,你这次又做了什么?!上次你不是同娘保证过了吗?不会再干坏事了!”白婉闻言面有泪光,扶摸王骏手,也发起抖来。
“娘,我没干什么!都是池天南,都是他和柔秀那个贱人串通好了,把我骗进宫里,这次皇上开了口,爹不救我我就真的完了!娘!娘你去叫爹来救我啊!”王骏拉扯白婉,声色变大,看清身后殊虑,面有错愕,接着便被拓跋一张冷硬的脸所惊慑,“娘……他们为何在此?!”
“这是……”白婉回首,看定殊虑,面露难色,显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接着便见他笑起来,柔柔道,“王爷病重,公主入宫,你娘特来请拓跋将军帮忙,入刑部一探,我不过是来作陪的!”
“拓跋……辰……”王骏听得,有些不知所措,看来拓跋于他来讲,有些意外;这就闻言白婉反应过来,接着安慰他道,“没错,是娘请拓跋将军帮忙,前来刑部看你的!”
“上……上将军……不!不对!姐夫!姐夫帮帮我!帮我跟皇上求求情吧!皇上最信赖姐夫了!”王骏得见如此,伸手就要拉扯拓跋求情,无奈相隔甚远,撞击着牢笼晃荡作响,看得白婉于心不忍,回过头来,微有欠身,哀道,“愚妇不奢求上将军能为小儿求情,但请上将军能在朝中为小儿说说话,只求别让他丢了性命!”
白婉话落,见拓跋面不改色,遂寻向殊虑,但端他苦笑起来,安慰道,“我会想想办法!”话落即看白婉面有泪光,回过头去,对王骏话道,“你好好休息!不要惊忧,母亲会念着你!”
言毕转身,不顾王骏身后呼喊而来,走得急迫。
殊虑心有不忍,王骏虽有恶端而不知悔改,却也是自己的兄弟血亲,白婉面上没有强求,他也知道她是在勉强自己。
大路行至别馆外,坎特托正在等候他。
“蒙突来信,西瓦大人已前往城外安排!”
“什么时候的事?!”殊虑听罢一问,闻答,“不过三刻!”
说着即见他回首笃定拓跋,严肃道,“鱼上钩了,明日朝中必将有变,你我是否同行!?”
“也好,事已至此,池天南明日必会上朝,逼天子杀鸡儆猴,将王骏正法!”说着回头看得白婉一闻退步,面有惨白,接着道,“你若想保王骏不死,也只有偷梁换柱一计可行,但此法太险,易暴露你自己!咱们可说好了,这事我不帮你,若你遇险了,我必第一个做掉王骏!”
此话落,殊虑回首,搀扶白婉欲将虚脱的身体,话有安慰,“待我明日去了禁城,会有办法的……”
“白氏何必如此念叨王骏,王道勋杀了你的丈夫,谋害你的儿子,就算他是你亲身,也不见的就是什么好货,死了,反倒能同王府两清!”拓跋一语,震慑白婉清醒,看定他不解,惊愕问来,“上将军说的什么?!愚妇怎么不明白?!”
“拓跋!你回去吧!明日一早,我来寻你!”殊虑见得,接口一言,看定拓跋苦笑,两人一别。
“乘风!上将军那话,是何意思?!”白婉面上惊恐,很是错愕,这就见殊虑一答,认真道,“上将军是说,王道勋是朝廷的人,当年又跟池天南交好,当年父亲死于缉捕,因此他觉得王家也有过失!”
“那……谋害我的儿子?王爷他曾为难你?!”白婉听罢不放,追问来,面上将信将疑,笃定殊虑,听他续道,“这就是上将军的误会了,当年我坠落崖底,是为失足,他却以为是王爷一手造成的!”
“真的?!”白婉端他颔首认真,不似作假,这才相信道,“如今……骏儿又该如何办才好!倘若……真是有险,你便不要救他了!我不想用你去换他,这二十年我对不起你!不能再害苦你!”
“母亲太紧张了!明日朝上还不知如何,现下离日出还有些时候,您先休息,一早还需赶往塞外,一旦王骏脱险,我会给您保平安的!”殊虑话落,见她理解,遂唤来郁儿领她进屋歇息,这就回过头,对坎特托道,“明日你安排她们离京,我会独自入宫……”
“大人!”他话未落,即见坎特托打断有惊忧,续道,“不必担心!我会小心谨慎!有拓跋在侧,出不了事!一旦边关来急,耀国主必会下令拓跋离京,届时我再同你汇合!”
晨光乍现天际,又是一朝难眠,殊虑同行拓跋一侧,二人二骑,共赴禁城。
“上将军来了!上将军早!”路至城门之下,来者一二禁卫,见得拓跋一礼,随宫门大开,殊虑头一次踏入了耀国的帝宫中。
“这身打扮跟着你,还真是方便!”临脚卫所,殊虑见着没人,这才开口一话,端自己一身戎装。
“现下离上朝还有些时辰,一会儿你跟着我,到朝堂上去,今日同往日有别,乃大朝之日,或也是池天南故意挑准的时辰,今日文武百官都在,此时逼天子诛杀王骏,必然更加容易!届时你屈居大殿之内,混迹守卫之中,不会被发现!若有人问起……”拓跋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禁卫令牌,续道,“你便说是新任的右骁卫中军即可!”
“我明白了!”殊虑闻言话答,二人卫所歇息一阵,外间急促有力的鼓声即来,这是上朝的召唤。
第八十五节 燕氏
九龙殿堂庄严,威武一喝万岁,耀国国主高居其上,殊虑远远见着,只能大至看出一个轮廓,那不过一个青年消瘦的脸。
“……如今淮安蝗虫泛滥,恐明年的进贡将会遇到困难……”天子之下,朝臣论及国事,殊虑从旁听着,只端拓跋居其右,想必耀国重文轻武。
朝议过半,池天南上前一话,终开口,“圣上,如今王骏关押刑部已有些时候,不知圣上打算如何处置?”
此言落毕,接着一位老臣上前,跪地呈书,语来,“启禀圣上,微臣这里一本,乃三十七位朝臣对王骏的联名上书,还望圣上能秉公办理!”这话接着池天南的发问而去,紧追的意味强烈,说着即激起朝中一丝骚动,但很快平息下来。
殊虑侧面观得,皇帝从太监手中接来奏章,翻开看过一眼,半饷没有说话,即闻池天南又寻,强硬道,“圣上,王骏贪张枉法,仰仗其贵族之衔欺压百姓,杀人无数,其祸乱**,理应重罚!还望圣上秉公办理,古语有云天子犯法而与庶民同罪,若不能将其正法,圣上威严何在?!”
“圣上!还望圣上明察秋毫啊!”池天南话落,接着那老臣叩首大呼,携带了一众朝臣跪地恳求,声色呜呼哀哉,极悲壮,粗略看过去,许有文臣四十,武臣一二。
“众爱卿之心,朕已经明白了……”皇帝见罢,许也禁不起沉默,开口有声,但见池天南上前一步,面上写满悲绝,又道,“圣上,王骏杀人罪责铁证如山,国法不可违;况,杀人者偿命,乃天经地义;而其祸乱**,另圣上蒙羞,有辱皇家威严,其罪,当诛啊!”
这边池天南一话落,那边老臣者即话起,两相应和,微有哀叹而来,都是恳求,“圣上,王骏罪不可恕,皇家威严不得有辱啊!”殊虑从旁得见,心中不免坎坷。便闻皇帝迟疑,为难道,“这……王家乃开国重臣……”
池天南听得,知晓皇帝想要留下王骏,赶紧接口道,“王家虽为开国功臣,但王骏之罪,不可轻判,如今民怨纷起,为王骏杀人一案,弄的人心惶惶,圣上需秉公办理,方可平民愤啊!”
话毕,殊虑本心想王骏或难逃一死,却闻声外间来喧,竟是太后驾临。
看来燕氏是不打算放弃王家的……
“母后圣安!”皇帝得见来人,下堂一礼,同燕氏一面,身后众臣得见,都朝拜去,高呼千岁。
“我闻小侄骏儿进来犯错,是有奸人一心想要借机加害他,因此特别来此,想必,不会叨扰圣上吧!”燕氏一开口,话嘲讽,殊虑淡淡看去,那女人,年岁尚轻,或不过五十,凤冠雍容,姿色不凡。
“母后驾临大朝,怎会叨扰,来人,摆驾上座!”皇帝听得,笑起来,抬手燕氏一请,都是恭敬。
垂帘听政,殊虑或在现世影像里见过,如今却是亲眼这戏剧性的一幕。
“圣上,先前论及王骏之罪……”
“何罪有之?!”池天南端二人坐定,于是站定堂中,开口未果,已被燕氏打断。
“回禀太后,罪有其三,其一,滥杀无辜;其二,以贵族之衔脱逃刑法;其三,祸乱**!三罪不可恕,理应当诛!还望圣上明察!”池天南听得,也不怵,抬首一言肯定,同燕氏眼神相撞,无畏惧。
“大胆!你说有罪便是有罪,京城命案一事尚无定论,王家三代皆乃忠良之后,仅凭以尔等一言之词便要谋害忠良,莫非是想造反么?!”燕氏闻得,人从屏帘之后走出来,立地九龙宝座前,以一已之威势压全朝。
殊虑绝想不到,这样单薄的女人,竟有如此胆气,燕氏之女,果然并非寻常人。
“谁说京城命案无定论?圣上!”池天南听得燕氏话起,面上却嘲讽,转脸一言“圣上”,接着道,“刑部侍郎洪学已将证物、证词及证人名单,上乘刑部上书邰大人;并将其掩盖罪行,贿赂刑部官员等事,移交了尚书令恭大人,这才有如今三十六位大人的联名上书!”池天南落话,抬手一请老臣,不想那人竟是尚书令。
“不错,卑职已将参本呈给圣上,想必圣上定会明察秋毫!卑职为官六十载,一心为圣上着想,王骏不除,不足以平民愤,还望圣裁!”那老臣听罢,赶紧躬身又是一叩,恳求之意不减。
“母后……依儿臣所见……王骏或确有其错,但王家世代忠良,不如罚其……为先皇守灵如何?!”皇帝得见如此,或怕燕氏下不去台,特意改了口,话有询问,依然是想保下王骏。
“圣上!王骏之错,其罪当……”
“当如何,得有圣上说了算,怎么?长乐侯觉得天下是自己的么?!”燕氏听得皇帝话落,又闻池天南话起,遂开口,面上也笑起来,极寒冷,接着不待对方接语,续道,“既然圣上觉得,王家忠良之后,可罚其为先皇守陵,便将他逐去太庙吧!”
此话罢,激动朝野上下又是一阵骚乱,池天南则被燕氏一语“天下唯我论”噎的开不了口,只得换了一个理由,跪地一礼,又是一番恳请,同皇帝道,“圣上,微臣一心为国,哪敢忤逆天子,只是……这王骏对杀人一事,非但不知悔改,还祸乱**……”
“祸乱**!哈哈哈!真是笑话!我这个长辈请骏儿到宫中小住怎么了?不行吗?!”燕氏听闻池天南此语,转面笑出声来,落座九龙宝殿一侧,撤下屏帘,极威严。
“太后此话说得好,王骏可到宫中赴宴,可到宫中议事,可到宫中拜见,唯不可到宫中小住!**乃是皇家女眷之所,此举不仅扰乱**,还有辱皇家威严,其罪当诛!太后娘娘乃天子之母,母仪天下之典范,却将王骏带入宫中小住,试问把皇家颜面放在何处?!”池天南闻声,人言危危,说到最后,变跪拜为立地,话题直指燕氏,见她被问得面有泛白,这才回过头来,逼迫道,“圣上,王骏杀人可量其世家忠良轻判,但祸乱**,有辱圣上,令国家蒙羞,却罪无可恕!还请圣上另行定夺!”
“这……朕……要想想……”皇帝听得,被迫无奈,见燕氏哑口无言,遂看定朝堂之右,这是明显在寻向拓跋。这一望,遂众臣皆跟随皇帝的目光探去,无奈他不发话,也无什么表情,人立地原处,妄若标枪一般。
终了,燕氏开了口,不得已退步,但仍想为王骏留下一条性命,话道,“王道勋重病在身,此时若杀了王骏,未免显得天子太过无情!不如贬为庶人,流放边关吧!”
第八十六节 布局
“池天南最终……为何没有追击燕氏,置王骏死地?”此刻下了朝,殊虑卫所中同拓跋聊开。
“简单啊!对燕氏来说,不想失去王家这张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反扑;但是王道勋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流放王骏和杀了王骏都能使王家彻底失势,因为他知道,燕氏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反之,若将她逼得太紧,倒不利于而今的形式!”拓跋话答,看茶殊虑,又道,“你的人安排的如何?今日边塞那边必有动作,说不定急报正在路上,一旦到达京城,别馆那边势必将成为靶子!”
“我知道,母亲他们已托付给赤木长佬,一早起程回去匈奴,不会有事,至于其他人,安排出了城,现如今,当在城外候命了!”殊虑颔首,续道,“图卡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杀了我,若能借耀国之手,自然最好!”
傍晚之时,天降小雪,急报自宫外而来,鄯善联合匈奴大军西下来犯,耀国主大怒,任拓跋辰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领兵出征。
此际别馆为池天南抄过,无奈早已人去楼空。
破晓之前,殊虑携着拓跋,二人立地京郊茂林,雪白霜寒,唐一凌夜雾里现身。
“你们能在此处,想必已经有了周密计划,闻人黎明时分将在北渡等待我们,此次一战之后,便是离别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按理说知道计划的寥寥无几!”殊虑好奇,端唐一凌颔首拓跋,笑起来,答道,“池天南的一举一动不曾逃过我,拓跋上将军自也不例外!”
“那……你可知道,这一战为谁?!”殊虑挑眉,心中一讶,对唐一凌的神出鬼没又多了一分兴趣。
“他们中的一半,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该做个了结了……”唐一凌闻言动容,回转身,这就飞身去,惊动殊虑二人后来跟上。
北渡兵马集结,背靠关山万里,此地为军事要塞,池天南若不想为出征牵动一方,必在拓跋入营之时,就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假扮我者,为火字营大将林萧,我已安排各方人手暗中待命,你的人呢?!”三人隐蔽营帐之内,拓跋一寻唐一凌,问起闻人。
“跟着你的林萧林将军呗……”唐一凌话答落下,外间即有喧嚣传来。
“将军,西北营走水,他们来了!”此时探子回报,想是声东击西一计,闻拓跋道,“令林萧现身吧!”
言毕,那侧营铿锵入耳,观来袭不下三百,依唐一凌所讲,池天南此一搏,皆为精兵良将,是他人眼下,最强的武力仰仗了。
“杀!”殊虑听得拓跋一字落下,三人齐身去。
厮杀不观惨烈,唯闻头颅落地,血溅方圆三里,白雪红殷染遍。
拓跋每击进攻,总有阵仗排序,配合着二十长枪精锐,攻防有度,进退自如,这是将领自来的打发。而闻人,突击于侧,剑有蹁跹,冉冉舞似仙。这四人其中,鬼魅之最,唯有唐一凌,殊虑的剑虽快,却不敌唐一凌的暗器之快,那快入极致,一切光影如梦似幻,交戈金属华彩,四散去,避不能,亦躲不过。
杀伐终了,止于静谧。
唯有今番,他们没有留下活口。
一夜之后,林萧孤身领兵西伐,是为假计。
此时黎明初晨,三千世界,皆白净。
“……王道勋之事……看来已经放下了?!”殊虑端看闻人开口,面上带笑,续见他也笑起来,淡淡的,一言坦诚,“若真要见到了,必是要一剑封喉的,可细细想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此际国之存亡一刻,无需特异为了旧仇添新恨,那人而今所得,不正是他的业报吗?!”
“那么……接下来?”殊虑听罢了然,知晓闻人心思,宿命不违,家国轻重有别,可于自己怀揣如何心态去存活,并试图抗争吧……
“大概……会南下江浙,或回去蜀地……”唐一凌接口,见拓跋递上温酒一樽,笑道,“既如此,需喝过一杯再走,明年今时,还不晓各位身在何方!”
这话落,但看四人皆笑,一壶浊酒,两相离别,四海之内,总有一见。
“就此别过了!”闻人转身上马,侧看唐一凌笑去,二人行于天地间,愈走愈远,直至终看不见。
“舍不得?”拓跋听得他叹息,一问揶揄。
“人生难得一知己,犹记得初遇闻人之时,我们在客栈,还差点打起来!”殊虑闻言一笑,摇首,亦有唏嘘,转念却是笑,一掌拍上拓跋肩膀,道,“走罢,去尽未了之事!”
京郊再见西瓦,已近黄昏,冬日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早。
“尊上,左贤王大人的密信刚刚到达,如今他亲自领兵南下,已劫住图卡的人马,单于得知他联合中原一事,十分震怒,斥他通敌谋逆之罪,亲自下令逮捕回押!”西瓦话落,见殊虑微有一讶,他是知道危古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箭双雕,但没想到他的计划居然如此周密,禁不住苦笑;回首,一看拓跋,认真道,“怎样?何时入城?”
“明日破晓,右骁卫的人,会达到京城,届时宫门二卫,将会助我们一臂之力,此时,右千牛卫的人应该已经暗中牵制了左千牛卫,依着池天南的性子,明日可是他的大成之日,他必是要一早进宫去的!”拓跋话落,旦听殊虑道,“那池天南的那些政党该怎么办?!”
“城中自有金吾卫,明日已安排了全城戒严,除了池天南,谁也动弹不了……至于金吾卫嘛,无需担忧,林萧任命西征大将之前,便是金吾卫上将!”拓跋一解,接着续道,“东风将至,耐心等待吧!”
是夜,万籁俱静,拓跋的人手到达之时,殊虑刚歇过一会儿。此时动身入城,宫中也是肃穆一片。殊虑再见耀国主,那个青年男子站定御花园中,在夜魅下,显得格外瘦弱。
“圣上,人已经安排妥当了,陈公公给太后娘娘喝了些安神药,想必会睡至明日傍晚了!”拓跋一礼拜过,话落是恭敬。
“辛苦你了,这样为难母后大人,希望她将来不要怨恨我……”皇帝听得叹息一语,看定拓跋身后者,正是殊虑,于是上前一步,话道,“劳动大使深夜来此,我国愿与贵国世代交好,此番抄了别馆,也是同将军商量好的戏码!还望大使不要介怀!”
“圣上多虑了,贵国太平,天下太平!”
第八十七节 战事
金銮宝殿,这一朝,空寂豪堂屋宇。
此时群臣皆无,只身九龙宝座的男子,面对着池天南,眼中全是复杂。
“今日虽非大朝,为何只有池爱卿一人来此?”皇帝这样问话,是等着他的回答。
“老朽辅佐圣上多年,犹记得先皇托孤之时,圣上还未及成年,而今岁月如梭……老朽业已花甲了!”池天南落寂一语,话毕后一叹,接着又道,“圣上若贤明,具天子之威,能号令群雄,老朽绝不会如此,只是,如今……也只能对圣上说一句抱歉了!”
“此话何意?爱卿想说什么?!”皇帝听罢一疑,面上却不动容,实则早便知道后话;接着即听答,“圣上若大度,自愿禅位于老朽,老朽自不会为难圣上,不知,圣上可愿?!”
“大胆!你竟敢觊觎朕的江山?!”皇帝听罢大怒,一言呵斥,面上难得显露一丝凶相。
“哈哈!大胆?这话老朽倒是难得听闻圣上出口!”不想池天南闻声,言语却是笑的,接着便举步往上,一步一阶,走得缓慢不带半点火气,喃喃后话道,“老朽在这里,念着昔日情分,还能替圣上留下一个全尸,但……圣上当真若如此不识抬举,便莫要怪老朽无情了!”
“你想如何?!”皇帝听得不惧,斜眼一瞥偏殿,那是殊虑隐蔽的位置。
“如今拓跋辰号令大军在外,王家已没,朝堂之下,唯我一人,乃百官拥戴!不瞒圣上,而今孔希就在这金銮大殿外,只要我一声令下,圣上恐将尸身不保!您这又是何苦呢?”池天南面有风光,此际他人生巅峰一刻,并未注意皇帝面上,渐渐转变的嘲讽讥笑意味,旁听道,“我就说嘛……左千牛卫上将军,武功盖世,为何会错手杀死母亲的侍婢,原来是早便和你同流合污了!你既然如此自信能稳坐这万里河山,便唤他进来吧!我累了,不想做亡国之奴,杀了我,或是宰了喂狗,悉听尊便!”
“哈哈哈哈!好!犹记得二十五年前,圣上被逼宫城郭之上,吓得一手拉着我,喃喃有泣,如今总算是有些男子气概了!好!好!”池天南见得,自言自语笑起来,颇有些癫狂,接着转面看定皇帝,暴露隐忍凶相,朗声道,“既如此,我便成全你!”
话落,推手一击灯盏,那琉璃即破,接着宝阁红门打开,成全一众明晃晃的兵刃扎眼,刹那即将整个浩大的殿堂都包围起来。
“孔希!留下他的人头,我要悬在城门之上,让燕氏那个贱人,好好瞧瞧!”池天南落话一笑,兀自得意起来,不想,欣欣半刻,却未得反应,这才生疑,转面看过去。只见千牛卫不假,但头领之人,御甲红锦,碧绿色的眸子,妄若夜兽。
“拓跋?拓……跋……辰?!”他惊恐,一瞬间的迟疑,似还怀疑自己是否身于梦中,接着便一个箭步转身,就要朝皇帝扑身过去。却未料,这一扑,会被殊虑一脚狠踹,正中胸口痛击,飞身就滚了下去。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池天南抬目不解,回眸看定殊虑一张熟悉的脸,终究醒了过来,大呼道,“你不能杀我,四十年前我饶了陈子谦,不!不杀一命!你是他的养子,你还没有报答我!快!快替我杀了皇帝!我给你上将军的职位,让你替代拓跋辰!”
“原来陈家一案你才是主谋……”皇帝听得,却有一惊,接着看定殊虑,续道,“当年父王围场里遇刺,案情扑朔迷离,王道勋之父王毅,呈书父王,通过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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