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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起狂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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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们打一场,按规矩最强的那个,不是可以得到父王的赏赐吗?!”兰若见得众人沉默,开口一语,看向殊虑,这笑恶意,却让人恨不起来。

殊虑知道话言到此,躲不过,需得上场,起身鞠躬一礼左贤王,感激,便闻他老人家也不虚礼,认真道,“乘风,去打败他,莫给咱们家丢脸!”

这话出口,犹若签下军令状,殊虑知道,这局是不能败的。这就回眸一笑,看定兰若撅嘴白眼他,其后迈出一步,这步缓慢,妄若见不得落地,却在下一秒,留下光影如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殊虑已立地场中,笑意不减,清清淡淡的。

“给我往死里揍,打死打残算我的!”殊虑立地,身后危古乌维的话语即来,此言落,他心中好笑,遂颔首,见危古退离,同图卡立地南北。

“小子,兰若是我的,眉来眼去,小心我挖了你的眼喂狗吃!”图卡看得殊虑,面有怨毒,话言极恶,却令殊虑一笑,懒懒道,“年纪这么大了,还喜欢小姑娘,找个年岁相仿不是更好!”

他话落,人至幻,影如雾,七星步伐七步玄机,殊虑如今,已至先天巅峰,即便遇上唐一凌,二人恐也难分高下了。

“嗖!”这一招出手,批掌凶悍,闻声惨叫,再看去,图卡已咬血口中,半面红肿,这是挨了殊虑一巴掌。此等羞辱,怎能让他咽下气,遂腾身起,人如炮弹,拳出彪悍。

二人场上较量,殊虑快慢有致,七步进退之间取图卡凶猛重击,一寸一厘打得洒脱飘逸,图卡拳击看似强悍,却未打中殊虑哪怕一击,这戏耍似得玩弄,很快激起场外嘘声阵阵。

图卡本性好胜,怎能容忍此等较量,遂出力也愈来愈猛,几要耗尽自己。殊虑知他怒火中烧,已完全失去理智,身退一步而起,宛若莲花绽放,扑七步残影纷飞,这刹绝美入眼,胜负已分。终了,殊虑闭目聆听去,图卡的惨嚎于场外想起,退跌百米开外,而他心有放纵,周遭一切纷乱喧嚣泯灭去,那是破碎虚空的门栏。

“哈哈哈!好!太好了!断家不愧是我姻亲世家,果然了得!”乌维单于见罢,朗朗豪笑而起,同观者共赞。

“多谢吾王赏识!”殊虑听得,一礼恭敬,见危古朝他一笑,回首单于道,“父王,乘风武技高超,是难得的勇士,应留在匈奴,我国需要这样的人才!”

“那是那是,不用你说!断家的小子我很喜欢,兰若,你不是想要嫁给一个真正的勇士吗?父王为你选配的这个夫婿如何?!”单于听罢,笑得开怀,下秒即问声旁侧少女,一面慈爱。

“这我可得考虑考虑!”兰若一闻,瞥眼殊虑笑起,面上红红的,居然也有爱慕之意,不想一场比试,竟能流转这丫头对殊虑的看法,匈奴果然是个好武的民族。

“乘风,来,为父王共进一杯酒!”危古见得,愉悦一笑,回首,招殊虑上前,举酒高杯,续道,“你同我饮血为盟,是兄弟契约,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我的父母亦是你的父母,你的杀父之仇有我一份,我的父王如今就是你的父王!”

殊虑听罢,心有感激,谢字不出口,全都化作一杯烈酒饮尽。

“孩子,你有什么所求,本王赏赐给你!”单于见得,点头满意,拉殊虑上前,握手一问,认真。他并非贪图之人,但他还记得自己许过的诺言,遂道,“小儿没有什么所求,但听羯族存亡危矣,想请吾亡赏赐阿布兰撒托河以南的草场,救一族性命!”

“哦?!断家自诩乌孙国人,却与我匈奴不分血水,你能为我氏族之人着想,难能可贵,本王满足你这个愿望,希望你能留在匈奴,为我族效力!”单于听罢,赞赏一语落毕,又道,“你爷爷长留断家,而你叔公效力我匈奴!不如这样,兰若嫁给你,你们生下的第一个孩子送回断家,剩下的则留在匈奴!将来我儿继承大统,你的女儿,就是我族未来的阏氏,如何?!”

第六十七节 良策

殊虑闻言,难言感激,这是最高的赏识了,遂回首,看定兰若,那姑娘亦正在看她,面上红红的,眼有期待。

“多谢吾王赏赐,兰若公主金枝玉叶,是小儿之幸!”殊虑一礼,领下心意,他若再婉拒,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冬去春分惊蛰雨,草长莺飞,年岁又复一载,此时开花遍野,王庭之下,几个少女正团座一堂。

“将军说今日即回,公主殿下就不要担心了!”其一少女讨巧,笑起来,对堂中一女话言暖暖;此一看去,那少女身形微微丰满,坐正榻上,怀中掖着个婴儿,面有不满。

“说好了朝晨便回,这都要过午时了,哥哥好讨厌,拉人家的夫婿出去做什么!”少女不满,撇眉撅嘴,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都要瞧出一个洞来。

直至半刻之后,外间笑声满溢,清晰的传过来,少女才将婴儿递给他人,兀自爬下床榻,走了几步,眼前一亮,即见来人飞身上前,揽过她。

“起来做什么!多休息!”那人开口即笑,面上洋着喜气,剑眉星目,年华二十有四,正是殊虑。

“她哪里坐的住,你就随着她吧,你这样惯着她,她早晚要爬到你头上去!”后者危古乌维,跨门而来,一见此,揶揄笑起,宠看少女,正是兰若。

“要你多管闲事,夫婿是我的又不是你的!”兰若听罢嗲怪,仍由殊虑揽着,抱上床榻一歇;又转首道来,认真,“你走了这几日,屠儿身体也稳定,倒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了!”说着就从侍女怀中,将男婴接过来,抱给殊虑看。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如今叔公退位,将左贤王之位禅让危古,也是为了将来,他继承单于之位!而今事情还未结束,我想图卡不会善罢甘休!”殊虑苦笑,抚摸男婴慈爱,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他对匈奴的感情,也就越来越难以割舍了。

“怕什么!母亲可是大阏氏,跟图卡他姑姑可不一样,再说了,王位本就是哥哥的,四十八部氏族首领,哪一个不服啊?!”兰若话言咄咄,闻声危古一笑,道,“好了好了!我看最厉害的就是你了!”

“这次出去我还找到一些极好的药材……对屠儿的身体很有好处!”殊虑听罢,招手侍女上茶,话落即听兰若哭着脸一言,“早知道就不让你给我接生了,现在用了夫君你这么多内力,要怎么办才好?!”

“不怕,你夫君我,如今境界不比昔日,那些天合罡气很快就会恢复!屠儿出身即受此异能,虽然他无境界无心法,但也正因此,这些天合罡气命里带来,对他只会有益不会有害!”殊虑笑起来,看危古旁侧揶揄,这是在笑话他们秀恩爱,遂故意道,“这孩子将来回去断家继承大统,等危古做了单于,肯定会后悔,届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真可怜!”

“乘风,我舍不得,把屠儿留在匈奴好不好,断家可以让别人去继承啊!”不想兰若全未明了殊虑的故意,兀自哀叹起来,做母亲的怎会舍得亲生儿子,他也是知道的。

“吾王承诺于我,我很是感激!但屠儿该有自己的将来,他是想继承断家,还是想留在匈奴,得由他自己决定!你是他的母亲,他无论身在何方,做出何种决定,他都是你的孩子,你不会失去他……”殊虑开口,一话安慰,却也道出自己的所想,他和白婉,不正是这样的情况吗?!

“殿下,右贤王的人出城去了,听说有耀国的密使来,避过了王庭,直接向呼哧若求见!”来者一袭铁甲,是危古的心腹。

“呼哧若去年退位图卡,为何还要求见他?现在的右贤王,已不是他了!”危古听罢一疑,不解;遂见殊虑了然,认真道,“耀国距离匈奴极远,呼哧若去年秋季抱病不起,禅位图卡……想必耀国的使臣也没有想到!”

“来者身份如何?查过吗?!”危古闻言颔首,一问,即听答,“查过,听闻来自耀国高层,一位皇族座下!此次出访,也是随着商队而来,身份隐蔽的极好!”

“谁人?!”殊虑听得,猜测。

“穆王,王道勋!”危古闻毕,一讶,转首看定殊虑,话来,“这人是你的杀父仇人?!”

“或许是,或许不是……”殊虑苦笑一答,便得身侧兰若来言,“既如此,叫人前去跟着,当真有什么阴谋阳谋,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管是不是杀了父亲的人,也另可错杀,不可放过!”

入夜,天星满载,浩瀚银河高悬,兰若此时早已入梦,殊虑坐定书房,与危古薄酒对饮。

“殿下,图卡已亲自接待了来使,此人姓高……闻探子来报,耀国恐将易主,穆王想联合图卡与鄯善,假意进攻耀国……”来报信者恭敬一礼话言,看定危古,等着他的吩咐。

“王道勋此人如何?!”危古听罢,一想,问话,得殊虑答,“此人歹毒,却没有做大事的胆量,他背后依靠一人,名唤池天南,是耀国的长乐侯!”

“耀国文臣我不晓,武将却知道一人,此人名唤拓跋辰,是鲜卑氏族,前年边境战事,我与他对垒一役,这人兵法在我之上!”殊虑苦笑,看危古喃喃道来,续听他又言,“儿时听闻父王说起,拓跋一家效忠耀国,是为恩报,我以为,耀国想要易主,必除拓跋……既然长乐侯想通过穆王联合外族,假意攻打耀国……那么理由,该有二,其一,动荡国内局势,以煽动朝廷转移视线;其二,远调兵力,远水不可救近火,以作逼宫的准备……两者齐备,还差一样,就可颠覆朝廷!而他没有亲自潜派信使,只可说明此人心机之深,不愿暴露自己于光明之下,是阴谋多疑之人!而阴谋多疑之人,不会指派一位信使,一定还有他人,在背后潜藏!”

“等等……你说还差一样?!差了哪一样?!”殊虑不解,一寻认真。

“拓跋家族不灭,必会反扑朝廷,此为大患,长乐侯既然心机深厚,不可能没有想到……”危古一一作释,看定殊虑,接着道,“既然长乐侯没有先除拓跋,而再行逼宫,我猜测,拓跋家族男嗣不多,恐只为拓跋辰一人当家……”

“那么?!”殊虑有不好的预感。

“简单,训练一批杀手,直接做掉拓跋辰,拓跋家族失去掌家之人,等同灭族……”危古话落如惊雷,震撼殊虑握拳,难受。

“怎么?!此中有何不妥?我分析的不对?!”危古见得,一寻好奇。

“不……年少时我逃亡青州郊野,为拓跋所救,此人个性虽古怪,却是个好人……”殊虑听得,话言苦涩,不自觉露出一笑,却是温存。

“你在担心他?!”危古了然,转而笑起来,自信续道,“既然你们是好友,我倒有个计策,可助你一箭三雕!”

第六十八节 路回

赤沙万里风追月,路回中原,苍凉一歌起塞外。

殊虑绝想不到,再回耀国,会为羯族护驾左右。将兰若留在匈奴,是单于希望他心有所念,当然,他舍不得妻儿,这也是真。

“一别三载,尊上气质变了……”此时篝火帐中,西瓦一语笑起来。

“哦?变在哪里?”殊虑皱眉,好奇。

“明明更像匈奴人了,神色间却比往昔更温和,举手投足都飘逸起来……令人仰望……”西瓦喃喃一语,为坎特托打断,“尊上如今身为我匈奴大将军,当然令人仰望!”

“一别三载,你何时离开且末?不再为鄯善做事?!”殊虑看定坎特托,他跟此人也算缘分了。

“自将军为我族取回草场,我族上下一心,只侍奉将军一人,且末城的武头已是过去事,无需再提!”阔别三载,这人还是一样难以接近,殊虑一笑,也不介意,转首间言归正传,道,“后日就会进入耀国边境,你们人分两组,一组随着西瓦,深入耀国,以使臣之命,拜见耀国国君!剩下的一组,留在塞外,就说我水土不服,不便入耀!”

“那……尊上?!”西瓦好奇,一问。

“我有些私事……你们不必管我,到了京城,我再去跟你们汇合……届时,要不要公开我的身份,需看时机决定……”殊虑认真,话落即听西瓦一话,皱眉,“尊上一人怎可?不如由坎特托陪伴如何?!”

“不必了,我一人比别人陪着要好,中原……我也算熟悉!”西瓦看殊虑摇首拒绝,也不再纠缠。

此一去秋来,离去中原近四载,期间路漫漫历经草原沙海;身回渭城,立地飞蝗楼下,他感慨万千。

“近来京城不太平,死了好几个良家闺女,官府查得紧……”跻身飞蝗楼,各路消息灵通,来往者横刀挂剑,江湖气息不减。

“不知最近药王谷、东莞宫可太平……”殊虑柜台上一执碎银,问起。这一手,算得礼钱,接话者自是这里的掌柜权德。

“小爷看来面熟,江湖人来来往往,见得多了,总有那么些面熟的……”权掌柜一开口,未问殊虑出处,实是晓得他的来路,若不晓,他不问,你也不必答,但这礼钱需得收回去,消息便也拿不到,这也算是此处的规矩。

江湖之大,有些人恶贯满盈,有些人侠义豪情,消息往来总要讲上几分薄面,败坏做的多了,自也就断了往来。

“这中原太平,池州太平,药王谷也就太平……”掌柜的瞧他一笑,落话也就笑起来,后头必然跟着‘但是’,却略有一诧,续道,“小爷跟黄小主算得故人,需往京城里走走,她于百日前失踪,现下也没有眉目!”

殊虑一闻,心有所动,他是挂记黄婷萱的,但这四载时日,万事变迁,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他决定要去京城一看,这也是必行之地。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回去鬼哭崖底,自二十岁时离谷,五年来他再没见过重仙,也不知谷底是否一切安好。

青州郊外,古木参天,顺地势往下,步入鬼哭崖口,草茂丛生。若非知道来路,这样下脚都很困难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想要一探究竟的。

“吱吱!”殊虑飞身下崖,那熟悉的天籁急来,两相身影相伴,一人一猴,亲密如昔。殊虑开怀,与它共赛一段高地,终了,二影落地冠林之上,抱揽彼此。

精舍猴王不曾忘记他,对这个相处一十四载的孩子,他相待如己。

“吱吱!”两声猴啼,它攀爬他肩,为他梳理长发,他便也抚摸它,闭目心安。

须臾,难舍之后,殊虑起身,飞跃崖底最后一段,步入天合宝地。此处不曾改变,一水万年深沉,一人坐地亭中,隔世如梦。

“师父……”他这样喃喃一话,看定那佝偻一身影,只觉鼻尖发酸。

“哟!臭小子舍得回来了!过来让我看看,做了父亲的人,还是不是那副傻兮兮的模样!”重仙回首,笑容依旧,手中握着半株草药,还如那些年一样。直到殊虑回过头来,面向他,他看见他更加年迈的身体,以及晦暗的半只左眼,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怎么我就走了五年,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都是那些年积下的毒,如今老了,身体撑不住,自然也就并发出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做我们这行的,想要寿终正寝,总是要难些……”他话来,半只眼睛看不见,只得伸出手去触碰他,他摸到他的脸,笑起来,笑得殊虑心头发闷。

“我该早些接你出去,此时屠儿正在襁褓,小胳膊小手,别提多可爱了……”殊虑见得,抹掉眼泪一言,笑得有些难看。

“啧啧……就你这熊孩子模样,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主倒了大霉,居然给你生儿子,将来长大了,我看也跟你差不多!没什么可看的,看了指不定更加着急!”重仙听罢,调侃话来,还跟当年一样。只有殊虑知道,断家盛情,他不受,是不想离开故土;但对自己的相邀,对自己信中家人的和睦,他却心有念想,只是他老了,再没有机会远渡异国;殊虑对他有愧,这个老者,养育他一十四载,不计回报得失,与父亲一般无二。

“留在匈奴怎得不好?干嘛回来?难道就为了看一眼我这个老不死的?!”重仙见他欲言又止,话起问来,听他道,“有些事情还未完结,总是逃不掉的……”

“哪有什么事情逃不掉的……什么杀父之仇,什么恩恩怨怨,说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要想想将来,现在,这才是最要紧的,那些个东西,去了,也就去了……傻小子,别烦恼了!”重仙见他不说,也就不去追问,一话劝解,又道,“难得回来,走!做饭去,咱们爷俩儿,今晚喝一杯!”

第六十九节 入狱

京城一别无恙,四时又至深秋,苍红百道,人群匆匆,最是无情的还是岁月。

殊虑立地凤仙居外,这一走近四载,前些日子别去重仙、小猴,他心有眷恋,却不说,那些时日妄若归去少时,只是那人早已不再,而一切,都回不去了。

“断公子快请,四娘虽不在,闻人公子却在里间久候多时了!”来者小厮装扮,不掩一身武艺出众。

殊虑听罢一礼入门,走至花阁,迎面的笑声愉悦,他看去,那人见了他,从楼上飞身而下,还是经年模样,“哈哈!乘风!!咱们一别四年,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看到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你家相公呢?!”殊虑听得,揶揄一语打趣,二人石台上坐定,端小厮上茶退离。

“一凌他好得很,倒是东菀宫的事,你可听说了?!”闻人逸为他斟茶一杯,落话苦笑,看定他。

“她是怎么失踪的?!”殊虑知他是要聊起黄婷萱,而他也确是为此而来。

“至断殷琪叛出峨眉,黄少主整个人都变了,莫说你不在,就是你在,很多事情也控制不了……殷天曼急着把她嫁出去,在东菀宫试过比武,结果被她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这些年她浪迹江湖,几乎与东菀宫划清界限,武艺倒是进步许多……就是人……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半年前我在渭城又见到她,她正在追查当年峨眉众徒叛离一案,此事过了这么久,她仍耿耿于怀,可见她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我有些话不能对她讲,又怕她会走了极端……还有你的事……我更是只字未提,就怕她晓得了……会想不通……”闻人逸一语,喃喃话得苦涩,殊虑听罢,只觉憋闷难受,半饷才道出一句,“峨眉的事……你知道多少真相?!”

“闻一凌所言,当初池天南授意,从各大门派中寻觅出高手不少,为的就是收尾己用,峨眉死伤过半,断殷琪为救同门,假意叛出,如今下落不明……此事在江湖上传得甚是鬼怪,黄婷萱想要深入,根本就是再和长乐侯为敌……”闻人话答,看殊虑苦笑,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这事也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我让一凌查过了,池天南暂还未有注意到她……只是近来京城常有少女失踪,有几个已被发现尸骨,她许该是查探此事去了……”

“这案子呢?”殊虑闻言,认真,落话即听他道,“说起来你可头疼,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最近好上嫖妓,半年前在妓院染上花柳……王道勋这人就这一个后嗣,知道那小子不成器,又不想此事被声张出去!暗地里处理掉了那些个妓院小姐,想把他关上些日子,一来可以隔绝外人知道此事,二来也可救活那公子哥……哪知那小子死性不改,跑出去强奸了别人家的姑娘,还弃尸荒野……王道勋护短,招来一人杀手,安排此出悬案,本想蒙混过去,将这事不了了之,无奈那小子大病宴请,竟将此事说了出去……如今人在刑部,王家也在犯难……”

“那这案子已结……”闻人解释完,不解殊虑,续听道,“这案子在刑部是结了,可为保王家颜面,不敢声张,便一直挂着悬案的名头……我猜黄少主若真是被这案子绊住了,许人在刑部里头关着呢!前些日子酒佬混天深入此案,最终被收归刑部,昨儿才给悄悄放出来……”

“我知道了……”殊虑听罢起身,这就要走,为闻人唤住,大讶,“你这是要去作甚?难道还去闯一次刑部不成?!”

“那到不是……我想去刑部看看,倘若她真是为此事绊住,我可放心……但若不是……不可拖延下去了……”殊虑摇首答言,接着即得闻人道,“你这去,刑部可未必会告诉你……况且这事儿……”

“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酒肆莺歌笑语,来往食客诸人,各说唱杯举,碰樽换盏。

殊虑后巷中一笑轻微,看及来者出刀锋芒,弹指间光影交叠,那对招者被缚。

“你到底想要什么?!”那人年约四十,长须蓝褂,酒糟鼻邋遢。

“简单,想请酒佬陪我去趟刑部……”殊虑一言简短,话落即见那人腾身起,是要摆脱。

“别白费力气了!酒佬功夫不错,但还不是晚辈的对手,晚辈不打算为难前辈,只想前辈施以援手!”酒佬听他真肯,也自知实力不济对方,叹气道,“小兄弟想要怎样?我可是刚从刑部出来,不想再回去那鬼地方了!”

“前辈不必为难,晚辈只想请前辈同行,不会给前辈惹祸上身!”殊虑认真,见酒佬一叹,闻言,“回去刑部本就是惹祸上身……”

“正因如此,前辈只需带我前去刑部,自我开脱即可!前辈大可以说明,是为我所擒,无奈而去!”殊虑听他一话,打断,续见酒佬不解,惊愕,“小兄弟在外面呆的好好的,怎想被关进那种地方?”

“这便是晚辈个人所愿,还望前辈成全!”

入夜风萧瑟,秋高气寒,刑部高墙大院,深笼铁牢。殊虑知道,想要安全无恙,毫无可疑进出,也唯有被官差亲自押解一条途径可走。

他没有为难酒佬,只是想借着江湖榜的助势之风,来刑部走一遭;如果黄婷萱真是因为少女失踪案而被密捕,那唯以同等缘由进入刑部的自己,定会同她一见。

北方干燥,此处却极潮,许是修葺之时故意为之,殊虑被关押十人囚室之内,身负枷锁,是因怀有武艺之过。

“您是……诶!这不是殊虑殊大侠吗?哈哈!四年未有您的消息,今日一见,荣幸之至!”此番坐定,殊虑抬首,一眼即见到络腮的男子,遂问道,“不知这位是?!”

“哈哈!再下铁仇,江湖榜常客,殊虑殊大侠剑法卓绝,四年前武林大会一战,让在下佩服!佩服!”那人哈哈一笑,挑眉殊虑苦笑,不想离去中原武林近四载,却还有人记得他。

“铁仇兄过奖了,不知兄弟为何会被关押至此?!”殊虑话言一问,确定。

“哈哈,殊虑兄弟请看!”铁仇闻言笑起,随即转首示意,对正牢房中一众江湖人士,话道,“天机子,灵霄道长;蜀中女剑九红裳,九姑娘;一清江的常大侠;还有铁指古卫平,古大侠;大家都是为这少女失踪案,被刑部给密捕了!”

他话落,那众者都抬首一笑,算是一礼,殊虑颔首,各自领过,也算见得各位豪侠。

“在下追着黄少主而来,不想会被此事所缠,不知各位大侠,可有见过东莞宫的黄婷萱?!”殊虑皱眉一讲,面上真肯,话落倒是事实。

“前些日子酒佬混天,确被秘密放走了……可这黄少主……咱们都没见着……按理说,若为此事而捕,该和咱们关在一地……”铁仇听罢说起,寻思,续道,“不过,两日前,在这刑部大牢中,却有见到另一人,倒和黄少主有些关联,当时天昏地暗,若非九姑娘眼尖,咱们都给错过了!”

“谁人?!”殊虑听他一话八卦,也不见外,看定九红裳颔首,问来,遂听她道,“峨眉叛女,断殷琪!”

第七十节 不杀

“你!出来!”殊虑牢中一夜入定,不想日出刚至,即有官差来“请”。

他不说话,默默跟着二人一路穿过昏暗走道,最终到达一处审讯室;那里已经坐定一人,埋头案上公文也不看他,直至他被缚于铁锁之上,那人才抬起头来,对他淡漠一眼,寻声,“名字……”

“殊虑……”他回话,即见那人落字案上,又道,“年岁……”

“二十又五……”他续答,听门外落步声欲来,细听去,该有五人,其一女子,走在最后。

“属下见过小王爷,小王爷万福金安!”那人见罢来者,赶紧起身恭迎,殊虑转首看去,正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王骏。

“我也就来转一圈,看看近来那些个江湖虾米如何?若是听不去劝,直接废掉了即可,不必留着!”王骏一来,话言威慑,背后立着几个打手,真真纨绔模样。

“有劳小王爷费心,属下定不负侯爷所托!”那人话落,提到池天南,遂见王骏回过头来,扫视周遭,却于一目之后看定他。

“你?!”王骏先有一讶,后咧嘴笑起来,走至殊虑跟前,道,“居然是你?!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快给小爷拿鞭子来,我要亲自伺候他!”

王骏话落,半饷未得反应,转过头来,挑眉一怒,“怎得,听不到小爷说话吗?都聋了吗?”言罢,即听那人面上带笑,淡淡道,“小王爷玉体初愈,该好好歇息才是,打人这活,就不劳烦您了!”

“哈?!你当你是哪根葱?我说的话你也敢忤逆!别忘了……”

“属下不会忘记王爷的身份,属下也不会忘记侯爷托付的事情,你们带他下去,关到七重天去!”不想那人却笑兮,打断王骏一话,吩咐了官差请手,遂道,“小王爷多多保重,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王骏听得,再憋不住火,一踢桌椅,这就叫嚣起来,吩咐他带来的打手话起;哪知那人也非善类,招手一呼官差离去,仍是淡淡笑来,不温不火,话道,“小王爷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刑部大牢,若真打起来,可不好收拾善后啊!”

“你!”王骏听罢,握拳难咽怒火,殊虑回首,这一切闹剧都迅速消失身后,只余下擦肩那会儿,他看清王骏身后,断殷琪冷漠无表情的脸,似是不曾见到他,也似是不曾认识他。

这刹那,一切声色都淹没去,令他难以消化……

直至半刻,他于那瞬间定格中回过神来,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七重天……确非什么好去处,此地仅隔半米开外,水渠铸成,钢铁牢笼悬于其上,每逢二尺一隙,是为一人所筑。殊虑环视去,周遭无声无息,沉闷闷的,都是铁锈的味道,这里或许关押重刑要犯,此一进来,还不知何时出去。

断殷琪看来无碍,不晓得黄婷萱如何了,既然未被陷入此地,也不知人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他苦笑,侧目一眼左邻右舍,其右白骨惨然,不知何时死于此处,看盆骨大小,改是个女性,只是死了这么久,也无人前来收尸,此地和那阴曹地府比起来,也无什么差别了。

再观其右,那人了无生息,干煸的皮肤黑暗,许是死了好几载,不知为何,竟风化成干。殊虑好奇,趴身上前,想看看那人究竟是男是女,长的如何面貌;却于下一秒,手指僵在半空中,再也动弹不得……他还认得哪件披风,他还记得那双长靴……此瞬,他只觉世间都昏暗,他看着那眼熟到刺目的身躯,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热辣辣的,呛的他好难受……

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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