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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南宋射雕 全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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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幔帐,纱灯光影,茗香缭绕,端是绮丽。
“可知今日与苏琬比斗之人是谁?相貌如何?”
“宜弘院的杜若若,刚来临安没多久,因此没参加之前的花魁大赛。不过人我见过,样貌亦很是出挑,丝毫不比苏琬逊色。就不知舞技又是谁能取胜。只是对方提出的斗舞,想来舞技自然不差。”
赵拓留神听一旁的人议论,正此时,突听云锣声起,花魁比斗开始。只见四周灯火忽暗了下来,周围原本还嬉闹的声音,逐渐静了。清脆柔和的萧声缓缓响起,由远及近。
赵拓朝赵竑瞧了一眼,示意他一起凑上前去看个仔细。谁知赵竑却摆摆手,独自一人躲在了犄角旮栏。转头一想也是,今夜聚集于此的达官显贵不少,虽说自古便讲究风流名士,即便是皇帝老儿宋徽宗,还跑去与李师师私会,但众目睽睽之下,当朝太子被人逮个现行,毕竟有些说不过去。
既然如此,赵拓便随他自娱自乐,自己则奋力往前挤,期望能抢个好位置。刚一侧肩,却听一尖锐刺耳的声音自左侧传来:“这是谁啊,这不是我家小六吗?怎么跑来这里花天酒地?就不怕太子殿下生气,你失了宠?”斜眼望去,却是赵拓的大哥,世子赵诚。
赵诚一直对赵拓便没什么好感,不满这样的下溅种也却要分得家产。起初因他无权无势,在府中不过多口饭吃,也未留意,偶尔打骂两下出出气。但随后却不知他怎么拍上了太子的马屁,哄得了太子得开心,家中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原本家中便有两位弟弟与其叫板,如此一来使他危机感更是大增,连带看赵拓更不顺眼。今日见得赵拓独自一人,二或不说便出言讥讽。他所说,是指赵拓乃为赵竑娈童之意,是如今临安城上层人士中偷偷所传的流言。
那些留言赵拓也有所耳闻,如此无稽之谈,他听后不过是一笑莞尔。只是此时被人当面侮辱,这个人还是赵诚,不免就有些怒火中烧了。
赵拓随即冷冷一笑,道:“原来是世子大哥。不知你那肚子好了没?能跑来办事了?近期可要好好注意饮食,可千万别到时候临门一脚踹个空,平白闹了个大笑话。”搁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而赵诚却激起更大怒火。想来前些日子,赵诚不停上吐下泻,原先还不知为何,现下立即确定是赵拓报复他搞得鬼。
“你……!”
赵诚刚要追上去,此时,箫声一转,曲调渐渐上扬,那来挑牌儿的杜若若已从轻纱帘幕之后款款而出。周围立时寂静无声。而赵拓和赵诚两人也被冲开。
光看相貌,那杜若若果然是一百里挑一的美人儿。水灵灵的大眼,眉黛如画,肌肤似雪。耳坠玄白美玉,头插金步摇簪,一身水蓝色绢裙,更将嫩滑的肌肤衬得白里透红。只见她娇躯款摆,长袖轻拂,已随着这悠悠萧声转动,当真是步步生莲。
曲子选的是《春江花月夜》,合着古琴,一曲清音如丝流淌。仿佛众人亲见那醉人的明月,潋滟的江水。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月光照着春江,一层银霜铺落,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只有一轮孤月空中高悬。烟云渺渺,一叶扁舟徐徐涉江而过,细雨微风,落花纷飞,正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景不醉人人自醉”,古今多少文人骚客沉醉于这春江花月夜。
配合和曲子,杜若若舞着轻盈的腰肢,衣衫轻飘,秋水般的眸子似带着无尽哀愁,让人好生怜爱。曲终,周围之人立即击案称赞:“好!果然是好舞!”随后才一福身,退了下去。
之后厅内又是一片熙熙之声,无不是称赞杜若若身姿,舞姿,相貌之丽的。在赵拓看来,随后出场的这位苏琬似乎不占优势。正这当口,忽听一阵紧锣密鼓,接着琵琶声响起,急切而沉重,高昂而磅礴,竟是《霸王卸甲》之曲。
就见苏琬娥眉淡扫,眼漆似星,原本应是妩媚多姿的容颜,此时却带了一股子逼人的英气。身着紧身赤红碎金裙衫,银带紧束纤腰,脚踩及膝小蛮靴,头顶银色软盔,手持大红穗双鼓锤,在众人惊异之中登场。
乐师右手拇指用力扣弦,遂放开,隆隆鼓声敲击,阵阵号角响起。指法变换多端,节奏越来越快,蓦的,四弦横扫,扫轮越来越烈,音调陡然升高,回落,再入高潮。“凤点头”响起,点子劈啪密集,气势壮大,滚滚琴音铺天而来。以示战争越来越激烈。
苏琬手持鼓锤,双锤挥动,细腰扭转,击鼓助阵。随后单脚垫起,左腿微抬,盈盈一跃,风驰电掣却又婀娜多姿。舞到至高,急速回转,衣袖飘飘,赤红似火,真有如战场之上千军万马奔腾,夺人心魄。荡气回肠的拂扫弦配以激烈与劲热的健舞,将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汉之争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着,原本幽静的夜空,阵阵楚歌传来,隐隐约约,飘飘忽忽,从远到近,从弱到强,惊恐开始弥散。“拂扫轮”骤然响起,撕心裂肺,凄冽绝望,四面楚歌。
犹如发出“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无奈和痛苦,“长抡”缓奏,凄切婉转,似虞姬嗚咽。苏琬火红的身形也越转越慢,裙带轻飘,眼波流转,似诀别。直至最后,绞弦双轮,由强渐弱,音色渐暗,破碎悲切,象征了楚军的溃败,象征了楚霸王的终结。
曲终,苏琬双臂扣前,鼓穗横散,长袖拂地,拧身下腰,卧于厅上。一时间,怀香居之内竟鸦雀无声。
第十六章 纷争(三)
“啪,啪”几声拍掌,惊醒厅内所有人。随后喝彩声如雷贯耳。待苏琬退下,依旧赞叹声不断。
接着众人持筹,随着鼙、鼓、磬等乐器伴奏,各自投入代表两美人的两长颈壶内。哪个壶内筹多,哪个胜。而杜若若与苏琬实际是各有千秋,两人容貌,身段上相差无几,就是舞技,也是难分胜负。但真到了决晓胜负之刻,竟然是苏琬高出了杜若若十几筹。转而一想,大宋自来重文轻武,而苏琬所选舞表达刚烈悲壮,激起了在场人士体内的豪情。而期间却又夹杂了柔情蜜意,更引得了文人士大夫的浪漫情怀。曲子选的绝妙,胜出便是理所当然的了。这苏琬果然是个玲珑心窍的人。
苏琬弯身福礼,登台拜谢。不知是那位“风流之士”起哄,提议在场“有志之士”现场为其写词,任苏琬品评,并从中选取最佳之作咏唱。众所周知,词曲传播最快,最广的途径便是由青楼名妓咏唱,一时间众多人均低头深思,望借此机会名扬四海,最好同时亦能抱得美人归。随即不少自负才子之人差人取来笔墨,挥笔而书。
赵拓不觉有些无趣。诗词作画是他最不擅长,加上他对这些亦毫无兴趣,几年学下来,撑死不过作首打油诗,还是小燕子“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那种水平。只是以眼下气氛,他却又不好离开,便只能乖乖候在一旁,等待结果。
左右看了看,虽说赵拓写词作画不灵光,但毕竟受了前世不少熏陶,再加上今世的身份地位所使,品评鉴赏的能力还是有那么点。只是这一圈看下来,尚可的到的确有不少,但能称得上“妙”的,却寥寥无几。摇了摇头,赵拓便要转身走向空敞地。刚一移脚,还没转过身,就听“哎”一声轻叫,脚下感觉有物,是不小心踩了别人。
赵拓立即抱拳,弯腰道歉,“对不住,这位朋友,在下一时慌乱,没有注意。还望见谅。”
“哼!眼瞎了!”一声轻哼,让赵拓不禁微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只见眼前之人,年龄与其相仿,十三、四岁年纪,却长得出奇的俊美,皓齿红唇,目若星辰,眉宇间带着些许傲气,颇有些风流姿态。唯一遗憾的是,面上有些过于暗淡,肌肤亦不甚光洁,且举止间带了几分阴柔。若不是烛灯下瞧见了略微凸现的喉结,赵拓必要认为是碰上了传说中的女扮男装逛窑子。
那人见赵拓盯着他看,不由恼怒,“臭小子,看什么看!小心戳瞎你的狗眼!”
赵拓见着少年如此蛮横略微有些气恼,一挑眉,故意说道:“没看什么,不过是怀疑哪里来了个西贝货。”
那少年大怒,“你说什么!”
赵拓见那少年怒时双颊微泛红晕,一双眼更是灿亮生辉,一时间看得竟有些怔住。
少年见此脸上有如罩了一层寒霜,借着人多看不见,当下右手一抖,竟然向赵拓膻中死穴拍去!
赵拓立即警觉,右脚轻退一步,躲了过去。却暗惊眼前这小子不知是何来路,武功有些火候,认穴极准,却又着实毒辣。
少年没料到赵拓竟能轻易躲开,很是惊讶。赵拓见他那幅神情,不禁童心四起,左手轻轻一动,犹如抚琴,趁其不备从他怀中竟偷取了条明显擦汗用的丝巾。
故意逗弄那少年,赵拓将丝巾在手中抖了抖,靠近一嗅,冲少年咧嘴笑道:“还说不是西贝货?连擦汗的丝巾都香熏过。小爷劝你一句,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今后行事温柔点,别这么狠辣,小心今后嫁不出去!”
“你!”少年气的脸通红,眼中闪过杀机。
正在此时,远处一尖锐的声音叫道:“怎么,小六子,你不出来作上两首词?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好证明你不是靠那什么,才巴结上那位的!”说话的正是赵诚。赵拓写辞作画之惨不忍睹,已是众多上层人士人尽皆知的事。此话一出,果不其然,连带着赵诚诸多狐朋狗友们,立即哈哈一片哄笑。
“你!”赵拓也怒了。赵诚接二连三的挑衅也就罢了,最不该还要牵连赵竑。不顾和少年的僵持,一跃而出,同时大脑充血,嚷道:“哼,不过是作词,又有何难!”话音刚落,随即便意识到,糟糕!只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去了。
“哦?我家小六子什么时候有这般本事?快显来瞧瞧。也好叫我们看看,你也有些真才实学,不是溜须拍马,以那啥侍人。只是……你也不知气晕过多少位夫子,可真有那学识?别到时闹了笑话,那可就丢人了!”
“哼,自然会让你见识到!”赵拓知此时已是骑虎难下,索性大步上前,磨墨蘸笔,架子十足,却不知,他思绪也在翻滚不断。
TNND贼老天,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到唐代以前,不行的话宋代以前也可以。到时候小爷肯定能技压群雄,威震八方。如今知道的那点唐诗宋词都被人传遍了,他连想抄袭首古人的名诗名篇都找不出来,难不成真凭自己本事写那两首打油诗?不说能不能出口恶气,不被人笑掉大牙就是好事!
赵诚见赵拓迟迟不动笔,嘲笑到:“怎么?作不出来?也罢,毕竟是兄弟。你只要肯乖乖跪地下认声错,今儿这事儿我也就不难为你了。”
赵拓狠狠白了他一眼,内心却已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犹豫半天,终于狠下心来,自己邹就自己邹。
突然间,灵光乍现,赵拓面色一喜,转身冲着赵城道:“呵呵,大哥也未免太小瞧于我了。若我便只凭半阙词,就能赢得今日彩头,大哥又将如何?”
赵诚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凭你?凭半阙词?哈哈哈……若你真有这个本事,我就算倒立着绕王府走一圈,又有何妨?”
“好!既然如此,大哥可不要到时候忘了今儿所说的话!”说完,左手撂起衣袖,右手持笔蘸墨,在纸上赫然写道:
沁园春 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馀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果然,此辞一出,即便只是上半阙,却依旧使得赵诚脸色犹如吃了只苍蝇般难看。接着,还未等赵诚有什么反应,就听一清亮的声音道:“小六子,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回头看去,正是太子赵竑。
赵诚一见,顿时一惊,刚张口吐了一个“太”字,并欲行礼,便被赵竑摆手打断,示意让其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没想到世子也如此好兴致啊。”
赵诚脸色发青,“不,是……”
赵竑再次打断赵诚,道:“大家都徒个轻松乐和,世子不必在我意。只是……世子如此有雅兴,与小六子作的那个赌,我却能正好做个见证。”说完,也不管赵诚白了又白的脸,凑到赵拓身侧欣赏起词来,并悄声在其身边道:“小六子,你到真是深藏不漏啊。到的确只凭这半阙词,便能压倒在场之人。”
那是,也不看看这词是谁所作。主席的词,能不厉害吗。这么想着,赵拓悄悄靠近,放低声音道:“我哪有这本事啊,偷偷告诉你,其实这词乃是我偶然间听一隐士高人所作。”随后却又撇着嘴嘟囔,“不是说在外头不叫我小六子了么?”
“哦?隐士高人?你成日不是在王府里习武待着,就是跑到我那里混吃混喝,什么时候还遇上隐士高人了?”
“啊……?那个……其实是……”
赵竑看着赵拓,轻柔一笑,打断道:“也罢,姑且不论这词的来历,只凭这上半阙便有如此的气势,那……那北国风光的描写,更是力诱纸背,豪情激荡。如此好词,你便将这下阙一并亮出来如何?”说到北国风光之时,赵竑明显有些黯然。
这下轮到赵拓傻眼了。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实在是这下半阙不能写啊。只要他有胆写出来,非治他个“逆谋”或“大不敬” 罪不可。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冒险放下话,只凭半阙压倒众人。
赵拓打着哈哈,局促道:“呵,呵呵……还是有机会好了。什么时候你发达了,我便将这词完整只写给你一人。”
就这时候,楼上下来一青衫美貌小婢,在众人期翼的目光下,脆生道:“请那位写《沁园春 雪》的才子上楼,苏姑娘有请。”为怕没说明白,还特地加了一句,“就是只写了半阙词的那位。”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赵拓的胜出已没了悬念。
赵拓也没想到竟然还能借此机会与花魁苏琬独处,内心不禁雀跃不已,毕竟谁不盼得能获取美人的青睐。
扫了已气的发抖的赵诚一眼,赵拓缓缓道:“大哥,可别忘了我俩的赌约。”接着,整了整衣衫,便要抬腿迈步上楼。
“小六子!”一声大喝,赵拓一顿,扭头看去,竟然是赵竑。只是他脸色却不似往常,极为沉峻。
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赵拓却是兴奋的回了句:“没关系,难得的机会,怎么我也要见识见识。再说,苏姑娘有请,咱也不好意思让人家难看。”
“但……”
“若你要是嫌等的时间久了,先回去便是。明儿一早我就去找你。”说完,赵拓便喜滋滋的随着随着那名美貌小婢上了楼,享受了一回万人瞩目的滋味儿。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赵竑面露寒霜,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明意味。
……
“少主……”见赵拓上了楼,一墨衣长衫之人不留痕迹的从一旁靠向之前与其伴过口角的俊美少年,恭敬的请示道。
“……不用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按计划让其便宜行事即可。只是……臭小子,这回未免便宜了他。查查他底细,早晚收拾了他!”
墨衣长衫之人知道自家少主睚眦必报的性情,先前那人如此得罪了少主,犯了少主的大忌,原以为少主会因忍不下这口气,不顾大局,坏了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听他这么说,终于略微松口气,道:“是。”
……
夜已深,赵竑在怡香楼一雅房内喝着不知第几杯酒,身侧一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抱着琵琶没有间歇的演奏。“哐啷”一声,赵竑将装满酒水的杯子砸于地下,那持琴女子琴声骤然停止。
只见赵竑虽面如平湖,却遮掩不住身上的戾气。瞥了一眼抱着琵琶混身有些瑟瑟发抖的女子,赵竑冷哼一声,丢下一碇银子,大踏步而出。
……
第十七章 纷争(四)
一早起来,赵拓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如沐春风,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自豪的仰天长啸,“俺终于又恢复成老爷们了!”尤其是这辈子还是和当家花魁实现美好的第一次,足够他爽歪的了。
气宇轩昂的下了楼,赵拓随手拽了个跑膛的龟奴,一脸淫笑问道:“你可见到昨日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他是否还在哪间香闺歇息?”
那龟奴却有些扭曲着脸,道:“那位爷昨儿晚上便回去了,并为留宿。”
赵拓一愣,随即想到有可能是赵竑身为太子,留宿花街传出去会有碍观瞻。笑了笑,挥挥手打法了龟奴,径自向太子府走去。
进了府内,先前来时并为注意,今日才发现,似乎府内下人婢女异常忙碌。不仅如此太子府邸更是张灯结彩。
“崔公公,最近府上有什么美事儿?我看到处张灯结彩的,不是还没到过年?”赵拓坐在书房喝茶吃点心,等候赵竑的同时,随口问了句一旁侍候的崔彰公公。
这崔彰三十来岁的年纪,因极有眼色而很受赵竑宠信。听赵拓所问,他却不敢作答,“这……公子爷,太子殿下没告诉您?”
“没有啊?”
崔公公一脸怪异,“那……您最好还是等太子殿下来后,亲自问殿下的好。”
赵拓放下手中的玫瑰松子糕,狐疑道:“究竟什么事儿?还神神秘秘的?”
崔公公很是为难,“您……您还是等太子殿下来了再说吧。”
“什么事儿,要问我?”正说这,赵竑淡然的走了进来。
“你总算来了,今儿怎么这么久?就连我这昨晚……咳,就连我都起来了,你竟然耗到现在才起床。”赵拓好不容易等到赵竑,起身迎了上去。
赵竑不留痕迹的躲了开,绕过赵拓,在书桌后坐下,捧起崔公公递上的香茗,抿了一小口,微微一笑道:“昨夜睡得不太安适,因此今儿起晚了点。怎么,你刚刚在与崔公公谈论什么?”
丝毫没注意到赵竑的不寻常,赵拓一把抢过赵竑手中的杯子,牛饮般的一灌而下,一抹嘴,道:“还是你府中的茶好。”
赵竑有些无奈,略带宠腻的笑道:“就是好,也不是你这种喝法。你这么喝,也能喝出个滋味?”
“别管怎么喝,能解渴才最重要!啊,我先前还正问呢,你府里张灯结彩的,有喜事儿?”
赵竑眼睑半垂,紧接着抬起眼来笑道:“的确是有喜事。正月……正月里我便要大婚了。”
“啊!……”赵拓一时间呆住了,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什么,“你……什么时候……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不也一样。没差几天。”
“可……”不知为何,赵拓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好歹咱俩关系那么铁,总应该是我第一个知道不是?”
赵竑低头端起崔公公再次端来的茶,平淡的道“放心,这傧相肯定是跑不了你的。”
赵拓有些不知错所,“不是说这个……而是……而是……那太,太子妃又是谁?”
“……你见过,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吴子沁……”
赵拓一惊,随即想到那个偶尔在宴席上碰到过的,梳着三髻丫,显然还是个孩子的小女孩,脱口而出道:“是圣上赐婚还是……”
赵竑看了崔公公一眼,待崔公公退出书房,并带紧门后,缓缓道:“……是我向皇后娘娘求的……”
“啊!怎么……你……”
“你应该知道,如今在我这位子上,有些事儿由不得自己。而杨后也正需一个拉拢我的机会。”
赵拓急了,“即便如此,你也不需要利用一个小女娃啊!”
“我倒没觉得有在利用,横竖她也是喜欢我的。”
“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赵竑却是不紧不慢的道:“早晚我也要立太子妃,娶她却是最好的选择,你又有何气的。”
赵拓一呆,心里突然有些空落,强辩道:“总之,我就是看不惯你连个女娃娃都要算计,都要牵扯进政治漩涡供你利用!”
赵竑突然笑了,“那便不用你操心。她知道要嫁给我作太子妃,高兴的几天没合眼。”
“你……你!我TM真看错你了!!你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这样?”赵拓怒极。
“你看错我了?你又知道什么!”似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在一夕之间被点燃,赵竑再也控制不住了,“你成日自然玩乐的安生,又可知道,自我当上这太子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那史弥远奸诈阴狠,对外奴颜婢膝,对内却招权纳贿,培植亲信。非但势力根深蒂固,权势熏天,更与杨后内外勾结,专权擅政。朝廷内外文武大臣多半是他们的人。放眼整个朝廷,又有几个敢违背其意愿?清流又剩下几许?我明知道那史弥远不安好心,却还要整日与他虚与蛇伪。明知道那些歌姬是史弥远送来窥探我的言行,却又不能推卸。就是夜晚歇息,也要时时提防着不得说错话,生怕一句梦话,也会落得个万劫不复之地。”
赵竑深吸一口气,“虽然史弥远现在无法轻易动我,但他终归是不放心。如今杨后为巩固地位,多留一条后路,拉拢于我,却正是我的好时机。总之,不管你看不看的惯,今后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大不了我们各走各的路!”
“我……我……”赵拓惊住了,其实赵竑说的那些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一向不愿去深想,总惦记着能逃避的做个逍遥万世侯即可。待到赵竑冷冷说出“今后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各走各的路”时,似重锤击在了心窝一般,顿时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我要先走了……”赵拓内心说不出的荒乱,只想着快些离开,转身飞奔而逃,甚至打翻了桌上的茶点也未曾留意。
……
太白居之上,赵拓独自一人一碗一碗的饮着酒,桌上已摆满十好几大空坛。
“小二!再上两坛酒!”
小二为难的看了看桌上的空坛,“这……公子,您已喝了不少,是不是先结了之前的酒钱,我再给您上?”
“怎么?怕小爷没钱?拿去!还不快上酒!”赵拓随手将钱囊丢去。
店小二七手八脚的将酒坛抱了上来,微微发怵的问:“公子,您真喝不少了,是不是今天就先算了,您改日再来?”
“滚!”赵拓狠狠一瞪,一句话,骂走了店小二,拎起坛子,再次将碗里的酒满上。
此时楼下御街之上已是人流如潮,车水马龙。仅太白居所在街市的这一段,便是彩楼相对,绣旗相招。珠宝、匹帛、香药等铺席,一家挨着一家。时新花果、鱼虾鳖蟹、彩帛器皿、金玉珍玩等吃食玩物,无一不有,无一不全。
教坊内,歌舞笙乐,高低相和,此起彼伏。瓦市中,杂技、说书、傀儡戏,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纵横交错的河道上,更是海舶云集,穿梭不息。
写字卖画的书生,卖弄风情的青楼女子,摆摊算卦的赛半仙,高声吟叫的扑卖商贩,沿街之上,嘈嘈切切,好不热闹。
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等构成著名的“西湖十景”,正是苏白两堤,桃柳夹岸,山色空蒙,青黛含翠,景色秀美到了及至。而聚景、真珠、南屏、集芳、延祥、玉壶等大宋御花园,遍布于西湖之上及其周围,尽显其穷奢极侈之姿。
放眼望尽这繁华无尽的大宋都城,一股凄凉孤寂之意袭上心头。
“这个国家拥有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文化,最先进的科技,甚至是最先进的武器。全世界的财富都聚集在了这里。然而,他却偏偏没有能保卫住这一切的武力!……”
“宋蒙联手灭金……呵呵……他们却不知这是引狼入室,半壁仅支的南宋将因此失去最后的一道保护屏障。紧随而来的将是蒙古铁骑的践踏,强盗般的掠夺,文明的摧毁,奴役、压迫,以及生灵涂炭,国破家亡!而眼前这一切的繁荣也都会成为过眼云烟,乃至灰飞烟灭……”
“问我又知道什么?哈,哈哈……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不光知道这个大宋朝的命运,我甚至知道整个中国百年后再次迎来的悲惨命运!……”
“这战火纷飞,兵荒马乱的时代我又能做什么?我又做得了什么?!我时时刻刻怕他,怕自己会陷入阴谋诡计的漩涡,我更恨我没有任何能力可以阻止这一切,更不用说改变整个历史的轨迹!我,我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想方设法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一切,让自己及在乎的人能尽量过的好一些!”
长久以来深深埋葬在心底的焦虑此刻被毫不留情的挖掘出来。赵拓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争奇斗艳的百花,熙熙攘攘的人群,错落有致的建筑,一切都变得如此的模糊而不真实。突然间他想起不知曾在那里看过的一句话,“疯人院里最痛苦的无疑是清醒者”,而他此时就是那个清醒者!为什么要让他通晓历史今后的轨迹?!他不过是一名不合格的旁观者!就算知道过去未来,又有什么用?!
泪,不知不觉的滑了下来。
“啊……肖兄……”似惊喜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
“不,不行,我不要再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而赵拓此时再无法面对眼前的景致,跌跌撞撞奔下了楼梯,全然没有听到身侧那个身穿道服的少年的叫喊……
第十八章 纷争(五)
尹平自出城后便疾趋而前,只觉两旁风声呼啸,树木之影倒退一闪而过,却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前面的那个人。
原本待办妥师傅交待的事后,他就打算启程离开临安,回终南山去。只是先前多蒙赵拓出手相助,其言行举止亦深得尹平好感,便想着临行前去登门拜谢,亦好告辞。奈何他却突然记起,当时过于匆忙,他并未来得及询问赵拓的居所,此时就是想寻也无处可寻。正发愁当即,没想到却碰巧在太白居上遇见了买醉的赵拓。
尹平起初只以为赵拓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少爷,生性豪爽,却没料到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之高的轻功。即便是自己也所有不及。虽然赵拓此时身形摇摇晃晃,脚底步伐却紊而不乱,且越来越急,越来越快。眼下他已是竭尽全力,非但依旧与其隔着不小的差距,更是呼吸已有些混乱,险些几次跟丢。只是……若不是当初有赵拓相助,别说师傅交待的事能否办成,自己这两天又岂能安稳?再想起太白居之上赵拓的神情举止,尹平咬牙提起真气强跟。
追到了几十里开外的树林,赵拓已不见了踪影。尹平不得不顿住脚步,仔细察看,同时亦终于得以换口气。
只见林中苍天古树遮天蔽目,高耸参天,灌木高矮不等纵横排列,蔓藤遍布。连连绵绵延伸直至尽头。踩过脚下掉落的树枝,“呼啦”一声,鸟群耸然而惊,一阵悉簌作响,随后振翅高飞。
尹平拨开树杈,树叶轻声作响。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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