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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总裁愿做你的猎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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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小女孩忽然又追上来喊住他:“你身上有没有坐车的钱?”
秦玉锋一楞:“没有!”
“我这里有!”小女孩从她的包里翻出三个硬币,递到秦玉锋的手里。
秦玉锋接过钱暗自数了数,虽然他并不清楚这里到他的家究竟有多远,但他知道,这几个硬币根本不够他回家的车费,因为他在外面吃顿早饭都不止这点钱,而且被他们抓来的时候,坐了很久的车,他可以想象,这里离他的家还相当远。
但他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只是接过钱,说:“谢谢你!小妹妹!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小女孩天真地笑笑,说:“哥哥!你快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小女孩转身走,嘴里唱着儿歌:“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秦玉锋握着手里的钱,喊了一声:“小妹妹!”
小女孩回过头:“哥哥,还有什么事?”
“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害怕?”现在他的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虽然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致,但他想着小女孩一个人,天又这么黑,她往回走还要走很远的路,心里一定会害怕。
小女孩又咯咯咯地笑起来:“哥哥,我天天晚上一个人在外边玩,从来没有怕过什么,我会捉老鼠,还抓过蛇呢!”
秦玉锋吓一大跳,他虽然没有见过蛇,但从电视里看到过,那滑溜溜的样子,还有吐着长长信子的样子,他觉得恐怖极了,而这个小女孩竟然还说她抓过蛇。
“你爸爸妈妈呢?你在外边玩,他们不管你?”在家里,他晚回家一会儿,爸爸妈妈就会到处找他,如果在外边贪玩回去晚了,妈妈还要罚他下跪。
他又想起,自己这会儿都还没有回家,爸爸妈妈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小女孩说:“我没有妈妈!”
“怎么会没有妈妈?”
“不知道,我爸爸说,妈妈生下我后,她就死了!”
“那你爸爸也不管你?”
“他才不管我呢!他天天就在外边喝酒打牌,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有时整晚上都不回来。”
“哦!”秦玉锋的心里一阵难受,为这个可怜小女孩的不幸身世。
小女孩说完,说:“哥哥!再见!”转身又走。
秦玉锋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回答:“我叫丫丫!”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一路走一路唱着歌,秦玉锋嘴里轻轻重复:“丫丫!丫丫!”
然后他对着小女孩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你!丫丫!”
小女孩回头向他挥挥手:“不谢!哥哥!”
在黑暗中,她的歌声飘了过来:“敬个礼来,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秦玉锋手里紧紧握着小女孩给他的那三个硬币,顺着大路往前跑。
他找到了车站,但半夜三更的,车子早就收班了,哪里有车坐,他于是又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已经很累了,却不敢停下来,怕那些人回去发现他不见了,会来追他,如果被他们追上了,一定会打他,每当他一想起电影里那些坏人打人的凶恶样子,他的心里就怕得发抖,只有拼命继续往前跑。
跑啊跑啊,脚底磨破皮了,他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实在跑不动了,秦玉锋一瘸一拐地在路上努力往前走。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看见了这个在路上艰难行走的小孩,停下来同情地问他到哪里去,为什么一个人在路上行走。秦玉锋说了他家的地址,出租车司机好心地将他带了回来。
一段时间后,秦继宏和秦继飞带上秦玉锋,去找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想要感谢她对秦玉锋的救命之恩。
找到那个地方,几人向村民打听,村民们连连摇头,一位大婶说:“唉!那女孩可怜,从小就死了妈,一个爹又不象爹,整天游手好闲,前段时间被抓了,说是绑架了一个小孩,这下不知道要蹲多久的牢才出得来了。”
秦玉锋急忙问:“那丫丫呢?”
“丫丫被她舅舅带走了,以前她舅舅恨她爹不争气,多年没有来往,还是警察找到她舅舅,说丫丫现在无依无靠,让她舅舅带回去抚养,她舅舅看在她死去的妈的情份上,把她带走了!”
没有找到丫丫,几个人只有回来,秦玉锋非常失望。
*
秦玉锋的讲述听得大家惊心动魄,似乎被绑架的是自己,心里都非常紧张。
秦玉锋讲完了,看着冯衣香,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但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刚才在黑暗中我拉你的手,握住了你手上的伤疤,我的心里就很吃惊,我用指腹在那里摩挲,那伤疤和十多年前摸的感觉一样,也是象一条小蛇一般蜿蜿蜒蜒的,我本来还是不敢肯定,就对你试着叫了一声丫丫,没想到你的表情很惊讶,问我怎么知道你的乳名,我便确定真的是你了!”
冯衣香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在黑暗中,她的手被握住,她会感觉到那只手在她的手腕处摩挲,而且她觉得那只手还有点颤抖,原来,他当时感觉到她就是丫丫,很激动。
冯衣香笑起来:“难怪你会知道我的乳名,你当时叫出来吓了我好大一跳。对了,你那天到车站没有赶上车吗?”
秦玉锋摇头:“没有,那时候太晚,已经没有车了。而且……”他忽然停下不说了。
“而且什么?”冯衣香奇怪地看着他,其他的人也都看着他。
“没什么,”秦玉锋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说,你给我的那三个硬币,不够车费。”
“哦!”冯衣香大笑:“我也记得给过你钱,不过不记得给了你多少,但是那是我的全部家当,估计我第二天就没有钱吃饭。”
听见冯衣香这样说,秦玉锋更不好意思了,看着她说:“我不该要你的钱,害你饿肚子。”
冯衣香说:“其实也没啥,一顿两顿不吃饭也饿不死人,我饿饭的时候多了,不还是长了这么大?”
秦玉锋说:“我后来来找你,你们那里的人说你被你舅舅带走了,你是不是一直跟着你舅舅生活?”
“是啊,我跟着舅舅生活了几年,不过,在舅舅家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她耸耸肩说。
194表哥偷看她洗澡
“为什么?你舅舅对你不好?”秦玉锋问。
“我舅舅对我很好啊,可是舅母对我不好!总是打我!还有我那个表哥,哼!坏透了,偷看我洗澡,偷看我换衣服,最后还趁我换衣服的时候跑进来抱住我,想强…暴我!”冯衣香气愤愤地说。
“啊?”屋里不约而同传出了一片吃惊的声音,秦玉锋的脸色都变了。
“你的表哥怎么那么坏?你舅舅、舅母也不管他吗?”方小艺惊讶地问。
林可儿也震惊地看着冯衣香,和她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林可儿从来不知道她的遭遇这么悲惨!
欧阳小倩心急地说:“快讲讲!讲讲!讲讲是怎么回事!”
男人们的眼睛里也满是震惊和期待。
欧阳小倩、欧阳跃川、秦绍锋、秦玉锋、周清扬这几个因为家庭条件好,从小就生活优越,衣食无忧,从来没有听见过冯衣香这样的生活状况,心里自然万分好奇,方小艺的家庭条件也还过得去,林可儿所受的苦和冯衣香又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每一个人都对冯衣香的过去有着浓浓的好奇心。
冯衣香说:“哎!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欧阳小倩说:“话长我也要听!”
方小艺说:“我也要听!”
冯衣香停了下来,看着手里的酒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好象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秦绍锋看看冯衣香,对大家说:“这样吧,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也不用着急,来!大家先敬丫丫一杯,她是玉锋的救命恩人,冲着这份救命之恩,我们也理当敬敬她!”
“对!对!对!”周清扬赶紧附和他的少总:“救命之恩,理当涌泉相报,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来来来!我们敬丫丫三杯!”
冯衣香笑起来:“不用这么隆重吧?我那时候不过是碰巧救了秦副总,而且,他是被我父亲绑架了的,我救他也是份内的事情,算是功过相抵。”
秦绍锋说:“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他的过错不应该由你来背,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玉锋的恩人,所以,这杯酒我们一定得敬你!”
秦玉锋也端起酒杯来,看着冯衣香说:“丫丫!我真的很感谢你!”
冯衣香看看秦玉锋,再看看秦绍锋,爽朗一笑:“好!那我就喝!不过不要说什么救命不救命的,我没有那么伟大,就为我们大家是好朋友,干一杯吧!”
秦绍锋说:“这样也好!那来!来!大家都来,一起和丫丫干了这杯!”
大家便都端起杯来,碰了,各自仰头干了。
秦玉锋看见冯衣香性格豪爽,每次喝酒都是干一整杯,怕她喝醉了,帮她挑了一些菜在碗里,说:“丫丫,喝了酒吃点菜吧,填填肠胃。”
冯衣香不在意地说:“没事,我刚才在房间里已经喝了些酒,还吃了不少的菜了。”
欧阳小倩看着他们,心里有种感触,忽然回头踢了周清扬一脚,周清扬正挑了一个大闸蟹准备战斗,吓一跳,回头看着她问:“什么事?小倩?”
欧阳小倩生气地看着他:“你就知道自己吃,你看看人家,多会体贴人!”
“是吗?”周清扬看看她,再看看碗里的大闸蟹,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然后一咬牙,狠狠心,说:“那……我把这个给你!”
说着挑到了欧阳小倩的碗里。
秦绍锋嘴角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扯着假嗓子说:“主人!不要啊!我不要被她大卸八块啊!你不能因为她折磨了你,你就让她再折磨我啊!”
欧阳小倩瞪了秦绍锋一眼,叫道:“我爱折磨谁关你屁事啊?”
秦绍锋摇摇头:“女孩子不要把屁不屁的挂在嘴上,影响别人味口不说,你自己也没有一点淑女风度,你这么凶蛮,我真担心清扬哪天把你甩了!”
“他敢!”欧阳小倩顺手拧住周清扬的耳朵,叫道:“你是不是想甩我?说!”
周清扬双手抱住耳朵,哭丧着脸:“我的姑奶奶!你先放手好不好?这里这么多人,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欧阳小倩回头看看,秦绍锋一脸促狭的笑意,其他的人都笑容满面,一副看戏的表情,她放开手,说:“好!给你留个面子!晚上再收拾你!”
众人大笑起来。
于是又喝酒吃菜,这时候,方小艺说:“衣香,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吧。”
秦玉锋也说:“对!丫丫!你到你舅舅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喝酒,冯衣香一边开始了讲述。
说起这冯衣香,也真的是一个苦命女子。
冯衣香的母亲姓黄,名叫黄丽娇,比她父亲冯一根小整整二十岁。
黄丽娇认识冯一根的时候才十六岁,因为不爱读书,整天逃学在外面晃,认识了一些不良青年,其中就有冯一根。
黄丽娇觉得跟这些比她大很多的社会青年在一起玩很有趣,他们带着她进歌厅、舞厅,那时候,歌厅、舞厅还是新生事物,一般人不敢往里走,但年轻人心里又对那种地方充满了向往,黄丽娇也不例外。
镇上第一家OK厅开起不久,冯一根就带黄丽娇进去了,那时候的OK厅和现在的歌城完全不一样,一个大大的房间里,几十个人都坐在里面,就象开大会那样坐成很多排。
前面一台大电视,VCD、功放、音响摆一堆,歌碟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要唱歌的人进去后,老板送张目录来,喜欢唱什么歌就在歌名前打上符号,轮到你了,老板就递一支话筒过来,你就可以唱了。
最早唱歌是一块钱一首歌,后来又开了几家,有了竞争对手,就降成了五角。
冯一根甩二十块钱出来,显得很阔气的样子,至少在黄丽娇的眼里,他这种动作是很阔气的,那时候二十块钱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冯一根点了二十首歌让黄丽娇唱,黄丽娇本来就喜欢唱歌,第一次在一个有几十个听众的OK厅里放开嗓子高歌,她开始还有些忸怩,不过当她第一首歌唱完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喝彩声,老板还亲自给她送了一支玫瑰花来,送花只是老板做生意的小策略,但却令黄丽娇激动不已,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了歌星了似的,有这么多听众鼓掌喝彩,还有人送花,心里那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于是唱得更卖力了。
二十首歌唱完,她得到了二十支塑料红玫瑰,走出OK厅,她捧着玫瑰花乐不可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晚上冯一根又带她进舞厅,教她跳舞,那时候会跳舞的男人都是英雄,很出风头,是女孩子们暗恋的对象。当冯一根带着黄丽娇,舞步娴熟地在舞池里游走的时候,面对舞厅里无数双羡慕的女孩子的目光,黄丽娇觉得自己就象童话里的灰姑娘遇上了白马王子一般,虚荣心再一次爆棚了!
黄丽娇喜欢这种处处被人关注的感觉,也就喜欢上了冯一根这个在她的眼里优秀得一踏糊涂的男人。
黄丽娇的不学无术使父母很生气,每次回家都被父母责骂,父母气极了打了她几次后,她干脆就不回家了,跟冯一根正式谈起了恋爱。
黄丽娇的哥哥黄秋斌多次劝说她回家,说冯一根这人不可靠,但黄丽娇已经鬼迷心窍了,根本不听。
冯一根家三代单传,他父母面前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把他看得特别贵重,整天说他是“一根独苗”“一根独苗”,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叫冯一根。
冯一根由于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以至于长大后游手好闲,好逸恶劳,做正事不行,做邪事很卖力,整天打打杀杀,偷鸡摸狗,大法不犯,小法不断,村里人都很讨厌他。
这冯一根臭名远扬,哪家的姑娘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连媒婆都不肯登他家的门,所以三十六岁了都没有讨上媳妇,想解决问题了就半夜跑到邻村李寡妇家里去放一炮,然后悠哉乐哉地哼着怪腔怪调的小曲回来。
那李寡妇四十多岁,男人死了几年了,又不另外找男人嫁,就这么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乱整,附近几个村的男人,不管是不是光棍,好这一口的都往她那里跑,这冯一根自然不会例外。
黄丽娇水淋淋一个姑娘,人虽然长得漂漂亮亮的,却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跟着冯一根吃吃玩玩一段时间后,就被冯一根一张油嘴哄得动了心,死心踏地地要跟他,连父母都不认了。
但这黄丽娇跟冯一根正式发生关系以后,却并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冯一根因为不务正业,家里很穷,黄丽娇跟着他饱一顿的饿一顿,生活条件很差。
冯一根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以前的温柔体贴一去不复返,除了晚上冯一根想要她时,她能享受到一点温情而外,基本上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至于说进歌厅、舞厅这些消费场所,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黄丽娇在冯一根的面前能不挨打受气,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195她的身上总有不少伤
但因为她当初是在父母竭力反对下从家里逃出来,自己跟了冯一根的,现在也没脸回去,就算冯一根再怎么给她气受,她也只有忍气吞声地呆在这里。
不久,黄丽娇发现她怀上了孩子,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冯一根,指望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冯一根会对她好一点。
但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冯一根知道黄丽娇怀上了他的孩子,却仍然我行我素,对黄丽娇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黄丽娇稍有不满,他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好几次撞得黄丽娇头晕眼花,摔倒在地。
冯一根打了她,转身走了,他的瞎眼老母才来把黄丽娇拉起来。
黄丽娇想过离开冯一根,但离开这里又到哪里去?怀着孩子也不敢回娘家,无处可去,只有暂时留在这里,希望等孩子生了,冯一根会重新对她好起来!
十月怀胎,一朝临盆,黄丽娇发作了,冯一根却不见踪影,冯一根的瞎眼老母听见黄丽娇惨叫连连,她却看不见,也帮不上忙,急忙出去请邻居来帮忙。
她眼睛又瞎,走又走不快,越想走快,越走不动,一急,还摔了一跤,掉进水沟里去了,好不容易爬起来,一路走一路大喊救命。
村里的人都出去干活去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一个人,后来有个人干完地里的活提前回来了,听见瞎眼老母呼救,才帮忙叫人把黄丽娇往医院送。
经过医生努力救治,总算保住了黄丽娇母子的性命,但黄丽娇的身体却非常差,虚弱得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力气起来。
冯一根回来的时候,黄丽娇刚刚满月不久,看见黄丽娇生下了一个女婴,他并没有做父亲的喜悦,对他来说,什么亲情、爱情都不重要,他认为,只有钱才是真的,钱才是他的亲人,因为钱能够决定一切!
看见黄丽娇病怏怏的,冯一根突然发了善心,给瞎眼老母说带黄丽娇出去治病,瞎眼老母没有说什么,冯一根便将黄丽娇半扶半抱地带走了。
几天后,冯一根一个人回来了,老母问他,黄丽娇呢?他说:“死了!医生说拖久了,太严重,正输液就断气了。”
老母问:“那尸体呢?”
冯一根说:“死在医院里,谁准许你把尸体弄走?直接就拉到火葬场去火化了!”
瞎眼老母得知黄丽娇死了,不由流下几滴泪来,抱着小孙女说:“可怜的娃娃,你妈怎么不把你喂大了再走?你这么小,把你留给我这个瞎老婆子怎么办?”
她是为冯家的孩子在哭,并不是真心为黄丽娇掉泪,可怜黄丽娇死了都没有赚到一滴为她流的眼泪。
黄丽娇死了,小孩没有了奶吃,瞎眼老母天天用花生和大米磨得细细的,熬成粥给孩子喂,见是个女孩,也没给取个正经名字,就叫丫头丫头,然后村里人都叫她丫丫。
丫丫四岁那年,冯一根的瞎眼老母突然中风摔了一跤,一命呜乎,丫丫就成了没人管的小野人。
冯一根找到钱了,回来给丫丫扔两个,丫丫就跑到代销店去买吃的。
丫丫的胆子很大,五六岁就敢一个人跑到离村子七、八里远的街上去闲逛。村里人都曾经担心,说这孩子会不会被人犯子拐跑。
村里人虽然不喜欢冯一根,对丫丫却极为同情,一个是因为这小女孩很可怜,还有一点,就是冯一根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丫丫再饿,都不会乱拿别人家的东西吃。
村民朴实,她老子坏归她老子,这小姑娘好却是大家都看见的,所以暗地里都比较看顾她,不论是谁,在街上碰见她了就将她带回来。不过,她却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冯一根常常十天半月的不在家,村里人不知道只有丫丫一个人在家里,因为不喜欢冯一根这个人,平时邻居都不到他家窜门,因此丫丫常常挨饿。
饿狠了,丫丫就在野外找吃的,生红薯、生萝卜,扯起来把泥巴搓一搓,连皮放嘴里就啃。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抓虫虫、抓老鼠、抓蛇,把老鼠用脚踩死,把蛇在地上摔死,然后用火烧了,剥了皮,抹点盐,吃得津津有味。
村里人只要看见丫丫在外面找吃的了,就知道冯一根又有很久没有回来了,大家就同情地给她送些吃的来。
丫丫的日子是乱的,吃饭没有规律,睡觉也没有规律,白天在家里呼呼大睡,晚上在田边地里到处走,冷不丁碰见个晚归的人,把大人都惊出一身毛毛汗,她却没一点事。
丫丫八岁那年,冯一根和一伙人商量着绑架了秦玉锋,将小玉锋关在远离村子的一个兄弟伙家里,他们每次哄来要卖出去的女人也是关在那里,丫丫常到那里找他要钱。
秦玉锋第一次听见丫丫的声音,就是丫丫来向冯一根要钱。
因为把秦玉锋的手反绑着,嘴也堵着,眼睛也蒙着,冯一根他们认为他一定逃不掉,也没法呼救,所以一伙人就开上车放心大胆跑到街上去吃大餐去了。
丫丫从冯一根那里拿到了钱,跑到代销店去买饼干吃,饼干吃完了,到处跑着玩,然后又饿了,包里只有三个硬币,就想问她爸爸多要点钱,于是又来找冯一根,没想到却因此救了秦玉锋。
冯一根他们吃得酒足饭饱地回来,却发现秦玉锋不见了,但他们并没有想到是丫丫放走了的,因为这时候丫丫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冯一根估计秦玉锋跑不远,赶紧打电话要秦继飞送钱来,秦继飞不知道秦玉锋已经逃出来了,救子心切,就和秦继宏把钱送去了。
冯一根狡猾地骗到了钱,就迅速离开了。
几天后,警方抓获了这个绑架团伙,冯一根被判了刑,丫丫身边就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当地村干部把这件事情反应到派出所,派出所查到丫丫还有一个舅舅黄秋斌,于是亲自上门跟黄秋斌做工作,希望他能够抚养丫丫。
黄秋斌得知他的妹子黄丽娇已经在几年前死亡,冯一根坐牢了,留下一个小侄女无人照看,心里甚为难过,于是来带走了丫丫。
黄秋斌曾经做过一段时间歌手,后来嗓子坏了,不能唱了,在朋友介绍下,在一个影视公司做剧务。
黄秋斌的妻子肖萍萍原来是那家影视公司一个三流演员,一心想红起来,却没有走红的运,不知怎么看上了黄秋斌,不过黄秋斌本来长得也还帅气,肖萍萍主动向他投怀送抱,黄秋斌被她撩拨得心痒痒的,和她做下了苟且之事。
不久,肖萍萍说她怀上了黄秋斌的孩子,逼黄秋斌娶她,黄秋斌本来也爱她,自然要对她负责,就和她结了婚。
婚后,肖萍萍看见在影坛发展实在无望,肚子又大了起来,就退了出来,不久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黄小军。
黄秋斌带回丫丫后,肖萍萍很不高兴,她不喜欢丫丫,说她名字难听,给她另外取了冯衣香这个名字,冯衣香对这个舅母虽然没有好感,却喜欢这个名字,觉得比她原来那个丫丫不知好听了多少倍,从此便改名叫冯衣香了。
肖萍萍对小衣香一点儿也不好,时常打骂她,什么早上起来晚了,吃饭嚼响了,走路走重了,衣服没洗干净,饭煮得不香……什么都可以找到她打骂小衣香的借口,一句话不对,扫帚、鞋子、鸡毛掸子、铲子、饭勺……逮着什么就是什么,一股脑儿向冯衣香砸过来。
开始冯衣香没有想到这个舅母这么凶蛮,没有防备,挨了几次,身上见了不少伤。
但冯衣香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肯平白无故地受这些气,况且她从小就自由惯了,现在忽然不准她这样,不准她那样,动不动就挨打受骂,她很不习惯。每天舅舅一出门,她便也出了门,在外边玩到舅舅下班回来找她,她才跟舅舅回家。
舅舅觉得她总这样玩也不是办法,于是将她送进了学校。
冯衣香开始对学校还新奇,但不久以后就厌烦了,她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学校里死板生硬的教学方式使她很厌烦,于是开始逃学。
舅舅知道后,很生气,打了她一顿,从来没有被舅舅打过的冯衣香很委屈,舅舅又苦口婆心地给她讲必须要上学的道理,在舅舅的努力下,冯衣香好歹混到了小学毕业。
冯衣香本来上学就晚,差不多九岁才进学校,到小学毕业时,她已经十四岁了。黄秋斌看她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只好放弃让她继续读初中的念头。
冯衣香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她玩的时候就象男孩一样,爬树、打弹弓、游泳,她穿着短袖衫和短裤,跳进水里,和男孩子们一起游,打水仗,疯得不成样子。
当然,她也没少打架,她个子不高,又是女孩子,那些男孩子开始欺生,看见她是没有父母的孤儿,都欺负她,常常合伙打她,她的身上为此也带了不少的伤。
196表哥从背后抱住了她
但冯衣香很横,谁打了她,她发疯一般地追打,不管打得赢打不赢,她这股横劲就能吓住不少人。
而真的打架的时候,她也毫不手软,手里抓着什么就是什么,先打了再说,不顾什么后果,她的凶横常常把一群小男孩吓得飞跑。
打过几架后,就没人敢惹她了,而且小伙伴们还纷纷笼络她,可见,人自小就有一种欺软怕恶的心理,弱肉强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为从小没有母亲教诲,父亲又对她不闻不问,冯衣香从来没有意识到她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男孩子敢玩的,她都敢玩,男孩子不敢玩的,她也敢玩。
和她混熟了以后,男孩子都喜欢和她玩,而女孩子看她的眼光则很异样,觉得她象怪物,但她对她们的眼神总是不以为意,对她来说,只要她玩得高兴,就是最开心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冯衣香自己没有意识到她是女孩子,有一个人却意识到了,那就是肖萍萍的儿子黄小军,也就是冯衣香的表哥。
这黄小军那时候不过十七、八岁,却对男女之事早已经懂了。
冯衣香离开学校后,整天呆在家里,可能因为从小东西吃得杂的缘故,她的身体非常好,比一般小女孩也发育得早,十四岁的她个子高挑,前挺饱满,皮肤透着红润的健康色,黄小军总盯着她发呆,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在她的胸前不断扫瞄。
身体发育得早的冯衣香心理发育却晚,对黄小军猥琐的眼光,除了觉得看不顺眼很反感而外,她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除了眼神猥琐,黄小军还时常做出一些下…流的动作,从冯衣香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故意用手肘撞她的胸脯,试探冯衣香有什么反应,冯衣香基本上不理会他,在她看来,这个表哥就是想寻衅滋事找她的麻烦,只要他不太过分,她懒得理他,省得舅母又扯着嗓子骂人,那舅舅又会受气。
看见冯衣香对他的举动没有表示反感,黄小军的胆子大了起来,也更加放肆了。
他每天故意在冯衣香身边走来走去,有意无意地搂抱她,亲近她,冯衣香有时会瞪他一眼,推开他各自走开,他就涎着脸跟冯衣香说:“香香,我们搞对象好不好?”
黄小军以前叫冯衣香臭丫头,这会儿想亲近她了,叫起香香来,听着这称呼,冯衣香一阵恶心。
她说:“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是真的不懂,早熟的身体,晚熟的情感,十四岁的她对“恋爱”这个词没有概念。
黄小军说:“香香,搞对象好好玩哦,我们可以亲嘴,就象电视里那个样。”
冯衣香根本就没有机会看电视,有时听见电视里的声音很吸引人,忍不住来看一看,舅母就骂,说她偷懒不做活,她宁愿跑到野外去玩,无忧无虑的,也不愿意一边看电视一边挨骂。
所以黄小军跟她说了也是白说,她还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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