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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同人]戬翔云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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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雨凤点点头,接着变得更加紧张,仔细打量云飞所在的那个方向,“哎呀,不知道他家里的长辈可有来?真糟糕,让他的家人看到我在这卖艺怎么办?”
“喂喂,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堂堂正正靠自己能力吃饭,管他们怎么看!还是说——”先是不满,但雨鹃立即反应了过来,她诡笑道,“大姐那天回来后就一直抱着一本书,神神秘秘的还都不许我们碰,难道是定情信物?哇,你们太好玩了吧,用一本书当定情信物?”
雨凤脸红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雨鹃!那只是一本书而已,因为是苏先生自己写的书,特意送给我,所以我比较爱惜而已!”
“哦,特意送你自己写的书,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不同寻常!”雨鹃笑得调皮,“那你今晚更加应该好好表现,让他看到你最美的一面吧!”
这句话雨凤倒是听了进去,把前面的惶恐紧张统统都忘记了,只想呈现一个最完美的自己给“苏慕白”看,雨鹃翻了翻眼睛,自己果然不明白恋爱中的女人啊!
“接下来,就请各位欣赏我们待月楼两位台柱的精彩表演!”听到金老板的话,雨凤和雨鹃明白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上场了,两个姑娘拉在一起的手,都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掌心的冰冷和粘腻。
“郎喂——”一阵轻灵的嗓音,将原本还在闲聊吃酒的众人的眼光拉向了舞台,云飞的眼睛睁得大大,死死盯住刚出场的那个桃红衣裳少女。
“妹喂——”略微低沉醇厚的声音紧跟着出现,打扮成古装男子的俊俏少女同样吸引了一批人的目光,两人来到舞台中央,边跳边唱道:
“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小桥下。”
听着身边众人的大声喝彩,云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萧家的两位姑娘,大概也当得某部著名章回体小说中“歌有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姿”的赞誉,但对亲眼目睹过仙乐仙舞的他而言,倒也真的不过如此而已。
白五是另一个不对萧家姐妹感兴趣的人,他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云飞的失态,一边挪动椅子凑到云翔身侧问道:“你兄弟,和台上那两姐妹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看到他一脸“我很好奇”的表情,配上那痞气凛然的面容,云翔很不给面子地低笑出声:“不,只有一个和他关系不简单。”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也要多笑笑哦~”话题突然滑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云翔扬起双眉:“在下虽然不是见人就带三分笑的那种人,但也不至于给白兄造成不多笑的错觉吧?”
白五没有作答,他一手支在桌上,一手举酒壶没个正型地往嘴里灌,别人这么做会让人觉得粗鲁不文,换了他,倒有一股潇洒风流的意味,待到酒水涓滴不剩,这才对着云翔咧嘴一笑:“抱歉,让云翔你久等我的回答了。”
“其实白兄你回答不回答,并不重要,我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拿对方说过的话将对方一军,云翔也不紧不慢地研究起面前的一盘肴馔。
见状白五反而笑得更欢:“喂喂,你这是生气了吗?”
云翔放下筷子,有些不解的样子:“在下为什么要生白兄的气?”他的确没有生气,只是针对对方的话小小反击一下,真的不在乎刚刚问题的答案。
“还是这么无趣。”白五咕哝道,因为这话含在喉咙里就被他吞了下去,饶是云翔耳力过人也没听清,不过从白五的表情上,看得出来是一句小小的抱怨,颇有风度的笑了笑再不开口。
“……妹妹喂妹妹喂,她是咱俩的媒人哟……”台上雨凤雨鹃的表演快要到了尾声,雨凤在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她刚刚真是紧张得要命,苏先生那灼热的目光一直在跟着她走,让她无法思考,也不敢回望他,那些唱词动作几乎都是靠本能完成的,终于快要谢幕了,不然,她真担心自己会被苏先生的眼神烧出个洞来!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敢含羞带怯地看向苏先生所在的那桌,他身边一人的话让她如遭雷击:
“……展大少若喜欢,干脆让金老板叫那两个姑娘过来陪咱们喝一杯吧!”
雨凤脚下一个踉跄,幸亏雨鹃机警,迅速做出恩爱的模样搂住她,台下的人还以为是先前就设计好的桥段,又是一阵鼓掌叫好。
等到回了后台,雨鹃忙问道:“大姐,你刚才怎么啦?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们的乐子可就大了!”
雨凤呆若木鸡,怔怔地答道:“雨鹃,我,我刚才听见台下的人叫苏先生,叫他展大少!”
雨鹃吃惊地捂住嘴:“展大少?哪个展家?”
“哪个展家?能坐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还能是哪个展家!”雨凤委屈地咬住下唇,觉得感情受骗的她顿时泪如雨下。
雨凤下台前那惊鸿一瞥的控诉眼神让云飞霎时面如死灰:“她听见了……”此时云飞的心里,恨不得将刚刚身旁多嘴的那人大卸八块,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与他搭腔,今天没和爹坐在一起,本来他觉得雨凤一时说不准意识不到他是展家大少爷,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后台向雨凤好好解释自己的隐瞒,然而云翔满是不赞同的目光让他生生忍到了现在。
而他身边犹不自知的某个少爷还在那里大呼小叫:“金老板,金老板!”
金银花款摆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哟,宋少爷,叫我有什么事?”注意到他旁边表情又尴尬又懊恼的云飞,她也是怔了一下,待听说此人是展家的大少爷,金银花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对萧雨凤一直另眼相待的“苏慕白”,竟然是城南展家的“太子爷”。不过玩这种隐姓埋名把戏追求女孩子,倒让人有些看不起。
听了那位宋少爷让萧家姐妹陪着喝一杯的请求,金银花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她是开酒楼的,不是开女学堂的,既然选择来酒楼谋生,那姐妹俩也该有偶尔陪不可以得罪的客人喝一杯酒的觉悟。
云翔绕过白五,抓紧想要理论,想要拒绝的云飞轻声道:“她们两个如果不到咱们这桌,还是会被叫到别的桌上陪人家喝杯酒,甚至可能是爹那边,你好好想清楚!”
第 25 章
雨凤垂着眼,雨鹃沉着脸,二个姑娘心不甘情不愿地磨蹭到云翔云飞所在的那一桌,总觉得一旦开始陪人喝酒,那就离“堕落”不远了,可是金老板告诉她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得罪外面这些人,像她们两个这样的弱女子,也就别想在桐城待下去了。
从四面八方射向姐妹二人的探究视线让云飞又着急又心疼,恨不得将雨凤珍而重之地护进自己的怀中,他的手总是比他的思维更快,已经向心爱的女孩伸出,却被金银花毫不客气地挡了回去:“真是不好意思诶,展大少,咱们待月楼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还请你放尊重点儿!”
雨凤动了动嘴唇,她额前的刘海将眼睛遮住,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从她没有拉住自己的手这点来看,云飞无奈又心痛地知道,雨凤暂时没有原谅自己的打算,他的“不得已”,好像又伤害到对方了。
白五看看好像在演苦情戏的展大少,再瞟瞟云淡风轻的展二少,突然就举起杯子,冲着还未卸妆的萧家姐妹二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二位好歌好舞,白某敬你们一杯。”那口亮得晃眼的皓齿白牙,或许让人感觉他的态度坦诚,不似那些狂蜂浪蝶的歪心思,雨凤虽然还是没什么反应,雨鹃却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多谢这位白……老板,我代我们姐妹俩敬白老板一杯。”该叫少爷还是老爷,这是个问题,还是老板比较保险。
白五转过身,对着云翔得意地笑了笑,完全无视了云飞有如实质的冒火目光。
刚才要求姐妹俩出来敬酒的宋少爷却似乎对雨凤很感兴趣,已经有些微醉的他凑到雨凤的面前,将一个小小的酒杯硬塞入她的手里:“来来来,小美人,你也喝一杯。”
雨凤受惊地往后一退,小小的酒杯骨碌碌地掉在里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她惊惶地立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少爷看到那张秀丽的脸孔抬起,一点点的不快就立刻烟消云散:“没关系,少爷我怎么会为这点事生气呢,不过总也得罚你一下才成,要不,你喂我喝一杯?”他笑得不怀好意,又拿起一个酒杯意欲往雨凤的跟前凑,没想到有人从背后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无耻!”云飞恨恨骂道,还想趁胜追击却被云翔拉住,相比起来雨鹃就毫无顾忌地将雨凤护在身后,把一壶酒都倒在了宋少爷的身上。
金银花尖叫道:“死丫头,你发什么疯!”一边连忙将宋少爷扶了起来,“您没事吧?”
同一时刻,云翔故意松了松手上的力气,云飞立即冲到了雨凤的身边:“雨凤,你没事吧?”他关切地轻搂对方的胳膊。
两人的叫声把在场诸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祖望面色铁青,觉得云飞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其他人进行这种“争风吃醋”的行为,太丢脸了。
“你放手,展少爷!”雨凤一下挣脱,因为刚刚那瞬间在心头浮现的淡淡喜悦而羞愧,“请你不要拉拉扯扯的!”
“雨凤,难道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给我判罪了?”云飞痛心地问道。
雨凤捂住耳朵,梨花带雨:“对,我不要再听你的花言巧语,给了你解释的机会,我又会被你的言辞迷惑欺骗!”
云飞一手捂住胸口:“我并不打算骗你,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只听到了开头,如果你打算将我驱逐,起码也要听完故事吧?”
雨鹃有些不耐烦道:“我大姐说了不想听你解释,你若是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了!”娘过世,爹重伤的时候,大姐都没有现在哭得那么伤心难过,尽管这个展少爷对他们全家有大恩,雨鹃也忍不住对他产生了几分反感。
云翔假装没有感受到祖望从稍远处释放的眼刀,【今天这一下,算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也许短时间内会让云飞和雨凤遭受巨大的压力,不过只有经历过磨难的感情,人们才会珍惜,才能长久,不是吗?】
似乎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云翔唇边微微勾起难以察觉的细纹,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走上前,对着还有些晕头晕脑的宋少爷客气道:“我家兄长酒后无状,多有得罪,改日定当亲自上门赔礼。”
白五似乎唯恐天下不乱:“我看展大少不太像喝醉的样子嘛!”
“席上早已酒过三巡,在下的兄长并不善饮,可比不过酒仙一流人物的白兄。”云翔淡淡地撇清道,而那个宋少爷看在“展城南”三个字的威力和云翔诚恳道歉的份上,也只是说了两句客套话,把这节梁子揭开不提。
虽然事态已经平息,金银花还是狠狠剜了姐妹俩一眼:“还不回后台去?你们两个是打算呆在这里继续闯祸吗?真是气死我了!总归是要出点状况你们两个才满意啊?我好心收留你们两个,你们就这样报答我呀,哎呀呀,要是三天两头闹这么一出我非得折寿几年!”
雨鹃撅嘴:“明明就不是我们的错!”
“还敢顶嘴!”金银花一副七窍生烟的样子,“你们还想不想在我这里干活啦?”
“不干就不干!”雨鹃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本来就对出来敬酒这件事委屈极了。
“你以为你说不干就可以不干了吗?你呢,雨凤?你也和你妹妹一个意思吗?”金银花转头紧紧盯着另一边一直抽泣着的少女,“你也不想做了?”
“我……”雨凤迟疑了,家里的生计都要靠她们维持,而刚来桐城时候找工作的经历也让她明白想要在这里立足是多么的不容易。
云飞在这时突然激动地说道:“别做了,你的自尊已经伤痕累累了!雨凤,在你们重新找到工作前就让我来帮助你们好了!”
雨凤蓦地抬头:“你又要施舍了,你又要向我们强加你的‘恩情’,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自尊受了伤,为什么还要继续往他上面撒盐?为什么你们都在逼迫我做决定,为什么!”她大声哭着向后台冲了过去,雨鹃谴责地瞪了云飞一眼,追了过去。
云飞刚抬脚,祖望就冲了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逆子!”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给我立即回去。”
云飞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声不吭,眼角还在不时觑看着后台的方向,显然完全没有受到教训。
祖望朝郑老板一拱手:“抱歉抱歉,实在是破坏了大家的雅兴,今日我还是先告辞了!”
“怎么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郎也不是第一次上待月楼来看望萧家姐妹,你我也都是过来人,没什么不好理解的。”郑老板的话听起来不知为何,颇有些火上浇油。
听罢,祖望的脸越发乌云罩顶,快步朝着门外走了过去,白五笑着举起右手挥了挥:“后会有期,云翔。”
云翔略略朝他颔首,跟着父亲和兄长离开了这繁华的宴会。
一进入花厅,祖望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统统爆发出来:“云飞,你太令我痛心了!你一直都是那么出色的一个孩子,我竟不知道,短短四年不在我的眼前,竟让你沾染这种追逐女戏、还和别人大打出手的纨绔习气!”
他也没有忘记在一旁“陪骂”的云翔:“我给你打了多少眼色,你就不懂上去阻止你哥在那里大放厥词吗?”
云翔从善如流地答道:“我错了,爹,当时我也有些惊讶,一时不记得阻止大哥了。”他是有错,因为他的确故意不去阻止的。
“这和云翔有什么关系?”云飞嚷嚷道,“你这是在连坐吗?还有,爹,雨凤不是什么女戏,你不要污蔑她!”
“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脑,”祖望冷声道,“哪有好人家的女儿在待月楼那样的地方抛头露面的!”
第 26 章
云翔突然开口,省的父子二人没完没了的吵起来,到时候他就没法插话讲出某件事:“关于这个,那位萧雨凤姑娘的父亲,是爹曾赞不绝口的萧鸣远大叔。”
“萧鸣远?”祖望皱了皱眉,“他那样的读书人家,书香门第,怎么可能放任子女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事情?”
“不体面,这个指责实在太严重了吧!”云飞一脸受伤,“爹,看来您是不知道,萧家发生的事情了!若非遇上那等家破人亡的惨事,他们又何至于流落桐城,落魄如斯呢!”
“萧家出事了?”祖望略有些动容,毕竟当年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交情。
“事情是从二年前萧大婶去世后开始的。”
“什么,淑涵二年前就去世了?”婉娴难以置信地喊了出声。原来父子三人进门时的神色不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纪叔有些不安,便着人请了二位太太过来劝着些。
品慧小声唧咕:“真是的,就算这么多年不曾来往了,也该向我们报一声讯吧!”
婉娴倒是只觉得遗憾,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是认识的差不多岁数的人当中最先离开的,可没想到不声不响早已离开的却是淑涵,只能说,造化弄人罢了。
“你接着说。”祖望示意道,云飞有些紧张,总觉得自己和雨凤的未来,恐怕就要看此刻这番话的效果了。
“萧大婶过世后,但只靠着萧大叔又当爹又当娘的,总免不了百密一疏,偏偏他又是最不擅长生意经营的一个人,家里的景况就有些尴尬了。”
“萧先生也真是,若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展家也不是什么势利眼,能帮一把定然帮一把的,何不来找我们呢?”婉娴叹道,品慧却有些刻薄地讲道:“人家高风亮节,没得被咱们家的银钱给脏了。”
云飞立刻跳脚:“萧大叔只是自尊心太强了些,就跟有骨气的读书人不吃嗟来之食一个道理。”
【那不是绕着弯子说爹为富不仁吗?】云翔抽抽嘴角,想笑却怕刺激到祖望已经足够难看的脸色。
“只是萧大叔为了解决家里银钱的周转不灵,竟然去借了有黑道背景的高利贷,打算重新整顿生意,东山再起。”云飞叹了口气,云翔对于这件事也是在得知云飞与雨凤拉拉扯扯之后去调查而得知的,当时觉得萧鸣远的坚持实在是可笑无谓,难道借高利贷就能维护住尊严了吗?不过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比较能拉的下脸吧!
而那边云飞已经说到了最近的事:“……所以如果不是萧大叔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卧床不起昏迷不醒,他们又被赶出寄傲山庄的话,我也就不会碰上他们了,雨凤姑娘和雨鹃姑娘只是不得已,所以才会在待月楼卖唱的,可她们又不是去秦楼楚馆做那些,那些皮肉生意,她们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并不是爹您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婉娴觉得云飞的态度有些古怪,出于一个母亲的直觉,在儿子的语气语调中,她听出了一件她日思夜想却有点不敢相信会成真的事实:“云飞,你,你是不是对萧家的那两个姑娘,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
云飞涨红了脸:“娘,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我的确是对雨凤姑娘有些特殊的好感,但是对她的妹妹,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的!”
“好好好,你喜欢一个也好,两个也罢,只要你对人家姑娘看上心了,娘就高兴,就乐意!”婉娴笑得开怀,“萧家虽然贫寒了些,但萧先生和淑涵的家教我还是放心的,何况是续弦,门当户对什么的,也不必特别讲究,老爷你看——”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车子的话,却发现同样一直日夜盼望云飞续弦的丈夫,竟然沉着脸一言不发,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我不同意,”祖望冷冷道,“让一个酒楼卖唱的女子做展家未来的主母,那岂不是让全桐城的人看我展家的笑话!”
“爹,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云飞不明白,是不是如果萧家没被高利贷追债而致流落到待月楼,他喜欢上雨凤的话,父亲就会同意,可那时的雨凤和现在的雨凤,从身体到灵魂是一样的,都是他爱的那个雨凤,那么父亲为何就能区别对待,“那只是她的职业,如果她嫁给我,自然就不会再去卖唱了!”
祖望一敲台子:“但这段过去却无法消失,更何况,她还是待月楼的人!”
“待月楼的人又怎么了?”云飞不明所以,云翔轻轻解释道:“你忘了?待月楼实际上是城北郑家的产业~从某种角度而言,萧家两姐妹应该算是郑家的人,爹恐怕更多是不喜欢这个才不赞成的吧!”
牵扯到生意上的事情,婉娴平时也不敢过多干涉男人们的决议,但她还是为云飞求情道:“如果云飞真的喜欢,我想那位郑老板,应该也愿意成人之美吧?”毕竟,这是八年来她头一次看到儿子动心了,尽管大家都把她的病情瞒得死死的,只是自己的身子自己也差不多知道些,她恐怕是没几年活头了,能在那之前看到云飞娶妻生子,那就了无遗憾了。
妻子带着哀求的眼神,让祖望的强硬软化了一些:“如果只是纳她做妾的话,那让她进门就罢了!”
这话一出口,不但是云飞,连云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祖望的言行固然是极符合大户人家的习惯,但他的两个儿子对于这种事都极为抵触,觉得各自的母亲便是这种妻妾制度的牺牲品,在一段婚姻中介入两个或以上的女性,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不堪。
“我这一生是绝对不会纳妾的!我希望雨凤能够成为我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孝顺父母的妻!”云飞斩钉截铁道。
祖望觉得自己的好心没有好报,气得发颤:“生儿育女孝顺父母?你现在就已经为了那个狐狸精忤逆尊长,我还指望你娶了她之后能够家宅安宁嘛!”
“雨凤是个性格温顺可亲的女孩子,而爹您却在没有和她相处前对她的态度就如此蛮横武断;她那么善良,那么内向,被萧大叔萧大婶教养得那么好,将来一定是贤妻良母,宜家宜室,若我有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们现在的争吵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就是因为您蛮不讲理,为什么你要把责任归咎到无辜的弱女子身上?实际上,我的想法目前还只能说是一厢情愿,她对这些一无所知,我希望能够争取到你们的支持与赞成后,再堂堂正正地去追求她!”
云飞一脸的慷慨激昂,好像革 命 志士捐躯赴国难一般回望着父亲喷火的眼神,一副大不了再度离开这个家无畏的态度。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有很多青年都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父亲是专制魔王,母亲是好心的傻子,父母已经不是养育他们恩重如山的双亲,反而成了封建制度的化身在镇压他们反对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确是在挣脱桎梏,而相当多的一部分人纯粹是为了反抗而反抗,举着所谓“文明的利器”,伤害的却是至亲的心灵,云飞怎么看都不像前者,反而有堕入后者的危险。
婉娴伸开双手拦在父子二人之间,仿佛在阻止两头即将决斗的公牛,她泪眼朦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至亲总是要想仇敌一般互相攻击:“你们两个就都少说一句吧,等我死了,你们父子俩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反正那时候我是眼不见为净!”
“娘!”云飞感到羞愧,他又让娘难过了,他本来没有打算和父亲争论或争吵,可说着说着就开始火药味十足,大半夜的折腾得她不能休息,还要担心,还要调停……
云翔走到祖望的身边低声劝道:“爹,已经很晚了,您明天不是还要参加商会的例会?”
“哼!”祖望拂袖起身,“我今天就把一句话放在这了,那个萧雨凤,我绝不允许她成为展家的大少奶奶!”
“您以为我稀罕做展家的大少爷吗?”云飞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没关系,雨凤可以不做展家的大少奶奶,但并不代表她不能做我的妻子!”
“你又想离开吗?”婉娴被云飞话里的决心吓到了,“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走过去,不然我决不许你离开这个家!”她抓着儿子的手臂威胁道。
“我……”云飞被母亲眼里的凄厉骇住,不敢继续说下去,云翔安慰婉娴道:“大娘,云飞哥只是在说气话,今天忙碌了一晚上,又喝酒,回来又吵架,难免有些昏头昏脑,您不要当真。”说着,他冷冷扫了云飞一眼,让对方闭口不言地默认下来。
这个解释让婉娴宛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对对对,一定是喝酒了的缘故,我现在先去给你煮解酒汤,明天一早给你爹赔个不是就好了!”她拍拍云飞的脸颊,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被父亲责骂后不肯认错的倔强孩子,在齐妈的搀扶下,朝厨下过去。
云飞还想开口辩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云翔压根不想去听那些空泛的怨怼,搀着品慧离开了,只剩下云飞一人,孤单单地站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 27 章
“去拜访萧姑娘?就我们两人?”齐妈迟疑了一下,问道,“太太,老爷那……”
婉娴也是头一次打算瞒着祖望行事,心里不是不忐忑的,只是一想到云飞的决心,她就坐不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她亲自去瞧瞧那个萧姑娘是怎样的人物,才好决定接下去对云飞是帮是劝:“就说咱们去教会医院了,等拜访过了那个萧姑娘,再去那里绕一趟就好了。”
“是。”齐妈权衡再三,还是应下了,云飞少爷若是真的能从此走出丧妻的阴影,她是绝对会举双手赞成的!
两人特意选择了步行,不希望给萧家的孩子造成富贵压人的感觉,等她们绕到了待月楼的后面,就听到一阵琵琶笛子合奏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从院墙传了出来,紧跟着的甜美嗓音,让婉娴激动地轻声赞叹道:“好美的声音,好美的歌曲,真的好像仙乐似的!”
“在那高高的天上,有着太阳和月亮……我的孩子你不要悲伤……只要胸中充满希望,人间处处都是天堂。”雨凤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的魅力之下,娘填的词,爹谱的曲,小三和小四演奏,自己演唱的时候,总觉得父母好像随着音乐陪伴在她的身边。
一曲终了,小四兴奋道:“大姐大姐,我跟上小三的琵琶了,一个音都没有吹错!”
一旁的小五羡慕道:“我也要快点学乐器,以后也帮大姐伴奏!”
雨凤笑着搂住小妹妹:“好好好,等小五再大些便教你。”
“你的歌声真动听!”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雨凤有些惊讶地转头,看见一个满脸慈祥的太太站在门口微笑,她的身边是一位同样慈祥但打扮比较朴素的大婶,这陌生的主仆二人怎么会出现在待月楼的后院?雨凤不禁疑惑了:“大婶,您这是找谁?”
“你是萧雨凤姑娘吧?”人美,歌美,又有礼貌,婉娴对她的好感不由更深了,她笑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展家的大太太,云飞的母亲。”
“云飞的母亲……你是苏先生的母亲?”雨凤惊讶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小三、小四和小五在听到这个一见就让人亲近的夫人是慕白大哥的娘亲,都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苏先生?”婉娴愣了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雨凤忙道:“那个是他的……笔名,他写过一本书,用这个名字发表的。”面对这个和蔼的夫人,雨凤怎么也不忍心说一些难听的话,反而帮那个骗子遮掩起来,她的心里对此不由忿忿不平起来。
“哦,是这样,”婉娴不疑有他,“不过你还是叫他云飞吧,不然我听得有些不习惯。”
雨凤脸红了:“这样太亲密了~”
婉娴见雨凤的样子,知道她心中对云飞并非无情,更是高兴,觉得自己也该帮儿子一把,她柔声道:“怎么不可以?十几年前我便认识你母亲了,虽然没过几年就断了往来,但你叫云飞一声哥哥,叫我一声伯母也无不可。”
“大婶,您认识我娘?您能跟我们讲讲吗?”小五怯怯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雨凤鼻子一酸,家里和娘的回忆,最少的就是小五了,每次总缠着认识娘的人跟她谈论娘,说完了又总是一脸既满足又遗憾的表情,让她和家里其他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婉娴俯下身,一边温柔地摸着小五的脑袋一边道:“其实淑涵也认识云飞呢!她和萧先生当时刚刚来到桐城,住在一个客栈里,后来遇到些麻烦,正巧云飞和云翔经过,就把他们带回了展家,后来也是在我家老爷帮忙下买了地,置了房产。那时你已经在你母亲的肚子里了呢!”说到最后,她抬起头对雨凤笑了笑,大概这也可以说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出去买菜的雨鹃正好回来,听到买地造房的事情,她猛地叫道,语气中带着涩意,同时梗着脖子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雨鹃!”雨凤轻轻叫道,这些和展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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