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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逍遥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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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非常好吃!”
童灵高兴万分地说道,小脸儿上泛起十分欣喜的神色,显得天真无邪,今天是她十三岁的生日,在没有亲人的苍云宗,只有白易给她一种家人般的感觉。
两人说话间,观云台上已经登上了两位苍云弟子,一位筑基后期,一位筑基中期,那筑基后期的弟子是位风度不凡的青年,星眉朗目,器宇轩昂,可是两人登台之后,围观的人们都将目光望向那位筑基中期的弟子。
因为苍云宗这次登台的筑基中期弟子,居然是位女修!
寒玉宗这次派出一位筑基后期的男弟子,对战苍云宗那位器宇不凡的青年,七煞门也该派出一位筑基中期的弟子来对战苍云宗的女修,毕竟这种检验弟子修为的比斗,同阶之间才能看出孰强孰弱,如果境界有差距,低的一方基本没有多少胜算。
七煞门的坐席上,陈昌回头对着一个灰发修士点了点头,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狰狞,那人看到长老的异样之后,立刻躬身施礼,毫不犹豫地跃上观云台。
登台的灰发修士修为同样在筑基中期,只是身上的道袍与寻常的七煞门弟子略有不同,那种样式的道袍,只有七煞门的执事才会穿戴。
执事的修为只要还在筑基,也算宗门弟子,连杨一帆都能登台炼丹,七煞门的执事自然也可以上台武斗。
苍云宗派出的女弟子不是旁人,正是碧落峰的倪秋雨,不过七煞门的灰发执事却没人认得,人们都将注意力放在倪秋雨的身上,甚至有许多苍云弟子在为其加油鼓气,可见倪秋雨的人缘在苍云弟子中极好。
看到七煞门登台的灰发执事,白易的眼中立刻一冷。
倪秋雨此时的对手,正是当初跟在大普皇子高蒙身边,后来在入云谷险些将白易击杀的七煞门执事!
第141章武斗(二)
看到当初在入云谷险些击杀自己的仇人,白易眼中骤冷,嘴角扯出了一缕冰冷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次三宗论武绝非如此简单的比试,恐怕用不了多久,三大宗门间沉淀多年的纠葛就会被彻底引爆。
观云台上,倪秋雨一身白衣,显得英姿飒爽,玉手轻抬,一件纯白如雪的手帕法器被催动而起,在她身前灵动地旋转漂浮。
七煞门的灰发执事也不示弱,翻手祭出一件高阶法器飞剑,剑光寒意森森,带着万般杀气,哪怕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境界,台下的弟子们也没人敢小瞧。
能在最后两场登台的,就算不是那些大名鼎鼎的天才,也必定有着过人之处。
万众瞩目中,第九场比斗即将开始,就在台上的修士剑拔弩张之际,一队脚踏飞剑的执法殿弟子忽然从远处飞来,在这些执法殿弟子的前方,是一柄通体深红如血的飞剑,一股恐怖的元婴威压随即笼罩了整座观云台。
脚踏红剑的,是一位身穿紫袍,头束红菱的女子,身材婀娜但面如寒霜,柔美的眉宇间煞气涌动,正是执法长老,楚久红。
执法长老突然到来,观云台上的比斗被暂时停下,所有弟子全都望着楚久红那柄殷虹如血的飞剑法宝,等到红剑飞近,人们才看到楚久红身后的执法殿弟子还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外门弟子。
在观云台的中心降下飞剑,楚久红收起法宝,对着苍云宗主禀报道:“禀宗主,外门弟子王冉伤势恢复,刚刚清醒,他说出了入云谷惨案的线索。”
楚久红当着三大宗门,近两万修士的面说出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不但苍云弟子,另外两大门派的弟子也惊讶不已。
大多数的苍云宗弟子第一时间的反应,都是怒容满面,毕竟屠戮入云谷这种血腥的做法,明显是没将苍云宗看在眼里,但也有些苍云弟子凝眉沉思,想起了两月前王冉就已经返回宗门,哪怕伤势再重也早该醒了,为何会在三宗论武的时候突然清醒,还被执法长老亲自带来。
苍云弟子不明真相,可苍云宗的诸位长老却心知肚明,知道这是宗主早就做出的安排,并无人惊讶,七煞门的长老们也一样神色不变,只有寒玉宗的苏海棠,微微皱了皱眉。
楚久红一挥手,脸色苍白的王冉被五名执法殿弟子带到观云台上。
押送王冉的执法殿弟子均都身穿白色道袍,道袍的衣襟上印着一柄小剑,这些执法殿的真传弟子很少出现在人前,甚至许多苍云宗的老弟子都没见过,这五人的实力居然都在筑基后期,而且气息悠长,脚步稳健,眼神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杀气。
“刑堂弟子!”
杨一帆看到这些白衣执法殿弟子之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弟子被称作刑堂弟子,专门负责刑罚与追杀宗门叛逆,只要被他们盯上,哪怕是真传弟子都得做恶梦。”
“刑堂弟子?”白易略微好奇地说道:“他们的师尊应该就是执法长老了。”
“刑堂弟子都是执法长老的亲传,一个个冷冰冰的,跟他们师尊一个模样。”杨一帆有些忌惮地说道。
扫了眼五个刑堂弟子,白易饶有兴致地望向执法长老,等待着看上一出好戏。
王冉没有被带到宗门长老的近前,而是直接被带到观云台上,还没等他站好,楚久红一声喝问:“昏迷之前,你说见到了屠戮入云谷的元凶,今天醒来,就把线索完整的说出来吧。”
“是、是!”
王冉站在台上,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他可是头一次被上万修士盯着,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晚入云谷遭袭,我逃出山门,在山脉里迷路,碰巧发现了黑衣人的首领,是一个眉心有着一点朱砂痣的年轻女人……”
王冉说到这里,苍云宗的几位长老已然看向了寒玉宗的方向,就连七煞门的陈昌与吴仁都扭头看着苏海棠身边的少女。
吕夕晨气呼呼地寻找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诓骗她灵石灵草的家伙,正生着闷气的时候就听到了王冉所谓的线索,一听眉心有着一点朱砂痣的年轻女子,吕夕晨勃然大怒,差点就要出声反驳。
楚久红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寒玉宗的方向,接着问道:“你可看清对方的长相?”
王冉用力地点头,肯定道:“看清了,看得一清二楚,只要相遇,我一定能认得出来!”
“好,既然你看清了屠戮入云谷的主谋,正好本门弟子齐聚,你就先辨认一番,或许是我们苍云宗出现了叛逆之辈。”楚久红这话说得很巧,既不得罪七煞门与寒玉宗,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执法长老发话,王冉不能不听,于是先从自家的宗门弟子中看起,看了半晌,王冉摇摇头,又看向七煞门的方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寒玉宗的坐席。
刚一望向寒玉宗的修士,王冉就好像见了鬼似的指着一个人大喊了起来:“是她!就是她!屠戮入云谷的元凶就是她!”
王冉所指的人,正是青州明玉,吕夕晨。
“你敢污蔑我!”
吕夕晨被人指着鼻子栽赃,终于按耐不住,怒喝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也没去过什么入云谷,你再要胡说八道,我挖下你的狗眼!”
王冉被吕夕晨一声怒喝吓得差点蹦下观云台,急忙躲在五个刑堂弟子身后,对着执法长老委屈地说道:“执法长老,我当日亲眼目睹,那些黑衣人都跪在她身前听她号令。”
王冉回头盯着吕夕晨,眼中现出怨恨与惧怕之色,极为肯定地说道:“我王冉在此立誓,她要不是屠谷的主谋,我不得好死!”
修真者很少起誓,因为誓言有时候会形成一种无形的束缚,影响到修士的心境,如果违心发誓,很可能影响到突破时的心境,一旦心境失守,心魔繁生,那就九死一生了。
吕夕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当场发下毒誓,一时怔在那里,她身边的授法长老苏海棠轻叹一声,开口道:“夕晨近日来都在准备着冲击金丹,这次三宗论武要不是她苦苦哀求,我也不会带她前来。”
苏海棠十分平静,没有看王冉一眼,而是转头看了看七煞门的方向,接着说道:“入云谷惨案,我略有耳闻,既然苍云弟子能作证,我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寒玉宗长老也能作证,这半年之内,夕晨始终在宗门苦修,从未离开。”
王冉的证词,将寒玉宗长老逼得亲自作证,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相,没人能分辨,王冉可以撒谎,苏海棠也同样可以,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局面就变成了僵持。
第142章武斗(三)
苏海棠亲自出面作证,苍云宗的一些长老们脸色微微变化,而七煞门的陈昌眼里,却闪过一道隐晦的得意。
“各持一词,这倒有些麻烦。”
楚久红望着寒玉宗的苏海棠,冰冷的脸色始终毫无变化,语气里几乎不带任何的情绪波动,冷漠地说道:“既然苏长老作证,青州明玉自然是被人冤枉。”
说到这里,楚久红体内忽然爆发出元婴强者的恐怖威压,将她身边的王冉彻底禁锢,冷喝道:“那么,就是我苍云外门弟子在说谎了!”
被元婴强者的威压笼罩,王冉扑通一声跪在台上,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惊惧地喊道:“我没说谎!我没说谎!执法长老明察,我真的没说谎啊,入云谷被屠戮的当天,我亲眼看到了那个女人!”
“你没说谎,难道是堂堂寒玉宗的元婴长老在说谎?”楚久红脸色一冷,吩咐道:“刑堂弟子何在!”
“在!”
楚久红身后的刑堂弟子齐齐躬身喝道,喝声中充满了杀气。
“外门弟子王冉诬陷寒玉宗弟子,挑拨两大宗门,其心之毒,当诛!”楚久红缓缓踏出一步,一股威严的气势豁然而起,这位身材婀娜的执法长老冷声喝道:“判,百剑穿心!”
执法殿的职责,就是维护宗门戒律,处罚门下弟子,楚久红判定王冉的百剑穿心,就是实打实的百道飞剑穿心,在这种残酷的刑罚之下,无人可以生还。
“不,不!”王冉此时面如死灰,绝望地呼喊道:“执法长老饶命!我冤枉!”
在三大宗门齐聚之时,当着上万修士的面审讯门人,除了执法长老楚久红之外,恐怕没人有这个魄力,而且这种当机立断,更显得执法殿公正严明,毫不徇私舞弊。
楚久红判处王冉极刑,苏海棠这才再次坐了回去,只是仍旧蹙眉不展,她身边的纪婆婆也白眉紧皱,面色不善,虽然判处了苍云弟子,可吕夕晨平白被人诬蔑,绝不正常,这其中必定有人在暗中指使,想要引起两大宗门的不睦。
执法长老宣判过后,刑堂弟子立刻冲了上来,以铁链将王冉锁住,就在观云台上准备行刑,别说是百剑穿心,一剑之后,王冉就得死透。
王冉被铁链锁死,哭号着拼命哀求,他周围的刑堂弟子却冷漠得犹如屠户,将其绑好之后,每人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
观云台北侧,黎文枫始终静如止水的神色微微有了变化,儒雅的苍云宗主嘴角挑起,轻笑着看向七煞门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色。
如果苍云宗主连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都看不出来,那也不必当什么一宗之主了,当着三大宗门上万修士的面斩杀门下弟子,黎文枫要借此告诉七煞门,苍云宗的人,并不是好惹的。
根本就不需要苏海棠作证,黎文枫在王冉返回宗门的时候就断定了这个外门弟子有鬼,留在今天才动手,是为了杀鸡儆猴,让幕后的黑手收敛收敛。
在元婴强者的眼里,低阶弟子的生死并不重要,宗门真正的力量,是金丹强者与元婴强者的数量,不论王冉还是入云谷,都不值得元婴强者因此动手搏杀。
仿佛看到了黎文枫的目光,七煞门的方向,陈昌冷冷地一笑,洪声喝道:“武斗还没结束,观云台上就要血溅三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如等最后两场武斗比完,执法长老再执行门规不迟,七煞门与寒玉宗的弟子是来三宗论武,不是来看苍云宗处决叛逆的。”
“陈长老此话有理。”
苍云宗的坐席上,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大喝:“这种猪狗不如的贼子,杀了都嫌脏手,让陈昌长老看到,岂不是污了陈大长老的双眼。”
说话的,正是苍云宗武长老方岩,听到这声大喝,周围的三宗弟子有很多人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们都听出了方岩的语气有些不善。
文长老莫风仍旧摇着羽扇,呵呵笑道:“一个外门弟子而已,稍后处罚不迟,第九场武斗继续。”
文长老开口,楚久红命人将王冉押到台下,等着最后的两场武斗结束,将其就地正法。
观云台空了出来,武斗继续,四位原先登台的弟子两两一组,分别祭出法器,缠斗在一处。
白易始终在人群中冷眼旁观,苍云长老们的用意,七煞门的阴险,寒玉宗的无辜,他看了个清清楚楚,一座大普内的三大宗门之间就有如此纠葛,那整座青州之上还不知存在着多少恩怨是非。
修真界本就是一处是非之地,这种局面并不少见,如果没有恩怨没有是非,那就没有所谓的修真界了。
观云台上,两对修士刚一交手,立刻剑音霍霍,灵力四溢,别看倪秋雨这一方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打斗起来的凶险程度,决不亚于另一组的筑基后期弟子。
倪秋雨擅长土系道法,缠云帕翻飞之中,一道土色的透明壁垒被道法唤出,形成一种坚固的防御,她的战术是攻防兼备。
七煞门灰发执事却是不然,剑法十分刁钻狠辣,一柄飞剑好似毒蛇一般,忽左忽右,虚实相间,时而绕过缠云帕斩向倪秋雨的本体,却被那道土系防御壁垒挡下,完全就是一副只攻不守的架势。
白易对于另外两个筑基后期弟子的比斗没有兴趣,既然有熟人登台,他的目光就始终聚集在倪秋雨与灰发执事的身上。
另一组苍云宗与寒玉宗的弟子,交手之后全都十分谨慎,不断的试探,不断的攻防转变,然而倪秋雨这一方,两人交手不过百息,就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恶斗。
如此惊险的恶战,在前八场的比斗中从未出现,看来那七煞门的灰发弟子是受到了本门长老的默许,要借此机会重创一位苍云弟子。
前几场的比斗中,受伤的弟子多达十几人,都是轻伤而已,服下丹药休息些时日也就恢复了,可是倪秋雨与对手的恶战,一旦有人落败,重伤是在所难免,甚至有性命之忧。
台上,倪秋雨此时心中发苦。
对方的攻势实在太猛,完全就是搏命的打法,要不是她根基扎实,换个其他筑基中期的弟子早就被对方的飞剑砍中,即便如此,她也一直落在下风。
好在倪秋雨土系道法的防御力极为出众,配合高阶法器缠云帕,一时也能挡得住对方的猛攻,只不过时间一长,一旦防御的道法出现破绽,倪秋雨就会顷刻落败。
倪秋雨能从毫无灵根的外门弟子一步步走到真传弟子,心境自然十分坚韧,哪怕面对强敌也处变不惊,然而就在她思索取胜之法的时候,对手却根本就不想给她任何的时间与机会。
锋利的飞剑被灰发执事唤回,随即再度攻出,在出剑的同时,灰发执事的嘴角忽然咧出一种嘲弄的冷笑,随即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出现在飞剑当中。
莫名的力量加持,灰发执事的飞剑忽然轻轻颤动,居然无法承受这股奇异的气息,发出一种只有即将断裂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轻微哀鸣。
灰发执事飞剑的些许异样,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连距离最近的倪秋雨都浑然不觉,只是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从倪秋雨心头升起。
眼见飞剑攻来,倪秋雨全力催动法器,洁白的缠云帕灵气更盛,旋转着与对手的飞剑撞在一处。
嗤!
缠云帕与飞剑相撞的瞬间,竟发出一种焦糊的声音,与此同时,这件高阶法宝的边角居然融化开来,就好像一块绸缎遇到了烧红的炭火一样,几乎在转瞬之间,飞剑就轻易刺透缠云帕,朝着倪秋雨斩去。
在缠云帕被穿透的瞬间,倪秋雨立刻心神一乱,她根本想不通,自己的缠云帕与对手的飞剑同为高阶法器,为何轻易被穿透。
高阶法器之间的确存在着强弱之分,可之前与对方交手,倪秋雨的缠云帕从未出现过破损的征兆。
不等倪秋雨想通关键,飞剑已经砍在她的防御壁垒,一声闷响中,倪秋雨的土系道法隐隐出现崩裂的征兆,不用多,只要对方再全力斩出一剑,防御壁垒就得支离破碎。
防御壁垒一碎,倪秋雨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就在灰发执事的飞剑斩出的刹那,白易忽然间眉峰一动。
从灰发执事的身上,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王苍在强行催动法宝时的陌生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带给白易的感觉,是极度的危险!
一连两次在七煞门弟子身上感受那种陌生的力量,白易终于为之动容,可是现在却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在这股神秘的力量之下,倪秋雨将必死无疑!
蹙起的眉峰豁然一展,突然间,白易动了,以一种十分灵巧的身法分开人群,直奔观云台下。
第143章武斗(四)
灰发执事突然斩出的恐怖一击,不但将倪秋雨震惊,就连她的师尊文长老莫风都为之一怔。
苍云宗的坐席上,数位长老发觉到七煞门执事的怪异,许多道目光同时望来,莫风手中的羽扇刷拉一声合拢,眼神中冷意渐浓,只不过并未离开座位。
在三宗论武这种涉及到三大宗门之间的弟子比斗,如果出现伤亡也属正常,何况在莫风看来,倪秋雨或许会被重创,但绝不会致死。
因为倪秋雨的对手与她同阶,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同阶之间交手,以倪秋雨的扎实功底,哪怕落败也不至于身死。
苍云宗长老们的脸色全都变得有些不善,七煞门的方向,陈昌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观云台上,倪秋雨的高阶法器被破,缠云帕如风中落叶飘向一旁,她只剩下一层即将崩溃的防御壁垒。
灰发执事展露出的实力,已经将倪秋雨彻底震惊,能一剑破开缠云帕的,绝非寻常的筑基修士。
倪秋雨如果全力催动高阶法器,甚至能抵挡住筑基后期修士的猛攻,除非对方使用出了金丹强者的威能,才能在瞬间破开缠云帕。
心中大惊之下,倪秋雨终于慌乱了起来,脚下连连后退,然而她的对手竟毫不停手,脸色狰狞地第二次斩出飞剑。
惊恐中,倪秋雨连忙手掐咒决,以极快的速度施展出最为拿手的土系道法。
灵气涌动之间,只见倪秋雨身前的尘土弥漫而起,无数的沙土翻飞,转瞬间凝固成一道丈许高矮的土墙,土墙足有半丈厚,墙壁上显露出一块块土色的砖石,就犹如一截坚硬的城墙一般。
土墙出现,倪秋雨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急急变换道决,想要将自己身前的防御壁垒再加固几分。
缠云帕被破的同时,防御壁垒也遭到了严重的损坏,正要修复防御壁垒的时候,倪秋雨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轰鸣。
轰!
道法凝成的土墙被飞剑一击刺穿,如同豆腐一样,随后那柄飞剑直接斩在了倪秋雨的防御壁垒,瞬间将壁垒轰击得支离破碎。
一股恐怖的杀机彻底将倪秋雨笼罩,灰发执事的飞剑没有丝毫的停顿,穿过土墙与壁垒之后,直指倪秋雨的心口!
两道防御类道法仍旧拦不住灰发执事的飞剑,倪秋雨脸色一白,眼中现出一片绝望。
能轻易斩破缠云帕,轻易突破两道法术的飞剑,如果刺入心口,倪秋雨将必死无疑。
修真者可不是妖兽,筑基境界的修士比凡人强大不少,但也抵挡不住高阶法器,哪怕对方的飞剑已经被两道防御法术消耗了大半的威力,仍旧可以刺穿倪秋雨的心脉。
文长老此时终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七煞门居然如此狠辣,要在三宗论武上击杀一位苍云弟子,而且还是他的真传弟子,他更没想到的是,倪秋雨会挡不住一个同阶修士的飞剑。
不单是莫风,苍云宗许多长老已经看出了台上的凶险,可距离太远,想救根本就来不及了。
望着即将来临的剑锋,倪秋雨在心中一叹,任命般地闭起双眼,就在飞剑刺入她心口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台下跃起,堪堪冲到倪秋雨与飞剑之间。
噗!
一剑,正中心窝。
灰发执事的嘴角浮现出冷笑,可是下一刻,他的冷笑忽然凝固在嘴边,因为他刺中的,并非是倪秋雨,而是一个灰袍少年的后心!
倪秋雨豁然睁开双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盯着面前以身体替她挡住致命一剑的少年。
“白易……”
倪秋雨痴痴地说道,目光顺着面前少年的脸睱,滑落到对方心口处探出半截的飞剑,忽然惊恐地大喊:“替我挡剑,你疯了么!你会死!”
其实不需要倪秋雨大喊,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明白,那个突然蹿上观云台,挡在倪秋雨身前的少年,绝无生还的可能。
被飞剑刺穿心口,多高的修为都必死无疑!
高台上,那位心口扎着飞剑,被万众瞩目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白易。
木然地看了眼倪秋雨,白易眼中一片死气,努力地缓缓转头,带着将死时的不甘,以一种古怪的姿势,望向身后的七煞门灰发执事。
灰发执事原本得意的神色早已消失,此时是惊怒交加,他的目的是击杀一位苍云宗真传弟子,现在却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在观云台另一侧比斗的两位弟子同时停手,上万三宗弟子全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灰发执事看到本该死透的少年转过脸来,心中大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扭过脸的白易,瞳孔中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灵动,嘴角微微一挑,咧出个无比阴森的笑容,同时沙哑着说道:“入云谷一别,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句话,灰发执事更加惊恐,此时他终于认出了白易。
与白易接连两次相遇,灰发执事当然记得对方,而且在入云谷已经一剑将对方击杀,他想不通为什么对方没死。
连续的震惊,使得灰发执事心神大乱,随口喝道:“你没死!”
等他这句话刚一出口,立刻神色巨变。
听到灰发执事开口道出的三个字,苍云宗所有长老全都豁然立起,一道道强弱不同的威压顿时席卷而来,就连苍云宗主都面色骤冷。
骗得对方说出你没死这三个字,白易嘴角的怪笑才渐渐消失,恢复成麻木与茫然,犹如个没有生机的人偶。
白易刚才说出的话,带着一个陷阱,他就是要诈出对方那“你没死”三字。
白易那句话说出之后,如果灰发执事接上“你没死”三个字,就相当于灰发执事间接承认自己曾经在入云谷击杀过白易,入云谷惨案的罪魁祸首,顷刻间水落石出。
突然登台的少年,飞剑刺心而过,本该死去的熟悉面容,再加上话语中的陷阱,白易以无与伦比的心智,诈出凶手的真身,哪怕对方此时再狡辩,也会苍白无力。
灰发执事已经面如死灰,他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居然当众承认自己曾经出现在入云谷,还没等他思索对策,数道强大的威压已经先后袭来,将他死死地禁锢在观云台上。
苍云长老的灵力同时来临,代表着苍云宗的愤怒。
虽然明知入云谷惨案很可能就是七煞门所为,苍云宗却苦无证据,这场三宗论武的目的,也仅仅是敲打敲打七煞门,如今有了确切的证据,那么七煞门就得给出个说法。
呼!
就在数道灵力禁锢住灰发执事的瞬间,七煞门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剑光,风驰电掣一般袭向观云台。
噗!
观云台上,剑光闪过,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没看清飞剑的模样,那灰发执事就已经身首两分,暴毙而亡!
第144章武斗(五)
七煞门突然出手灭口的举动,再一次将人们震惊,谁也没有想到七煞门居然如此决绝。
苍云宗主的身躯猛然站起,元婴中期的威压瞬间散开,方圆千丈以内,所有的三宗弟子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机涌动,就连周围的天地灵气都犹如冰封。
天地间,仿佛陷入了死寂。
元婴中期的强者,单以气息即可震慑万人!
七煞门的方向,陈昌冷哼了一声,抬手唤回飞剑。
“背着宗门居然干出掠夺灵脉的勾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扫了眼被他击杀的灰发执事,陈昌大义凛然地喝道:“本长老今天清理门户,七煞门弟子谁还敢心存不轨,这就是下场!”
一句清理门户,陈昌将全部的责任全都推在了灰发执事的身上,许多苍云弟子已经看出来七煞门的阴险,碍于陈昌元婴强者的身份,弟子们没人敢多说,只能在心里大骂。
弟子们不敢多说,苍云宗的一众长老可不干了,纷纷怒目而视,武长老甚至就要祭出飞剑动手。
黎文枫一挥手,压下身后长老的异动,冷笑着说道:“入云谷惨案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七煞门的执事,当晚夜袭入云谷的百名黑衣人全都在筑基境界,陈长老如今处死一人,还剩九十九个。”
黎文枫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既然七煞门要清理门户,就杀够一百名筑基弟子。
陈昌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七煞门的长老吴仁眼珠一转,高声说道:“黎宗主有所不知,七煞门死掉的那个执事,曾经结交过许多散修,既然他敢偷袭入云谷,断然不会纠结其他七煞弟子,否则我们长老一定会有所察觉。”
陈昌点头道:“剩下的贼人,必然都是大普散修,等七煞门查明真相,会将剩余的九十九个散修恶人灭杀,到时候一定还苍云宗一个公道。”
话已至此,连傻子都能看得出七煞门在庇护门下筑基弟子,将罪责又转到了散修们的身上。
“你放屁!”
武长老方岩此时怒发冲冠,大喝道:“你七煞门一个筑基执事就能纠集百名筑基散修,面子是不是太大了,屠我入云谷数百弟子,你说是散修所为,那么今天我宰了你,是不是也能推在散修的身上!”
“哦?不知武长老哪来的信心灭杀同阶。”陈昌阴测测地说道。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压抑了起来,两派的弟子怒视对方,这时候如果元婴强者动手,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苍云宗与七煞门就得因此结下血仇。
扑通!
观云台上,死气沉沉的少年终于栽倒在地,砸起一片灰尘,这声轻响,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易!”
倪秋雨惊呼着扑了过去,两手颤抖着握住对方心口的飞剑,当那柄寒光涌动的飞剑被缓缓拔起之际,倪秋雨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
除了当初在清水居借给白易一次缠云帕之外,倪秋雨并没有给予白易什么好处,两人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为了救自己而死。
苦修多年的女子,此时心中犹如刀割,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坚强的倪秋雨流泪,可此时,她却在上万弟子的面前哭得伤心欲绝,这股悲意引得无数弟子动容,尤其是寒玉宗的一些女修,甚至有人开始轻声的抽泣。
吕夕晨此时终于找到了诓骗她的少年,只是那少年此时已经毫无生机。
柳眉微蹙,吕夕晨心中的怒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台上被飞剑刺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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