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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之圣光杯传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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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踢紫金冠(一)
一、 倒踢紫金冠
北宋末叶,徽宗年间,河北境内的北京大名府乃众商云集,人稠客密之北方重镇。 但见街道两边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林立;商铺中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杯碗瓷器等应有尽有; 街上人流中有做生意的商贾、看街景的士绅、骑马的官吏、叫卖的小贩、坐轿的眷属、背篓的僧人、问路的游客、听书的街巷小儿、狂饮的豪门子弟… 真正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时值中秋,正是气爽客旺之季,大名府最热闹的东门大街和西门大街的各大商铺门首更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灯笼,场面比平日又添一份喜庆,而街市行人,也比往日更多的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穿过东门和西门大街,在两条主街的汇合处,一府宅轩然而立,大宅朱漆大门,门上铜钉发光,门顶匾额处写着“梁府”两个金漆大字,原来这便是大名府府尹梁中书的宅第。为了表示府尹与民同乐,府第门上也挂了两个金漆的灯笼,各书“中秋”“祥和”。
此日梁府大门前也是人头攒动,进出频繁,因梁中书为官多年,加之其妻蔡氏乃当朝太师蔡京之女,故节日间往来朋党甚多。 而今年中秋又值梁中书四十生辰临近; 欲巴结梁中书的各色人等均借此机会来送礼打点,为数极多。 梁府门口的家丁也乘机大呼小喝,摆足大宅家奴的威风。
突然府前一阵马蹄声响,一魁梧长须的青衣武官立马横缰于府前,门口家丁一见此人,立即冷脸化开,满面堆笑,跑下台阶,在马前拱手作揖道:“哎呀,史督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青衣武官并不答话,只扬身下马,将马缰甩于家丁,兀自阔步往府中去。
这史督统名史良玉,善使铜锏,治兵有术,统管河北几路兵马,与梁中书同僚近十载,交情非同一般,他今日来乃是受梁中书之邀,一为中秋叙酒,二为见一宝物。
史良玉踏入假山碎石,拱桥庭台相应的梁府花园,早有梁中书的心腹余坚余都监来相迎,将史良玉引入书房。进入书房只见太师椅上端坐一人,中等身材,白面细冉,史良玉见了便躬身作揖道:“下官见过梁大人”,说完手中递上一份礼单。
梁中书忙从椅上起身笑道: “史贤弟,你我兄弟相见不易,何必多礼“,二人推让中余坚早已上前将礼单接下。
宾主寒暄后落座。 史良玉问道:“大人给我的函件中说有一稀世珍宝在府上,请我来看,不知是何宝物?”
梁中书轻声长笑道:“老弟真性急之人,来了就问宝物,你我可是见过一点世面,也经历过些许奇珍异宝的人哪。不过说起这件宝物,本官心中却觉有些蹊跷。一月前,高太尉来函告之,谓有一宝物将从西夏国的西域之边而来,送至我府上,要我务必好加看管,并交可靠之人送往东京汴梁。 十日前果有西域来客送宝,我不敢怠慢,将此物藏好,并连日召你前来,一是请你中秋赏宝,二是请你跑一趟东京汴梁,因为我身边的可靠之人,唯有你史贤弟呀。”
“谢大人信任抬爱,看来这件宝物对高太尉的意义非同小可,只是高大人府上已藏宝无数,世间还有什么宝物能让他如此看重?”史良玉事先只想着来看宝, 未料到这宝物还要送去高太尉府上。
梁中书道:“我也为此心中纳闷。”
史良玉又问:“可否请出宝物,让我一睹为快?”
“请你来就是要看宝,只是现在时辰未到。 今晚是中秋之夜; 明日又是我四十生辰; 内人提议我们今夜欢聚; 月下赏宝,如此启不更惬意?” 梁中书卖了个关子。
“大人和夫人雅致,史某不如。” 史良玉笑道。
是夜天帷渐落,月华初放时,梁府花园中央早已摆下酒席。梁中书坐首席,侧座一边是梁夫人,一边是史良玉,余坚在下席陪座,同时兼顾布置酒水菜肴,酒席边几个丫鬟仆人侍候。
酒过三巡之后,两个下人悄悄捧出一个锦盒,放在梁中书的跟前,梁中书双手按在盒上,对史良玉微笑道:“史贤弟,这就是请你来一趟的目的,这里面放着一个非同寻常的杯子,名为‘圣光杯’,据送宝之人口述,此杯乃西方圣人升天前所用,为神圣之物,若用此杯饮酒,死后便可荣登天国。”说着将锦盒打开,伸手将圣光杯取出。
史良玉定睛瞧去,见这杯子造型果然不同寻常,杯身为宽大圆形,杯托极为细长,底座是和杯口大小相似的扁园,这和中原多为圆桶形的酒杯大不一样。梁中书将酒杯递给史良玉,史良玉伸手模去,感觉似玉非玉,上面雕有一些文字和图案,看了良久,不得其所,他到底是武官,心直口快地便说了出来:“梁大人,这个杯子是很好看,但也未必像送宝人说的那样神秘,难道高太尉真的相信用此杯喝酒便能升天这一说?”
梁中书道:“贤弟莫急,你将跟前的那盏灯移近,再细细看。” 史良玉将圣光杯贴近灯盏又细细瞧去,只见杯身上隐约有一暗红的十字,十字的背后是一片点线相连的图形,像是星际图,杯身上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史良玉凝视一会儿,突然便觉得那暗红的十字像是要脱杯而出,直逼他心口,而其后的星际图又像是一张网要将他吸纳进去,他急忙转移目光,倒吸一口凉气,将杯放下低声道:“这个杯子是透着古怪希奇,敢问大人可知这位西方圣人是何方神圣?是否就是西方佛主?”
梁中书摇头叹道:“非也,我拜佛多年,对佛主释加牟尼的典故也略知一二,佛主登去极乐世界前从未用过什么杯子饮水饮酒,况且这杯上的文字也并非梵文。看来高太尉对这个杯子的来历比较清楚, 不然不会对这个它这么有兴趣, 但这杯子对他究竟有何意义我实在揣摩不透。”
梁中书将圣光杯从史良玉跟前拿过来,将它端放在桌上, 又道:“且不去考查这圣光杯的奥秘了,既然有人说用此杯饮酒可得上天的荣耀,我们就不妨在这中秋之夜轮流用这圣光杯饮酒,沾一沾老天的荣耀吧。”说罢他从下人手里接过酒壶,为自己满斟一杯。
他捧起酒杯,眼望三五皎月,先对青天一敬,然后将酒杯慢慢移到唇边,正此时,突然院墙东角有一重物落下,发出 “彭篷”之声。 梁中书将酒边放下,抬眼望东墙角,史良玉厉声喝道:什么人?接着飞身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院墙中间忽又飞起一黑衣人,顺抓墙索而下,持剑向梁夫人刺去,梁中书、余坚和众家仆慌忙去护夫人,梁夫人一声尖叫昏倒过去。只见那刺客忽然收剑转身去拿圣光杯, 梁中书一见不妙, 伸手去夺, 那人将酒杯一斜, 满杯酒对着他面上一泼,梁中书顿时双眼迷住,等他再睁开眼,那人已夺杯而去。
再说史良玉飞身到墙脚,见一个裂开的空箱子里面散出烟花爆竹,还在那里燃放作响,耳边又听得良夫人尖叫,心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计。” 立刻反身回来,那黑衣人刚上墙头,跳墙而去。看那身手却不像什么高手,就两丈来高的围墙还需要用抓墙索。
史良玉大喝一声:“贼人休走!”说着,一个箭步蹭脚上墙,两手在中间墙缝上一扣,借力一跃上了墙头,低头一看,那黑衣人就在前面,史良玉翻身落墙,抬脚就追。 却见那黑衣人翻墙本领不怎样,但两脚生风,跑得倒挺快, 史良玉一时还追他不上,心中一急,又是几个箭步窜上街边的房顶,在房檐上翻身跳跃几次就跑到了黑衣人的前面,他看准时机从一房檐上跳下,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拦在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见此也不停顿回避,扬手便一拳向史良玉胸口打去,史良玉身子一侧将拳避开,顺手将他出拳的手臂反身抓住,再将他身体猛一转,未等他另一只手出拳,已将那只手臂也牢牢扣住。
史良玉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到了贼人,心道:“这人武功如此低劣,竟也敢来梁府偷东西,待我看看他是什么东西。” 他将黑衣人两手臂在身后一绞,一手用力扣住他的两个手腕,另一手撕开他的面罩,却见那人深目耸鼻,金发浓须,乃西方异域人士,他那与众不同的一双碧眼在月光下飘忽闪烁,仿佛空虚透明一般,直直地盯着史良玉。
绕是史良玉见多识广,乍一见到这样的面孔,心中也不禁一怔,就在这一瞬间,那人突然身体一歪,背靠史良玉,并借着他反拷自己双臂的力量全身向上一扬,两脚在空中划一交错十字,朝后用力向史良玉的眼眶蹬去。
这一招史良玉始料未及,一来他正发愣,二来看着对手武功低下放松了警惕,三来这一怪招他从未见过,这一下让这异域人踢了一个正着,而且这异域人力道甚猛,踢得史良玉往后倒退了几步,两眼直冒金光,待他定住神来,那人已跑出街口,不知往哪里去了。
史良玉自是不甘,连续又追跑了几条街,终不见人影,只好悻悻然回梁府,心中憋着一团怒火,若那跑失的人是个高手也罢,偏偏是个功夫稀疏,远不如己的家伙。
梁中书见史良玉独自回来,眼眶发青,知是他失了手,不由长叹一声; 深悔自己一时大意; 接受他夫人的什么 “月下赏宝”主意。
史良玉躬身道:“下官不才,让贼人跑了,不过我已撕下了他的面罩,看到了他的面目。他不是中土人士,而是西方异域之人。”梁中书咦了声,这才抬眼望史梁玉,史良玉知他是文官不懂武功,便把偷宝人的武功夸大大吹嘘了一番,好让自己失手有点颜面,最后道:“大人,我看在大名府内异域外邦人不多,他那种长相容易辨认,要不我们立刻下令全城收查?”
梁中书点头道:“好; 传令下去; 立刻全城搜查。 通知各城门口; 即日起凡见到异域相貌的人一律扣下。”
史良玉领命带着兵丁连夜挨户搜查; 折腾了一夜; 却一无所获。 看着梁中书脸色难看; 他不敢怠慢; 第二日又带着兵丁在街上挨户搜巡。 正查着; 却眼见人们都往市中心的一块场地聚去,那里围得人山人海,人群不时传来阵阵叫好。
史良玉抓住旁边一过路人问:“那边是在做甚?
过路人答:“老爷您不知道,我们北京大名府每年中秋节都会闹市三天,街上灯迷会,庙会自是不用说,这最好看的就是锦社相扑,每年官府都派百匹上好绢布做利物,吸引好些高手来参加,现在已是最后分胜负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去看热闹”。
史良玉放过路人,跟随从道:“我们去看看。”说着往人群中走去。
众人见有官兵来,让了一条道让他们进去。 待进得场中,见眼前有两人相扑,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胸口长着一片黑毛,行动中有泰山压顶之势;再看另一人,史良玉不由地眼睛放亮,这人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中等身量,却十分的膀阔腰细,健美匀称,更兼一身雪白的肌肉上纹着青花翠叶,好似锦绣嵌上白玉,这等美伦急健身段拿出去不说是天下第一,却也在世间找不出几个;再往这年青人脸上看去,见他面似堆琼, 清俊出奇, 眉宇和嘴角中又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武之气,面对比他高大力猛的对手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
只见那身材高大的大汉仗着威猛,频频出击,向那年青人扑来,仿佛要把他吞掉,而年青人却左右闪烁不断将大汉的凌厉攻势化开,几个回合后,大汉见他只避不迎,心下发急,嘴上喊着:“小子,你要是好汉,就不要躲我”。那年青人笑道:“你要是好汉,就来将我抓住。”边说边瞅见那大汉步伐出现破绽,便以极轻巧快速的步伐溜到大汉的侧身,左脚插在大汉两脚中间,右脚朝他正前行的右腿踢去,同时双手抓住其右肩用力往下一拖,口中喝声:“着!”,大汉应声而倒。“好啊!”人群中又是一阵喝彩。
史良玉看了也不住点头道:“好一个四两拨千斤”,回身问随从:“可知那个年青人是谁?”。一随从抢声回答:“我知道那人,他姓燕,单名青,原是个孤儿,后被这大名府的首富卢俊义卢员外收养,北京城里人都称他浪子燕青。”
史良玉低声道“浪子燕青,这名头有些意思。”那随从又道:“人称他浪子,一来顺口,二来因他是我们北京城第一聪明伶俐之人。”
“第一聪明伶俐之人,何以见得?”
随从答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燕青知晓各省方言,熟悉诸行百艺,拆字道白,歌咏乐器无一不精,使得一张好川驽弓,箭到物落,从不虚放。 至于这相扑嘛,据我所知自他出道以来就没输过,每年这锦社的利物都是他的。”
史良玉道: “可惜了一个青年俊才不去投军报国,却混迹于井市中,真是应了他的浪子名头。
随从接着说道: “燕青虽然没投军; 但也帮过衙门破过迷案; 去年发生在城西的最大一宗血案就是他抓到蛛丝马迹帮助梁大人找到凶手的。” 史良玉听了心中一动: 他还会办案?
正说话间,人群中又有连连喝彩,原来燕青又将那大汉放倒两次,这最后一次将那大汉撩得腾空而起,四肢朝天地摔倒在地,那大汉摔得惨重,起不了身。
燕青笑道:“这位壮士,对不住了,我将利物取来,分些与你。”说完转身向利物台走去,没行几步,那大汉突然又挣扎而起,跃身两步将燕青双臂反身捉住。 大汉这一偷袭是用尽全身所剩之力,燕青左右摆肩竟挣脱不开,只见他突然身躯后仰,借着大汉抓他双臂之力,全身上扬,双脚在空中划一交错十字,向那大汉的眼眶反踢过去,大汉被踢得眼眶发青,朝后倒退几步倒在了地上,这次他躺下就只有喘气的份了。燕青这一招使得轻巧出奇,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又同声叫好。史良玉心头一怔:怎么他也会这一招? 。 想看书来
倒踢紫金冠(二)
燕青取了利物,脸上禁不住有春风得意之色,早有卢家的家丁跟着他将百匹上好的绢布放在两辆板车上,缓缓地推着,跟在他后面,沿路不断有人向他道喜称贺,燕青一一回应,偶尔扯几段零布分于他人。
他带着随从和利物走到东门大街的“顺风布庄”便停下,原来这布庄是卢家的商铺。 他对家丁们说道:这些绢布和往年一样,一半送入咱家的店铺,一半分于街边的众商铺。家丁于是分头搬运绢布,此时其他店铺的老板伙计也围了过来,纷纷向燕青道喜称谢,燕青是伶俐之人,见到众街坊也不断回谢。
又见一四十多岁的妇人拿着一包东西向他走来, 燕青见了忙喊:“吴大妈好!”吴大妈走到他身边把手中的包裹交于他道:“小乙,你每年赢了利物都分好些给大妈,大妈却从来没给你什么,今年趁早给你赶做了一件袍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估摸着按你的身量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燕青谢过将袍子穿在身上,在吴大妈面前转了一个身,说道:“正合身,大妈好眼光,好针线。”
正说着,一十五六岁的姑娘串到燕青面前说道:“小乙哥,你让我好找!”,吴大妈一见,眉头皱道:“小玉,你个小丫头跑这儿来干嘛?”这小玉是吴大妈的小女儿,生得白净圆润,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但吴大妈见她没事又跑出家门却不喜欢。
小玉见她娘不高兴,便道:“我来找小乙哥,我要他去陪我猜灯谜。” 接着转身又对燕青道:“小乙哥,你不去灯会,那里最难的灯迷就没人能猜出来,快跟我去吧。”
“好说,好说,我忙完就去”。 燕青又转身吩咐家丁。
这时有两个官府模样的人向他走来,其中一人问道:“你可是浪子燕青?”
“正是”,
“那就请你跟我们到府衙走一趟,我们大人要见你”
“官差大哥,可知是为何事?”燕青禁不住问道。
官差不耐烦应道:“你去了便知。”
燕青跟着两名差官来到大名府的衙门,见庭上坐的不是府尹梁中书,而是一名武官,旁边都监余坚陪坐。燕青进得厅内便躬身下拜道:“小民见过两位大人”。
余坚哼了一声道:“燕青,庭上这位是河北兵马督统史良玉史大人,他可有话问你。”
燕青转身对史良玉作揖道:“不知大人有什么话?”史良玉对燕青又打量一番,见他身着长袍显得斯文秀逸,心想:若不是亲眼所见,真难把眼下这人和相扑高手联系起来。心虽这番想,嘴上却说:“燕青,我见你今日相扑夺标,很是风光啊。”
“我这点雕虫小技在大人面前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燕青不知他什么意思。
“你也不要过于自谦,你最后那反踢一招可是精彩之极,敢问这一招叫什么?”
“回大人,那一招叫‘倒踢紫金冠’”
“你这‘倒踢紫金冠’从何处学来?是不是卢俊义教你的?”
燕青忙答道:“卢员外并不会此一招,我有些许相扑功夫确是经卢员外指点过,但这一招却不是他教的,他甚至不知我会此一招。 说起来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有一日在城外涉猎,在林中发现一重伤之人,眼看他命垂一线,心下不忍,就背他回了卢府,放在自己房里,找了郎中来为他治病调理,慢慢把他救活过来,后来他告诉我他姓麦名宗文,是东京汴梁人士,来大名府做生意,不想城外林中碰上一群歹人将他钱财抢去并打伤。他在我那儿养伤近一个月,卢员外那时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他事务繁多从来没见他。此人伤愈临走前对我说他也是习武之人,愿意教我一家传绝招以报救命之恩,这一招用于背后受制于敌之际,就是我今日扑倒那大汉使的‘倒踢紫金冠’。”
史良玉点头道:“原来这一招式还是来原于我中土,而非西域。”
燕青心中疑惑,禁不住问:“大人,您是想查考这‘倒踢紫金冠’的来历?”
“对,它的来历很重要,你有没有将这一招术传授给其他人?如实讲来”。
“从未传授他人,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使出此招。我对天发誓所出之言句句是实” 燕青感觉事情好像不简单。
“那就怪了,你说这招是那姓麦的家传绝招,你又未传外人,但我昨日就碰到了一个会用此招术的人。”
“那会不会是麦家的传人?”
“看着不像,麦宗文是东京汴梁人士,但那人却是金发碧眼的异国人。”
燕青愈加疑惑,又问:“大人是不是怀疑我和这个异国人有关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瞒你说昨夜梁府来了一个贼人,偷走了梁大人的一件宝物,我本已当场抓住了那贼人,却被他用这招‘倒踢紫金冠’跑脱,现在正追查这个贼人。” 史良玉说着轻叹了一声。
燕青低头道:“原来是这样,大人想从‘倒踢紫金冠’上查出贼人?”
史良玉望他道:“正是,此事虽然和你没有直接联系,但你毕竟是条线索,而且我听人说你也曾破过奇案; 只怕这几日要委屈你留在府衙内协助破案了。”
此时余坚起身说道:“燕青,你和那贼人多少有些关系,也算是疑犯。来人啊,把燕青带进大牢。”看史良玉又要开口,余坚向他使了个眼色。燕青没再说什么,让两个狱卒把他带了下去。
燕青下去后,史良玉问余坚:“我本意是要将他软禁府中,协助破案,不知余都监为何要将他投入大牢?”
余坚得意地笑道:“将他关一关; 只怕会让他办案更卖力。 此外督统有所不知,这燕青是咱北京大名府首富卢俊义家里的人,他和卢俊义名为主仆,实则亲如家人,犹如兄弟父子一般,若卢俊义知道他进了大牢,一定会重金将他赎出。 他能够破此案自然是好; 不能破案; 就是你我发财的好机会, 我们就等着领卢俊义的银票吧。”
“余都监想得真周全。”史良玉说罢和余坚对视而笑。
次日清晨,史良玉和余坚带领兵丁随从准备再次出街搜寻,有人来报卢俊义求见,余坚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说道:“请他进来。”随后门外走进一人,年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仪表堂堂,正是号称天下棍棒第一又兼家财万贯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行礼后,卢俊义问道:“听得人说我家里的燕青昨日被关入大牢,不知他身犯何罪?”
余坚道;“卢员外有所不知啊,燕青和梁府前日晚的一件盗宝案有关,现押在牢里,听候审讯。”
卢俊义听了心中着急,申辩道:“前日晚我和燕青在一起饮酒赏月,他一直就在卢府,还有其他众人在场,都可作证。”
“他是没有直接偷东西,可我们查到他和偷东西的人有关。”余坚面露得意之色。
“这燕青从小在我府中长大,我对他管教甚严,他从未有偷盗行为,更不敢去交什么偷鸡摸狗的朋友。我卢某愿以人格担保,燕青和这盗宝之事绝无干系。”
余坚冷笑道:“哼,你的人格担保。”
卢俊义见状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向余坚递去, 道:“我想两位大人为盗宝一事操劳挂虑,我卢某不能分担,就将这点银两拿去,希望能为二位办案出点力。”余坚拿过银票,见上面是一千两,微微一笑向史良玉望去,史良玉也自是还以会心一笑,然后对旁边的兵丁道:“你们去把燕青带过来。”
燕青出来见卢俊义在场,心中已然明白,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是感激地望着他。余坚道:“燕青,今日卢俊义来为你担保作证,我们看他一向是安分守法的商人,在北京城也算颇有信誉,所以权且相信他的担保,让你出来。但我只给你三天,限你三天之内将那盗宝的贼人拿获归案,否则你还要回大牢,直到此案了结。井市中有传你是北京城第一聪明伶俐之人,三天抓一个小贼应该不是问题吧。”
卢俊义听得只有三天,正要分辨,燕青却朗声回答:“好,三天为约,抓到盗宝的贼人。”余坚大笑道:“好,爽快,爽快。”
“即是要我抓贼,可否告知被盗的究竟是什么宝物?”燕青冷冷地问他。余坚望着史良玉道:“这还是请史大人说吧。”
史良玉轻叹一声,对燕青道: “我是请示过梁大人; 才能给你这个机会协助办案。 被盗之物事关重大; 你不可向外泄漏。 若三日内你破不了案; 只能回大牢, 你可想好。”
燕青寻思: 我被牵连到此案; 昨日已莫明其妙地关进大牢; 此案不破; 自己难以脱身; 哪有什么退路? 于是点头道: “我想好了; 参与办案; 一定不走露风声。” 史良玉此时向卢俊义看一眼; 示意他到门外等着。
卢俊义出去后; 史良玉才缓缓道来:“被盗的宝物叫做‘圣光杯’,传闻是西方圣人升天前用过的一个杯子; 而世间用过此杯的人可得死后升天的荣耀。”
燕青低语:“圣光杯,西方圣人,这真是闻所未闻,请问大人能否详细告之这圣光杯的模样?”
史良玉道:“我也只见过一次,它看上去似玉非玉,上面有一些奇怪的图案,还有一些谁也认不了的字,既不是金文,西夏文或哪一国的文字,也不是梵文,和一般的杯子大不一样,它是梁中书大人最近刚得的宝物,梁大人很是看重的。”
燕青听了低头不语,余坚见了又冷笑道:“怎么了,第一聪明人是不是觉得为难了?”
燕青浅笑一下, 缓声道:“我是在想,这圣光杯听上去大有来头,又是梁大人最近才得的宝物,那盗宝之人一定是知道它的来历,而且事先探得消息,有备而来。”
史梁玉回想圣光杯被盗的情景,点头道:“你说得很在理啊,那人确是有备而来。”
“大人可否描述一下宝物被盗的情形?”
史良玉于是将中秋夜 “圣光杯” 被盗的情形叙述一番。 燕青听了沉思片刻道: “盗贼在那么巧的时刻出现; 一定是有内应了。”
他转身问余坚:“梁府上下知道梁大人要和史大人月下赏宝的人有多少?”
“知道此事的都是几个心腹家人; 连带梁夫人的两个丫鬟不会超过十人。 但这些人在梁府服侍已久; 决不会和外人勾结盗宝。”
“他们虽不会去盗宝; 却有可能在人前人后不留意中走露风声。 请余大人请回忆一下,最近出入梁府的人中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燕青接着问。
“这可为难我了,最近出入过梁府的人可太多了,少说也有二百来人,叫我从何而查?” 余坚面露难色。
燕青道:“这不难,大人可以立刻去问询问这些家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在什么场合; 或什么人前说漏嘴。 此外;我总觉得调查此案还要从这圣光杯的来历入手。两位大人; 你们看咱们分头行动如何? 史大人继续沿街搜查那异国人; 余大人去梁府询问所有知情人; 而我现在就去调查圣光杯的来历。 我们从三处一起着力; 不怕不寻到那贼人 。”
史良玉见燕青分析得头头是道; 心中大喜; 道:“好,就按你的办案思路去做,咱们分头行动吧。” 说罢挥手示意让燕青出去。
卢俊义见燕青出来便进入庭内进向史;余二人谢过告退。余坚眯着眼望着卢俊义出去,手中又将那张银票拿出,对它摸捏吹弹,一丝刻薄冷笑又现嘴角,仿佛有言:这一千两算不了什么,总有一天我余某要拿你的家财万贯。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迷团(一)
出了府衙几十步后卢俊义问燕青:“小乙,你有把握在三天之内破案吗?燕青道:“没有。”卢俊义诧异道:“那你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我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燕青笑道:“我不答应,只怕连这三天的自由也没有,你以为分辨了他们就会给我多一天时间吗?大宋吏治*,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抓人,哪有什么王法可言。员外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办案了”卢俊义问:“你去哪儿?”燕青道:“城东宝灵禅寺!”说罢飞身往城东而去。
望着燕青渐行渐远的身影,卢俊义不由想起了十六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燕青的情景。那是十六年前的初冬,万木凋零,瑞雪初降。 还是少东家的卢俊义奉父命去山东购置一批货物,在返城的路上,经过城东的宝灵禅寺。几辆重载货物的马车在积冰的路上慢慢行使,卢俊义坐在马车前,眼望着北京城近在咫尺,想着马上到家,不负父命,心中满是欣喜,突然抬眼望见宝灵禅寺的门口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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