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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熬糨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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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长进长进。”
诸葛亮想了想,轻摇羽扇,问道:“天有头吗?”
宝玉答道:“有头。”
诸葛亮问:“头在何方?”
宝玉答:“头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所以应该在西方。”
诸葛亮问:“天有耳吗?”
宝玉答:“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没耳朵怎么听啊。”
诸葛亮问:“天有脚吗?”
宝玉答:“诗云‘天步艰难’,没脚怎么走啊。”
诸葛亮大吃一惊,问道:“为什么说‘孔雀东南飞’?”
宝玉回答:“因为‘西北有高楼’。”
诸葛亮听了,面红耳赤,狠狠地问:“能属对吗?”
宝玉答:“可以一试。”
诸葛亮:“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孩童可笑可笑!”
贾宝玉:“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先生提防提防!”
诸葛亮:“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贾宝玉:“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诸葛亮:“十口心思,思家思国思社稷!”
贾宝玉:“言身寸谢,谢天谢地谢君王!”
诸葛亮:“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贾宝玉:“你下流贱格,露出半个肚皮。”
诸葛亮:“你家横头来种树!”
贾宝玉:“汝家澡盆来配鱼!”
诸葛亮:“鱼肥果熟入我肚!”
贾宝玉:“你老娘来亲下厨!”
诸葛亮见难不住宝玉,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吐鲜血,羽扇顿为之红。
宝玉哈哈一笑,道:“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贾政嘲讽地问诸葛亮:“诸葛先生,要不要留这里吃个便饭啊?”扬头喊道,“别说咱爷们欺负了他。翠花,上酸菜!”
“免了。”诸葛亮爬起来喝道,拭了拭嘴边血迹,哼哼,“笑我疯,笑我癫,一把扇儿破……”就摇摇晃晃地出门,去了。
贾雨村下岗
冷子兴原是七国贩骆驼的,后来孔融、刘彰、刘表、王朗等人的领地逐渐被吞并,他只好三国倒古董了。这天,他正在苏州网狮园里闲逛,忽听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却是贾雨村。贾雨村虽然从冷子兴这里打过不少抽风,但冷子兴并不为意,因为他终于可以跟经商的哥儿们说自己有个朋友是读书人了。
二人携手到了边上的小店坐下,贾雨村让侍者上了两杯卡布季诺,冷子兴便问:“雨村兄怎么有此闲情到苏州游玩?”
雨村叹口气说:“我本在此处林家做西宾,没想到近来林家出了祸事,累得我下岗了。”
冷子兴急问:“什么祸事?最近没什么新闻啊。你说的林家莫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雨村道:“正是。国家蹴鞠队到这来训练,主教练高俅的儿子看上了林冲的娘子,几次设计调戏不成,反倒被林冲所杀,高俅和曹丞相从小是好朋友,对付个小小禁军教头自然不在话下,便把林冲逼上了梁山——林冲上梁山还是个秘密,千万别说出去啊——林冲的娘子守节自杀了,单只剩下个小女儿被亲戚接走了,我只好下岗。”
冷子兴略一思忖,说:“这事恐怕没完。”
雨村问道:“怎么?”
子兴道:“林冲的夫人是贾诩的妹妹贾敏,贾家一门都是三品要员,肯定不会让高俅好过。”
雨村醒悟道:“是了,我说我的女学生林黛玉读到‘敏’字都念成小蜜的蜜呢。她正是被舅舅们派人接回去的。”
子兴道:“这高俅闹得忒不像话了,一个小小的蹴鞠队教练,仗着跟曹操的关系好,什么事都做出来了,听说最近还泡了《蹴鞠报》的一个女记者。那女记者还写了本书,叫什么《负距离接触》。”
雨村道:“如今的天下几乎就是曹家的了,高俅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子兴不忿:“要我看,也是壁里安柱、窑头土坯、水中捞月罢了。你想那贾诩、贾赦、贾政哪个是省油的灯,高俅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林冲。估计事先他也没做调查,不知道林冲娘子是什么人。”
雨村道:“我看咱们还是莫谈国事了吧,丞相新设了部门叫克格勃,专门对付咱们这种人。”
子兴:“你怕什么,别忘了,这可是孙权的地盘。”
雨村:“也是,照你这么说,天下恐怕不会太平了。”
子兴:“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雨村道:“不过,贾诩原来是张绣的人,在丞相面前恐怕也不敢太多嘴吧。”
子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贾诩或许不会和丞相说,但你想,他侄子贾珍可一直跟着丞相的,听说最近讨乌桓的时候还救了丞相一命,丞相能不给他面子吗?”
雨村一拍桌子,道:“要我看,这大汉朝是要完哪。”
边上的两个人站了起来,走到雨村子兴身边,其中一个问雨村:“你说咱们大汉朝要完吗?”
雨村一翻白眼,问道:“你丫谁啊?管得着吗你?”
那人道:“我叫宋恩,这是我的搭档吴祥,我们都是有派司的克格勃密探。我们哥俩听半天了,好不容易听你说了句大汉朝要完,你还是认了吧。上次有个叫帅克的家伙,说了句皇上的像上落了苍蝇屎,就被我们哥俩拉进去关了半年。就你这句话,判你一年也不冤。”
雨村忙道:“我爱大汉朝,我怕他完。我跟你说,我可是茂才。”
宋恩一瞪眼:“茂才?茂才怎么着?茂才造反,罪加一等。”
子兴站起来:“二位,这何苦呢?不如先坐下喝一杯。”
宋恩、吴祥对望一眼,吴祥道:“就给你个面子,不过卡布季诺不行,怎么也得弄杯XO吧?”
子兴:“XO就XO,Waiter,XO两杯。二位一直给丞相做事?”
宋恩:“从前在襄平,我们给公孙瓒干;后来公孙瓒灭了,我们给袁绍干;现在呢,吴祥,得怎么说?”
吴祥:“谁给咱们银子咱们就给谁干。”
子兴:“你们这不有奶便是娘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是我给钱呢?”
宋恩笑了:“还是你懂事。我也不管你什么意思,只要你的意思够意思,我们能让你不好意思吗?”
子兴:“那您说,这个意思得多少算是够意思?”
宋恩回头看看吴祥,吴祥呷了口XO,道:“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也是道上混的,你还能把这点意思变成不好意思吗?”
子兴把右手伸进宋恩的袖口,在里面摸了半天,宋恩点了点头。子兴掏出银票递过去。宋恩吴祥站起来,施施然走出了门。
雨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可是孙权的地盘,怎么曹操的手伸过来了?”
宋恩踱了回来,指着雨村的鼻子道:“跟你说你也不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克格勃虽然是丞相设的,批准的玉玺可是皇上盖的,你要不服气,怎么着?我把银票还给你?”
雨村和子兴同时摆手,急道:“NO!”
春节联欢晚会
春节到了,荣宁二府说着就热闹了起来。对贾家来说,今年是个好年头,不但今上准许元妃省了亲,贾诩、贾赦、贾政三兄弟还分别升了官,就连宝玉的读书成绩也芝麻开花了。老太太特意吩咐,为了庆祝新年,让熙凤宝玉叔嫂二人准备一台节目,暂时定名为“贾家大院春节联欢晚会”,除夕之夜在大观园内上演,让大家快快乐乐地过一个团圆吉祥的新年。
熙凤宝玉一接到命令,赶紧着手准备起来,时间紧,任务急,叔嫂二人还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我看,让平儿姐姐做主持人吧。”宝玉对熙凤道,“这个肥缺不能落入别人手中,自然是姐姐屋里的人让人放心。”
熙凤明白了宝玉的意思,自然投桃报李,道:“一个主持人不够,兄弟屋里的晴雯伶牙俐齿,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
宝玉笑了:“姐姐,咱们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了吧,直接说吧,先说谁是不能少了的,然后再做打算。”
熙凤用指头捅了捅宝玉的额头:“小人精啊,自然该这么着。算计起来,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房里的人自然不敢少了,宁府那边珍大哥哥的人也不能忘了,免得让人说咱们的闲话。其他人谁上谁不上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宝玉道:“说姐姐聪明,但可真是小事聪明,大事糊涂啊。”
熙凤不服气:“我怎么糊涂了?你说说看。”
宝玉道:“老太太屋里第一得意人鸳鸯姐姐你怎么给忘了,自然应该排在第一位,而且一定要独唱。鸳鸯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啊。”
熙凤一拍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可不是糊涂吗?怎么忘了她了。还是你明白事理,还有呢?”
“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四姑娘(惜春)和林姑娘(黛玉)、薛姑娘(宝钗)不会演别的节目,难道还让她们上小品不成?自然是一人一个独唱。她们屋里有头有脸的丫鬟也得露面,得罪了谁都不好。”
“哪有那么多歌要唱啊,我们好好一台晚会,不可能全被歌曲占领了啊。”
“姐姐你真笨啊,不能独唱不会合唱吗?合唱不好排练,让她们齐唱也就是了,齐唱的好处是,就算有一两个人不会唱,只要张张嘴也就是了。”
“哈哈哈!”熙凤宝玉一起笑了起来。
“嘟嘟嘟!”有人敲门。
“谁啊,请进。”门开了,进来的是贾芸和贾蔷二人。
“有什么事情吗?”熙凤嘴里冷冷地问,但是眼含笑意。
“听说,”贾芸道,“听说二婶婶和宝叔叔这几天很辛苦,我和贾蔷很为你们的身体担心,刚好邻居一家店处理一些香片和人参,我们就特意准备些,给婶婶和叔叔补养补养身子。”熙凤“嘿嘿”冷笑:“你们肚子里这点小九九能瞒得住我?是不是听说我们在筹备春节联欢晚会,想上节目啊?就你们这点东西,你宝二叔能看得上眼?”
宝玉道:“其实,节目上不上都没关系,但你们年纪轻轻,就学会了这一套,这风气可不太好啊。这样吧,东西你们先放在这儿,难为了你们一片孝心。节目你们准备一下,等我们审查审查看,如果好呢,自然会让你们上晚会,不好呢,东西你们再拿回去,其实你说,我和你二婶婶缺这些玩意儿吗?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
“是是是,”贾蔷道,“二叔教训得对,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听婶婶和叔叔的招呼就来,我们准备了一个相声。”
“好,去吧。”宝玉挥挥手,二人唯唯诺诺地去了。
“行啊,”熙凤对宝玉道,“什么时候学会打官腔了你?哈哈!”(小说下载网|。。)
宝玉撇撇嘴,道:“唉,到了这个位置,不打官腔也难啊。”
熙凤道:“这两个的相声有了,小品还是很头疼,前天贾蓉有一个不错的小品,可惜被《八卦报》的该死记者诸葛均在报纸上把内容给登出去了,气得蓉儿还把诸葛均当面臭骂了一通呢。”
“这个自然还是让蓉儿上,咱们两府里能演小品的本来就不多。不过他和尤二姐搭档有点配合生疏,还是让我屋里的芳官上吧,你说呢?”
“好啊宝玉,”熙凤嗔道,“和我讲起条件来了,你也太宠着芳官了。就依你,我也看那尤二姐不太顺眼。”
“这些就这么定吧,到了夜半时候,该我们俩出场了吧?子时钟一敲,我们就往台上一站,说些祝福的话,那可是大大露脸啊。”宝玉遥想那种情形,有点痴了。
熙凤却有所顾忌:“不太合适吧,我们是导演。哪有文艺节目导演亲自登台的,好像没这个规矩啊。”
“姐姐啊姐姐,”宝玉有点急了,“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没看CCTV 那俩大胡子导演都出场吗?我们自然也行。”熙凤恍然大悟,和宝玉相视而笑。
武大郎《了好歌》
武大郎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他家里一个老婆一个弟弟,都不做事,靠着他一个人卖些炊饼度日。街坊四邻都说武大郎是个快乐的人,且扶危济困、乐善好施,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武大郎的事迹在京城一带流传甚广,免不得被深宅浅宅的小姐们知道,据说贾府的小姐元春被选去做陈留王妃前还写过一首叫《玻璃心》的歌来赞美他,有“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等词。人都说,武大郎命不大好,要不然很可能做了贾府的上门女婿呢。大郎自己却并不在意。
这日,大郎卖了十担炊饼,正数着钱回家,猛抬头,看见一僧一道迎面走来。若不是抬头早些,就撞到他们身上了。只见那僧人摇摇头,对道人说:“左慈兄,你看这芸芸众生,将金钱当了宝物,走路也要数,实在是可怜可叹啊。”
被称为左慈的道人道:“可不是?三藏说得有道理。不知劫数一到,这些俗物计将安出。”
大郎撇了撇嘴说道:“看你们打扮倒像模像样,说起话来才知道也是不晓事的。”
二人愕然,停下来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等俗物还快乐过神仙不成?”
大郎问:“神仙又如何?”
三藏道:“神仙无忧无虑,自是逍遥快活。”
大郎回:“俗人虽有忧虑,未必不能快活。”
左慈道:“你说说看。”
大郎道:“神仙有金钱吗?有老婆吗?有儿孙吗?有功名吗?”说罢唱道,“世上金钱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金钱能买千钟粟,神仙让你饱不了。老婆娇得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老婆供你温柔梦,神仙动都动不了。儿孙孝顺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合家团圆天伦福,神仙一人孤独了。功名大得不得了,神仙又有什么好;功成名就人人羡,神仙泥胎长不了。”
唱罢,对二人说:“我这《了好歌》,唱的是:虽然陋室空堂,当年也是笏满床;即使衰草枯杨,曾经也是歌舞场;只在乎粉正浓,脂正香,管以后两鬓成了霜;昨天恭恭敬敬黄土陇头让我入了土,她自然可以红绡帐底再次卧鸳鸯;金也满过箱,银也满过箱,千金散尽还复来,谁爱谤就让他谤;昨夜破袄寒,今宵紫蟒长,保不定风水轮到谁家地头上:谁唱谁罢谁登场,习惯了他乡也就是故乡,就算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不枉今世风流这一场。”
大郎吟罢,挑起担子颤巍巍地去了,留下左慈唐僧二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脱下袈裟道袍,还俗去了。
拳打镇关西
自从带了母亲妹妹到京城里投奔姨妈后,薛蟠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偶尔视察一下家族大大小小的买卖外,只能寻一些“女儿乐”的事情来做。这日,他来到西城自家的药铺里闲坐,招西门庆过来问话。西门庆本是郊外的小地主,无奈祖传的土地被曹操征去做了养马场,只好到城里来寻些生计,被薛蟠聘去做了经纪。
西门庆打理药铺不上两年,折腾得红红火火,非但薛蟠满意,地方也对他高看一眼,加上西门庆自小颇学了些拳棒,又是个好闹无行止的,渐渐地在西城一带成了大哥,被人称作“镇关西”。
视察完生意,镇关西带着薛蟠赶往潘家酒楼吃酒。走在路上,忽然薛蟠头上被什么打了一下,头巾落地,正待发作,抬头却见一美貌少妇在关窗户,不小心将竹竿失落下来。一见此人,薛蟠半边身子都酥了,正要搭话,那少妇却掩口一笑,缩了回去。
“这个女人是谁?”薛蟠连忙向西门庆打听。
“是武大郎的老婆,唤作潘金莲的。”
“就是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人称三寸钉谷树皮的那个?”
“正是。”西门庆道,“蟠哥要是有意思,兄弟就给你谋划谋划。”
“有什么办法?”薛蟠动了心思。
“按说泡妞无外乎五个条件,叫作潘、驴、邓、小、闲,”西门庆道,“这潘……”
薛蟠有些不耐烦:“这方面大家都是行家,你只说这个怎么办吧。”
“是是是,”西门庆赶紧切入正题,“其实再容易不过,潘金莲原是张大户家的丫鬟,曾经入过巷的。武大郎不解风月,她如何捱得过?我只说店里有些洗洗涮涮的事,央肯大郎放了他婆娘来帮衬帮衬,等她来了蟠哥直接动手就是。但最难的就是武大郎有个兄弟武二名叫武松的,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是武功了得,曾经打死过一个大虫的,很是难缠。蟠哥得想个办法把他调开,不然终是祸事。”
薛蟠道:“这个好办,呼延灼正要带兵去剿梁山,我让他征武松当差,他不敢不从。”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行事。不上半月,西门庆便着人通知薛蟠,已经赚了潘金莲到药铺帮忙。
薛蟠忙不迭地策马赶到西城,和西门庆打过招呼,直进药铺后堂,只见潘金莲一人正在洗衣服,便道:“娘子,这里用得着小生帮忙吗?”
潘金莲见是当日在街上被自己打落头巾的财主,嫣然一笑,道:“怎么今天才来,我以为你不用谋划这么久呢。”
薛蟠大喜,上去搂定便做个“吕”字,妇人也不挣扎……
却说武松跟了呼延灼去剿梁山,两个月过去,不但没剿灭梁山,反倒失陷了呼延灼。呼延灼碍于情势,在梁山坐了交椅,武松只得和溃兵一起逃回了京城。
武松回家进门,见堂前立了一个灵位,上书“先夫武大永垂不朽”,武松“啊呀”一声,高叫“哥哥你死得好早,谁来卖炊饼养活我啊”,便哭了起来。哭了一番见无人来理,心头疑惑:“嫂嫂哪里去了?”
武松出了大门,随手抓过一个邻居来问:“我嫂嫂哪里去了?”
那人急了:“靠,你妈的,我怎么知道你嫂子哪里去了?放手!”
邻居卖针线的王婆悄悄过来,道:“武二,我跟你说。”武松放开了先头的邻居,对王婆道:“王妈妈,你知道我嫂子哪去了?哦,还有,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王婆叹息一声,说:“你走后,你嫂子便在镇关西的撺掇下,跟了大财主薛蟠鬼混在一起,你哥哥去讲理,被薛蟠一刀捅了。现在你嫂子估计还在镇关西的药铺里呢。”
“哪个镇关西?”武松疑惑道。
“就是那个替薛蟠管药铺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啊。”王婆说。武松听罢,心头一把无名业火腾腾燃起。
却说薛蟠正在药铺后堂与潘金莲缠绵,忽见西门庆慌慌张张跑进来,薛蟠正要骂,西门庆道:“蟠哥不好了,武松打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条大汉踹门进来,高叫:“哪个是西门庆?”
薛蟠赶紧一指西门庆:“他是。”
武松对准西门庆的鼻子就是一拳,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一边,却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武松骂道:“大爷拳打猛虎,还没叫上个镇关西呢。'奇·书·网…整。理'提。供'”又是一拳,打在西门庆眉梢上,打得西门庆眉骨开裂,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绛的,都滚将出来;西门庆挡不过,开始讨饶,武松又骂:“我怎么会饶了你?”又是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起响。眼见西门庆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武松道:“你丫诈死,我也不理会你了。”又抓过潘金莲,撕开她衣服,掏出匕首,对准胸口只一刀就毙了她的性命。
薛蟠吓得大叫:“好汉饶命!”
武松道:“你又没自称什么镇关西,又不是我家里的人。我不杀你。”说罢,走出了药铺,薛蟠哪里敢阻拦他。
武松回到家里,急急卷了些衣服盘缠,提了一条齐眉短棍,一道烟投奔梁山去了。
快过节了
“要过节了,户户点灯,惟独我家……”薛蟠走进酒馆的雅间,见了宝玉就像见了亲人,但说了个开头就说不下去了。
“别急,别急,”宝玉安慰道,“坐下喝一杯吧。在座的也没外人。”
“就是就是,薛老大今天这是怎么啦?平时可都是你给别人气受来着。”冯紫英也站起来解劝。
众人扶着薛蟠坐下,宝玉问道:“你家怎么了?眼看快到腊月了,你怎么不在家陪陪薛姨妈和宝钗妹妹,出来做什么?”
“别提了。”薛蟠的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快耷拉到裤裆里了,“我妈快过生日了,我给她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有这么这么长的丝瓜,这么这么大的西瓜,这么这么大的荔枝……你想啊,现在大冬天的,又不像几百年后的那些人都用塑料大棚种水果,用冰箱储藏,能找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容易么我?”薛蟠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是不容易,”宝玉安慰道,“这都是好事啊,薛姨妈再不会为你给她买了好吃的骂你啊。”
“我做错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薛蟠嚷嚷着对宝玉说,“又过节,我妈又过生日,我能不尽点力吗?我还给妹妹买了许多好玩的东西,东洋的木偶人,西洋的自鸣钟,要不是美国太远,我就给她买芭比娃娃了……可是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居然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宝钗干的。这还了得,宝钗知书达理的,最是个可人儿,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悌的事来?
薛蟠看大家不信的样子,忙说:“你们别不信,我这妹妹现在可厉害了,连我妈说都不行,就撵我出家门,不让我回去了。”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宝玉、冯紫英等齐问。
“还不是那对联,我妈过生日,我就找了个先生,让他写个喜气点的对联,他就写了个‘天增岁月人增寿,福满乾坤春满门’。”
冯紫英和宝玉对看了一眼,道:“虽然说这对联俗气了点,但确实够喜兴的,没什么太不好。不会就为这个吧?”
薛蟠抹了把眼泪,继续道:“我一想,是我妈过生日,就把‘人增寿’改成‘妈增寿’了。”
宝玉乐了:“不如不改,不如不改。”
“我又一想,”薛蟠接着说,“‘妈’字得对‘爹’啊,就把下联的‘春’改成了‘爹’。你说你说这有什么不好?”
秦钟之死
且说秦钟在馒头庵,与智能儿首尝云雨之趣,被宝玉抓了个现行,少不得又与宝玉周旋一夜,未免失于调养,大有不胜之态,回城后不出半月便一命呜呼了。临行前,他吩咐了宝玉几句话:“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是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
宝玉痛哭不已,贾母帮了几十两银子外又备了奠仪,宝玉去吊纸,七日后便送殡掩埋了。
埋了秦钟,宝玉终觉不爽,整日里闷闷不乐,忽然茗烟走进来悄悄说道:“二爷不好了,《娱乐八卦报》有人写文章胡说八道。”说罢,将报纸递给宝玉。
宝玉一看,气炸了肺,上边一篇文章写道:秦钟之死,疑点颇多,据其家人说是死于肺炎,但坊间纷纷传说其死于非洲原产、美国组装、盛行东南亚的艾滋病。另外,已经有人透露秦钟生前为同性恋,他的最后一个异性恋人是馒头庵的尼姑智能儿……云云。
宝玉看文章最后署名,是《娱乐八卦报》记者诸葛均,疑惑道:“诸葛均不是诸葛亮的弟弟吗?怎么做起记者来了?”茗烟道:“听老爷说,诸葛亮在刘备那儿受到重用,曹丞相便迁怒诸葛均,没有封官,让他做了个娱记。”
“这怎么办?”宝玉似乎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全无主意。
“二爷不是和《洛水早报》的主编陈琳熟吗?”茗烟道。
宝玉点了点头。
次日,《洛水早报》发表了对演艺圈著名人士蒋玉函和柳湘莲的访谈,驳斥了《娱乐八卦报》关于秦钟是同性恋的揣测。馒头庵尼姑智能儿也发表了署名文章,说自己的确曾经和秦钟有过交往,但并不熟悉,只是通过朋友介绍为秦钟做过法事而已。智能儿要求《娱乐八卦报》用相同篇幅道歉,并称自己保留一切法律权利。
“我要和他们在法庭上见,如此诽谤宗教界人士是不能忍受的。”智能儿在文章结尾处写道。
第三天,《洛水早报》发表了评论员文章《诸葛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文章称诸葛均投靠丞相后,一直和自己的兄长诸葛谨诸葛亮保持联络,身在曹营心在汉,全不顾丞相对他的恩典,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四天,诸葛均被《娱乐八卦报》开除,同时《娱乐八卦报》刊登了对秦钟及其家人的道歉启事。
第五天,诸葛均疏通了请他出山的贾诩,贾诩训斥了宝玉一番,又遭到贾母的训斥……
诸葛均另谋高就,被《洛水早报》挖了过去,先做校对,从头开始……
面包会有的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是天空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庄头乌进孝就是这个时候带领着车队硬着头皮来到宁国府见贾珍的,贾珍一见收成单子,心头不禁火大,道:“两个庄子报了旱涝,你又来给我打擂台,这真真别让人过年了。”
乌进孝道:“老爷,我也没办法。提留本来说是二十提一,实际上快到了五提一,我们不敢抱怨,但当今圣上也实在太不体恤民情了。快收获的时候下了雹子,打死了好些个人,粮食牲畜的损失就更不用说了。出来的时候又下了雪,我们整整走了一个月零两天,才到了老爷府上。哪曾想到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又被水泊梁山的强人劫了一半去。”
贾珍笑道:“你个老东西也跟我打起了埋伏,要真是梁山的人剪径,会只劫一半?少些就少些,我最看不得人撒谎。”
乌进孝道:“哪里敢跟老爷撒谎,路过梁山时冲下来一队人马,领头的叫什么林冲……”
贾珍急道:“低声。”
乌进孝小声道:“他听说是我们老爷的庄户,就只劫了一半,说留下一半给老爷过年。他还自称是那边府上的女婿,说他的亡妻是那边老爷的妹妹贾敏。”
“唉,”贾珍叹口气,“别说了,可不是嘛,论起来我还得叫他声姨夫,他的女儿黛玉还在那边府上住着呢,老太太宠得跟什么似的,见天跟宝玉在一起厮混。我可跟你说,这事可不比寻常,林冲是恶了高俅才被逼上梁山的——我还没跟高俅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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