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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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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唤了两声,师方正才回过神来,问道:“嗯?什么事?”
孤哀子道:“娘请你们到屋里坐坐,我去清洗下。”
“哦。”师方正应了一声,忽然看着他叹息道:“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是卫贤弟给你起的吧?所以你才不愿这样称呼自己,宁肯自称孤哀子?”
孤哀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眼中厉芒一闪即逝,也不辩解,看了看贞儿目光落到那枚玉佩上,似乎有话要说却终于没有开口。扫了众人一眼后,径直走向一处山路。
经过冯渊等人身边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来,目光落向后者腰间,,见那里除了宝剑之外别无他物,顿觉松了口气。冯渊给他看得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任兄?小弟有何不妥么?”孤哀子有些尴尬,笑了笑道:“没。”刚要离开,张博旁突然不耐烦的道:“你动作麻利点,我们还赶时间呢。”
孤哀子本已柔和的目光瞬间转冷,身形一晃,单手照胸就是一掌劈去!张博旁不料他说翻脸就翻脸,眼见此掌来势凶猛,自己纵然全神戒备亦未必能够挡下况且先机已失,欲避无从下胡乱抬手就望胸前遮去。蓦地里只觉颈后一紧,眼前晃过一道人影,“砰”的一声过后,身体应声向后抛了过去。虽然摔了个四脚朝天,胸前却无大痛,急抬头看时只见二师兄冯渊亦向自己这边退来,不过却没自己这般狼狈。
冯渊乍见孤哀子目光转冷便知不好,待见对方动手心知师弟不是对手连忙抓了张博旁后颈将他扔到后边,左臂一震,呼的一声顺势挥出一拳,迎向孤哀子单掌。砰!二人手臂都是一震,身体亦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开去。才退三步,冯渊立即抬起右脚,猛力一坠,硬生生将一只脚插入了地面这才勉力站稳。
孤哀子退了数步之后亦也站定,远远的打量起冯渊,似乎是点了点头。
贞儿见这边突然不知为何动起了手,顾不得脚上疼痛赶忙跑了过来,拦在二人中间,先望望师兄见他已经站好一脸讶色,又转而望向孤哀子他却无惊无喜,这才松了口气,道:“不许你们打架。”
张博旁此时才爬了起来,向师兄道:“多谢师兄。”
冯渊却不理他,目光越过小师妹,向着孤哀子一拱手,不卑不亢的道:“任兄好掌力,冯渊佩服。不知可否给小弟一个面子,不要跟敝师弟一般见识了?”
“哼。”孤哀子没有说话,转过身就要离开。贞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涌上一股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愫,,出乎所有人料外的喊道:“等等。”
孤哀子停步回头,愕然望来。贞儿却手足无措起来,老半天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慢的走过去,从怀内掏出一个白玉瓶,递过去,柔声道:“你拿着,这是我们终南师家的五金散,对外伤效果很好的。”
孤哀子伸手接过,看着灯火朦胧下的她,感觉说不出的奇妙,良久才道:“你带他们进屋去坐会吧,我娘在东屋,她不愿见人就别打扰她了。”说罢转身离开。走出十余步,忽然向右手路旁高处的一棵树下望去,梅仁兴正站在那里。孤哀子总觉得这个人大不简单,高深莫测的,想不明白,望着望着心中突然觉得说不出的压抑郁闷,赶忙加速了脚步。
贞儿呆呆的目送他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黯然转头,这才发觉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立时红了脸,偷眼向二师兄瞧去见他已经转了头怔怔的看着孤哀子离去的方向,约略放下心来。
师方正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才干咳一下,众徒弟醒悟过来拾些柴火在院中生起火来,围坐一堆,都没有进屋,谁也不愿打扰那深山寡居之妇。他们在山中走了一日,早就有些疲乏,这时才得片刻休息,都松了口气,吃干粮的吃干粮,喝水的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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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机
脚步声响,一人由山间小路缓步行来,经过火堆时稍微一停,脸露疑惑之色,望向贞儿。
贞儿借着火光细看那人形容,心内一震,惊讶得张大了嘴合不拢,她可肯定自己不认识此人,但总觉得他瞧向自己的眼神依稀有些熟悉。
师方正却是越看越惊,只觉此人似足了某人,暗道:“奇哉怪也!难道他说谎?”
其余众人则把他看做了不速之客,戒备了起来。
那人似乎觉出了不妥,摇了摇头,离开火堆向屋里走去了。
贞儿忽然站了起来,又惊又喜的呼道:“等等我。”竟随之而去了。
众人正惊疑不定时,冯渊沉声道“是任天志。”
师方正心情稍松,心道:“还有这么巧的?”看向冯渊道:“渊儿是怎么认出的?”
冯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事实上他清洗一番之后我也和师父一样根本认他不出,是小师妹认出来的。”众人愕然,师方正心里却隐隐的冒出了些担忧。
那人从东屋出来,贞儿迎上前去,欣然道:“你现在好看多了,跟我二师兄一样……”
那人伸出食指遮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我娘睡着了,我们走吧。”
贞儿目光却垂了下来,轻轻的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能让他们听见的。”
孤哀子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心中一荡,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他们好像都认不出的样子。”
贞儿摇头道:“我也不知,你前后变化真的蛮大的。一定要理由么?”
孤哀子一笑道:“你想说什么?”
贞儿再次低了头,声如蚊呐:“刚才在山崖下边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你怎么知道的?连二师兄都不懂得。”
孤哀子一怔,看向火堆边的冯渊,后者也正望着屋里。孤哀子不知道怎地忽觉有些失落,原来她只希望他懂得啊。望向贞儿,轻笑道:“傻丫头,一定需要理由么?”
贞儿一怔,向他看去,二人目光相触,立时会心的笑了出来。
贞儿又道:“你以后不要再叫自己孤哀子了,好么?这名字不好。”
孤哀子道:“那我以后就不叫这个了,我还是任天志。其实我也不喜欢那称呼,只是除了娘以外他们都那样叫时间长了我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快忘了。”
贞儿叹口气,道:“那是他们不好,爹已经答应为你向他们讨个公道,你也不要再恨他们了好么?”
任天志脸色登时一变,然而面对贞儿却又不忍拂逆其意,只得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他们要是仍旧不知好歹,你却不能怪我。”
贞儿见他脸色几番变化知道他仍旧有所保留也不便强求,轻叹道:“好吧,我们走吧,爹爹自会当面分解此事的。”
任天志刚想走忽又站着不动了,苦笑道:“我这样上去,你爹一不在身边我不被他们打死才怪呢。”
贞儿怔了怔,明白过来,不好意思道:“我忘了你才刚把他们揍了,怎么办呢?他们没那么猖狂吧?”
“谁知道呢?”顿了顿,任天志又道:“算了,走吧。”
贞儿忽然拉住了他手,狡黠的问道:“你喜不喜欢玩捉迷藏呢?”
任天志怔住了,问道:“捉迷藏?那是什么东西?我没玩过。”说着,神色逐渐黯淡下去,显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见他如此,贞儿也收敛了笑容,从怀内取出一物,在他面前一晃,说道:“你戴上这个,他们就认你不出了。”
任天志接过来,只觉那物入手滑腻,摊开看时却是一张人皮面具,少年心性,立即便往脸上戴去。
贞儿道“这个是我做的,还可以吧?他们跟我玩捉迷藏,我总是输,后来缠着娘学了这个法儿就一次也没输过了。,来,我帮你戴上。”说着便伸手向他脸上摸去,将各处边角与他面皮和好,不露一丝破绽。
任天志闻着她身上如兰之气,被她摸得脸上也痒痒的,目光不自然的转往他处,脑海中忽然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影,不由的心中一阵酸痛。叹道:“我自己来吧。”
贞儿没有理他,自顾摆弄着,少时大功告成,欣然道:“好了,真像啊。”
任天志摸摸面颊,感觉怪怪的,颇为不适应,闻言问道:“像什么?”
贞儿却笑而不言,一闪身绕到他身后,道:“一会就知道了。”猛地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将他直推出了草屋。
高矮胖瘦终南四怪闻声看来,讶然呼道:“大师兄!?”
任天志稳住身形,转头回望,忽觉有些目眩,贞儿仍旧立在草屋当中,灯火朦朦胧胧的映照着她巧笑倩兮的身影,这一刻任天志只觉得如在梦中,如果从此不醒,后来的一切是否就不一样了呢?
贞儿笑嘻嘻的走出了草屋,来到任天志身旁,笑道:“怎么啦?嘻嘻,他们都把你当成了我大哥了。”伸手在任天志面前晃了晃。
任天志这才回过神来,见着这样一只笑脸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又是一呆:“有时间教我玩捉迷藏吧?”
冯渊看看四个师弟,苦笑道:“是任天志。这是她玩捉迷藏的鬼把戏,师娘教的。”四人恍然,却同时抱怨道:“我说怎么老输呢,原来这样啊。”看向任天志的眼神不知为何却多了几分怒意。
贞儿一跺脚踩了任天志一下:“都是你啦,以后没得玩了。”快步跑到父亲身边,收止笑容道:“爹,你答应过的事……”
师方正心下不悦,沉声道:“爹没忘。”转向任天志道:“任贤侄,我们走吧。”
任天志以为他不高兴自己扮作他儿子的模样,歉然说道:“师老伯,要不,小侄还是做我自己吧。”说着便要摘去面具。
“不要!”贞儿急呼了一声,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了,显然注意到了什么。
任天志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方正略含怒意的道:“不用了,我们走吧。”
冯渊看看师父,看看任天志,走了过去,对任天志道:“任兄,我和你在前面走吧,来。”拉着任天志走到前面。经过四怪旁边的时候,朱德彪嘴唇忽然动了一动。任天志立即变了脸色,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他,却没有发作。后者一见直吓得面如土色,不知如何是好。张博旁一看不妙料是这位师兄对任天志扮作大师兄的样子不满发了牢骚惹怒了他,自己虽然同样不满但两次吃亏于他已经破了胆,连忙拉着朱德彪到了后面,心下却也奇怪,这任天志耳力居然这么好?
他哪里知道任天志在这一瞬之间已经转了数个念头,你们与卫君梓一路,亦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我便打不得杀不得么?眼内厉芒一闪刚要动手忽又转念,师方正的武功与卫君梓相比应在伯仲之间,若能挑拨你们两虎相争,卫君梓纵是不死亦必重伤到时我再,嘿嘿,心下盘算已定就只哼了一声,看着拉着自己胳膊的冯渊,目光逐渐转冷,一甩手将他甩开,道:“你认得路么,也走前面?”一抬头,看见了后面的贞儿,心里一痛,“顶多我早点出手吧”,不敢再看她,转身上了山路。
身后的草屋里又亮起一盏油灯,没有人看见……
第六章 陷阱
师方正紧紧跟在任天志的身后,感受着他那深加收敛的煞气,暗下决心,此间事了便即回山,绝不多所停留,女儿的好奇心实在太盛。
转过几个山坳,眼前现出大片密林,枝繁叶茂,有风吹过沙沙作响,间或传出几声夜枭的鸣叫,瘮人心魄。贞儿快走两步,来到父亲身旁,难掩惧色。
面前有三条路,正北一条直通密林,另外两条却似岔路通向东北西北斜入林中。任天志略一停留踏上东北岔路与正路之间的无路之处,回过头来向师方正一点头,道:“无道方是正道。”
师方正会意向一众门徒道:“小心跟随,勿要落后了。“
所经之处荆棘丛生,显是许久无人走动,百来米的距离,几人走了近一盏茶时间。。
来到密林近前,任天志却又停步不前了,再次犹豫起来。师方正靠近几步问道:“怎么了?”
任天志皱起眉头,道:“明早来就好了,现时林中机关启动,只怕寸步难行,师姑娘脚上又有伤,我怕……”
没等他说完,贞儿摇了摇手,笑道:“我没关系的啊,敷了药已经不疼了。”
任天志知道她在逞强,刚才在荆棘丛中他数次回望发现她都在因痛咧嘴,此时又岂会突然好了?冯渊亦自担心;向师父道:“师父,不若我们先在林外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也不急这一时。”
师方正看看贞儿,见她额上正挂着一滴汗珠,心下疼惜,说道:“那就明日再走吧。”
任天志向冯渊看去,想起自己刚才对他种种,不禁有些自责,却无奈说道:“这密林后面就是外庄。”说到这里却突然哼了一声,接着道:“我白天就是在那里被抓的。其后便是落魂谷,谷后才是内庄。那落魂谷设计奇巧,内中机关暗道更是只有深夜才能关闭开启。如果我们在此停留一夜,便只能明日深夜过谷了。况且此处蛇虫猛兽颇多,我们来时匆忙未带驱虫之物,实在不宜久留。依我之见,今夜我们便当穿过此处,在外庄歇宿一宿,庄丁们自会打开通路,白天我们就能到达内庄了。”说完看向师方正,等他决断。
师方正叹了口气,看向师弟梅仁兴,问道:“仁兴,你的想法呢?”
梅仁兴正望着密林深处,闻言道:“全凭师兄做主了。”说完就又继续看着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出神了。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任天志望着梅仁兴暗自思量。
师方正见师弟没有意见,道:“看来似乎也只能如此了,那我们进林吧?”
任天志回过神来正色道:“且慢,我尚有话说。刚才我已说过,无道方是正道。那三条路也都能入林,却是死路,即便到得林边也见不着此处生门。但,我不知道你们外间机关如何布置,此间却是生门险过死门。所谓死门不过阻人前路,生门却是断人生路,只是暗中留有空门而已。你们不知厉害,待会入林必须紧跟我身后,草木藤蔓,千万勿碰。”
看到见面以来一直气焰嚣张的少年突然如此慎重的神情,师方正亦不由平添几分紧张,小心问道:“卫贤弟何时这般厉害了?”
任天志已经转身入林,边走边道:“他哪里有此道行?是阴先生设计的。嗯。今天是七月十五,月望,该这样走。”
师方正诸人紧紧跟随,林中小径丛杂,不时有些飞禽惊起,却无半个走兽,也是怪事。
这时任天志刚转过一株大树背后,忽听身后喀喇一声,当即怒道:“你干什么!”
朱德彪红着脸道:“这些枝干当着路了我过不去,所以……”他身形宽大低不下头弯不下腰而任天志所走全是犄角旮旯的空当,情有可原也是实情,可是任天志却不理会得这些,眼内神光乍现,杀气瞬间就传了过去,一步一步退了回来,向他逼去。师方正亦是心头火起,反手就是一记掌风,啪的一声,在徒弟脸上扇个正着。朱德彪一个踉跄退后一步正好被卜天高扶住,脸上立时肿起老高,抬起头来,满眼怨毒的盯着任天志。卜天高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拉住,怕他惹祸。冯渊亦求情道:“师父,任兄,算了吧,也不能全怪师弟。反正也没酿出大祸,我看……”
他话还没说完,林中不知何处突然又传出一声“喀喇”,任天志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朱德彪,大吼一声:“快回原路,迟恐不急!”一时之间“喀喇”之声大作,众人哪里还不明白,五弟子齐向原路快速退回。师方正忽然想起女儿脚上有伤怕她出事,回身一望见距离稍远恐不及相救,忙道:“师弟带住贞儿!”
梅仁兴一愣醒悟过来,刚要伸手去抓贞儿胳膊,嗖的一声一箭射来,劲道雄浑有力,也不及细想手臂向外一翻,“啪”,将箭枝硬生生拍成了两段,再要伸手去抓贞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身后无数劲箭呼啸而至,无奈之下,只得脚尖一点,向来处掠去,却没忘记回手打出了一记掌风。
“嗖”!被梅仁兴拍断的半截断箭擦着贞儿脸颊射了过去。贞儿吓得面色惨白,急向林外奔去,不想地上老树盘根错节将她一绊绊倒,触动先前脚伤,一时之间竟是站不起了。
如蝗箭矢呼啸而下!
任天志先头带路离入口已远,料来是奔不出去了,刚要转身忽见贞儿摔倒不由大惊,大叫一声“趴下”脚尖一点地迅速掠了过去。
贞儿正挣扎着想要站起,闻言虽不知道他是何意思仍然趴了下去,才刚低下头来,便听脑后呼的一声刮过一阵掌风,,将射来的无数乱箭尽数刮飞,却是梅仁兴临退时拍出去的那一掌。
任天志左闪右躲避过数支劲箭终于掠到贞儿身侧,随手一带将她带起。“嗖嗖嗖”,三支劲箭擦肋而过,暗呼一声侥幸,连忙向来路奔去。
砰砰砰!三支劲箭钉到树上。
啪啪啪!三根藤条应声而断!!
喀喇!吱!前方的树木哗啦啦开始倒塌。任天志再要望回赶可就难逃被压死的厄运了。当下暴喝一声:“退到林外。”自己则反身向密林深处弹去!
“扑通”,“扑通”,数声过后,沿他们走过路线两侧无数参天古木轰然倒地,声势惊人。
师方正长舒一口气,惊魂稍定。他们终于在最后一刻奔出了密林,没有全军覆没。此时,密林边缘一片狼藉,巨木枝干交错相杂,兀自颤动不已。他清点了一下人数,独独少了爱女贞儿向导任天志,心下不禁添了几分黯然之色。冯渊透过颤抖的枝干焦急的望着密林深处,目光竟有了几分呆滞,,喃喃的道:“他们怎么会出不来呢?怎么会?”
朱德彪捂着依旧生疼的半边脸颊,怯生生的道:“会不会是他故意设计我们劫走小师妹的?那小子看小师妹的眼神老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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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彪理屈,没有搭腔。卜天高道:“都不要怪来怪去了,进去找找吧。真是奇怪,那机关怎么隔了那么久才发动?”
师方正却将他们拦了下来,道:“先不要进去,里面危机重重,说不准还有未启动的机关,别白白送了性命。”虽然担心女儿安危,但毕竟是前辈师长,他可不想再有人失陷其中了。
梅仁兴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密林,突然沉声道:“他们出来了。”
四怪一齐站起向林中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禁愕然。冯渊也只模模糊糊看了个轮廓,但敢确定是那二人无疑,这才放下心来。
看见二人无恙,师方正也松了口气,。
“啪”,似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众人心里又是一紧,但紧接着便听里面有人喊道:“师老伯,你们没事吧?”正是任天志的声音。
师方正连忙应声,这时已能完全看见他们了。任天志横抱着贞儿在断木丛中东穿西绕,不多时便走了出来。
冯渊惊喜交集,快步迎了上去,道:“任兄,贞儿她?”
任天志看了贞儿一眼,自责般的道:“林中太黑,我摔了一跤把她摔晕了。冯兄,你扶着她。”说着把贞儿放了下来。
冯渊赶忙上前扶住,突然感觉不对,骇道:“任兄,你!”
第七章 江湖
任天志不理他,转身瞧向朱德彪,目中杀气瞬间暴涨,一字一顿的道:“你做的好事!”一步步逼了过去。
冯渊手里扶着贞儿脱不开身,连忙向卜天高等人打了个眼色,三人这才注意到任天志身上那充盈的杀气,连忙闪身挡在了朱德彪身前。任天志又是一声喝道:“滚开!”三人心中害怕,却兀自拦着未动。
梅仁兴却突然出手了,任天志只觉得面前一晃,右手脉门已经被他捏在了指间,不由面色大变,急道:“你做……啊!”胸口顿时如受雷击,一股阴寒内劲亦透体而入,击散了他刚刚提聚起来的先天真气,魂飞魄散之余连忙重新提聚真气妄图反击。
梅仁兴忽然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渐渐减弱了侵入他体内的劲力,却并不放手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任天志徒劳的挣扎着。
“啊”,师方正在贞儿人中掐了一会,后者吃痛终于醒了过来,刚朦朦胧胧睁开眼便凄惶喊道:“师叔,不要伤他!”
梅仁兴闻言松手,将任天志向旁一推,露出个难得的暧昧笑容,看得后者背脊生寒时方才说道:“小子飞云掌竟有如此火候,难怪抵得住渊儿全力的一掌,他们败得也不算窝囊。”说完又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方才,师方正一副心思全在女儿身上没注意二人何时起的争执,这时才将女儿交由冯渊照顾,来到任天志身前,道:“既然大家都没事,此次就算了吧?”
贞儿亦道:“任大哥你就不要怪他们了好么?朱师兄也不是有意的。”
任天志冷哼了一声,道:“哼,走吧,只是谁要是再毛手毛脚的我可不奉陪了。刚才走过的地方我检查过已经没有机关了。”
冯渊道:“任兄既然知道机关所在,何不将它破了去?”
任天志向他看去却见贞儿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身前,冷哼一声,道:“说到底我仍是飞云庄的人,为什么要为了几个外人破了自家的机关?再者,只有到了总机关室才能将他们尽数破除,想在这里下手,我还有老娘要养呢。”
贞儿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意识到了什么,面上一红勉力挣起,离开冯渊胸前,掩饰道:“刚才那些箭为什么不射胖……啊,是朱师兄呢?却专来射前面的我们?还那么久了才发动,真怪。”她平时便是以身形称呼自己的高矮胖瘦四位师兄,临下山前师方正还特意嘱咐她在人前要注意称呼,此时一时情急便叫出了胖师兄。
任天志见她独自站起,心下倒觉得自己有些不该了,转过头去,边走边道:“这便是这些机关的厉害之处了。刚才我如果没有失态,你那位胖师兄那时怕是就走到了我们那个位置了吧?到了那个距离,除了你爹和你师叔有几个人有把握能够在树木崩塌前逃出去的?”
想起刚才的情景兀自有些害怕,贞儿不禁抖了下身子,心说:“你不就出去了么?啊,如果进去也算出去的话。不过,你对这里还真熟悉呢”又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想要同样熟悉一下这里却还是被这可怖的现场吓住了,只得作罢。
师方正却若有所思的问道:“这阴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这江湖之上精通机关暗道的能人老夫也知道不少,却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任天志冷哼道:“江湖?多大的江湖?我在这里,便以为这里就是整个江湖了。”
此话一出,众人尤其是冯渊的眼前却是豁然一亮,仿佛蒙昧多年的阴霾突然照入了一线曙光,从此生意盎然。梅仁兴打量任天志的眼神亦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是惊讶是亢奋?
任天志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说着:“飞云庄上他是我第三个厌恶的人,不过此人才学确实人间少有,这密林里的机关便是一部活阵图,月月不同,日日不同,幸亏他不会武功,不然,哈哈,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无所不能么?”师方正暗自嘀咕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贞儿心下揣测,他第一个厌恶的八成便是爹爹的好友,却不知道这第二个是何方高人?冯渊紧跟在后面,随时注意着她的情况,生怕她再伤着了。
一行九人二进密林,再也没有人敢乱动一物乱走一步了。月光隔着叶隙投射下来,昏昏暗暗的,微风吹起,只有林叶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干,传来几点隐隐约约的火光。任天志停下步来,向师方正道:“怕是有麻烦了。刚才一定惊动了守在外庄的庄丁,现在我们怕是被认作了敌人了。我戴了面具他们认我不出,师老伯认为我们该怎么做呢?”
师方正回过头看了看朱德彪,硬着头皮道:“过去再说吧,贤侄告诉我走法,前头太危险,还是我打头阵吧。”
任天志道:“我都带到这里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说着踏步上前。
二十多只火把噼啪作响,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出口已经是被团团围住了,人人刀出鞘,箭上弦,二十多少壮庄丁严阵以待。
“喂,干什么的?”有人老远喊道。
师方正在任天志肩头拍了拍,示意他不要说话,扬声道:“终南山师方正,特来拜见老友,烦请通传一声。”
“原来是师前辈,小可卫清,烦请前辈亲赐一物,以为证见,不然小人不好通传。”
师方正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下不悦,向冯渊道:“渊儿,上剑。”
各人这时已经走了出来,冯渊解下腰间佩剑,双手奉上。那卫清兀自站在林外石阶上,居高临下,单手就去接剑。冯渊立时一怒,刚要发作,忽又忍住,终于理解了任天志为何如此讨厌这里,待对方接过宝剑,转身便要离开。
不料那人却忽然冷笑一声,道:“这算什么证见?一把烂剑。”冯渊心底又是一怒,嘴角抽搐了几下,强自忍住,看似平静的来到后面的任天志身旁,沉声道:“我差点没能忍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任天志嘿嘿一笑看看师家众人发现没一个脸色好看的,不由心下大乐。贞儿看见了恼道:“你还笑,这人真讨厌。”
师方正铁青了老脸不耐烦的道:“卫君梓见了此剑自然明白。”心下已经动了肝火不再称呼卫贤弟了。
“铮!”卫清拔剑出鞘立时有一道寒光直透双目,逼得他不得不立马闭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目,赞叹道:“好剑!”连忙还剑入鞘,不敢再直视于它。
张博旁露出个轻蔑的神色,嘲笑道:“你又认得这是好剑了?”
卫清看了他一眼,也没理会,将剑随便交给一名手下,道:“回去禀报庄主,终南山师前辈来访。”待那人去后,跳下石阶,让出外庄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夜已深邃,庄主今晚恐不会下山迎接前辈了,就请到内里委屈一宿,明早庄主或会下山也未可知。”说到后来,嘴角竟咧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
第八章 挑衅
当下众人进了外庄,卫清安排住处,各自安寝。任天志戴着面具,卫清亦未认出。问起何以穿过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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