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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日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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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觉得冷?”薛禅奇怪地看着秦鲤,“你没事吧?”
“没事!”秦鲤笑笑,这也和自己有关?
………………………………………………………
有些年份的老房子,四层楼,门口趴着一只肥得有些过分的大黑狗,铁拉门上锈迹斑斑,门牌号已经有些模糊
这是薛禅的家,也是秦鲤寄居的地方,薛卫国来到门前,拿脚尖碰了碰那条黑狗,黑狗就好像一滩软肉,只是拿尾巴扫了扫地面以示欢迎回家。
薛卫国苦笑,年月啊年月,他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小鬼,十一年了
“走快点!记得关门!”薛卫国对着慢吞吞的薛禅和秦鲤吼了声,向着这条陪了自己十多年的老狗招招手,但老狗却没理他
这老东西!
“把阿肥也抱进来!”
“您真能使唤人啊!”薛禅撇撇嘴,他的手搭在秦鲤的肩头,这小子,现在真是一点也看不到了要不是耳朵鼻子敏锐得惊人,忽然失去了视觉,他都不知道秦鲤还能不能走得了路
“回去不能让妈看出来,你这事太玄乎,说出去也没人信,说难受,先躲一阵,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秦鲤点点头没说话,他其实已经有点习惯自己的新‘视觉’了,不过,到此为止吧
两人缓缓走向家门口,那趴在地上如同死了一样的肥犬忽然站了起来,浑浊的狗眼盯着秦鲤,鼻子颤动,似在嗅着什么。
在秦鲤的眼中,他看到一个暗淡的红色虚影,如黑犬一样,他鼻子也轻嗅了下
是阿肥啊黑狗在秦鲤的‘眼’中,是一团很暗淡的红,红色雾气里,有一点微弱的光芒正不断地散出,没由来的鼻子一酸
黑狗意外地没如其他同类一样对着秦鲤狂吠,只是抖着肥肉来到他身边,它实在太老了。
“是我。”伸手摸摸黑狗的脑袋,秦鲤好像解释一样地说道,“我没事。”
………………………………………
薛禅的母亲是个很普通的居家中年妇女,姓童,有些胖,也有些些唠叨,秦鲤失踪近三个月,她就担心了近三个月,人回来了,心也安了,心安了,就开始唠叨。
费了好大劲才摆脱她的嘘寒问暖,吓坏了,累坏了,想休息了,丢下一大堆借口与面皮抽搐的薛禅,秦鲤向薛卫国拿了他的手机
“累了怎么还玩手机!”童阿姨有些生气,秦鲤没敢接话,顺着楼梯扶手上了二楼房间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童阿姨冲着薛父吼,“你怎么不管管!”
“我管?不你宠的?”薛卫国瞪大了眼,一脸郁郁
“你冲我瞪眼啊你!”
“我又怎么了我”
反锁门房,楼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秦鲤的耳中,秦鲤抓着薛卫国的手机,手机上挂着一条翡翠小坠子。
秦鲤将翡翠坠子从手机上扯下握在手中,他很用力地握着,他盯着自己的手,许久
“出来吧!”三个字,好像用尽了秦鲤所有的力气,缓了好久,他才重新开口,“有什么事冲我来!”
一股很微弱的黑色雾气自秦鲤手中极速冲出,黑色雾气掠过窗帘,遮去外头的阳光,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对,对不起。”黑暗中,传来一声抱歉,秦鲤眼皮一跳,阴冷的气息让他的眼珠子一下变成白色
“你!!!”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听得秦鲤直皱眉头。
“我什么?”意外的冷静,秦鲤白色眼中满是死寂,“你…在怕我?”
“你样子好吓人!”女鬼的话让秦鲤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一口气给憋着,秦鲤好不容易给缓过来
“你不是人!”
“你怎么骂人!”女鬼有些生气,“虽然是我不对,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几句话,让秦鲤莫名其妙,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这女鬼,脑子不太好使
………【第六章 觉醒(二)】………
“你叫什么?”秦鲤好不容易弄清楚一件事,这女鬼似乎没害自己的意思。
“苏浅茗,我叫苏浅茗。”女鬼话头一开就止不住,太多年没与人说话了
这只女鬼,叫苏浅茗,上海人,很小的时候被梨园里的师傅捡回去,一直在戏班子里长大,所以,她也没意外地成为了戏子
一·二八事变的时候,她在跟着师傅逃亡的时候,被日本兵开枪打到,兵荒马乱的年代,中了枪的戏子挨不过一路奔波,死在了路上
秦鲤耐着性子听她说着一切过往,同时,他也正在忍耐着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好饿
“我不知道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只知道好像睡了一觉,醒过来,大家就都看不到我了!”
“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做鬼,差点被太阳晒化了。”
“后来就一直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自己的过往,女鬼可怜巴巴地看着秦鲤,“对不起,我,我那时候很着急,很想救你,没想那么多就”
“就把我拖到你住的地方了。”秦鲤低着头,双手按在肚子上,心里隐约有个不好的念头升起,“你叫苏什么?”
“苏浅茗,师傅三个弟子,我最小,叫我苏三就好。”女鬼没想过害人,做鬼这么久她就没伤过人命,对秦鲤,她很抱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三是吧。”这女鬼是第几次说对不起,秦鲤记不清了,他只觉得烦躁,“你把我拖到你住的地方,然后呢?”
“然后”女鬼犹犹豫豫,身上的黑气缩成一团,“你就你就没了声息了”
“就是死了,对吗?”秦鲤抬起头,看着苏三,“别骗我,好吗?”
女鬼被那惨白的眼珠吓得整个身子往后退,“是…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死了?!哈哈哈哈哈!”秦鲤忽然大笑起来,“你说我死了,那现在我算是什么?我是鬼吗?哈哈哈哈”
歇斯里地的笑声里透着秦鲤最后一丝挣扎,他笑得喘不过气,好像只有这样笑着,才能给他足够的勇气来听苏三接下来的话。
秦鲤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再乐观,碰上这种关系生死的事,谁又能淡定得了?
他只顾自己笑着,那模样,凄惨得有些渗人,苏三看着不忍,这种感觉,自己也有过,当她发现自己变成鬼那一天,她也是这样,只是,似乎秦鲤比她更绝望一点
“你没了气息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三低着脑袋,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不敢把你放在外面”
“你在山洞里,我怕你被野兽咬了,就时常回去那。”
“过了一段日子,我发现你身上开始发紫,很吓人”
“后来,有一天我又去看你,你突然睁开了眼,两双眼全得黑漆漆的,我被你吓跑了,再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找不到你,还碰上了那个一只眼的人”
苏三说着秦鲤的死亡经过,却忽然发现秦鲤好像突然静了下来,抬起头偷偷望一眼,却见秦鲤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原来,我早就死了
一意识到自己已死,秦鲤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正在飞速的消散着,惨白的眼,似是看到无数光点,从自己身体飞出消失
和阿肥身上一样的光点,我快死了吧
一个死的念头升起,秦鲤的呼吸立时停止,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感觉,是胸口有些温热
一道光,自秦鲤胸口升起,那胸口的纹身就那么飞出了秦鲤的身体浮在空中,在苏三惊愕的目光中,那道人面纹身又钻入了秦鲤一直带着那块半圆形吊坠里,一道红色的光芒瞬间扫过整个房间,苏三被这红光扫到,身上黑气瞬间消失,已成为鬼的她终于又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她被红光被钉在了墙上,再不能如以往那般穿墙过门
…………………………………………………
“发什么神经!”薛禅端着晚饭走上二楼,外头满天乌云加电闪雷鸣,老天爷发了一下午的脾气就是没落一地雨水,薛禅很郁闷,最近碰上的事全都透着一股诡异!
敲了房门,没人应声,薛禅翻翻白眼摸出钥匙,门一开,恰巧一道雷霆落下,黑漆漆的房间被闪电照得发亮。
胖手一哆嗦,薛禅险险将手中端着的晚饭全倒在地上,“你做什么呐?”
秦鲤站在窗户旁一动不动,背着身子,薛禅看不到他的脸
“有什么事明天说,先把饭”薛禅走到床边,将晚饭盘子放在床上,刚开口,他的眼睛却扫到一只手,一只扶着窗户的手,那是秦鲤的手
黑色尖锐的指甲足有十多公分长,几乎涨大了尽一半的手,看得见的几根手指,上头的骨节就好像要破皮而出。
这还是人的手吗?薛禅还在惊愕,但秦鲤却突然回过头,又一道雷落下,亮光与阴影扭曲了那张熟悉的脸,一双惨白的眼中是一对血红色竖立的瞳孔,他的鼻子动了动,好像在嗅着什么
“阿鲤,你没事!!!!!唔!!!!!”一句话没说完,薛禅已被人掐住了喉咙,随即双脚离地。
一只手就提起了近两百斤重的薛禅,秦鲤红色的兽瞳一阵颤动,他张了张嘴,发出一阵不明意义的低吼,四颗尖锐的犬牙看得人心寒,强烈的饥饿感压下了理智,而这猎物熟悉的气息,又让他本能地不想伤害。
这到底他妈的什么和什么?秦鲤的力气大得惊人,薛禅喊不出声,他使尽浑身力气拉,扯,踹,但身前的人就是一动不动地掐着自己,窒息,缺氧,让他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他感觉,自己就快被这混蛋掐死了
小房间内,一场沉默的生死,这一切都看在苏三的眼里,看着眼前的胖子渐渐翻起白眼,早被秦鲤异变吓得胆寒的苏三,忽然尖叫着冲向秦鲤
“不准你杀人啊!!!!”苏三的尖啸声形成一股无形的波纹,房间内的灯管,玻璃,被瞬间震碎,她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雾气,直接撞在秦鲤身上,骤然爆发的灵力,初化僵尸的秦鲤未及反应,一下就被撞飞。
松开手上的猎物,秦鲤贴着墙缓缓站起身来,兽瞳之中闪过一道异光,他‘看’到了攻击自己的东西。
足下一蹬,秦鲤的身子飞速靠近眼前的鬼物,伸手一抓,黑色利爪掠过苏三的身体,苏三身形一阵扭曲,随即,又复原样。
对上那双毫无人性的眼,苏三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瞬间消失,嘴巴一咧,脸一苦,化作一团黑色雾气飞出窗外,哭着,喊着,她脚底抹油闪人了。
“哇!师傅救命!来人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吼!!!”秦鲤低吼一声,也跟着跳出窗户追去,本能的攻击性驱使,他不会放过这个刚才袭击自己小东西。
近欲昏迷的薛禅只感觉一阵晃动,一股尖锐刺耳的嗡鸣声传入耳内,然后那紧抓着自己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他二百多斤重的身体砸在地上,等他回过身来抬头看,却见秦鲤追着那晚在宾馆出现的女鬼跳出窗外
……………………………………………
马镇不大,这个小镇从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一场莫名而来的暴雷,震碎了一条街的玻璃,这件事传得很快。
哪怕现如今这个世道,信鬼神之说的人不多了,但这一古怪事件,仍旧让小镇上的民众不断往着这方面想。
打了一个下午的雷,没落一滴雨,整个天就好像被人拿着罩子罩住一样黑的渗人,镇上的老人说,这定是出了天不容的东西,老天爷那是降雷除妖呢!
不管其他人怎样,至少薛禅家这横着一排的住户,倒是统一认定这是件邪门事。
二十来户人家,除了少数几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其他的人全在那天下午雷暴时被一阵忽来的尖啸震晕,有些人情况轻些,只是有点耳鸣头晕的后遗症,有些人,则直接住院观察去了
“我都跟你说了没事!”医院里,薛禅一脸郁闷地对自己老娘解释,“你们俩就老实在这呆着,我没事,阿鲤也没事!这饭还是他做的他能有事?”
“被玻璃扎伤了脚还叫没事?”薛母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说不过儿子,转身就对隔壁铺的薛卫国唠叨,“你看这都叫什么事?平白无故的祸事上门!”
薛卫国没回她的话,他下了床,冲着薛禅指了指门,“扶我出去一下。”
在薛母愤愤的目光中,薛禅扶着老爸,缓缓走出病房
“说说吧。啧!”薛卫国晃了晃脑袋,他脑袋现在还晕晕的,“脖子怎么回事?”
毙!薛禅暗骂一声开始装傻,“什么脖子?脖子没事!”
“你就不能安分一天吗?”薛卫国这会儿真没力气教训儿子,“少惹事行不行?你就安分一天别惹事行不行?”
心里叹气谁人知,娘的这家没我一天都不成!薛禅脑子飞快地转着,他适当地变幻一下表情,替自己争取一点找借口的时间。
“眼珠子别转!你一转就没好事!”薛卫国的手伸了伸,他在考虑要不要给这臭小子来一下,不成,他会躲,一躲老子就得摔地上!
您就这点出息了!薛禅不用看他老子的脸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鲤被一个女的甩了,这会儿正急着把人追回来,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惹了个麻烦回来,我顺手收拾收拾!”薛禅随口胡诌,但也有事实的依据,秦鲤那王八羔子真追妞儿去了,还他妈是个鬼妞!
薛卫国眼瞪得老大,半晌
“这,这他娘的,他怎么就能让人踹了呢!”
这家就他妈我一个用脑子的!薛禅觉得自己胸口一股子血气直往上冲
………【第七章 这里的夜晚静悄悄】………
薛卫国这辈子,只疯狂过一回,幸福XF125A,当年,为了这辆摩托车,薛禅和秦鲤差点交不起学费,九十年代老男人的疯狂,这辆近乎报废的老款摩托车的继承权是秦鲤的,因为薛禅更爱四个轮子的潇洒。
骑着这辆刻着年代记忆的摩托车穿街过巷,薛禅感觉身旁呼啸而过的风,分别在他的脸颊边扭成S和B的字样。
哥这一定是穿越了!秦鲤那个二货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骑着这辆年纪快赶上他破车满街跑?这是薛禅这辈子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好像那首歌词,白天不懂夜的黑。
锈迹斑斑地摩托车后座,绑着一块黑布抱着的长条,那是一把西瓜刀,薛禅有预感,他今天或许真会用到那把西瓜刀
这年头,大家玩的是抢,老子真跟不上时代了!
大街上,薛禅骑着他老爸的疯狂寻找自己发小的身影,同一条街,另一个人,也在正满脸阴郁地抱怨。
晋渔的手上拖着一块刻满符咒的木盘,木盘的中央钉着一块汤勺,汤勺的里面装着泥土,这是占着苏三气息的土壤
汤勺不断地颤动着,在晋渔近乎暴走的眼神下,它忽左忽右地转着
额头的凸起一块青筋,晋渔很想把这木盘给砸了,他的驱魔工具都在之前一次猎魔过程中毁坏,这临时制作的老式追魂盘,其效率,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过去那些人就靠这个?晋渔的眉角一抖一抖,小镇上发生的事,他已经知晓了,事发地也去看过,是那只女鬼没错。
没出人命不代表事情不严重,一只普通的‘野鬼’而已,怎么可能造成那种程度的破坏?
一只‘黑眼’,一只民国年份的笨鬼,这本是很好处理的事,但现在
晴天旱雷?这又是什么状况?阎叔在就好了!晋渔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得了,自己偷跑出来开工,现在联系阎叔,非给他抓回去教训不可
一条街上,两个郁闷的人,隔着人流和街道,各自寻找着同一个目标。
……………………………………
废弃车间里,秦鲤整个人缩在阴影里,身上的异状已经消退,但他自己也已知晓,自己不再是人了。
僵尸,这对秦鲤来说不算是个陌生的词汇,他从小就喜欢看这类关于妖魔鬼怪的电视电影。
秦鲤分析自己的状况,他可以确认,自己似乎真成了一只僵尸!
原来,僵尸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原来,僵尸是真的吃不了其他东西的,原来,僵尸是只凭着自己本能猎食的怪物!
秦鲤自从化尸后至今没杀过人,这一切,却是要归功于那个始作俑者
苏三虽然是鬼,但却是一只很有正义感的鬼,虽然不聪明,但至少不是白痴,那天跳出窗外后,苏三没几下就被秦鲤追上了,当她发现秦鲤无法伤害到自己时,她那多年没曾动过的鬼脑袋终于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她不断地攻击秦鲤,让他追着自己,引着秦鲤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去,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事,秦鲤异变后具有强烈的攻击性,让这样一只怪物站在人群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苏三不敢想。
“谢谢。”秦鲤微微偏过头,对着车间的另一头那正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女鬼道谢,苏三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鲤的下一句话,让她立马又垮下了脸,“只是谢你救了阿斗,我们梁子还在。”
是这个女鬼害自己变成这幅德行的,秦鲤虽然豁达,可豁达不代表他傻!这女鬼看起来倒真是无害,当初拖自己去山洞也是出于善意,但这善意害了自己,难道自己还要感恩戴德不成?
民国时期,那样的年代,一个戏子竟然有这种性格,秦鲤心里默默送给这女鬼两个字奇葩!
“我真不是故意的呀,况且,况且你现在不是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了。”苏三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要坚强!”
看着那双手握拳摇晃鼓励的样子,秦鲤忽然觉得脑袋好疼,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很简单,可自己要如何去和一个傻鬼姑娘计较?
“现在控制得了,谁知道待会不会又变回去?”秦鲤现在很需要和人说话,但他不想被这女鬼气疯了,不待苏三接话,秦鲤就对着她做出闭嘴的手势,“不准说话!我说,你听!”
这人还讲不讲理!苏三瞪大了眼,一副一口气闷在胸口不顺的模样
“我很饿,会越来越饿,我留在这里,只会伤到人,你欠我一条命,所以,听我的,入夜后,你就带着我回我死掉的那个山洞,路上我如果再变成那样,你就把我引到没人的地方”秦鲤说着,忽然感觉身边凉飕飕的,回头,却见苏三已蹲在自己身旁
强自忍住跳起来的冲动,秦鲤急喘了好一会儿气,“你就不能别犯二吗?”
苏三没说话,只是瞪着眼盯着秦鲤,那双忽闪忽闪的眼里带着一种无可救药的无知。
“您,您,您说,您有事就说!”秦鲤已经没力气生气了,他不想尝试被人气死的感觉。
“带你回去山洞干什么?”苏三说着,又补了一句,“大家也都算认识了,不用用敬语这么客气呐。”
秦鲤盯着苏三看了老半天,这女鬼长得很好看,但她这种性格,她到底是怎么在那个年代的老上海活下来的?
“你不是说那山洞没人去吗?”怕苏三再问出一些神奇的问题,秦鲤尽量长话短说,“回去山洞,挖个深坑,然后把我埋进去,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样子,生不如死,异化的过程很痛苦,脑子里时时刻刻冒出的杀戮念头亦让人难以忍受,秦鲤恢复知觉做的第一件事,就拿着车间里的铁管子将自己扎个对穿,现在,衣服上的血迹还在,但伤口,早已消失。
将自己活埋在自己死去的地方,那里少人经过,这种结果最好,不伤人也不伤心,秦鲤没舍己为人,将幸福留给大众之类的想法,他只是不想伤害自己熟悉的人,但这在别人眼里,他现在的选择,却是一种十分高尚的品德表现。
“你好了不起!”苏三带着点哭腔的话让秦鲤听了直皱眉头。
了不起?我哪里了不起了
“太阳一下山我们就走。”秦鲤环顾四周,这个废车间,自己以前常来,他来过,薛禅也一定来过。
那天,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如果没事,十有八九是会找来的,秦鲤的心里其实还有些小期待,或许,他真来了?至少,让我道个歉?或者我去找他?
一个念头诞生,各种借口纷至沓来,秦鲤好不容易控制住回去的欲望
不能回去,但是,会有人来找吗?
秦鲤不爱热闹,但他更怕寂寞,至于死亡这种事,经历过一次,也就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了。
废弃车间里,一鬼一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似缓又快,当外面阳光渐渐消失时,秦鲤问了苏三一个问题。
“这些年,一个人躲在暗处过日子,你不难受吗?”
“刚开始的时候很难,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记性越来越差了,记不住事,也就没那么难过了,反正就算不高兴,过一会儿也就忘记了。”苏三的眼中带着迷茫的神色,“别忘了重要的事就好。”
“什么是重要的事?”僵尸,只是自己的判断,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考证,但至少,秦鲤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是超自然生物这个大家庭的其中一员,既然如此,他有必要请教一下苏三,以后需要注意的事,虽然,苏三很不靠谱
“不要攀富贵,做人要端正!”
“他人眼里戏子轻贱,自己心里不能轻贱。”
“戏唱给谁听都不唱给洋人听,东洋人,西洋人,没有一个好人。”苏三说着,转头盯着秦鲤,她的身上忽然冒起一股黑气,“东洋人最坏!”
秦鲤的眼皮跳了跳,他感觉苏三身上气息忽然变得强烈了好多,“你怎么好像突然变厉害了?”
“我?”苏三指着自己的鼻子,身上的黑气渐渐消失,“有吗?我变厉害了吗?真的吗?”
请问有什么好兴奋的?秦鲤有些郁闷,“你之前不是还不能碰到人,或者是移动什么东西的吗?现在都能把我撞来撞去满镇子遛着玩。”
“我没把你当狗!我真没!”女人的敏感,苏三总用错地方,“虽然你变了个样子的时候是有点像。”
好吧,这是来自民国时期的精神攻击,秦鲤的嘴巴抽了抽,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跳过关于狗的话题!谢谢。”
“哦。”苏三点点头,准备讲述那天下午她所看到的,方要开口,却见秦鲤忽然将手伸到自己面前。
“禁声!”秦鲤的耳朵一动一动,他缓缓站起身来,“有人来了。”
秦鲤凝耳听着外头的动静,他的视线又开始模糊
………………………………………………………………
车间外,晋渔很潇洒地丢掉了自己的临时工具,仰头看了看天,再环顾一下四周
这儿晚上,应该很安静吧
废弃车间上头标着一个号码,号码上锈迹斑斑,晋渔的眼扫过那个号码牌,他的眼角一抽,本就阴郁的脸越发地黑了。
伸手摸向腰部,那里绑着一个皮夹子,打开扣环,从里头抽出一张符,一叠两千五,除以十张,晋渔感觉自己就是那个二百五,这算匀来的,虽然也付钱,但却是半价
可以的话,他真想五百一张地买。
手指一划,符纸瞬间自燃,晋渔抬脚踹向车间的门,暮色下,他踹门的姿势分外潇洒
二百五?什么破门牌!
………【第八章 让西瓜刀飞】………
车间里,四散着点点黄光,这些光芒围成一个圈,圈子里,站着一个人,一只鬼,和一名新晋僵尸
“这次一定把你烧干净。”晋渔的话,永远那么干脆利落,他看了看秦鲤,又伸手点了点苏三,“还有你!”
秦鲤没说话,只是站到了苏三身前。
“啧,逞英雄?”晋渔又抽出他那把怪异的军刀,手指轻转,那军刀在他手中跳起舞来,森寒的刀光,晃得苏三直往后退,退了几步,她又停住了。
早试过了,她出不了这个黄色的光圈
秦鲤没退后,因为他看不到那刀光,在他的视线里,只有一个红得发亮的人形光团,那人形光团手上,一串光芒聚成的咒文正不断地舞动着。
“看你不爽!”秦鲤的回答也很简单,如果换了一个人,他或许真有可能把苏三丢下不管,但这家伙不同,他,杀过自己一次!
僵尸化后的秦鲤,他的负面情绪被无限地方大,极端的情绪,如怨气,愤怒等等,这些都是僵尸力量的源泉。
身上的骨节噼啪作响,秦鲤的眼睛又变成惨白的颜色,很意料外地,这次他还能控制自己!
“嗯?”晋渔看着秦鲤僵尸化,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白眼?!”
讶异之后,是更沉重的杀机,晋渔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这家伙,进阶得也太快了吧!难道真是先天本钱够足?
旱魃那晴天旱雷,恐怕是冲着这家伙来的!收敛心绪,晋渔弯腰抬手,“试试杀我!”
嚣张的自信,晋渔似乎一点也没受身上的伤口影响,他早已进入战斗状态,从他进入这车间的那一刻开始!
没二话,打!
尖爪对刀锋,僵尸拼猎人,秦鲤的爪子撞上晋渔的刀,火光闪烁,擦身过时,晋渔刀锋一转,顺着秦鲤的胳膊划过
第一回合,秦鲤完败!
爪子上没什么感觉,但左手上如被火灼的疼痛让秦鲤直吸冷气,他的手臂上正冒着烟
“皮挺厚实!”晋渔说话间,刀子再转,朝后一挥,一道青烟冒起,苏三尖叫着闪到一边,她的身影一阵模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晋渔厌恶地撇了她一眼,“还没到你!”
旱魃,首要必杀!晋渔对旱魃了解不多,但无论是以往他自己知道的,还是从那光头大汉口中探听到的,都有一点相同,旱魃出世,天下大乱。
晋渔不是很相信这个,但比起民国女鬼,这旱魃肯定是更需铲除的对象
“不痛不痒!”街头规矩,输人不输阵,秦鲤忍着疼痛,冲着晋渔勾勾手指,“你就欺负一娘们的能耐?”
“啪嗒!”晋渔转了转脑袋,发出一声脆响,“这次换右手!”
………………………………………
小镇,夜色正浓,工业区的路边,薛禅面包配啤酒,找了一整天了,从闹区到郊区,现在就剩这边没找了。
那家伙不是跑出镇了吧。
薛禅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随手将喝完的啤酒罐子丢掉,他又开始茫然,就算找到了又怎样?
摸摸自己的脖子,晃晃肥硕的手臂,薛禅的心里有些难受。
秦鲤这小子有时候是有点缺德,但也没坏到得挨上这种破事的份!现在他变成那副德行,自己到底该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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