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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日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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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薛禅无故而来的马屁,程三紧闭着嘴不敢接话,马镇的场,都是蒙家兄弟的,胖子这话里头下了套子等他钻呢!
“三哥啧啧,为啥就是个三呢?这出来跑,宁为鸡首不做牛尾啊!”薛禅循循善诱,这次的事明显不是普通的黑暗事件,他总不能让秦鲤直接去把马镇的**给清理了,所以,狗咬狗,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这世上有白就有黑,两者间虽是对立,但无论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彻底代替另一方!
自己住的地方的道上人物,如果都是听自己的这也不错啊!
笑得像弥勒,做事如恶鬼,薛禅也不管程三有没有那个篡位的心,反正他是打算要逼人上梁山了!
这一切的谋划,都取决于一件事,这次主事的,是大蒙一个心狠手辣,脾气暴躁的大哥!
心狠手辣,会让人怕他,脾气暴躁,容易让人误导他,玩这样的人,不要太简单!薛禅想着,忽然把那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和自己的手机一起推到程三的跟前。
“三哥,我想起一部电影里的对白很有意思,您想听听不?”
我能说不吗?程三闷声点头,他感到不妙,但隐约间,某个念头不断地在他脑中冒起,他似乎又有一点点的期待胖子会说些什么!
“一步天王,一步死亡。”薛禅甩了甩刚刚长出一点的留海,他眯着眼对程三说道,“三哥,不好听,程老大才顺耳!”
不等程三反应,也不等他思考片刻,薛禅站起身,他展开双臂,朝着这房间里的军火一样样点过去
“我玩得起,三哥,您一道来不?”
………【第六十九章 绵里针与老人】………
老旧的矮屋,斑驳锈迹爬满了门锁,薛禅站在这矮屋前,他停了好久,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呢?明明可以住更好的房子,明明可以穿更好的衣服,明明可以睡更软的床,为什么老校长就死守在这么一个地方?是因为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所带着的深入骨髓的固执吗?
这种固执与坚守,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却是有可爱的地方,至少薛禅觉得是这样的,食古不化,在某些时候也未必是贬义词,如果人人都如那位三哥那样‘好说话’,那这个世界不是会变得无聊好多?
想到程三,胖子笑了
程三是个聪明人,死和赌的选择,他很干脆地选择了赌,打了电话,说了一声事情办完,那手机里头的骂骂咧咧的声,更是坚定了他的选择
好歹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只是迟了点时间回报,就这么被骂得跟狗一样,如果让他知晓自己说了谎话,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大蒙狠辣,小蒙阴毒,这是马镇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所以薛禅敢赌,因为他很清楚程三是处于一个多尴尬的位置,三哥,说好听点是排第三,但其实,程三只不过是那俩兄弟养的一条狗而已,在外面看着威风,内里头怎么样,深谙人心的胖子自然知晓。
堪比军火库的药铺,不是一种威胁,那只是在壮程三的胆,薛禅很容易就解决了程三的问题,他成功地拖延住了时间,暂时稳住形势的胖子,却是放心不下老校长,这个八十多岁的传统老妇有着明显不同于传统妇女的硬脾气,他真的担心,在秦鲤与晋渔未回来之前,这位老人的脾气,会刺激到那几位很可能不是普通人的国际友人!
想了好久,胖子终于鼓起勇气去面对那张曾带给他少年时候不少阴影的脸,一步跨出,猛敲房门,校长喜欢女孩子聪明文静,做什么都要识大体,绵里藏针是最好,校长喜欢男孩子有精神有气魄,做什么都要大气,畏畏缩缩学文弱书生只会被骂。
“报告校长,三年二班薛禅到!”神来一笔地喊话,薛禅在叫出这一声时,似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张狂年月,那时候,他总和秦鲤一起这么喊报告,喊完之后,就挨揍
门打开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这不是校长的风格,里头传来的话,也不是校长的声
“进来啦。”
不是滚进来?就在胖子发愣的时候,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姣好的脸上,有一块不怎么美好的红斑。
“林…林”腊肠手指点成了小兰花,薛禅一副受了惊了模样,他颤着手,张着口,**兮兮的看着屋子里替他开门的人
“我都没想过原来我这么可怕,出来吓人是我不对,呵!”轻松的自嘲,出自一个女人口中,只见那站在屋子里的女子指着自己脸上的红斑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喊不出名字,错的就是你了。”
“林芝!”薛禅急速反应过来,他立马就是一个立正,然后就是一个熊扑上去,“班长,俺想死您了!”
不躲也不闪,林芝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胖子,她转了转手腕,骨节的响声让薛禅硬生生改拥抱为搭肩。
“要不要这么淡定?”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做蠢事?”
“姐姐诶,还是你了解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林芝。”
“嗯,我是知道你怕挨揍。”
“这种事心照不宣。”
“明白。”
同学也分感情好坏,感情好的,即使多年不见,两人之间也未必会变得生疏,这快速的交流,让屋子里沉着脸的老妇人面色稍缓,她从不指望自己的小孩出去社会上能出人头地,但若能保留着当年在这儿时的真诚,这倒也算是值得夸夸的事儿。
“站门口说话呢?”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自老妇人口中说出,这话儿像把重锤狠狠砸在薛禅脑门
“校长,俺想死您了!”胡闹是掩饰尴尬最好的方式,薛禅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让他停下脚步的,是老校长那从不离身的教鞭。
“想我快点死了是不?”老校长阴着脸等了胖子一眼,然后偏偏头对着还站在房门前笑的女子温和说道,“关门吧。”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关门打狗?薛禅浑身一哆嗦,脸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校长,您不能这么来啊,班长成绩好讨人喜欢是没什么,但您不能歧视成绩不好的孩纸。”
关上门,房间里的视线暗了,但静谧的空间,却让胖子更看清了这两个许久不见的女子。
校长老了,真的老了,她更瘦了,皮肤上的皱纹也越发地多了,岁月真的一点都没宽容过,它轻易地将一个精神奕奕的老人带入风烛残年,残年,时光白了她的发,蒙了她的眼,薛禅是个很仔细的人,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当年无数次抓住他小抄的那双眼,竟然在偶然间辨识着自己。
自问不是个软心肠的人,但为什么鼻子有点发酸,胖子真的不知道,笑了笑,不再看那老人一眼,多看一眼少一眼,这他娘的都算什么事!
将眼神瞄向那曾经被自己发小伤害过的女孩,薛禅忽然发现,已经不是女孩了,当初那个直爽乐观的班长,现在的身上,更有一份成熟女性的魅力,不出格的衣着,但这女子站在那,却是那般地令人无法忽略,不止是她脸上的胎记,也因那份柔顺中刚强风韵。
如果不看那脸,林芝的眼睛是这世上一等一漂亮的眼睛,也是秦鲤这辈子最不敢面对的眼睛。
“诶。”不自觉地叹息,胖子终于深刻体悟到什么叫物是人非,他突发奇想地想问问这个女人,想要问问你敢不敢,还若当初那样为爱痴狂,为一只僵尸…
薛禅的叹息,让房间里一老一少两女同时对上了眼,这世上能让这没心没肺的死胖子叹息的事情不多,家人,秦鲤!
林芝与老校长都不是美女,所以她们不笨,同样的敏锐让她们察觉出一丝不该自胖子身上出现的颓丧,林芝眨了眨眼,没说话,但老校长却是开口了。
“唉声叹气的做什么?掀桌子抽人没见你叹气!你越来越能耐了啊!”严厉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老校长盯着薛禅说道,“以前我觉得你比那小子懂事,现在才发现我是看错了,越活越回去,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还小孩子呢!说话!楞着做什么!敢带一帮学生打架你不敢认?”
这不是生自己的气,这是生秦鲤的气,如果是气自己,薛禅相信,老校长还没老到打不了人,虽然自己做的事情让她好生气,但是她心里隐约的,是更生秦鲤的气。
胖子知道,校长是好喜欢秦鲤这破小孩的,脾气直,敢作敢当,如果秦鲤没外出,知道自己学弟被人欺负了,他应该是会先于自己动手的那个,老校长气得是,以前那个热血直脾性的小孩,也终于被这社会磨去了棱角。
“他有事外出了,不然现在您骂的该是他的。”薛禅假装嘀咕道,“他不在啊,蠢事只能我来干啊。”
“哈!”老校长的冷笑中不自觉地带着一点快意,“感情你俩从小到大,什么坏事都是你唆使他干的?”
“校长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您看俺这手。”薛禅好像很不满地举起自己的双手,“这手是拿来点钱收屋契打算盘的,看这细嫩的,哪像他那双苦力手!”
“手铐铐这手上不错。”冷不防地,一把暗刀直钻薛禅心口,胖子怒回首,却见林芝依旧笑春风,心思多的肥仔似笑非笑。
“区别啊啧啧。”反击的话还没说完,老校长却是直接点破了薛禅那点小心思。
“哟,这是天要下红雨呢?敢担当的不担当,自己丢了的还要别人帮忙拿回来,聪明人做傻事,薛家小子,我就问你一声,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当那小子是王孙公子呢?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什么德行!就他那样的人,早晚死在路边没人埋,他自己矫情不想人家给他收尸,将来躺街角没人照顾也别怨叹!原话给我说给他听!”
老校长的话像是巴掌,打红了林芝的脸,也打肿了薛禅的嘴,一辈子风风雨雨,这老人什么没见过,这屋子里就站着这些年他最喜欢的几个学生之二,她又哪来会不清楚这里头的是是非非?
“校长,薛禅心里骂您呢。”林芝脸上的红,很快又只剩下一块,她拐着弯和稀泥,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犯”狠话刚要出口,却又生生吞下,老校长感觉自己的气好一阵的不顺,犯贱这话,哪里能就这么丢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头上?“你帮他说话做什么?他自己没嘴?”
“有嘴也得等人在了您再骂啊。”林芝不紧不慢地说着,她忽然指着胖子道,“他又哪里是个传话的人?”
林芝的话,让老校长变了脸色,也让薛禅的心悬了起来。
“别乱想,我总得跟他说个明白的,以前胆小,现在可不比当初了。”林芝知道薛禅心里肯定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对着他说道,“思来想去,我总得还他一些,不还一些,这心里就是不痛快。”
他以为她还喜欢那个他,她知道他以为自己还喜欢那个他,结果她告诉他,有些事,不是过去了就过去了的。
“只还一些?”老校长狐疑地盯着林芝,就如同当初她问那个文静的女孩你能不能起带头作用时一样。
“杀了他您不心疼啊,您可不就是喜欢他那脾气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那脾气的?”
“您不是说过,他放了以前,就是个做将军的料?”
“没说过!”
“您说过的。”
“没说过!”
“您真说过的。”
“啪!”狠拍桌子,老校长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哪里学来的这些话的?你这样子我放心把小孩给你教!”
“您这是不讲理了,等您不生气了我再跟您说。”林芝快步走到老校长的身旁,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老人的背,而生气中的老人,也没拒绝这好意
“她她要在这儿教书?”薛禅指着林芝不可思议道,“这都行?”
“我做不了主?”老校长斜着眼看薛禅,“我说话不管用?”
“没有!绝对没有!”胖子感觉自己好像被把刀子架住,一身寒毛炸起
老佛爷您开口,谁敢说不哟!
薛禅左看右看,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出门该看黄历的,这俩女人,哪个简单的?一个绵里藏针,一个暴躁老人。
………【第七十章 桃与逃】………
都这么多年了,老校长的脾气却是一点没变。
其实在来这儿的路上,薛禅就想了好久,不过他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和这老人说你有危险,避一避,有可能吗?按校长的脾气,她会避一避?
思来想去,其实也都一样,现在这所学校里的人,哪一个可以脱得了身?好死不死,林芝这时候又回来了,再熟悉的人,也有亲疏之别,林芝不是薛禅的亲戚,但却是他很要好的朋友,如果是往常时候回来,薛禅自然是高兴,可是如今,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就连人,也已变做了僵尸
若换了一个人,用她那种语气说要还秦鲤一些,胖子如今该想的事情是如何阴死对方,可林芝不一样,她的的确确是有那个资格说还他一些
还几刀都是轻的!
心里郁闷,脑子却转动不停,薛禅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校长,您该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做什么的。”想了好久,胖子终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准备良久的话,“咱是玉器,何必要去跟路边的石子硬撞?赢了也吃亏啊!”
“哦?”陡然拔高的音调,让薛禅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老校长手中的教鞭扬起又放下,“说说吧,打小你鬼主意就多。”
“逗他玩呗!能拖就拖,拖到事情解决为止,这儿终归是咱们自个儿的地方。”薛禅的办法,就是拖,虚与委蛇,能拖就拖,拖到事情解决为止,既然对方有可能是黑暗世界中的人,那就交给黑暗世界的人去处理,人正气不能当饭吃,这不是故事传说,正气也未必能镇得住那些个妖魔鬼怪!
圆滚滚,肉呼呼,老校长的视力不如以往,所以她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完成胖子如今与过往的对比。
还是跟过往一样,胖得让人觉得憨,还是过往一样,是个精灵剔透的混蛋。
“这事你别管了,我还没老到能让人欺负了的地步。”老校长的语气稍稍变得柔和了一点,能拖就拖,想出这种办法,也倒是算这小子有心了,可这要拖到什么时候?
活了这么多年月的老人如何看不出来者不善?天塌下来高个儿的去顶,老的没死哪里轮得到小的去拼命。
“别整天只会闹事,你老大不小一个人,当真就打算这么糊糊涂涂地混上一辈子?”气出了,想听的关心也听出来了,所以老校长也不用再把自己弄得那般生人忽近,她如同老娘教子一般,严厉却不失关怀地对着胖子劝道,“换了我那个时候,现在都得有几个娃娃围着你喊爹了,出息一点,找些正经事去做,你爹娘会老,他们照顾不了你一辈子的!”
自己的想法被拒绝了,薛禅却没多大失望的感觉,他早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我知道的,现在也找工作了,和阿鲤一样,在一药铺里帮忙,老板人挺好,工资也不低。”
“以前不来是没脸来,现在自食其力了,反而躲着我了?”老校长的话语又再次变得尖酸,“难不成你们那药铺卖的是假药?”
人老了,总会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多陪陪自己,老校长无亲无故,能陪她的,也只有学生了。
“哪里能呢!就是要天天四处跑,经常要出镇子的!”薛禅忽然想起秦鲤的警告,做猎人,今天不知明天事,一觉醒来,说不定脑袋就让什么东西给啃了
“我以后会常来陪您看您的,阿鲤也是,不过因为要经常四处走,而且时间还没个定数,所以嘿嘿,要是有一天我俩一起不见了,您也别担心,一定是飞黄腾达就对了!”
胖子在尴尬地笑着,他往后会常来的,只是要给校长打个预防针而已,这所学校出去的人,其实都欠了老校长的情,而他与秦鲤,就是这些人中欠她最多,也最不让她省心的。
老人或许真的老了,所以她没听出薛禅这带诚恳的话语里头的那一点点不详的意味,但他身边年轻人不同
林芝是因为秦鲤才去了解薛禅,但她始终没看明白过这个胖子,这个人大多数时候在说废话,但当他认真说的时候,却从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薛禅的话,林芝向来都是分两边看的,一边是玩笑话,一边是真话,听得久了,她自然能分辨出一些,薛禅刚刚说的,半真半假。
将这半真半假的话逐字逐句地拆开分辨,林芝忽然有种感觉,一起不见了,恐怕不是句假话,因为飞黄腾达一定不是真的,薛禅或许有富贵的心思,但秦鲤那个家伙他会计划将来?笑话了
不知不觉,也许是天意,一片桃花的花瓣,在众人走神的时候悄悄地飘入房中,飘到林芝的脚下。
桃之夭夭,也是笑话,自作多情,结果吓得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人逃之夭夭,林芝的脸,红了又白,她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花瓣,好久好久,她已听不清校长和胖子在说些什么,她的脚伸出又缩回,想一脚踩碎这花瓣,但为什么,它美的让人不忍心伤害?
我们总有过那样的年华,那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戏里的主角,以为满树的桃花是为自己开的,但当花瓣落了一地的时候才蓦然发现,桃花不为任何人而开,它只是在一个需要的时间,就那样张扬地开在你我的眼前,待归于尘土的瞬间,那落了一地的伤心才是它要述说的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余下的生命做交换,换自己不曾遇上你。
林芝始终没去伤害那朵孤零零地花瓣,一切已与她无关,回来,只因为自己曾经说过,等将来,我也会做这里的老师的。
“喂!发什么呆呢?”薛禅的声音,让林芝回过神来
“人不舒服。”林芝毫不掩饰自己的借口之意,她看看胖子,再看看校长,待看出他们眼中的古怪时,才苦笑道,“你们说完了?”
“你回魂了?”老校长奇怪道,“真人不舒服就休息几天。”
“现在又好了。”
“真好了?”
“真好了”
………………………………
………………………………
溪镇的大街上,秦鲤终于把马镇的事情大致给晋渔说个清楚,当他看到晋渔皱起的眉头。
“很麻烦吗?”
“杀人不麻烦,不过那不是你我该干的事,如果对方是普通人,那我们出手的理由是什么?”晋渔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对普通人出手吧!”
“那些个可不是好人!”秦鲤想了想,又说道,“我也没准备杀人!”
“官商黑,这就像一个三角形的支架,动了一边,自然会惹到另一边,对死亡的容忍度,正常社会总是低于黑暗世界的,我知道你没欺压人的心思,但如果碰上太多该死的人,你会忍得住不动手吗?”晋渔缓缓说道,“又或者,当你有了必须杀人的理由时,你会如何?”
“你碰上该死的人时,会怎样?”秦鲤不答反问,他很想知道,绝不会伤害普通人的晋渔,在面对该死的普通人是,他会如何?
“我会尽量让那个人变得不该死,或者是让他没法干该死的事,如果实在不行,那么我也只能让他去死!”
………【第七十一章 两个死剩种】………
每个人都有其各自应有的坚持与底限,晋渔很是心平气和地说出了自己的。
他不介意帮手解决麻烦,但若秦鲤做得太过,那么他就将要执行自己的职责了!
很多人都把猎人当做是自己的身份,但对晋渔来说,猎人是一个职业,而他,也都是一个很敬业的人,他在做事的时候可能会踩边界,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直接一脚跨过去。
秦鲤听得明白自己同伴的意思,不过他没把对方的警告放在心上,其实归根结底,同样是正气盛的年纪,有谁会真正去顺从一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家伙?偶尔退让可以,可若真事到临头,两个少年人,谁又会服谁?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秦鲤,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上来就火遮眼,就算让他知晓对方真是善意又如何?临阵时桌子该掀就掀,晋渔难得的好意,算是白费了。。
“做人或僵尸都好,没叔叔把我捡回去,我这个死剩种早就成灰灰了。”刚刚暴走,邪气未散,秦鲤身上的隐性黑暗人格骤然作祟,他忽然狞笑着对晋渔说道,“我孤儿仔来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教养和脾气?不去欺负人都算我心地善良了,哪里有被欺负了不还手的道理?”
死剩种,孤儿仔,晋渔和秦鲤同行的脚步忽然一僵,意外地,他脸上的冰冷有一丝松动的迹象,就连他说出来的话,也似乎多了一点温度。
“自暴自弃没用的,你就算让全世界的人都陪你一起不痛快,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我都是普通人,没那种偷天换日的能耐的。”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自暴自弃?我是人吗?劳烦你不要用这种感同身受的恶心语气和我说话好不?很肉麻的。”随意踹开脚下的石子,秦鲤看着那小灰石欢快地滚动着,直至它掉进臭水沟里,“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呵呵,我根本不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他们曾经对我多好,我的记忆里所有有关他们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我和你不一样,从小叔叔就对我很好,阿姨也当我是亲生儿子一样地疼,该有的我都有!”
“说话越难听,越显得自己在意,我没多说什么,你又何必急着承认?”没人会喜欢被人揭开伤疤撒盐,晋渔同样如此,不过这次他没有喊打喊杀,他只是用相同的尖酸刻薄,去回应自己身旁的人,“害怕别人说自己是孤儿,所以就把自己养父母对自己多好的事情天天挂在嘴边,提醒自己的同时也告诉他人,我不介意的,就算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孤儿也没用,伤不了我。。你的行为不过就是不断地向身边的人传达这个信息而已,幼稚到可怜的行为,没了薛家的人在身边,你就会开始不安烦躁,你有病你知道吗?一个人有那么可怕吗?”
“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从来都没体会到过,所以它是否可怕,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想对于这个问题,你该是有深刻的体悟的,说道怕这个字。。”与晋渔相同,秦鲤似乎也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只在言语上还击,好像小孩子在斗嘴一样,“你以为变强变狠就可以不怕,其实你胆子很小,你那么听老板的话,是因为你怕老板不高兴,不高兴就没人会像你父母一样夸你,你整天普通人普通人这么地叫唤着,其实也只是因为自己害怕,你害怕那些拥有超越普通人能力的妖魔甚至是人,所以你要杀光他们,杀光了,自己就不会再怕,说实话,你的行为就像那种报复社会的反叛青年一样弱智!”
你来我往,互揭伤疤,秦鲤和晋渔有好多相同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身上的那种戾气,那种因为过往的不幸而产生的暴戾气息,一路争吵着,他们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可怜的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可怜,这才是真正的可怜,当痛苦躲进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中,人们也就不会再觉得痛苦,所以麻木才是真正的痛苦,因为已经痛到习惯,痛到失去知觉。”
朗诵一样的声,吸引了争吵中的人,秦鲤与晋渔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街边的小座椅上,一个人,一本书,人在读书。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切都是白色,一个满眼迷茫的小孩孤零零里地坐在白色的房间里望着白色的门房,那门房似乎被锁住了,好久好久都没人来推开它,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好奇怪的气息,好安静,好无知,好难受!
染血的蛋糕,染血的地板,弟弟新衣服也染上了难以清洗的血渍,咀嚼声配合着时钟秒针响起,滴答滴答滴答,最后一个还能呼吸的小东西,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一滴地变成一片血色!
记忆忽然变得清晰,那酝酿好些年月的痛苦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锋利,它像一柄抹了毒药的匕首,狠狠扎进跳动着的,或者是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中,见血封喉的毒一下子就夺去了秦鲤与晋渔两人所有的力气。
“喜悦总紧跟着悲哀,快乐爱与难过同行,其实何必惧怕呢?难道你我都未曾发现,治疗痛苦的良药,一直都在你我手中?为什么握紧了拳头?那样子你怎么能发现自己已掌握的希望?”
白色的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哭得满脸鼻涕的男子,好丑,好丢脸,他努力地在笑,模模糊糊地,他似乎在说,“以后我就是你爹。。”
冰冰凉凉的毛巾擦拭着被血液弄脏的脸,它似乎也在擦拭这血色的世界,隐约间,看到一个人在很认真地说着什么。。“以后我来照顾你。。”
一个声音,操弄着两个人的记忆,它似乎有逆转时光的能力,记忆是那般真实,真实到似乎一切都回到过去。
痛苦之后的微弱温度,驱散了秦鲤与晋渔身上刚刚生出的戾气与煞气,他们茫然地站在街头,记忆穿越了时空,这震撼式的惊喜,让他们久久不能动作。。
………………………
……………………。
学校后门的小路上,告别老校长的薛禅与林芝一起同行,一路无话,直到两人快走出后门的巷子时,林芝开口了。。
“让我猜猜你们到底惹下多大的事,正门不敢走走后门?”
“如果我说是我一个人惹的,你信不信?”薛禅答非所问,因为林芝说的是你们。。
“连体婴儿是不分你我的。”林芝轻笑道,“你和他就是那种连体婴吗?”
“芝芝。。呜呜,现在连体婴有第三者了!”薛禅揉着衣角,做柔弱状道,“同情俺不?”
“谢谢你帮我省下今天的伙食费。”林芝叹息道,“我想我今天应该是吃不下东西了。”
“喂!有点同情心好不?还是说,你一点也不担心第三者是谁?”薛禅眼角抽抽,他忽然甩了甩头发唱到,“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嘶。。”林芝忽然靠在墙壁上,她的左手做抽烟状,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微微抬头呼出,“一场姐妹,有事你出声。”
“我咧!”薛禅狂退数步,他如同杀猪一般地吼道,“姐姐,有点淑女样子好不好,你人民教师来着!要不要这么凶残?”
“情与义值千金!刀山去地狱去,有何憾为知心!”低垂的脑袋,低沉的女音,林芝完败薛禅。
“姐,您赢了姐!”薛禅双手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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