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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惹到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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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的一张小脸,粉黛未施。桑榆有些奇怪,雪曼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很少素面朝天的。
“桑榆,有事吗?”雪曼坐下,抬抬眼眸很淡漠地问道。
“是的,那个…”桑榆有些犹豫,她在考虑着该要怎样开口。
“是要问我有关耳环的事吗?”雪曼先发夺人。
“额。”桑榆讶然:“你……怎么知道?”
“先不要问这个。”雪曼冷冷地笑着:“你只需要回答。我如果告诉你,关于那耳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额……”原本自以为是主动的、占着优势的、伶牙俐齿的桑榆彻底语塞。
“你是不信了?那你还何苦跑来这一趟?”雪曼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不是,雪曼。”桑榆实在不明白雪曼为何如此的理直气壮,“我觉得很奇怪,从上回那次见面开始,你就如此的咄咄逼人。你是怎样做到这副模样的?!好,既然你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用意,我们开门见山好了。那枚耳钉,是我和馨蕊陪你买的,限量版的。可是现在它出现在俊逸哥的办公室里面,请你给我一个不怀疑你的理由。”
雪曼重重地坐下去。沉默一会儿,气焰也消去大半:“这件事情,安澜和馨蕊早在你之前就找我谈过。我也是对他们这样说的。怎么,他们没有告诉你?”
原来他们两个已经和她谈过了。这一点,桑榆真的不知情。
她摇了摇头。
雪曼接着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耳环,几个星期以前就丢了。”
“就这样?”桑榆觉得,雪曼的回答巧合得有些奇葩。
“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随你。”雪曼再次站起身,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没有睡到自然醒的好命,明天还得准时上班呢。”
“哎!”桑榆叫唤一声。雪曼的身形却早已走出了几步之遥。
她扭过头去看坐在角落里面的欧沫。
欧沫和她对视一眼,无语。
两个人回到家中,已是九点多钟的光景。天空中早已繁星一片。
踏进客厅,张云茹脊背挺直的坐在沙发里。
看到桑榆和欧沫同时迈进来,她脸上的那抹阴霾更加的浓厚。
她火大的说:“桑榆,你知道俊逸打了多少通的电话吗?他担心你,几乎找遍了全市的酒吧。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妈妈,我……”桑榆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和张云茹解释,转身准备上楼:“妈妈,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我很累了,我要休息了。”
“站住!”张云茹呵斥道,然后冰冷的目光飘向欧沫,她鼻子里面哼一声:“你是和他在一起吗?这几个小时你们一直待在一起?和他?!”
语气里面有很明显的鄙夷。这种语气突地让桑榆很不舒服——虽然,曾经的她也是这样和他针锋相对的。
“妈妈!”她警示性的呼唤一下张云茹,她知道接下来的张云茹一定会没玩没了了。
张云茹没有理会她。她转过身,挺直了脊梁,高昂了头颅,面向着欧沫。
欧沫知道哪怕是躺在这里,也是即将会中枪的。他头一低,识趣的准备回房间。
“慢着!”果然,张云茹冷冷喝道:“先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
欧沫只好站住。
张云茹保持着高贵的姿态,慢慢走到欧沫的面前,站定。
然后她说:“你就这样和她单独相处了几个小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又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在这里住着,你真就成了这家里的一份子。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欧沫没有做声,他淡淡地望一眼张云茹,神情没有卑微,也不激愤。淡淡然地,犹如一个孤冷的灵魂,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牧航,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我还是觉得,让欧沫离开我们家吧。”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张云茹开口说。
“嗯?”夏牧航正在翻阅着一张早报,没有太明白妻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女儿也大了,而且她还有未婚夫,我们就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家里住着,朝朝夕夕的,不方便,也很危险!桑榆她还年轻,不懂事,我们作为父母,可要为她把好关啊。”
“那你的意思是…”夏牧航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平静地看着妻子。
张云茹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丈夫的认同,就略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随便找个借口,先让他离开我们家。等过一段日子,再找个理由把他从公司里面辞退掉。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安,也可以给他一笔钱,这样也就不会觉得欠着他什么。”
“云茹,我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些什么。欧沫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那天的仗义相助,我就不可能此刻还在这里和你共进早餐,你应该感激他不是吗?”夏牧航有些恼火:“而且他早就和我沟通过,等拿了薪水,就另外租房去。这个你知道啊,而且我认为你已经默许了。怎么今天还老话重提?”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悄悄得观察,总觉得那小子似乎刻意地在接近桑榆,我怕这样下去早晚得出事。”
“我没觉得那孩子有什么居心,相反我认为他很正直很善良,桑榆和他接近没有坏处的。倒是俊逸,为人太过强势、内心深沉不可测。倘若桑榆真的嫁给他,我反倒担忧。”夏牧航板着脸庞说。
“俊逸可是你快过门的女婿,你怎么这样看待他?我不管他对外人怎样,只要她对桑榆好不就足够了?”
“你能保证他对桑榆就是真心的好?一个品德有问题的人,我很怀疑他对于爱情的责任心!就像他这样,哄哄开心,没有原则的谦让,送送花陪陪看电影,这就是真爱?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家大业大,谁也保不准会有什么人有非分之想。”
“你说的没错,可是要防备的人应该是欧沫,而不是俊逸。俊逸虽然没有太好的家世,可是就凭着他的学历,收入也是很可观的,也够他有质量的生活,他没有必要来贪图我们家的钱。而那个尹欧沫就不一样了,又穷酸又可恶,整天水蛭一样的黏着桑榆,异想天开,我看他就是想借着桑榆一步登天!”
‘啪’,夏牧航丢下了汤匙,几分火大的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女人吗?你怎么变得这样无端的揣测、这么的刻薄?!”
“我刻薄?”张云茹面上一寒:“牧航,我是你的妻子,请你对我公平一点好吗?”
“好了好了,”夏牧航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又将点爆一座火山:“我们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清净的日子,我现在实在不想和你吵架。”
“你以为我想吗?”张云茹提高了嗓音,她尖刻地说:“我说什么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错的,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又征求过我的意见?在家里,你被一个外人哄得团团转;在公司里,你又被一个狐狸精迷得晕乎乎。你何时把我放在眼里?!”
“不可理喻!女儿就是被你这样教坏的!”夏牧航气呼呼的说。然后他抓起外套,丢下一句:“我上班去了。”
就扔下妻子,疾步走了出去。
“夏牧航,你给我站住!”张云茹站起来,冲着夏牧航远去的背影咆哮。
桑榆躲在墙背面,泪水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地落下。
夏牧航和张云茹的争吵,她几乎听见大半。
眼看父母亲刚刚有些缓和的关系,又轻而易举得归于原点。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努力,才能回到欢声笑语的曾经。
午餐的时间到了,桑榆恋着手中的工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桑榆,一起去吃饭吧?”苏可说。
“我没有胃口,也不太想动。”桑榆依旧没有停手。
“桑榆,要工作也不急于一时啊。饭还是要吃得,别饿坏了肚子伤了身体。”苏可好意的说:“对面新开了一家餐厅,听说味道很不错的。要不要我过去给你带点回来?”
苏可家境不是太好,一向节俭的她都是在员工食堂随便吃一吃,从来没有在外用餐的习惯。
可是她比较担心桑榆,好像没吃早餐的样子。上午时分,已经听见她肚子‘咕噜噜’叫了数回了。
“嗯。”桑榆不好拒绝苏可的好意,就胡乱点一点头。
这是一家中餐厅,装饰简约却不简单,很有些小情调。
苏可和桑榆吃过一次饭,她知道桑榆口味比较适中,就按照自己的营养理念,荤素给它一搭配。
打了包,准备回去。这一餐,够她在公司吃几顿了。家中还有常年要吃药的母亲,所以,她自己的午餐就不在计划内了。
饿上一顿,也没什么啊,权当作是辟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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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人都躺到你的床上去了
因记挂着桑榆恐怕还在连续上演‘空城计’,脚步自然有些轻快。79免费阅一不留神,在走出餐厅大门口的时候,她和一个高个子撞在一起。
不痛不痒。糟的是饭菜却撒了一地。
“呀!”她有些心疼地轻叫出声。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也不是芝麻和绿豆,捡起来回去拿水煮一下,还是一样可以吃得。
“对不起。”高个子很有些愧疚的模样:“也怪我走得太急,就没有留心。小姐如果不太忙的话,我再去给你点一份。”
“好吧。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这是我带给朋友的。”苏可一抬头,就对上了对方的一双清澈的眼睛,苏可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这是一个不太年轻的男人,不年轻却也不显老。就像这间屋子的装潢,帅得很有情调,很温润的一种气质。
“那你先进去坐一会儿吧。”高个子微微点一点头,稳健地走在了前面。
这家餐厅很速度。也就十分钟的模样,服务员已经拎着打包好的饭菜,笑微微地走过来。
“给这位小姐吧。”高个子很有风度的指指苏可。
苏可接过来饭盒,很礼貌地点下头:“谢谢。”
然后她起了身准备离去。就在这时,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叫唤。
“你也没吃?”高个子一脸的困惑,约莫估计一下她手中饭菜的量,不解地说:“可是,这个量只够一个人吃得啊。”
苏可淡淡一笑,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短处:“每天的开销是有计划的,不可以乱花。给朋友的这一顿,都够我几顿的工作餐了。没办法,只得自己省一省了。”
“小姐如果不介意,留下来一起吃吧。”对方绝对诚恳地说:“我也是一个人,就当作是给我赶走寂寞吧。”
“谢谢,朋友还等着呢。”苏可大方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优雅的如同一阵香风。
欧澈呆呆的望着这个轻快走出去的姣好的背影,一抹微笑浮上脸颊。
苏可带着给桑榆的午餐,就在即将迈进大厦的一瞬间,她瞥见了走廊的一端,石柱背后的一个熟悉不过的背影。
她退回去脚步,仔细打量。
没错,是俊逸。
很显然,俊逸是在和什么人约会,他正很小心地和对方窃窃私语着什么。
好奇心促使她想要探个究竟。
俊逸喜欢**异性,如果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他还是这般死性不改的话,为了桑榆的幸福,她苏可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找好了角度,躲在隐蔽处去看,才发现对方是一个七尺男儿,而绝非一个女儿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似乎有些紧张过度了。
正要返回,这时俊逸左顾右盼后,很谨慎地递给对方一个文件袋。
苏可有一种很强烈地不好的预感。趁着俊逸返回大厦,她悄悄地尾随那男人而去。
对方却突然离开闹区,七拐八拐地进入一条冷巷子。
转瞬间,便消失了身形。
苏可正在懊恼,暗地里突然伸出一拳头,一下砸在她的脸颊上。
在巨大的拳风的冲击下,她倒在地面上。还没来得急看清那人的面孔,紧接着,腰间又被那人重重地踢了两脚。
剧烈的疼痛,使她差一点就进入昏迷的状态。
恍惚之间,她看见那人仓促离去的背影。
应该是和俊逸接头的那人没错。
挨了一会子,苏可才缓过一口气来。去查看饭盒,早已经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很悲壮地模样。
她叹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走向了公司大厦。
桑榆一眼看到苏可惨烈地模样,差一点尖叫失声。
苏可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嘴角沁出了血液,左脸颊也肿得老高。
“苏可姐,你怎么了?”她手忙脚乱地走过来,搀扶着苏可,一边朝着里间大呼:“爸爸,爸爸快过来,出事了……”
夏牧航出来,看见苏可的惨样,也是震惊不已。
办公室里面有休息间,两人七手八脚地把苏可扶到床上。稍加调息后,苏可大概地描述了一番被殴打的情形。
她刻意隐去了看见过俊逸这一事实,毕竟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状况,也不好背后乱说什么。就只说,在回来的路上被劫匪殴打了。
苏可被打劫的事情,很快就在公司几乎传了个遍。
欧沫,安澜还有馨蕊,都过来看望了她。
“苏可,以后再遇见类似的情况,首先想到的是要保身,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一个孤单女孩子,很危险的。生命要放在首位,钱,大不了以后再赚嘛。”夏牧航拍拍她的肩,说。
“嗯。”她点点头,然后望向桑榆:“只是可惜了你的午餐,撒了一地,是没法儿吃了。”
“苏可姐,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去买午餐,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桑榆愧疚到不行:“说来全都怪我。”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是我自己运气不好,与你无关的。”苏可安慰地轻轻拍拍她的手。
“可是我心里面很难受。”桑榆抓住苏可那只握过来的手,两个有隔阂的女人,第一次有了亲密的接触。
苏可的手心很温暖。心里面虽然难受,却被它捂得热乎乎的。
其实自从进了公司,哪怕是一些极小的细节,苏可都在用自己的真心在温暖着她啊!
“苏可姐。”她突然觉得这股温暖有些异常,于是伸手探向苏可的额头,手心立刻滚烫一片。
“你在发烧哎!”桑榆惊呼:“爸爸,你先照顾一下她。我去医务室拿点退烧的药。”
桑榆离开后,大家嘘寒问暖一阵,也陆续离开。上班的时间到了。
夏牧航倒来一杯温水,亲切地说:“苏可,多喝些白开水,对退烧有好处的。喝完就在这儿躺一会儿,别顾忌。”
“不行,我还有工作呢。”苏可挣扎着要起来。
夏牧航摆摆手:“工作你不用操心,不是还有桑榆吗?借此机会正好磨练一下她。”
说完走了出去,并细心得带上了房门。
苏可也是惊吓过度,躺在床上就阖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之间,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话语声,接着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苏可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来人。那人早已双手抱胸,俨然女王的姿态俯瞰着她:“睡得倒挺香的嘛!”
苏可一惊,差一点就惊出一身冷汗退了高热。她在第一时间里翻身下床。
她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董事长夫人。”她很恭敬地叫了一声,就默默立在原地,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然。
张云茹用极其鄙夷的目光瞪她一眼,酸中夹恨,恨中带酸地说:“看来,你俨然已是公司里面的半个主子了嘛。打算选个什么良辰吉日,再搬去家里掘地为王呢?!”
“云茹,别乱说话!”夏牧航走进来,面色一沉,说。
“呦!”张云茹尖刻地怪叫一声,说:“人都躺到你的床上去了,怎么是我在乱说呢?!”
“她受伤了,被坏人殴打,现在还发着高烧。作为公司的一份子,难道你要我坐视不管?”
“她受一点点伤你就如此怜香惜玉,那么全公司多少员工,你忙的过来吗你?”
“云茹,不要强词夺理。这里是公司,你也不是小孩子,不要胡闹!”夏牧航疾言厉色的说。
“我就胡闹了怎样?我生病的时候你这样关心过我吗?”张云茹的情绪渐渐高涨。
“董事长夫人,事实真的就是董事长说得这样。”苏可收拾好了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站出来澄清道。
“见鬼!”张云茹浑身的恨意正无从发泄,此刻见苏可竟大胆站出来说话,顺势就给了她一个巴掌:“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讲话!”
桑榆这时拿了药刚好回来,她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茫然不知所措。
夏牧航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可,呵斥着张云茹:“你疯了!”
“我就疯了!”夏牧航维护的举动让张云茹更加地妒火中烧,她扑上前来对着夏牧航又撕又打:“是的,我疯了!夏牧航,你记着,是你逼疯我的!”
门外边慢慢聚集了不少的员工,胆大地已经开始过来劝架,而张云茹的声音也越来越尖利。
就在张云茹的声音达到最高的沸点时,夏牧航忍无可忍,他‘啪’地给了张云茹一个巴掌。
“爸爸!”桑榆尖叫着扑过来,她抓住了夏牧航的手:“爸爸!”
喧闹在这一个巴掌中结束。张云茹瞪大眼睛平静了数秒钟,然后她跌倒在沙发上,悲戚地呜咽着。
最后,安澜开车把桑榆他们一家人送回家。
就在夏牧航和安澜准备返回公司的时候,张云茹再一次得扑向了他:“你怎么可以做到对我这般的无情和冷漠?当初要不是我爸爸,你会有今天吗?说不定,你现在还是身无分文一钱不值的穷小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云茹,非得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夏牧航叹一口气,面上蒙上一层厚厚得寒霜:“如果你真觉得这些年我欠了你的。那好,我净身出户——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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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暮然回首的那人
张云茹僵硬地立在了原地,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丈夫,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视线里。79免费阅
直到夏牧航的车完全得消失不见,她才颓废地跌倒在地面,悲怆地啜泣着。
桑榆的泪水泉涌而出,她扑上前去搂住妈妈,和妈妈相拥而泣。
爸爸妈妈终于要离婚了。是不是以后,就要自己把自己劈成两份子,一个送给爸爸,一个陪着妈妈呢?
许久。
张云茹才稍稍平静下来,桑榆哄着她上楼躺到床上,让她单独休息一会儿。
她信步来到庭院里,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心烦意乱。
俊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悄悄坐到她身边:“桑榆,刚刚实在太忙,抽不出身来。怎么样,现在伯母好些了吗?”
“闹了一阵,睡下了。”桑榆揉了揉痛痛的太阳穴,眼圈一红:“爸爸说…说要和妈妈离婚。”
“哦,”俊逸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我现在,心里面好烦好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缓解这一切,让爸爸和妈妈和好如初。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真的………”嗓子突然一哑,桑榆几欲泫下泪珠儿来。
“桑榆。”俊逸猝不及防地一下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像曾经一样。
“你也别太难过了啊,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我,等他们冷静下来,自然会没事的。”
“相信你?”桑榆从俊逸的怀抱里挣扎而出:“俊逸哥,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还是那件事对吗?”俊逸苦笑一下,他握着桑榆的手,很坚定地说:“桑榆,要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呢?我还是从前的我,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地照顾你、疼你。看看你现在都憔悴成了什么样?你是温室里面最娇艳的花儿,需要关心需要爱。”
桑榆怔怔地看着俊逸坚定不移的表情,茫然不知所措。
晚上夏牧航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公司里。
夏牧航电话支会桑榆的时候,桑榆固执的拿着电话,不肯挂机:“爸爸,你回来。妈妈哭完一直不说话,安静的可怕。我害怕呀爸爸,你回来劝劝她。”
“桑榆,我回来只会让事情更糟,我和你妈妈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今天我就不回来了,你好好照顾妈妈。”夏牧航说完挂了电话。
夜半时分,桑榆突然从梦中惊醒。之后再也无法入睡,隐隐约约地耳畔老是浮现妈妈的呼叫:“桑榆,桑榆……”
她知道自己是在幻听。这里和爸妈的卧室,几墙之隔,怎可能听得真切?
可是终归不放心。她起了床,蹑手蹑脚的来到妈妈卧室的门口,贴近门缝,凑过细听。
听不真切,可是里面确有响动。很显然,张云茹并没有入睡。
桑榆推门进去,看见张云茹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一手拿酒瓶,一手拿酒杯,一边饮酒一边哼歌,神智迷茫。
“妈妈,”桑榆心碎。她冲过去夺下妈妈手中的酒杯,把她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泪珠儿‘哗嗤哗嗤’落下:“妈妈,你这是在干什么?求你,别这样!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相信我,一切都会好好的!和原来一样。妈妈你一定要相信女儿啊妈妈……”
“嗯……”许久,张云茹才从痴迷中回过神,她抬起泪痕迷离的眼眸,看着同样泪眼婆娑的桑榆,低低叫一声:“桑榆,我的宝贝。”
“妈妈,别再这样作践自己了好吗?爸爸也只是在气头上才说了那样的话。往常你们不也一样争争吵吵吗?可过不了几天都会没事。”
“这次不一样,桑榆。”张云茹红肿着眼睛摇摇头,凄凉地说:“你爸爸再怎么跟我吵跟我冷战,却从来没有说过今天这样严重的话——他要跟我离婚了桑榆!就因为,因为我打了那个女人。”
张云茹再次呜咽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桑榆赶紧的:“爸爸只是说说气话,爸爸一生气都会说说气话的。妈妈还不了解爸爸吗?爸爸最爱妈妈了。以前、现在、以后,一辈子都会永远爱着妈妈、守着妈妈的。”
“这次真的不一样了。”张云茹叹一口气,哑着嗓子说:“最近我一直都在想:当初我嫁给他,这个选择是不是一个错误。那个时候,你爸爸身无分文,虽然你外公的小工厂濒临倒闭,可是你爸爸也是凭借这个破厂子,才一步一步辉煌起来,做到今天这番家业的。他对人恭敬,对工作热忱,可是又能怎样?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嘘寒问暖的丈夫,而不是一个万人敬仰的总裁。我连想要他多一点点的关心,都不可能!我一直忍着,我安慰自己:他的工作忙,竞争大,压力也大。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撑着也是不易,我应该好好做他背后的那个女人,而不是整日里这样那样得无理取闹。可是,为什么?这么些年来我努力为他着想,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妈妈,你真的误会爸爸了,爸爸他并没有背叛你,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桑榆急切地说。
“桑榆。”张云茹没有理会她的话,她抓住桑榆的手,很狂热地说:“你要明白,一个女人,不管她的事业做得怎样,家世如何的好,她都逃不过婚姻的魔咒,这是一个女人的宿命。对于女人而言,千好万好,都抵不过能够遇见一个相知的爱人,白头到老来得好。”
“嗯!”桑榆点点头,泪水哗啦啦而下。
“我知道俊逸为人不太低调,个性强势,可是他对你够好啊。一个男人,哪怕他负了天下,只要他不辜负你就好了。桑榆,答应妈妈,嫁给俊逸。相信妈妈的眼光,俊逸或许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可是他却是百分百的在对你啊!
“妈妈。”桑榆愣一愣。
“孩子。”张云茹红红肿肿的眼睛再次淌下清泪,声音也因为过度的哭闹而嘶哑:“妈妈太想要你得到幸福,妈妈不想你再重蹈我的覆辙。妈妈没有得到的疼爱,希望你能一辈子拥有,这样妈妈也就知足了。答应妈妈,高高兴兴的和俊逸结婚,为了你的幸福,也为了妈妈。好吗?”
“嗯?”张云茹一脸期待地催促。
看着妈妈一脸的孤苦和无助,看着她只是半日就快速憔悴的模样。桑榆的心很痛、很痛。
她怎么能够再忍心拒绝呢?
毕竟俊逸是她曾经认定会嫁的人啊。
“嗯!”她重重的点一点头:“妈妈,我答应你!”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桑榆已经睡意全无。
再一次,悄悄地来到妈妈的卧室里面。
张云茹因为昨天的折腾,此刻睡得正香。
桑榆小心地替妈妈掖好被角,退了出来。
来到客厅,打开电视。
电视节目很精彩,她的心却游离飘忽。耳畔边不停地萦绕着妈妈的哀求低语:“桑榆,答应妈妈,和俊逸结婚,妈妈太想要你幸福……”
她不知道,给妈妈这样一个让她心安的承诺,究竟是对是错。
可是再想想,如果不是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他和俊逸不照样还是好好地?她,早晚不也得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不是吗?
索性横一横心。在屋外的月亮尚还挂在天边的时刻,她拨通了俊逸的电话。
俊逸从雪曼的脖颈之下抽出自己的手臂,在床头摸索着接通了电话。
听见桑榆在电话那端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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