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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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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少姬是第一次来信都吧?”一个踯躅而行的老人提着一只酒壶从她身边走过,“每年五月初五,燕云王室子弟都要用自己的血亲自描一遍这些刻字。”

    枫舞不由肃然——这种做法的确有些苛刻,但是,相较当日的惨烈处境,谁又能说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毫无意义?

    看看日头,枫舞决定不再停留,尽快赶往信都。

    上马前,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才的老人,只见那位老人在废墟中缓慢却平稳地走着,有时候,他会停下,从酒壶里小心倒出一杯酒,慢慢地倾倒在那些破碎的砖石上,口中不停地说着什么,神色随意,眼中却满是虔诚,而废墟中还有很多人,有老有少,有独自一人的也有结伴而行的,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昭昭大耻,血尽难洗,人神共鉴,永世不忘……”枫舞忍不住轻声低吟那段只看了一次便仿佛铭刻在心上的碑文。

    “那不是燕云的国耻,而是神洲的耻辱!”枫舞忽然有了某种感悟,神色忽然变得异常冷酷,“如果谁忘了祖先的惨烈,背弃了祖先的努力……那么……他怎么还有资格与我们一同活在神洲的天地之中呢?”



………【第四十章 信都】………

    站在信都国宾馆的门口,看着重重围住整个馆舍的执戈甲士,易庭的心情与面上的冷静截然相反。

    几乎无法按捺的怒火已经快要将他自己灼伤,也正是因为这份涛天的怒意,他才会努力抑制心中翻腾难平的杀意。

    手执节杖,易庭重重地敲了一下脚下的石阶:“孤是东岚王爵,奉东岚王命出使朔阳,借道贵国,有两国盟约为据,孤亦从无逾礼,贵国何敢执囚于孤?当真以为只有你燕云军士才是战场锐士吗?”

    奉命领兵守卫国宾馆的都尉,对这种形同囚禁邻国使节的命令,也是非常不解,但是,军令既下,他只能服从,因此,虽然明知道这位东岚亲王已经怒不可遏,他仍然坚持地站在国宾馆门前,再一次重复自己早已说了几十遍的话:“卑职奉命守卫国宾馆,另有命令前,严禁任何人出入。殿下是我燕云贵宾,卑职与属下所有士卒万不敢伤害殿下分毫,未得到放行命令前,殿下想离开国宾馆,卑职只能请殿下从卑职及属下共计一千八百三十九人的尸体上走出去。”

    易庭恨得牙痒,却又毫无办法——

    难道真的杀了这些人不成?——

    他是去朔阳吊唁的使节,不是来燕云宣战的特使!

    攥紧了手里的节杖,易庭咬牙切齿地咆哮:“燕云王到底想干什么?”

    看了云白居收集的全部消息,枫舞只觉得心脑一片混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喃喃自问,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怀疑——也许她根本不该自告奋勇地来这儿,全权负责燕云的事情——

    她现在根本是一头雾水!

    推开那堆简牍书帛,枫舞摊开一块书帛。决定按照时间来理清头绪。一个时辰后,一块三尺见方的书帛都被写满了,也只是弄明白了几件事的顺序。

    燕云王派重兵护送过境的东岚使节,并表示想接见一下,易庭也同意了,于是转道信都,在此期间,燕云军力调动频繁。现在也依然如此,不过。大致上看,燕云是在向边境增兵,不仅是北部边境,而是除了临海地东部之外,燕云加强了自己在所有方向上的边境兵力,并且开始严格控制边境出入。而信都城的兵力也在增加。燕云王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紧急在信都及京畿各县征兵,得益于北方三国全民皆兵的传统,信都城迅速集结了五万精锐。随后,易庭到达信都,入住国宾馆,不到半个时辰。驻守燕云王宫的近卫营便出动了一都士卒,包围国宾馆,严禁一切人等出入,名义上是因为信都出现北原细作,需要严格搜查。而且,从那天开始,信都城许进不许出,而据云白居得到的消息,同样的限制出入地王令已经对各郡县颁下。

    如今,不仅是信都城内暗潮汹涌。整个燕云都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紧张气氛。

    枫舞盯着被自己写得乱七八糟地书帛。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执笔圈出“边境”、“增兵”、“严禁一切人等出入”、“限制出入”等几个字句。随即再度盯着书帛发愣。

    良久,她懊恼地抱住头,低声呻吟:“我怎么会认为我一定做得来?”

    她毕竟长在深闺,即使后来长年待在君王侧,也从未真正关心那些军国大事,纵然再聪明,也不可完全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就像现在,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抓住关键,却始终打不开最后一道锁。

    “该死的!”她低声咒骂,狠狠地捶了下书案。

    “让我知道哪个混蛋做了这种数典忘祖的事情,非让他知道生死是多么美好的两桩事情!”枫舞狠狠地诅咒,随即便再度研究起那份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看得懂的书帛。

    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在书简上写下自己想到各种猜测,再一一推敲、排除……

    直到服侍地下人送来早膳,枫舞才知道自己在密室忙了一整夜。

    东西是要吃的,枫舞搁下笔,坐到食案前用膳,并示意下人不必整理密室内的东西。正在用膳,云白居在信都的管事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夫人,两刻钟前,燕云王召见东岚使节。”

    燕云王宫恐怕是神洲各国中最朴实无华的王宫,它甚至没有过多的防御建筑,按照燕云王安释的说法:“信都城破,王宫便是固若金汤又有何用?”至于对刺客地担忧,他更是置之一笑:“若是燕云人刺杀君王,自然是他咎由自取,若是异族刺杀,不能自保的君王谈何保国安民?倒不如一死,以激发军民士气,却也死得其所!”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一次惨烈的灭国遭遇,燕云复国后,仿佛所有噩运都被耗尽,竟是一帆风顺,北原异族再未能突破北关,而两百年,燕云竟从未遇过大范围的灾害。

    这样的情况,若是在其它国家,早已不知被多少人说成天命所归了,但是,燕云依旧默默地固守这片土地,燕云王依旧安居于那座先祖修建地简朴王宫之中。

    站在因为没有任何装饰性的摆设而显得异常空旷的书房中,易庭第一次见到了刚过不惑之年的燕云王——并不是很英武的样貌,略显瘦削的身材倒也不算单薄,脸色却有些苍白。燕云尚红,这位君王自然穿了一身绣有金龙地红色王袍,没有着冠,只以皮牟束发。

    “襄王殿下,这些天,敝国失礼了。”燕云王地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但是,易庭却很清楚地察觉到其中地真诚,因此稍稍平息了他心中的怒火。

    易庭庄重地参以持节礼,语气生硬地回答:“无论王上对近日的事情有何解释,外臣都会将一切如实禀我王。”

    燕云王苦笑:“原是敝国失礼,朕自当遣使赔罪。”

    一国之君退让若此,易庭也不好再进逼,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不知道王上有何解释?”

    燕云王这一次连苦笑都无法表示了,神色僵硬地回答:“家门不幸……燕云不幸……朕亦难辞其咎……”



………【第四十一章 疑(1)】………

——    一个再老套不过的故事!——

    真的是故事!——

    还是民间传本之流的故事!

    易庭听了燕云言辞晦涩的解释,几乎是瞠目结舌,从没有想到这种从来都是失意士子假托圣朝某个属国所编的故事情节会真的发生在燕云王室。

    燕云王的元后早逝,继立的王后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他自然更加偏爱一些,在册立储君这事上,也更倾向于继后所出的幼子,而不是元后所生的长子。

    废长立幼从来都不是值得赞美的行为,更何况他的嫡长子也并非顽劣庸才,元后又出身燕云大族的嫡系大支,自有一批者。

    近些年,两位王子相继加冠,两人的母家愈发针锋相对,甚至从朝堂漫延到军中。当然,这种情况其实在各国都不罕见,可是,因此让北原异族的细作混到两位王子的身边,还成为两人信重的幕僚……

    对燕云王亲口说明的解释,易庭差点就要冷笑反问:“王上觉得这种离谱的事情可信吗?”话到口边,便看到燕云王眼中的悲痛欲绝,不由就迟疑了。

    “……王上,据外臣所知,异族之人的样貌与神洲子民差异甚大……”易庭退了一步,首先道明自己的一个疑问。一路看

    燕云王本来还在伤心,听到这个问题。不由立时变色,脸涨得通红,良久才勉强说出一句话:“襄王殿下真是一针见血!”

    易庭没有说话,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燕云王双手攥成拳。低头回答:“北原异族精于骑射,我们并不能防住他们的每一次劫掠……宁死不屈说起来容易,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地。”

    易庭有些明白了——北原艰苦,人口始终不足,每次劫掠都会裹挟大量妇孺,以充实人力……

    对这样的解释,易庭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想了想。虽然明知道残酷,但还是问出口:“不知两位王子中,哪一位误入歧途了?”

    他猜测是那位长子,但是,燕云王的回答再次让他惊讶:“……是朕偏爱的那位……”

    燕云王悲痛、愤恨也因此而来——他的偏爱还不足以让爱子保持冷静吗?

    易庭愣了好一会儿,只能讪讪地安慰:“那是他地选择,王上不必内疚。”

    燕云王疲惫地摆手:“事情已经解决,殿下可以继续前往朔阳了。”

    易庭默然行礼,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地望着燕云王。直到对方无奈地开口:“襄王殿下可是还有事情?“燕云与东岚有盟约。”易庭神色庄重地开口陈述。

    “是的。”燕云王承认,却仍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易庭淡然微笑:“一直以来,东岚都为燕云对抗北原异族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燕云王有些懂了,也不禁讶然失色。

    “王上。外臣以为,请贵国通报北原的情况应该不会让您与臣属为难吧!”易庭这时才说出最重要的目的。

    东岚与北原毕竟相隔甚远,所知实在有限,这不是原召的能力可以弥补地缺点,因此,易庭临行前,易洛很肯定地要求他告知燕云、朔阳——东岚希望能够得到更多有关北原的讯息。

    “这对东岚很重要。”易洛当时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若是你能做好。会比职方司更有用。”

    易庭没有推托,只是恭敬地应了:“臣定当全力以赴。”

    易庭从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或者说,东岚王室素来子嗣不盛,王位之争不是没有,却谈不上惨烈。东岚也是一路艰辛走到如今。虽然也信奉胜负既定、强者为尊,但是。并没有多少一次成败定人生的想法,王位之争上输了,也不是一辈子就毁了——难道不当国君,王室子弟就不能有所作为了?

    当年,羽桓诸子中,易洛并非顽劣不堪,却很少有王室成员他,原因便是,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心性阴鹜,担心他继位后会不容其它王子,不过,易洛即位后,对同胞手足虽不亲厚,却也没有故意打压、迫害,当然,易庭的处境又差一些,可是,也算事出有因,便是,易庭自己也没有怨言,其他人又能指责什么?

    因此,易洛坦诚相待、付以重任,易庭也不可能故意推托,更何况……大丈夫在世,谁不想立一番千秋功业?

    对易庭的要求,燕云王不由有些迟疑,却没有立刻给予答复:“殿下请容我考虑几日。”

    易庭神色不动,依旧郑重严肃地看着燕云王:“王当知军情如火。”

    虽然不谙军事,但是,无论如何,易庭也明白越早得到情况越好,至于燕云王的为难,就不在他的考虑中。

    燕云王神色微变,肃然而言:“燕云现在并不需要帮助。”

    易庭微微挑眉,淡淡一笑:“外臣鄙陋,却也知道,北原异族很少用间。”相反,莫舒氏擅用秘间,神洲各国自然也秉承了这个传统。

    燕云王眉角一跳,半晌无语,最后才勉强道:“我会命枢密府通报东岚的。”

    易庭恭敬行礼,认真地道:“那么,外臣告退了。”是说,国宾馆周围有人窥探?”听了随行职方士的禀报,易庭不由皱眉,“是燕云人?”

    “不是。”职方士很肯定,“对方在您回来后就离开了。”

    易庭地眉头不由皱得更紧:“是不是与我们无关?”

    这个问题,职方士就无法立刻回答了,想了想才道:“国宾馆内除我们,没有其它人。”

    “查清楚对方去了哪里吗?”易庭也觉得自己之前的问题太轻率了。

    职方士面露惭色:“没有。”

    易庭一愣,讶然失色:“怎么可能?”东岚职方士会在发现有人窥探后查不出对方的落脚之处?

    “对方不是一个人,我们的人手不足。”职方士地回答很生硬,职方司内是不允许解释的。

    易庭却没有动怒,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不是你的错。”他是正式出使,随行的职方士只有两个人,不允许同时离开驻地。

    “还有什么事吗?”本来想让职方士下去休息的,但是,发现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易庭愣了一下,便开口询问。

    “我的同伴带回了一份传书。”他也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情况混乱,他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窥控的那些人写地。”

    “什么内容?”易庭隐然有些不安。

    “燕云存祸心。速离。慎入。”



………【第四十二章 疑(2)】………

    “我们明天就走!”易庭将那份薄如蝉翼的书帛捏在手中,摩挲了好一会儿,脸上神色数变,最后眉头一拧,断然决定。

    那名职方士心中一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而且,易庭脸上的神色实在是让他看不懂,不过犹豫了片刻,他就见易庭疲惫地摆手:“快去准备吧!”

    看着职方士退下,房门关上,易庭立刻身形不稳地摇晃了一下,勉强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觉得背上冷汗直冒,心底更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寒意。

    好容易镇定下来,易庭再次仔细端详已经被他捏皱了的书帛。

    书帛的种类很多,因为价值不菲,不少世家豪门会特别制作自家专用的书帛,一般都会有一些外人无从分辨的暗记。

    易庭的手指缓缓抚过寸许见方的书帛,最终停在右下角——那里有一处不明显的跳纱,因为在边角处,很容易被认为是裁剪时的失误,但是,易庭知道不是——

    两根经线,三根纬线……不可能这么巧!——

    偏偏与白王府的暗记一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易庭低下头,双手捂住脸,那方丝帛从他的手中滑落,代替那些无法落下的泪水,缓缓落地。燕云的异常自然也传到了卫阳,有一个公主妻子,宁湛身上自然也挂了一个少府的官职。管地不是国家大事,而是皇室的收支,因此,无论是宁家还是宁湛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卫阳王宣召参与国事商议。

    “内给事辛苦了?”宁湛再不解,也不便抗旨,“稍待片刻,容湛换官服。”他刚从外面回来,一身便服,不宜入宫。

    “自然,只是请宁大人不要耽搁太久。”传诏的内给事没有拒绝,只是很谨慎地催促了一下。表示事情的确紧急。

    宁湛很客气地应了,转身到内室更衣,他的妻子早领了侍女捧着袍服、绶带、佩玉等东西在等候了,看了他进来,却神色清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宁湛不由一愣,却来不及、多想,立刻示意侍女服侍更衣。

    这些侍女都是十公主地陪嫁宫人,未得命令,自然不敢跟宁湛多说一句。等宁湛将衣裳穿戴整齐,十公主才重新进来。接过侍女手中的进贤冠,摆手让侍女退下,随后亲自给夫君戴上,又理顺缨蕤。这才冷淡地说了一句:“似乎是枢密府要增饷,父王想动少府库藏。一路看文学网”

    宁湛不由皱眉:“我知道了。”随即又道:“你怎么了,我出去时不还好好的吗?”说着便握住妻子的手,声音也软了几分。

    十公主登时有些心软,随即又想到原因,心中仍是不痛快,用力挣开,瞪着他没好气地说:“等你回来再说!”

    宁湛满腹狐疑。却被妻子推了出去,没工夫再多说什么。

    进了王宫,自有内谒者领着宁湛前去晋见,一串东海明珠递出去,宁湛又是一惊——内谒者悄声告诉他,这次召见是在宣明阁。

    宣明阁是卫阳王宫中收藏王诏赦命的地方。紧靠昭明殿。是枢密重地中的枢密重地,以十公主那般受宠的情况。都不曾被允许靠近一丈之内。

    宁湛不是第一次入宫,他的外祖母也是卫阳王地嫡亲姨母,公主下降前,他便经常得到卫阳王的召见,因此,他从到了昭明殿开始,便垂下头,紧紧跟着代替内谒者引路的内常侍。进了宣明阁,便立刻参礼,眼都不曾抬一下,十分拘束紧张的样子。

    “阿湛来了,不必多礼,坐吧!”卫阳王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和煦三分,宁湛却依旧参拜完大礼才起来:“谢父王。”

    这个父王也是宁湛的特权,除了他,其他的公主夫婿都不能称王为父王,礼法上毕竟是尚主,而不是娶公主。

    “朕知道你不喜欢涉足国事,召你来,只是诸公想听你当场回答几个问题,朕也不便太过不近人情。”卫阳王微笑着看着他,表示没什么严重的事情。

    宁湛轻吐了一口气,似乎这才放心了:“臣定当如实回答。”

    “嗯!”卫阳王满意地点头,“其实问题就是——少府库如今能调用多少钱?”

    宁湛皱眉:“父王指什么?是说现钱,还是其它?”

    “这有区别吗?”国相大人不悦地质问。

    宁湛连忙对这位老大人行礼:“国相容禀,少府是国君内库,很多事情自然与一般商家不同。”

    国相还想开口,却被卫阳拦下:“你就说三个月内,除了维持正常用度之外,朕用以调用多少现钱?”

    宁湛心算了一下:“大约在一百万金上下。”

    “这么少!”立刻有人惊呼,宁湛好奇地看一眼,知道是夏官长,神色上也就带出了几分不满。

    “阿湛,这个数字是不是少了点?”卫阳王也皱眉,不过,只是困惑,却没有多少质疑的意思。

    宁湛苦笑:“四月二十,按例要给宗室长辈与年长官员赐冰,父王所谓的正常用度总不会将内府工人地加赏给排除吧?再加上按例给在职官的冰赏添支,加起来就要不下七百万钱。内府支出向来庞大,正月的亏空,臣到上个月才补上,就是这一百万金的数字,臣都有些拿不准,旁地不算,太子妃有妊已八月有余,若是弄瓦之喜还可略节省一些,若是弄璋之喜……这是太子殿下的嫡子,岂能节省?”

    卫阳王听了,也只能跟着苦笑,望向国相与其它大臣:“就是这样,你们说呢?”

    “王上,这个机会错过可就……”夏官长显然十分积极,却立时被国相瞪了一眼,卫阳王也不着痕迹地皱眉,见他总算没有说完,才再次和颜悦色地对宁湛道:“好了,没有其它事情了,你回去!十娘的脾气不好,你担待着些!”

    宁湛一愣,随即勉强笑了笑,行礼退下。

    待出了王宫,上马回府,宁湛才认真思索今儿的事情——

    什么样的机会让卫阳这些素来惫懒的君臣也忍不住着急心动呢?



………【第四十三章 疑(3)】………

    “能让王上动心的,除了利,还能是什么?”宁家家主淡淡地说了一句,转头对几位长者道:“估摸着该是灵泉城那块吧!”

    宁湛听着满头雾水,却见那几位长辈轻轻颌首:“王室想独占灵泉城了……”

    “灵泉城本来就是卫阳的……”宁湛轻声提醒,也道出自己的疑问。

    他的父亲与几位长辈同时微笑,最后还是他的一位叔祖宽容地道:“宁湛没有处理过北方的事务。”

    宁湛的确没有处理过宁家在北方的生意,那一向是家主亲自过问的事情。这会儿,听到这个解释,不由皱眉,谨慎地猜测:“若是如各位所想一致,是否对我们不利呢?”

    宁湛的问题让议事厅内的众人的脸色立时一沉,片刻之后,宁家家主稍稍缓了神色,淡然吩咐:“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不必过问。”

    湛看得出这件事非比寻常,自然不会不知趣,但是,随即就听父亲严肃地问道:“之前有诏命,没有问你,之前要听探查的事情如何了?”

    宁湛刚要回答,话到嘴边又换了口风,简明扼要地回答:“她也没说得太详细,似乎是认祖归宗了,但是,说这事时,脸色很不好,我也没有多问,问她怎么来这儿,待多久,她只说是有些事情要办,办妥便走……”说到最后,他无奈地摊手。

    这是他临时编出来的说辞,面上摆出漫不经心的神色。又说得很慢,实际上也在暗暗观察他们地举止神态。

    之前在别苑,凌晏来了之后,话题很快就转到东岚的事情上,他见天羽在。也不好多说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来得及打探自己父亲为何那般在意白初宜些的原因,这会儿,他自然要想办法多试探一点。

    很可惜,可能真的是姜是老地辣,几位长者对这个答案都只是应了一声“噢!”“哦!”之类的单字,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事情都说完了,宁湛也就被打发回房。出了门。他才想起来,自己的那位妻子似乎对他正有什么不满,不由又是一阵头痛。讶异根本无法隐藏。

    凌晏开始没在意,听到白初宜陡然走调的声音才抬头,不由一怔,随即便爆笑出声。

    “呵——”凌晏一笑,白初宜也回过神来,不由跟着捧腹大笑。

    宁湛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推开凌晏坐到榻上,扬声道:“连盏茶都没有吗?你们怎么伺候人的?”

    在别苑伺候的都是他的心腹,自然也不怕他这种虚张声势地斥喝,一名侍女给宁湛了奉了茶。转身便笑出声,快步跑开。

    不能怪他们反应这么激烈,实在是宁湛这个头上裹红绸的形象太夸张了——裹红绸也就算了,还至绕了十层,整个一大帽子,还是那种内里衬了毛裘或者絮了棉的帽子。

    宁湛捂着头:“别笑了!”说话都忍不住抽气,显然稍破一些都疼得厉害。

    “怎回事?”见他不似作伪,白初宜与凌晏连忙止了笑。关切地询问,白初宜更是立刻就伸手想拆那顶“帽子”。

    宁湛连忙拦住她:“别动!没什么大碍!回去被我那位夫人发现有人动过,又不知闹出什么事来!”

    白初宜不由皱眉,却没有再坚持,也没有说话。凌晏却不一样,眉头一皱。便不悦地道:“即使是尚主。夫妻之义也是要从的。公主身份尊贵,自是要敬。却也容不得这样颠倒人伦!”

    宁湛苦笑:“她平时不是这样。再说,她才十六,我总要让着点!”

    “是因为我?”白初宜听着宁湛那难掩宠溺的语气,不由笑道。

    宁湛无奈地点头:“之前,我才拒了家里安排的侍妾,她自是高兴,听到你住在别苑,就起了疑心!说纳妾、喜新厌旧都没什么,我故意哄她却是罪大恶极!说到伤心处,随手砸了个砚台过来!”

    “厉害!”凌晏忍不住挑眉轻笑,“也只有这种女人制得住你!”论风流,他们几个人加到一块也比不上这位温柔多家的宁公子。

    “得了吧!”白初宜抬手拍了一下宁湛的头,“宁公子这是玩苦肉计呢!”

    “呵!”宁湛刚想痛呼,听到白初宜的话,便立刻连连干笑,“不说我的事了,说正经地。”

    “你没来我们便在说正经事!”凌晏白了他一眼,径自到一旁踢了张春凳到榻边,随即拉起宁湛:“你坐这个!一点待客的礼数也不懂!”

    “现在是阿宜住这儿!”宁湛没跟他拉扯,大剌剌地坐下,道,“卫阳的确有动静。”随即将昨天的事情详细告诉两人。

    “卫阳王想做什么?”凌晏讶然皱眉,脸上浮现出十分复杂地神色,“想独占灵泉商路?”

    所谓灵泉路便是指穿越神洲西北大漠的商路,可以到达北原,也可以向西到西方诸国。

    那是圣朝时,神洲商旅付出无数生命才找到的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其中最大、最重要的一个城邑便是灵泉城,因此被称为灵泉商路。

    独占商路的好处显而易见,问题是,同离也占据着这条商路的一部分,事实上,从一开始,这条商路便有南线与北线之分,南线就是指从卫阳进入大漠的这条路线,较为曲折迂回,但是,比较安全,北线从同离进入大漠,路程短一些,但是,条件更为恶劣,断水、沙暴地威胁远比南线严重。

    “我担心的是……”宁湛看向白初宜,没有将话说完。

    白初宜明白他的意思——与同离争夺商路,是否意味着卫阳与北原异族有所勾结?

    看着宁湛忐忑的神情,白初宜不由微微一笑,取了案上用来压地舆图的一方木牍递给他:“同离似乎也有相同的打算!”

    “啊!”宁湛惊呼。

    凌晏看着他惊讶失声地模样,不由轻笑:“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子华,昨晚接到子然地传讯——东岚职方卿亲入北原!”

    “而东岚王……”凌晏神色玩味,“去了永平!”

    “……的确……很有意思!”宁湛讶然之后,认真地回应。



………【第四十四章 永平】………

    “阿宜,你说他能不能打破那个忌讳?”宁湛眨眨眼,盯着白初宜,唇边凝着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容。

    白初宜淡淡地微笑:“他不会进永平的。”

    “为什么?”宁湛皱眉,“虽然我承认,你效忠的那个东岚的确是挺阴沉郁闷的一个人,但是,那是永平,圣京永平!他就一点好奇都没有?”

    白初宜笑意微敛,看着宁湛,好一会儿才回答:“他带着王殿侍卫,除非他能说服邵枫,那个传言纯属虚言,否则……”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初宜微微皱眉,似乎有些郁闷。

    凌晏恍然大悟,轻笑:“邵枫就当时跟在你身后,一起离开东岚的那个人?”

    “嗯!”白初宜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应得不情不愿。

    凌晏大笑:“子华,那个人是绝对忠诚的死亡,因为白初宜轻身犯险,救了她之后,训了她一个多时辰,最后,要不是她连连保证决不再犯,当时就会被人打晕了带回东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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