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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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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前后完全不相干,别说左思与魏全觉得莫名其妙,便是白初宜与红裳也一时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凌晏笑容一敛,抬手一挥,他带来地侍从立刻举起手中地机弩,上弦地箭尖直指院内所有尚站的神殿之人。
“中书大人,这里是永寒地府邸,若是神司特使此行尽数在此葬命,唯有大人脱身,您说会是什么结果呢?”凌晏冷言。
“至于紫华君……大人以为,那时候,您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当然,东岚正与安陆交战,东岚王想必会很高兴多一个鼓舞士气的理由!”
凌晏语气嘲讽地冷笑,言下之意甚是清楚,左思更加惊疑不定,但是,这种情形下,不是所有人都还能冷静地思考己方的得失,魏全第一个崩溃,抱头痛哭,抬手指向他们身边仅存的几个卫从中的一人:
“血珠在他身上!”
“魏全!”左思没料他居然如此怯懦,大惊失色。
红裳的动作极快,不过眨眼的工夫,魏全的话音未落,她已制住那个卫从,堪堪从他手中找到一块衡仑温玉制成的小瓶,刚要旋开同样以衡仑温玉制成的瓶塞,就听白初宜厉声制止:“别动,拿给我!”
红裳一惊,停下动作,快步走过去,将玉瓶交给白初宜。
白初宜走开,站到下风口,尽可能地伸直手臂,谨慎地打到瓶塞。
瓶塞一开,所有人都看见瓶口冒出的红色烟气,红裳不由后怕。
“是红蛰呢!”凌晏扬眉,似笑非笑地望向左思,“神司大人果然仁慈!”
红蛰不会让人送命,但是,一旦吸入,每半个时辰,便会体验一次百虫蛰身的感觉。
——果然仁慈!
今夜的风势不小,不一会儿,红烟便散尽,白初宜这才去看瓶内之物,确认是血珠后,便对凌晏点头。
凌晏微笑,手再度抬起落下。
嗖!
嗖!
……
这一次,所有机弩同时松弦放箭,利箭直取所有还站着的神殿之人,每架机弩上共存十只箭,一轮射完,院中再无一个神殿之人还能站着。
“你……”魏全瞪着凌晏,倒在血泊中,犹未死去,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晏听到了他的声音,很真诚地道歉:“抱歉,让您失望了,但是,我从未说会放过你们。”
对这种杀戮情形,白初宜与红裳都没有太大的反应,白初宜只是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行事。
凌晏叹了口气,指了指天:“我们得尽快离开了!”
夜空中犹有烟火绽放,白初宜之前并未注意,此时才抬头细看,只看两眼,便皱眉:“走吧!”
——东岚的动作不小。
凌晏欲言又止,刚下定决心,就见白初宜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红裳急忙过去,扶住她,急忙问道:“是‘夜醉’?”
白初宜点头,凌晏一听“夜醉”两个字,神色大变,顾不得其它,立刻留下一半侍从善后,自己直接抱起白初宜,领着其他人立刻离开。
“晏,你方才想说什么?”白初宜轻声追问。
凌晏脚下不停,却没有立刻回答,将到目的地时才缓缓回答:“我们在京都城外见到了易洛。”
………【第九十四章 乱(7)】………
晏抱着白初宜,缓缓低语:“我们在京都城外见到了
话音方落,他便感到怀中的人儿身子一僵,不由就心疼,脚步也停了下来。
“要回去吗?”虽然不赞同,不过,有些事情从来都是冷暖自知,不容旁人置喙的。
低下头,凌晏看到白初宜神色冷然地望着夜空。那里烟花不断,绚丽烂漫。
“怎么样?”这里不是可以滞留之地,凌晏不得催促着索要她的回答。
白初宜没有动,只是轻叹一声:“出城吧!”
——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必要参与凌都这场动乱!
凌晏很乐于接受这个回答,立刻点头,加快脚步赶往他们预定的目的地。
那是之前,白初宜与风絮约定的会合地点。
事实上,风絮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是,白初宜并未与他约定具体时间,他便再着急,也不敢随意离开。
凌晏等人未到,他便听到了脚步声,只是,从脚步声判断,人数比白初宜带的人要多,他微微皱眉,没有立刻现身,反而示意所有人注意隐蔽,自己也更往阴影中挪了几步。
此时的凌都城已经大乱,火势、兵变让城中所有高官显贵方寸大乱,凌晏一行路上就遇着了好几拔匆忙离开住所的人马,也因此,他们一行虽然人数甚多,又行色匆匆,但是,看见的人也只当是有人受伤,急于求医,倒也不算显眼。
会合的地点是凌都东城的一个很有名望的医馆,凌晏等人到了医馆门口,却见大门洞开,里面隐隐透出此许灯光,凌晏愣了一下,随即就见风絮在医馆旁的小巷口冲他们挥手,不由就松了一口气。
凌晏他们一靠近,风絮便看清了他们。刚松了口气,就发现凌晏怀中抱着白初宜,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出去,却又想起白初宜的吩咐,最后只是伸手招呼凌晏。
“怎么回事?”凌晏连忙过去,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为什么是在这儿?”
风絮顾不上解释。却是先问:“阿宜怎么了?”
“我没事!赶快出城!”白初宜打断两人的相互询问,断然吩咐。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风絮多少也看出了。凌都的情势远比他们预料的复杂,尽快脱身也是上策,于是,他立刻答应,呼哨了一声,招呼他带来地侍从一起离开。
这里紧邻凌都的东门,但是,风絮显然不是往东门去,凌晏虽然不解,但是。看风絮成绣在胸的模样,也就没有问什么,只是在动身之前,告诉他自己带的人还有一半未到,风絮立刻指派了三个人留在原处,又让凌晏交代了一番,才离开。
风絮领着他们来到这家医馆的的后门。那后门并未上锁。很轻易地打开了,进去后,凌晏才发现里面竟是一座杏园,显然这家医馆的主人颇有古风,因此才没有锁上后门。
一进门。红裳便指挥所有侍从散开警戒,毕竟,凌晏与风絮带的都是云白居地人,倒也没有什么障碍。风絮却直往园子的东角而去,那里有一座小巧的六角亭,亭内是石桌石椅。风絮站到亭边的栏杆上。轻推檐角地镂空雕饰,只见亭中的石桌缓缓移动,悄无声息地露出下面一个仅够一人出入的洞口。
风絮点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伸手探入洞内,见火折子没有大动静,才示意旁边的一个侍从先下去探路:“你先下去,这个通道有时日不用了,小心点!”
凌晏在旁边听了这话,连忙取了夜明珠交给那个侍从,示意他挂在面前,侍从谢过后便小心进入地洞。通道看似笔直,但是,洞壁上却有整齐的凹陷处,供
,那个侍从很顺利地到了地下,站稳后,他也点燃火安全后,便吹响的鸣哨。
听到哨声,风絮松了口气,又让几个侍从下去后,才对凌晏点头,示意他与白初宜下去,凌晏却有些为难,低声问白初宜:“怎么样?你现在看得见吗?能不能用轻功”
风絮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再见白初宜轻轻摇头,才发现,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的她,双眼的确是失焦茫然的样子。
“怎么回事?”风絮不由担心。
白初宜却笑了:“没什么,只是毒,不难解地,只是手边没有药。”
风絮看了凌晏一眼,见他也不是很担心,才略略放心,只是,随即就明白了凌晏方才为何显出为难之色:“看不见?那你怎么下去?”
那洞口太小,否则倒是可以背着她下去。
凌晏沉吟片刻,便有了决定:“我先下去,你踩在我的肩上!”
也只能如此了!
白初宜轻轻点头。
刚走了两步,白初宜又停下,想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传讯烟花,摸索着排列好,交代风絮:“让最后一个下去的人按照这个次序放出去!”
风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
*****
“王是为紫华君而来?”烟火绽放的声响让易庭回过神来,看着站在窗边凝望夜空的易洛,他忽然开口。
易洛没有动,沐清却是脸色一变,连忙使眼色希望易庭不要轻碰这个话题。
易庭不是没看见沐清的眼色,只是,有些话,他觉得自己必须说。
“王想见紫华君?见到之后呢?”易庭语气平静,却让易洛心中骤然一紧。
见易洛不动不言的模样,易庭微微皱眉:“难道王尚无定见就如此轻身涉险吗?”
这句话让沐清也有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易洛望着窗外,淡淡地言道:“朕并没有一定要见到她!”
易庭微讶,沐清也不无讶然之色,两人都没有想到易洛会这样说,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朕知道她在这儿,也就想来这儿。就这么简单!”易洛地语气轻松,只是其中的深意却让易庭与沐清暗暗心惊。
——他该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吗?
无声地叹了口气,易庭终是没有忍心再刺激易洛,只是道:“若是如此,今夜凌都如此混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易洛已经转过身,一脸笑意:“易庭,你不会是担心她的安全吧?”见易庭一脸不解,易洛的笑意更深:“今夜这场动乱,她起码要负起一半的责任,便是桂郡地事情,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易庭皱眉低头,心中仔细思索了一下他的话,半晌才抬头:“王想让她回东岚?”
易洛没有言语,反而再次转过身,背对两人,望着外面。
易庭长叹一声:“王上,您到底将白初宜当成什么?如今的东岚,即使没有紫华君,也不影响您的王图壮志……您就放手吧!紫华君也是凡人!”
易洛忽然冷笑:“易庭,紫华君是凡人,难道朕就是神?”
易庭一愣,就听易洛冷言:“易庭,你可知道?——当年,紫华君入书房学习,是领了父王的密令,要考察诸王子的潜质!”
——她说:“情之所钟,一生不负。”
——她说:“大殿下有帝王之才,其它心性、气度尚待考察!”
——他难道是神,无情无欲,无喜无悲,也毫不知痛吗?
………【第九十五章 麻烦】………
内一片寂静,易洛在挣扎,易庭在沉思,沐清在犹豫那些图谋计较都消失无踪,三个人同时沉默,心中所思所虑的只是记忆中那个身影。
“那么……”沐清犹豫不决,却终是出声问道:“您就是因此才亲手将毒药递给她的?”
石破天惊莫过于今夜!
易庭终于有些明白两人的心结纠葛了。
随着又一声烟花绽裂的清响划破长空,他回过神来,不由就苦笑,抚额轻叹:“怎么是现在?”
——现在实在不是适宜深究此事的时候!
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易洛与沐清的沉默不语都表明了各自的回避态度。
“王,有人烟花传讯!”原召惊讶莫名的声音打破了屋内有些诡异的气氛,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地望向窗外。
在一般人看来,那不过是又有一处烟花被失控的大火点燃而已,但是,在原召与易洛眼中,那些烟花的形状与间隔的时间都有着不同的含义。
毕竟身份与职司不同,易庭与沐清就不清楚,原召怎么能分辨出哪些就是传讯烟花的,对烟花所传递的讯息就更不清楚了。
两人正面面相觑,深觉郁闷之时,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两人循声望去,却只看到易洛的背影,完全不明白是何声音。最后,还是沐清发现有端倪。
顺着沐清的眼色,易庭看到易洛脚边仍在不断飘落地细碎木屑。
——易洛竟生生捏碎的杉木制成的窗棱!
“王……”原召再一次出声。站在窗外望着易洛,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原入宫是指什么?”易洛未置可否,语气格外冷漠。
原召不由犹豫了一下,却不好不答:“应该是指臣妹今天进宫见郑后了。”话说出口,他却更加忐忑——若是易洛再追问,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去吧!”易洛却没有再问什么,淡然地给了答案,让原召欣喜异常,深深地参礼答谢。跟着就迅速离开。
“王,出什么事了?”原召的行为十分反常,沐清无法不担心,但是。他也没有错认原召溢于言表的喜悦之色,因此,语气就有些不确定了。
“原入宫。天使殁。已离。白。易庭与沐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告诉他们烟花讯息的内容。
“什么意思?”易庭不解地追问,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易洛仍然望着窗外,背对着两人。却没有拒绝回答:“第一句,原卿方才解释过了。天使殁,应该是指神司特使死了。下面三个字就不必解释了吧!”
沐清不由皱眉。当即就开始思索这个消息是否能有什么大用处。
易庭却脱口而出:“不会是她杀了神司特使吧!”
沐清大骇。抬头望向易庭。刚要开口,眼角却瞥见易洛转身看向他们。当即就沉默下来。
“你好像不愿相信啊?”易洛忍不住失笑。
——难道紫华君做不出这样的事?
易庭一愣,随即苦笑:“那是神司的特使啊!”纵然东岚没有多少人笃信神殿,但是,扯上神殿,无论如何总是一件麻烦事!
易洛摇头,笑容微敛:“她能传讯已是莫大的情面了!”
易庭一愣,却听沐清进言:“王,既然如此,您无所回应吗?”
“你指什么?”易洛未置可否,挑眉问道。
“君上地心思,臣不敢妄加揣测,但是,既然肯传讯,至少表
是心系东岚的。”沐清的神色郑重,“诚如襄王所日,占据明河谷地后,有无君上都无碍东岚大势,然而,君上于您、于东岚的意义仅是统兵地将帅吗?况且,云白居的势力甚广,若能为东岚所用,必又是……”
“够了!”易洛越听,神色越发阴冷。
沐清庄重地参拜大礼:“王,您一路辛苦走到这里,难道就真的打算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坐吗?”
易洛的脸色十分难看,双唇紧抿,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易洛轻轻摇头:“不行!”
沐清与易庭同时一愣,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易洛转过身,负手而立:“不行……她现在不能回东岚……她若是回东岚,朕要做地事情就做不成了……”
“王要做什么?”易庭迟疑着问道。
易洛淡淡地道:“朕要修改白王定制。”
“啊?!”沐清与易庭同时惊呼。
“很惊讶吗?”他们的反应并未出首易洛的意料,“子纯,你为什么也如此惊讶?”
“难道今日的东岚就是白王所期望地模样吗?”
初闻的惊讶过后,再听到易洛的这个问题,沐清地神色也凝重起来。
“您打算继续白王未做完地事情?”沐清微微皱眉,“在如今这个时候?”
“那不一定……”易洛叹息,“只能顺势而为,若是时机不对,必须求稳,朕也无可奈何……只希望今夜能为东岚赢得至少三年地安宁!”
——若非为此,他怎么可能让萧漠同意他轻身离京,还不带亲卫随从。
沐清点头,却还是认真地问道:“王,可是国中有事发生?”否则,他怎么会想到这件事?
易洛点头:“北边出了点事情,不过,有北原异族的牵制,燕云地动作再多也不足为虑。”
沐清点头,思索片刻,立刻道:“若是如此,便不能让安陆王顺利平定这场兵变!”
“自然!”易洛冷言,“永寒的确不可能成功,可是,莫……麻烦会更大……”
看着易洛,听着他与沐清的对话,易庭的心头忽然涌上一丝真心的怜悯之情——这就是王吗?
——再多的情爱悲伤,都必须为国事让步……
这一刻,易庭真正心服口服——如紫华君所说,比起易洛,他的确不适合为王。
“易庭想说什么?”易洛正要继续说下去,眼角忽然瞥到一旁神色复杂的易庭,不由皱眉问道。
易庭一愣,下意识地摇头,随即道:“没什么,不过,王所说的麻烦是指……?”
易洛看了他一眼,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那本就是他准备说的:“永寒冠礼之后,每年生辰都会在凌都周边布施贫民……因此,最近,从安陆东部过来的难民都聚集在凌都周围……若是永寒出事,谁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
“说实话,朕还是相当佩服永寒的——也没见他真正做什么有益民生的事情,居然能聚集那么多的人望于一身?”易洛忍不住摇头。
——仅仅凌都一夜的动乱怎么够?
——失去希望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啊!
………【第九十六章 心牵】………
论什么时候,长年没有阳光的地下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是,直正了解的人知道,地下其实也算是个冬暖夏凉的所在,不过,那是指地窑一类的建筑,不是指在地下淌水。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河流都在地表,在地下也有不计其数的河流日夜不息地流向海洋,尤其是一些大河周边,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河道在地下的河流,在水文典籍中,这样的河流被称暗流。
云白居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挖出一条可以直接出入凌都的秘密地道,毕竟,安陆称雄神洲多年,并不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毫无建树。
偏偏云白居做的不是普通生意,云白居的几位主人,哪一个的身份都不简单,从不愿意轻易置身毫无退路的环境,自然不喜欢这种毫无保障的情况,因此,一直以来,如非必要,他们都会避开安陆,即使不得不来,也都尽可能地低调。
直到两年前,宁湛无意中得到一卷古图册,上面详述沧水水文,其中就绘了一条流经凌都的暗流。宁湛当即就找来几位精通水文的工匠,仔细询问后,便决定利用暗流开一条秘道。
白初宜之所以敢赴永寒的约,也正是因为这条秘道的存在。
按照那卷图册与那些工匠所言,每年的春冬两季,整个沧水流域的雨水都较少,暗流的水位也会下降,河道也就成了天然地通道。这条秘道建成后。宁湛亲自试过一次,证实的确可以通行,不过,他也说了:“出口那里,我打算建个客栈,不然一副落汤鸡的模样,谁都知道不对劲。”
事实上,云白居中,也只有宁湛与他的亲卫走过这条秘道。白初宜、凌晏以及风絮都是第一次走。
下来之后,刚站稳,凌晏便罕有地骂了一句粗口,白初宜不由一愣。待凌晏小心地扶她落地。脚方落下,她便忍不住闷声呻吟了一声。
“宁湛!”白初宜虽未骂人,却也是咬牙切齿。
——一般人都会觉得井水是冬暖夏凉的,可能觉得暗流也没什么。但是,事实上,那种感觉本就是相对,暗流的水温变化不大。但是,仍旧阴寒入骨!
以凌晏与白初宜的身手,那些阴寒是不算什么。可是。他们两人又怎么可能接触过暗流?凌都气候偏暖。两人又都只当这是普通河水,根本未加注意。刺骨阴寒陡然侵来,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尤其是白初宜,身中夜醉,内息无法运转,更是狠狈不堪,走了不一会儿,牙齿便开始打架。
虽说这是两人自己的问题,但是,很显然,走过一遭却对此只字未提的宁湛也要负上很大地责任。
凌晏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缓缓释出一道内息,为她取暖。
“怎么样?似处还要不短的时间,能不能撑住?不然,还是我来背你吧!”凌晏关切地询问。
白初宜摇头,抬起手,手臂未伸直便触到湿润的顶部:“就这么点高,怎么背人?”
凌晏也就没有再提,只是吩咐前面先行地人加快速度,转过头与她不停地说话,希望能让她分神,不再觉得寒冷。
“你是要给东岚传讯?”凌晏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留下的那些烟花。
白初宜只觉全身无一处不在颤抖,听到凌晏的问题,立刻就明白,他是想转移自己地注意力,便很配合地点了头。
“是说方才的事情?”凌晏并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白初宜再次点头,片刻之后又开口:“还有原漓烟的事情!”
凌晏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没有见到原召。”
白初宜失笑,只是,笑容却被一个冷颤打断,神态自然格外古怪:“易洛来了,他若不来,回去后,萧漠非杀了他!”
“东岚允许这种杀法?”凌晏倒是觉得奇怪了。
白初宜点头:“萧漠是他的直领上司,他们地职司,素来都是失职当死!”
凌晏也是掌过国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由咋舌:“东岚地官不好当啊!”
“自然!”白初宜点头,“东岚地官俸那么
然是要担责任地。”
这样的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地,不说生杀予夺是人主权柄,不告而杀是何等犯忌,只说那些官员的背景,又有几个上司敢那般行权?
“降臣预机密,总是尴尬……”凌晏不由为原召叹息。
白初宜为凌晏如此叹息而感到惊讶,脚下一停,站定了方正色而言:“东岚朝中只有东岚之臣,绝无降臣之说!直秘监与其它官署不同,不问国是,只忠国君,原召既领直秘监,王入险地,除非他未伴王驾,必要相从,否则既有亏职守。其它官署未尽职守,尚可议之,以辨轻重,然,王之安危系国运大道,直秘监职守无轻重之议,凡涉王身,皆属重大,于此有亏,百死莫赎!故直秘监之内,职法无它刑!”
她的声音不高,神色却异常郑重,凌晏起初一愣,待她开始说话,却是神色数变,直到她说完之后良久,他仍旧默然无语。
凌晏回过神,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便打横抱起她,快步前行,方才停下的队伍也再次开始前进。白初宜一惊,正是开口,却听凌晏轻声低语:“这是白王所定?”
初宜下意识地问道。
凌晏没有再开口,只是抱着她往出口行去。
片刻之后,白初宜心中恍然,不由就愣住了。
秘道内只剩下一行淌水而行的声音。
方才那番对话,两人的声音并不高,但是,秘道之内,空间狭长,一行人几乎都听到了白初宜所说的话,断后的风絮也不例外,与凌晏一样,一听清白初宜的话,他的心中便是一紧。
——白初宜的心中仍然念着东岚啊!
——今夜这场大乱,或者说这一趟安陆之行,真的只是为了完成白王对云间国主的承诺吗?
三个人各有心思,随从自是不敢多言,因此,直到抵达出口,一行人中无一人开口说话。
出口是一家野店的井口,枫舞与天羽都在焦急等候,旁边自是早已备下的姜汤与披风。待凌晏抱着白初宜上来,天羽立刻就端了两碗姜汤过去,枫舞则立刻将披风裹到白初宜的身上。
热辣的姜汤喝下,寒气一扫而空,凌晏眉间阴郁之色却并未散开,本来一脸欣喜的天羽也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枫舞……”
“阿宜……”
白初宜与凌晏几乎同时开口。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一旁本来因为脱困而兴奋的随从立刻想起秘道内的事情,全部噤声不语。
风絮是最后一个上来,没到井口,就听凌晏异常冷漠的声音:“你也许不喜欢听,但是,作为知交,我必须说……”
“你的心仍在东岚。”
“若是舍不得,不如放开心怀,再试一次吧!”
………【第九十七章 决断】………
“若是舍不得,不如放开心怀,再试一次吧!”
一片寂静中,凌晏的话语透着一丝无奈而言的冰冷,竟是半点乐观鼓励的意味都没有。
天羽不明就里,却看得出凌晏心绪极乱,便只是紧挨着他的手臂,一言不发,枫舞知道得多一点,但是,诸多事情凑到一块,她并不是很乐意白初宜回东岚,只是,要出言反对,她也做不到,看了一眼沉默着坐在一边的白初宜,她只能沉默了。
白初宜只是裹紧了披风,双唇抿紧,神色却透着淡漠,仿佛没有听到凌晏的话。
这个院子本就不大,十几二十个人站在一块原是极热闹的,此时却如冰雪寒原,一片死寂,所有人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绝对不可以!”
风絮的声音恍若重锤击冰,一声斥喝竟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凌晏眉头一皱,看向方从井口跳出来的风絮,冰淡依旧:“为何?”
风絮站定,顾不得彻骨的寒意,便急切地对凌晏解释:“晏,你不了解易洛!”
——所以,看出白初宜的心之所系,他才会说出这样的建议。
凌晏皱眉:“对!我不了解他,但是。阿宜该了解他,我只是说我的建议而已,难道阿宜是那种但凡听到建议便会采纳地人吗?”
风絮语塞,心中明白凌晏说的极对,便默然无语地盯着白初宜。
野店简陋,只有一些粗笨的家什,而院子又太小,伙计只摆了一张长条凳,此时。白初宜就裹着披风坐在那里,眼中神采凝淡,却没有看任何人。
“白姐姐,你怎么了?”天羽心思无邪。直觉地就感到白初宜有些不对劲。
一听到天羽的话,凌晏与风絮同时脸色大变,直奔白初宜的位置而去。
“我没事!”仿佛蓦然惊醒,白初宜忽然开口。生生阻拦下两人。
“当真没事?”凌晏对夜醉并非一无所知,闻言便出声追问。
白初宜浅浅微笑:“能有什么事?只是在思量你的话而已。”
“阿宜!”风絮遽然变色,声音竟有几分凄厉的意味。
“只是……”白初宜笑容不变,语气却有几分萧索。“受伤是教训,同样的伤非挨上两次就是愚蠢了……”
风絮稍稍松了口气,凌晏却缓缓摇头。随即想起她此时已是目不能视。沉吟了一会儿。才道:“阿宜,人有时候身不由己。但是,人心从来不由己!更何况,这不是大是大非,可以吸取教训!”
白初宜再维持不住淡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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